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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阿豪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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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下班后回到家,站在于美门外:"出来吃饭。"
于美:"不吃。"
阿豪:"在家待着没意思就来找我一起敲代码。"
于美打开门。
于美:"我的手敲不了代码。"
她回到卧室,打开程序,看着屏幕上的一串串代码,她的手就抖个不停:"看到了吗?像得了帕金森一样。"
阿豪上前关闭电脑。他红着眼睛,拉起于美:"下楼吃饭。"
于美:"你为什么不问我……"
阿豪:"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不会让那些再次发生,我不是他。"
于美站住:"如果我一直好不了呢?我一辈子都这样呢?"
阿豪:"明天是未知的,美美。就像我入职小红帽的时候并不知道,几年后的今天,我们会在我家一起下楼去吃晚饭。"
于美不想哭,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踏马好像走了狗屎运一样。"
阿豪:"给我个机会好吗?美美。接下来的路我想和你一起走。"
于美擦掉眼泪:"相信男人的话,倒霉一辈子。"
阿豪:"给女人花钱,倒霉一辈子。"
于美噗嗤一笑:"那你倒霉了吗?"
阿豪拉着她继续往下走:"完全没有。"
两人吃完晚饭后各自回到卧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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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于美躺在床上发呆。阿豪敲了敲她的门。
阿豪:"美美,你睡了吗?"
于美下床去开门:"你可以进来,但我不认。"
阿豪直接进去,躺到床上左边。于美躺到了右边。两人都不说话,中间隔着很多空位。
过了半个小时。于美坐起来:"你干嘛不过来?"
阿豪紧张地坐起来:"你不认。"
于美慢慢挪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真的很难不感动,整整一个衣帽间搬回家。"
阿豪:"除了感动呢?"
于美:"没了。"
阿豪:"那开始吧。"他抬手摸着她的脸。于美:"你喜欢我这张脸?"
阿豪:"很软。"
于美闭上眼,靠近,又猛的退回去,捂着嘴:"对不起,我想吐。"
阿豪:"那关灯试试呢?"下床关灯。
他先是摸到于美的头发,然后是眼睛、眉毛、耳朵。阿豪停下了,他摸到了于美的眼泪。放下了手,想要下床。
于美借着月光,从后背抱住他。
阿豪小心翼翼地转身。
于美抱着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阿豪感觉像抱着一块棉花——好软,好轻,轻得让他不敢用力,怕一用力她就碎了。
黑暗中,于美的声音闷闷地传来:"那个呢?"
阿豪一愣:"什么?"
"就是那个呀。"
阿豪反应过来,耳朵在黑暗中发烫:"在我裤子口袋里。"
"你去拿一下。"
"姐姐去拿吧。"
"为什么是我去?"
"我想……"阿豪的声音越来越小。
于美推开他,摸索着下床去捡地上的裤子。阿豪也跟了过来,从背后轻轻扶着她的腰…
"等一下…我还没打开…"于美手指笨拙地找着盒子上塑封的开口,找了半天,越急越打不开,鼻子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阿豪拿过盒子,在盒子侧面找到一个封条,轻轻撕开,还给了于美:"姐姐,你帮我戴上。"
他把于美抱回床上。于美跪在床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手指微微发抖,轻轻地帮他戴好。
"姐姐,躺下。"
于美害羞地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姐姐。"
"我……能快点吗?"于美的声音细若蚊蝇,"我说的不是这个快点,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还不……"
阿豪换了个姿势,轻声唤:"姐姐。"
于美撑起身子,胳膊揽上阿豪的脖子,用嘴唇堵住了他一遍又一遍的"姐姐"。
阿豪抱起她,两人来到书桌旁。然后又换到椅子上。于美没力气了,被阿豪抱回床上。
两人相拥着,一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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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于美刚下床要去厕所,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看不清东西。她扶着墙,缓了几秒钟,还是往厕所方向走。
阿豪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快步走过来扶着她:"姐姐,怎么了?"
于美难受地扶着额头:"我不知道。"
从厕所出来后,阿豪说出去吃点东西。于美没有胃口:"我想睡觉,你去上班吧。"
阿豪坚持要给她换衣服,带她去吃东西。于美没力气了,额头靠在他的一侧肩膀上,闷闷地说:"我难受。"
"吃点东西,吃完就好了。"
于美摇摇头:"不想吃。"
阿豪软下声音:"我想吃,姐姐能陪我吗?"
