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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假斩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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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斩骗局,孤城折玉
天牢长夜漫漫,终是熬到天光破晓。
昨夜隔墙私语的温柔,像是绝境里最后一点残烛,天亮之后,便被朝廷布下的滔天骗局,彻底碾碎成灰。
太傅从来没想过真的处死萧烬珩。
留着萧烬珩,手握兵权旧部、深得民心,杀之必乱朝纲。
他真正的毒计,从来不是斩草除根。
是拆散。
是让余墨浅亲眼以为爱人身死、信念崩塌、彻底折掉傲骨;是让萧烬珩眼睁睁看着挚爱孤身囚于炼狱、日日受磋磨,终生悔恨、终生别离。
天亮之时,天牢大开。
狱卒脚步急促,刻意扬高声量,在牢外两两交谈,字字故意落入囚室:
“今日午时,靖王萧烬珩,准时问斩。”
“陛下亲批的罪旨,今日必死无疑。”
话语刺耳,穿透厚重石壁,狠狠扎进余墨浅心底。
他蜷缩在冰冷牢底,脊背鞭伤未愈,腰间烙痕灼痛不止,浑身血迹斑驳,本就摇摇欲坠的神智,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真的要斩。
真的要杀他的阿珩。
隔壁囚室,萧烬珩骤然睁眼。
他听得清清楚楚,却一瞬便识破诡计。
太傅阴险狡诈,帝王心思深沉,绝不可能轻易斩杀他这位旧藩王爷。
斩立决,是假的。
骗人心,是真的。
可他来不及提醒。
下一刻,大批御林军涌入,直接破门扣锁,粗暴押走萧烬珩。临走之前,有人刻意封死两牢之间所有传音缝隙,铁壁封死、隔绝一切声响。
萧烬珩眼底骤生戾气,拼命回头,却连一丝余墨浅的气息都探不到。
他被迅速带离天牢,并未押往刑场,而是被秘密带入皇宫密室,由忠心旧部与宫内暗卫层层护住——
朝廷假意行刑,实则暗中救下,软禁控压。
只为演一场死别大戏。
一场,专门演给余墨浅一个人看的大戏。
……
天牢深处,彻底死寂。
隔壁空空荡荡,再无半点呼吸、再无一句温柔回应。
余墨浅撑着残破的身子,艰难爬到石壁边,指尖死死抠着冰冷石缝,指腹磨出血痕。
“萧烬珩……?”
无人应答。
空荡荡的囚室,只剩下他微弱颤抖的回音,消散在阴寒风里。
他没听见告别,没听见解释,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阿珩,去刑场了。
午时三刻。
远处皇城方向,传来一声模拟行刑的铜锣巨响,声响沉重,穿透层层宫墙,直直砸进天牢。
那一瞬间,余墨浅浑身血液彻底冻僵。
世界轰然崩塌。
他守住了所有口供,扛住烙铁、扛住鞭刑、扛住万般酷刑,至死没有出卖萧烬珩半分。
他以为只要他死扛,只要他不说,他们就还有一线生机,还有重逢之日。
可最后。
还是天人永隔。
从这一刻起,天牢成了他一个人的炼狱。
太傅算准了时机,算准他信念崩塌、心神俱碎、再无半分傲骨支撑,立刻调派狱卒轮番刁难、刻意磋磨。
没有致命酷刑,却有无尽折辱。
昔日清贵温润、风骨卓然的公子,如今被扔在最肮脏破败的单牢,无人医治伤口、无人给水粮,任由旧伤溃烂、血衣黏身。
往来狱卒见他无依无靠、“靠山已死”,再也无需忌惮靖王威势,个个冷眼嘲讽、刻意刁难。
有人故意踢翻他唯一的残碗,有人故意拖拽他伤处,有人在牢外肆意讥讽他的私情、唾骂他是祸乱朝纲的罪人。
无人护他。
无人替他挡风雨。
无人在他耳边低声说——别怕,我在。
从前山居月色、山河温柔、命中注定的相逢相守,如今只剩他一人,困在无边黑暗里,被世间恶意层层裹挟、肆意磋磨。
他像一块被硬生生折断的温玉,孤零零落在泥沼,任人冷眼把玩、任世事反复凌碾。
皮肉之痛早已麻木,真正摧垮他的,是心底寸寸腐烂的绝望。
萧烬珩死了。
他的缘分,他的宿命,他的余生,他拼尽性命守住的一切——
全都没了。
他靠着冰冷石壁缓缓垂首,血色睫毛轻轻颤抖,无声无息落下泪。
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
皇宫密室。
萧烬珩被重兵软禁,寸步难出。
他听着远处那道虚假的行刑铜锣,心口骤然剧痛如裂。
他知道。
阿墨信了。
他的阿墨,此刻一定以为,他死了。
太傅站在殿外,遥遥冷笑,声线凉薄传入:
“萧烬珩,你看。”
“你不肯分、不肯离、不肯认罪。”
“那我便让你们——生离死别,永生不见。”
“从今往后,你活在世间,背负余生无尽悔恨。”
“他困在天牢,受尽世人冷眼磋磨、日日炼狱。”
“你们情深义重?”
“本座便让你们,活着拆散,岁岁相思,岁岁不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