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渡浅渊》大蒜杀手

26、第 26 章 金銮殿上，

　　金銮殿上，萧烬珩一番掷地有声的话，震得满朝文武久久回不过神。

　　那名弹劾的御史脸色煞白，跪伏在地，浑身发抖。余墨舟更是如坠冰窟，方才满心的算计得意，尽数化作恐慌。

　　帝王坐在龙椅之上，沉默良久，目光沉沉看向殿中玄色挺拔的身影。

　　萧烬珩手握重兵，于国劳苦功高，今日当众坦诚心迹，不避罪责，可这份私情，终究违了世俗礼制。

　　“靖王，你可知，当众袒护此人，会引来多大非议？”帝王缓缓开口。

　　萧烬珩抬首，神色坦荡：“臣知晓。但是非曲直，臣心中分明。余墨浅不曾有半分过错，臣不能让无辜之人蒙冤受辱。”

　　帝王沉吟片刻，看向瑟瑟发抖的余墨舟：“余墨舟，勾结御史，构陷亲王，意图借血亲为筹码谋私利，其心可诛。”

　　话音落下，余墨舟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

　　“陛下饶命！臣……臣是一时糊涂！”

　　“糊涂？”帝王语气冷厉，“构陷亲王，离间君臣，本该重罚。念在余家世代为官，贬为庶民，逐出京城，永不复用。”

　　一道旨意落下，余墨舟所有的功名、前程，顷刻化为乌有。他面色灰败，再无半分往日的骄矜。

　　至于那名收受贿赂的御史，同样被革去官职，打入大牢。

　　风波的始作俑者，就此落网。

　　可朝堂之上的议论，依旧没有平息。

　　帝王看向萧烬珩，语气带着几分权衡：“你护人心切，朕可以不追究你的罪责。但余墨浅终究身份尴尬，留在王府，难□□言不断。”

　　言下之意，是希望萧烬珩能够有所收敛。

　　萧烬珩指尖微攥，心中清楚帝王的顾虑。

　　“陛下，臣愿领一切流言非议。”他躬身，“但臣不会将他送走。”

　　大殿之内一片哗然。

　　帝王望着他执拗的模样，终是轻轻叹了口气。

　　“罢了。”

　　“朕不强行拆散你们。只是往后，切莫再因此事生出祸端。”

　　一场惊天的朝堂风波，就此落下帷幕。

　　散朝之后，百官陆续退出金銮殿，不少人看向萧烬珩的目光，混杂着敬佩、不解与忌惮。

　　萧烬珩没有半分停留，快步走出皇宫，翻身上马，策马赶回靖王府。

　　静思轩内。

　　余墨浅一早便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他守在窗边，遥遥望着王府大门的方向，指尖紧紧攥着一方宣纸，心神全部悬在朝堂之上。

　　他不知道金銮殿上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萧烬珩是否受罚，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连累他落得满身罪名。

　　脑后的低马尾随着他来回踱步轻轻晃动，眼底满是焦灼。

　　江雨眠昨日便特意赶来王府探望，此刻正陪在一旁，轻声宽慰他。

　　“墨浅，你不必太过焦灼。萧烬珩自有分寸。”

　　余墨浅却依旧无法安心：“可今日，是余墨舟发难的日子。朝堂之上，刀剑口舌，远比真刀真枪更加伤人。”

　　他一想到满朝文武的指责，想到萧烬珩要为自己承受万千唾骂，心口便一阵阵发闷。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马蹄声响。

　　小烬的身影出现在廊下，声音带着一丝喜色：“公子，王爷回来了。”

　　余墨浅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狂跳，几乎是快步冲出房门。

　　庭院门口，玄色王袍的男人翻身下马。

　　一路风尘，眉宇间还残留着朝堂的凛冽，可在看见那道素色身影的瞬间，一身冷硬尽数消融。

　　萧烬珩大步朝他走来。

　　余墨浅站在原地，望着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来不及思考，快步上前，伸手便去触碰萧烬珩的衣袖，急切地追问：“朝堂之上……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他满心只担忧萧烬珩的安危，全然没有顾及自己的处境。

　　萧烬珩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掌心带着外面风尘的微凉，却牢牢包裹住他。

　　“我无事。”他低声安抚，目光温柔地落在少年泛红的眼尾，“余墨舟已经被罢黜，逐出京城，那名御史也已经获罪。”

　　余墨浅一怔，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可随即又想起朝堂的非议，眉头再次蹙起：“那……那些流言，那些对我们的指责呢？”

　　“流言会有，非议也会有。”萧烬珩坦然说道，“但我已经在大殿之上，当众护住了你。”

　　余墨浅猛地抬眸，瞳孔微微颤动。

　　当众护住他。

　　他想象得到金銮殿上的场面，想象得到满朝文武的哗然。

　　心口又酸又烫，千言万语堵在喉咙，一时竟说不出话。

　　一旁的江雨眠站在廊下，看着二人紧握的双手，轻轻笑了笑，悄悄退到一旁，留给他们二人独处的空间。

　　晚风拂过庭院，吹动海棠花瓣簌簌飘落。

　　萧烬珩抬手，指尖轻轻擦去余墨浅眼角悄悄渗出来的泪珠。

　　“墨浅，往后，余家再也不会来为难你。”

　　“那些想要拿你做棋子的人，也已经得到惩戒。”

　　余墨浅望着他，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却不是难过，是劫后余生的动容。

　　“可是，你要背负这么多骂名……”

　　萧烬珩俯身，目光认真地望进他的眼底。

　　“为你，值得。”

　　“风雨我来挡，非议我来扛。你只需安安稳稳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少年脑后的低马尾随风轻轻摆动，他伸出手臂，轻轻抱住萧烬珩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衣襟。

　　历经朝堂惊涛骇浪，历经误会隔阂，如今，他们终于熬过这一场劫难。

　　只是满城流言并未彻底消散，世俗的眼光依旧横亘在他们面前。

　　前路，依旧还有漫漫长路要走。但这一次，他们紧紧相依，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