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渡浅渊》大蒜杀手

19、第 19 章 柔和的晨光

　　柔和的晨光淌过静思轩的雕花窗棂。

　　一夜安稳无扰。

　　余墨浅一早醒来，脑后的低马尾微微松散了些许，几缕青丝滑落颈侧。他抬手简单收拢发丝，那一支素玉簪依旧稳稳束着长发。走出卧房之时，萧烬珩早已坐在院中石案旁。

　　案上摆放着温热的早膳。

　　“醒了。”萧烬珩抬眸望过来，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他脑后，眼底掠过一丝柔和，“睡得可好？”

　　余墨浅缓步走到对面落座，轻轻点头：“很好，比在余家踏实许多。”

　　在这里不必时刻紧绷心神，不必提防冷言暗刺，连睡梦都是松弛的。

　　两人安静用完早膳，余墨浅便取出纸笔，准备继续昨日那一幅未完成的春山图。萧烬珩没有前去处理公务，就陪在一旁，随手翻着几卷古籍。

　　将近巳时，院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侍卫低声通报：“王爷，顾公子登门来访。”

　　萧烬珩指尖一顿。

　　顾忌与来了。

　　片刻，一道青衫身影迈步踏入庭院。顾忌与身姿风雅，眉眼带着世家公子独有的从容，他目光一扫，便看见了坐在案边作画的余墨浅，视线先是停留在少年束起的低马尾上，随即转向萧烬珩，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看来，我来得不巧。”顾忌与语气淡淡，半开玩笑。

　　萧烬珩神色平静：“有事直说便可。”

　　顾忌与走上前，先是礼貌朝余墨浅微微颔首示意。他是萧烬珩为数不多的知己，也是第一个知晓这份隐秘心事的外人。

　　余墨浅握着笔，下意识停下动作，略显拘谨地起身行礼。他清楚顾忌与是萧烬珩的挚友，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局促，下意识往萧烬珩身侧靠了半步。

　　萧烬珩顺势轻轻挡在他身前一点，语气从容：“不必拘束，他不是外人。”

　　顾忌与笑了笑，收回目光，转向萧烬珩，压低了音量：“朝中已经渐渐传出风声，有人留意到你频频关照余家这位二公子。几位老臣已经私下议论，若是被抓住把柄，于你不利。”

　　这话直白，敲醒了萧烬珩。

　　风波已经悄然开始。

　　萧烬珩眸光微沉：“我心里有数。”

　　“你有数便好。”顾忌与轻叹一声，“我只是前来提醒一句，切莫太过张扬。”说完，他又悄悄瞥了一眼一旁安静伫立的余墨浅，“这一位，心性干净，经不起朝堂风浪。”

　　余墨浅听不太清二人低声交谈的内容，只是隐约捕捉到“风波”二字，心底微微一沉。

　　等顾忌与告辞离开，庭院再度安静下来。

　　春风吹起，晃动余墨浅脑后的低马尾，发尾轻轻扫过后背。

　　他抬眼看向萧烬珩，轻声问道：“方才，你们在说我吗？”

　　萧烬珩回过神，敛去眼底那一丝冷意，伸手揉了揉他束好的头发，动作温柔：“别多想。只是朝堂琐事。”

　　“可是……会连累你吗？”余墨浅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安。

　　他最怕的便是这样。自己本就卑微渺小，到头来反倒变成拖累萧烬珩的枷锁。

　　萧烬珩垂眸，认真地看向他：“我既然选择了你，便早已想好承担一切。”

　　话音未落，檐角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是小烬。

　　他悄无声息现身廊下，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王爷，方才属下探查，余家嫡兄余墨舟，近日私下拜访御史府。”

　　萧烬珩眼眸骤然冷了几分。

　　余墨舟。

　　竟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借朝堂之手来发难。

　　危机，已然悄悄逼近静思轩这片温柔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