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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枯肤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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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肤废理,余生寒狱
天牢无昼无夜,岁月停滞,只剩无尽的阴冷与折磨。
自萧烬珩“假死”的消息落地,余墨浅便如同失了魂魄的孤灯,残火摇曳,只剩一具空壳勉强吊着气息。
太傅见百刑加身、日夜磋磨,竟依旧磨不灭他骨子里那点执拗,心中戾气愈盛。
他不怕硬刑夺命。
他要的,是让余墨浅活着、残缺着、永远痛苦着。
活着承受失去爱人的绝望,活着承受肉身永久破败的煎熬,岁岁年年,不得解脱。
牢门被粗暴推开的那一刻,阴冷的风裹挟着铁器寒气灌了进来。
太傅立在牢中,眸光冷毒如霜:“你骨头硬,皮肉却软。百刑不死,本座今日便废了你这身皮囊。”
他听闻世间极刑,有一种古法阴刑,不致命,却能毁人肌理、废人肤脉,永久破掉人身汗腺,使人终身无法排汗、无法散热、肌肤寸寸枯僵。
自此,夏不能耐热、冬极致畏寒,伤口永不愈合,肌理永久麻木刺痛,终身残损,余生皆苦。
是比死,更煎熬千百倍的刑罚。
“动手。”
狱卒领命上前,手中握着冰冷特制的细铁器具,寒光森森,浸过消毒烈药,刺骨冰凉。
余墨浅虚弱地蜷缩在地,脊背旧伤翻裂,腰间烙疤狰狞可怖,他连抬手抵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抬眼,空洞地望着漆黑牢顶。
他已经不怕疼了。
自从萧烬珩不在的那一刻,他的痛觉早就麻木大半。
可接下来的刑罚,是钻肌理、毁脉络的彻骨折磨。
药粉先敷满他周身肌肤,烈药蚀透皮肉,麻痹表层触感,却将深层神经的痛楚无限放大。
细铁针器顺着肌理纹路,一寸寸、一点点,剥离、废损全身汗腺脉络。
没有惨烈大出血,却有着深入骨血、绵绵不绝、永不消散的钝痛。
像是浑身的皮肉都被生生抽空灵气,肌理寸寸坏死,肌肤从内里彻底枯败。
余墨浅浑身剧烈痉挛,单薄的身子不住颤抖,牙关死死咬紧,唇瓣再度裂出血痕。
这不同于鞭抽、不同于烙铁、不同于夹刑。
是毁根基、废皮囊、断生机。
是永久的损毁,不可逆,不可愈。
过程漫长、阴毒、磨人心神。
他眼前一次次漆黑,痛到浑身僵直,呼吸浅促微弱,细碎的痛喘卡在喉间,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全程硬生生受完,不曾有过半分求饶。
刑罚落幕的一刻。
余墨浅浑身肌肤泛着一片死寂的惨白,肌理彻底坏死,周身汗腺尽数废毁。
从此。
他再无正常肤感。
夏日酷暑,热气积骨不散,闷痛灼烧五脏。
冬日严寒,冷气直钻经脉,冻得骨肉发僵。
身上所有新旧伤口,彻底失去愈合能力,永远溃烂、永远作痛、永远流脓反复。
一身干净温润皮囊,被朝廷阴毒酷刑,彻底废毁殆尽。
狱卒收回刑具,冷冷将他丢回冰冷地面。
少年软软瘫蜷在血泊冷泥之中,发丝凌乱黏在汗湿(最后一次仅存余汗)冰冷的额间,眼眸空洞死寂,再无半分灵气。
太傅俯身看着他残破枯败的模样,终于露出满意的冷笑。
“从今往后,你这身残躯,日日痛、夜夜寒。”
“你守的情、护的人,尽数成空。”
“本座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硬气到底。”
言罢,他转身离去,任由重伤濒死的余墨浅自生自灭于黑暗囚牢。
牢中只剩死寂,与少年微弱到几乎断绝的呼吸。
风穿石壁,彻骨寒凉。
余墨浅微微侧躺着,感受着自己彻底坏掉的身体。
皮肉麻木,深处却连绵不绝的隐痛,无处不在,无休无止。
他缓缓抬起枯白颤抖的手,看着自己彻底失温、失感、失愈的指尖。
完了。
他的身体,彻底毁了。
再也回不到从前山间,再也不能吹风踏雪、伴月随他。
他轻声、极轻地呢喃,气若游丝:
“萧烬珩……我好疼……”
无人应答。
深宫遥遥,两重相隔。
……
深宫凝晖殿。
深夜,旧部密讯悄然传入。
一张薄纸,寥寥数语,字字诛心。
【天牢施阴刑,废肌理,毁汗腺,终身残损,伤口永不愈合,日夜反复溃烂。余公子濒死。】
萧烬珩捏着密信的指尖骤然收紧,指骨泛白,纸张被生生攥得碎裂。
心口轰然炸开一片漆黑的剧痛。
他可以接受他受鞭刑、受烙铁、受桎梏。
却万万想不到,这群奸佞,敢对他的阿墨,用如此阴毒、如此毁人余生的酷刑。
废他肌理,断他肤脉,残他终身。
让他生生世世,皮肉受苦,永无宁日。
腕间白玉镯,彻底裂开一道深痕,几欲碎断。
萧烬珩垂眸,眼底温柔尽数褪尽,翻涌着滔天、沉寂、近乎疯狂的杀意。
他低声开口,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泣血,字字成杀:
“太傅。”
“朝堂。”
“你们敢毁他余生。”
“我便倾覆你们整座山河。”
自此,软禁之人,彻底破了所有隐忍。
复仇之刃,悄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