于美没再拒绝,跟着他一起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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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早餐店,清晨的雾气还没散,蒸笼冒着白汽,老板在里面吆喝着。
阿豪点了两碗馄饨。于美说:"我要喝紫菜汤。"阿豪又让老板换成一碗馄饨一碗紫菜汤。
早餐店就在家附近,两人吃好早餐。于美说:"我走回去,你开车去上班吧。"
阿豪看着她,不说话。
于美转身要走。阿豪跟了上来:"姐姐。"
于美停下脚步,抓着他的衣服,低着头,靠在他的胸口,沉默着。
阿豪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过了很久,于美抓他衣服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阿豪轻声问:"姐姐,在想他?"
"他和姐姐结过婚。"
"可我呢,我在姐姐这里还什么都不算。"
阿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他牵着她的手:"姐姐,送你回家后,我就去上班,好吗?"
于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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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于美坐到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看着窗外,发呆。
阳光很好,但于美觉得心里灰蒙蒙的。
阿豪换好衣服,走到阳台。烟,于美只抽了一口,想要灭掉。阿豪突然靠近,吻上她的嘴唇,然后离开。
"姐姐,我要去上班了。"
阿豪没有等于美的回答,下楼离开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于美把烟灭掉,开始收拾屋子——换床单、洗衣服,然后躺床上,睡觉。
家政阿姨还是每天都过来做一日三餐,做好就离开,饭菜在厨房温着。于美饿了就下楼去吃,其他时间都在睡觉。
阿豪发微信说要加班,住在基地宿舍。于美不看手机,也不和人接触说话。偶尔张茜回来,推开门找她说话,她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张茜就不打扰了,轻轻带上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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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于美睡醒下楼去厨房找吃的。锅里有红薯,她拿起一个吃,还是温热的——电子温盘上,家政阿姨做的红烧鱼还温着。
于美带着防烫手套,端到厨房。她拿着筷子,夹了一口鱼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开始呕吐——干呕,什么都吐不出来,但胃里翻江倒海。
于美没多注意,她之前也会突然干呕——PTSD的躯体化症状之一。她放下筷子,继续回屋睡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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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张茜买了一些水果,洗好,端上楼给她吃。于美打开门,接过。
突然开始干呕:"厨房在炒什么,一股难闻的味道。"
张茜一愣:"我刚炒的菜,已经炒好了,开着油烟机呢。"
说完她又一愣,看到于美难受地跑到卫生间,还在干呕着。她小心地走到房间,来到卫生间门口。
"美美,还好吗?阿姨认识一个女老中医,带你去按摩拔罐针灸一下。"
于美好久没有出过门,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同意了。
两人收拾好,张茜带着她去到一个中医馆。中医馆古色古香,药香弥漫,门口挂着"悬壶济世"的牌匾。
张茜:"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让她给你号脉就可以,你可以听着看医生说的准不准。把好脉,也可以问一下问题。"
于美点了点头,坐到了她的旁边。
张茜先伸出手,把脉。女中医不到三分钟就松开了:"没什么大问题,上火了,吃点清火的药。"
张茜经常过来把脉,笑了笑,起身:"这是我家儿媳,你给看看。"
于美坐过去,伸出胳膊。她有点紧张,胸口很闷,有点喘不过气的难受。
女中医:"几岁了?"
于美:"30。"
女中医:"有点贫血,是不是胸闷气短?"
于美:"对,我胸口疼。"
女中医:"月经什么时候来的?"
于美:"啊,我没在意过,好像快来了,月底。"
女中医看了看张茜,又看了看于美,缓缓开口:"她心气郁结,造成的胸闷气短,爱胡思乱想,焦虑。贫血得补一下——怀孕几周了?"
于美表面很平静,内心慌得一批。她看了看中医,又看了看张茜。
张茜笑着说:"哎呀,才发现,直接过来找你把脉了。"
女中医:"先去医院,做个B超。妇幼保健院建档。"
张茜拉起于美:"行,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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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车内。于美:"阿姨,改天再去吧,我好困,想回家睡觉。"
张茜:"刚怀孕是爱睡觉的,那阿姨送你回家,别累着了。明天咱们去医院,咱们医院妇科聘请的专家,给你看看。"
于美:"谢谢,阿姨。"
两人回到家。于美关上门,回到卧室。她在犹豫要不要给阿豪打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终还是放下了。
门却被打开了。阿豪走进来,关好门,震惊地看着她:"谁的?"
