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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雨重逢 萧澜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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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澜烟陷在柔软的床铺里,看着上方那个充满压迫感的男人,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临城的这场雨,注定要将他彻底淹没。
“不说话?”任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他伸出手,指尖沿着萧澜烟的眉骨缓缓下滑,最终停在那双紧闭的眼睛上。指腹下的睫毛湿漉漉的,还在微微颤抖,像是一只被雨淋透了翅膀、无处可逃的蝶。
“睁开眼。”任席命令道,语气不容置喙,“看着我。”
萧澜烟没有动。他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保留着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任席的眼神暗了暗。他最恨萧澜烟这副样子——无论遭受什么,都像是个没有灵魂的精致玩偶,不哭不闹,也不给任何回应。仿佛他所有的暴戾和疯狂,都只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好,很好。”
任席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笑意。他猛地俯下身,一口咬在了萧澜烟的耳垂上。
“唔!”
尖锐的痛感瞬间刺穿了麻木的神经,萧澜烟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眼底满是错愕和尚未褪去的生理性水光,那双总是死寂的眸子里,此刻终于映出了任席清晰的倒影。
“这才对。”任席满意地看着他这副表情,拇指用力地摩挲着刚刚被自己咬过的地方,直到那片皮肤泛起艳丽的红,“萧澜烟,我要你记住,现在能让你疼、让你哭、让你有感觉的人,只有我。”
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西装外套的扣子,随手扔在地毯上。接着是领带、衬衫……每一颗扣子被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都像是催命的鼓点。
萧澜烟躺在床上,被迫仰视着这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任席精壮紧实的胸膛上,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三年前离开时留下的。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看够了吗?”任席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还是说,你在心疼?”
“我没有。”萧澜烟移开目光,声音干涩。
“你有。”任席却笃定地说道。他单膝跪上床沿,床垫深深陷了下去。他俯下身,滚烫的掌心贴上了萧澜烟冰凉的小腹,隔着湿透的衬衫布料,那股热度几乎要将人烫伤。
“你以前就是这样,”任席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哑得像是在呢喃情话,内容却字字诛心,“明明在乎得要死,却非要装出一副冷心冷肺的样子。萧澜烟,你就不怕把自己憋死吗?”
萧澜烟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能感受到那只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酒精的作用让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道电流,击穿了他苦苦维持的防线。
“任席……”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哀求,“别这样……”
“别哪样?”任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变本加厉。他一把扯开了萧澜烟胸前早已湿透的衬衫扣子,布料撕裂的声音在空气中格外刺耳。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萧澜烟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任席强势地按住了肩膀。
“别这样?”任席重复着他的话,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他裸露在外的锁骨和胸膛,“你是想说,别碰你?还是想说……别爱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萧澜烟的心上。
萧澜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任席,看着这个曾经被自己捡回家、养在身边,又亲手推开的男人。如今,这个人带着满身的风霜和仇恨回来了,用最残忍的方式,撕开了他所有伪装。
“我不……”他想否认,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声破碎的喘息。
因为任席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掠夺,也不再是惩罚。
那个吻落在他的心口,落在那道陈年的旧疤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和绝望。
萧澜烟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自己的皮肤上。
是眼泪。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临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任总,那个捏断别人手腕都不眨眼的男人,正在对着他流泪。
萧澜烟的所有挣扎和抵抗,在这一刻,彻底溃不成军。
他抬起手,迟疑了许久,最终还是轻轻地、试探性地落在了任席的后脑勺上。指尖穿过那些熟悉的发丝,他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阿席……”他轻声唤道,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和恭顺,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眷恋。
任席的动作停住了。
他埋在萧澜烟颈窝里,久久没有动弹。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像是要将这个世界淹没。
良久,任席才抬起头。他的眼眶通红,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一团比三年前更炽热、更疯狂的火焰。
“萧澜烟,”他盯着身下人,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他再次俯身,这一次,不再有任何犹豫和试探。
他将怀里的人紧紧拥入怀中,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既然招惹了我,这辈子,你就别想再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