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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时序更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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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更迭,转眼便是清明。
连日的风雨喧嚣尽数褪去,天地间落着濛濛细雨,风色清浅,草木新生。
京城褪去往日繁华喧嚣,家家户户祭扫踏青,空气里漫着清淡又怅然的哀思。
自朝堂风波平息、余墨舟被逐出京城后,余墨浅彻底挣脱了余家所有束缚。
再无人苛责他、拿捏他、算计他。
可每逢清明,他心底始终藏着一处无人触碰的柔软缺口——是他早逝的母亲。
他的生母是余家早年一介温柔侍妾,性子温软,待他极尽疼爱,却福薄命浅,在他年幼时便撒手人寰。
往后岁岁清明,年年春日,从来无人记得为她扫墓添土。
余府众人薄情,无人念她、无人祭她,只留他一人,岁岁独自惦念。
晨起时分,雨丝轻柔。
余墨浅换了一身素色衣衫,束着干净温顺的低马尾,神色安静柔和,眼底藏着淡淡的怅然。
萧烬珩看着他收拾香烛素菊的模样,一眼便看穿他的心事。
“要去扫墓?”他轻声询问。
余墨浅指尖微顿,轻轻点头:“嗯,我想去看看我母亲。”
从前他身份卑微、无人在意,年年清明皆是孤身一人,风雨独往。如今身边终有了归人,便不再是孤零零惦念故人。
萧烬珩没有半分迟疑:“我陪你。”
简单三字,温柔安稳,替他抚平了多年孤身祭扫的落寞。
车马备好,避开闹市人潮,缓缓行至城郊山野墓园。
这里清静偏僻,少有人来,一方小小的墓碑静立草木之间,干净朴素,无人打理,却被余墨浅年年岁岁默默照料。
细雨沾衣,微风拂面。
余墨浅缓步走上前,轻轻放下手中的白菊与祭品,蹲下身细细拂去碑面零星的落叶与尘土,动作温柔又虔诚。
萧烬珩静静立在他身侧,目光落在墓碑之上,碑上字迹清淡,寥寥数笔,是他从未听闻、却困住余墨浅半生温柔牵挂的故人。
他轻声开口,语气温和无波:
“这是你母亲?”
余墨浅脊背微缓,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碑石,声音轻浅,带着清明独有的微凉怅然:
“嗯。”
简简单单的应答,藏着太多无人诉说的过往。
是幼时唯一的暖意,是无人惦念的温柔,是他岁岁清明、年年不忘的执念。
萧烬珩眼底掠过一抹心疼。
他终于懂得,余墨浅骨子里的温柔善良、隐忍纯粹,皆源自这位早逝的女子。也终于懂得,他为何这般珍惜暖意、这般害怕孤单——幼时唯一疼爱他的人,早早离他而去,留他一人在凉薄余府浮沉半生。
萧烬珩缓步蹲在他身侧,陪着他一同整理碑前杂草,动作轻柔,尊重又郑重。
“阿姨很好。”他低声道,“教出了你这般干净温柔的人。”
细雨簌簌,落在草木间,悄无声息。
余墨浅鼻尖微酸,眼底漾开浅浅湿意。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陪他来这里,从来没有人这般温柔惦念他早逝的母亲。
余家无人记她姓名,无人祭她坟冢,所有人都将她遗忘在荒芜山野。
唯独萧烬珩,陪着他,敬他的故人,疼他的过往。
“她走得早。”余墨浅轻声呢喃,“我小时候,只有她待我好。”
“往后每一年清明,我都陪你来。”萧烬珩看向他,语气笃定温柔,“岁岁年年,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风吹过少年柔软的发梢,脑后低马尾轻轻晃动。
从前岁岁清明,他孤身伴荒坟,冷暖自知。
从今往后,风雨清明,岁岁春光,皆有人相伴左右。
故人长眠山野,春风年年相候。
而他人间余生,终得良人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