于美坐着没有说话。
阿豪:"怎么可能,就那一次,都俩月了。"
他蹲下来,看着于美:"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检查。"
于美:"不用。"
阿豪:"那也是我的孩子。"
于美呆呆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光,她低头看着阿豪,紧张的表情慢慢变成了愤怒。
"你故意的。"
于美站起来,吼他:"你故意的!"
张茜在楼下都听到了于美的吼叫,担忧地上楼:"阿豪,你先出来。"
张茜把阿豪推出门,关上。她叹了口气,走近了几步看着生气的于美,害怕她生气气坏了身子。
"美美,这个孩子你不想要吗?"
于美低着头,眼睛湿润,想要忍着不去哭,可是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张茜坐到床边,没有靠近她,轻声安慰:"原本订的婚礼是在5个月后就要举行了,可能得提前了。"
张茜见于美一直不说话,她轻轻地站起,开门。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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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美擦掉眼泪,钻进被窝。她很害怕,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可能是意外得知自己怀孕,也可能是担忧未来的自己。
她想到了简豪庭,想到了张茜,想到了阿豪家优渥的环境和即将到来的婚礼。她闭着眼睛,眼泪又流了出来。
最后她想到了楼下厨房的炒菜——一阵恶心,干呕。她跑到卫生间,干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阿豪一直在门口站着,听到屋里的声音,打开门,在卫生间守着。于美吐完,出来,看到他,直接无视。
阿豪拿起一杯温开水:"喝点热水。"
于美接过,温热的温度触到手指,她喝了一口,感觉到温水划过食道,进入腹中。
沉默了很久,于美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怀孕后,身体会分泌很多孕期激素,刺激母性,用于保护胎儿健康顺利地诞生。"
"在我得知怀孕后,迷茫之后,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打掉孩子。"
她说完看着阿豪,像在询问意见,亦或是想要看这个男人的反应。
阿豪沉默了许久。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直到于美抬步想要去躺着睡觉。阿豪的电话响了,是工作的事。他挂断了,可是电话一直响。他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冷静地和同事沟通工作。
于美听着他的声音,声线无比正常——就像刚才那个蹲在她面前说"那也是我的孩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通话结束后。阿豪踱步至床边,凝视着她问道:"姐姐不打算与我共结连理了吗?"
于美选择沉默以对。阿豪便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至张茜前来叩门:"美美,晚餐已备好,需要阿姨为你端进来吗?"
于美坐起身来,阿豪前去开门。张茜已手捧餐盘——那是家政阿姨精心烹制的营养餐,小米红枣粥,还有一盘猪肝,补血的。
张茜将餐盘置于卧室的书桌上:"小米红枣粥,已不烫口,可以品尝了。"
气氛略显尴尬,三人皆沉默不语。
于美喝了一口粥,突然放下勺子,声音哽咽地说道:"我肚子疼。"随后情绪失控,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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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茜去取于美的外套。阿豪手忙脚乱地抱住她,转了几圈,又慌张地带着她下楼,却又不慎遗忘了钥匙。张茜又匆匆跑上楼去取钥匙。
三人一同前往私立医院。简明已安排好妇科专家进行会诊。
于美躺在VIP病床上,吸着氧气。专家诊断道:"根据检查报告,你已怀孕约9周,需服用补血药物及叶酸。肚子疼可能是心理或情绪波动所致,先观察情况。若明日无特殊状况,可在家休养,避免劳累,勿搬运重物,行走不宜过快过久,且前三个月禁止同房。"
阿豪与张茜在旁聆听,频频点头。
简明已看过报告,身为院长,他对妇科怀孕情况了如指掌。他正与婚庆公司联系,婚礼定于下个月举行。
阿豪向公司申请了年假、婚假及产假——全心全意陪伴于美,悉心照料她。
张茜则与酒店逐一沟通,亲自去看场地,又前往婚纱店挑选,还订购了喜糖及各类结婚用品。
在医院病房内。阿豪为于美剥橘子。于美却毫无食欲,只能勉强吃些酸食——她的口味已因孕期反应而改变,以前爱吃的辣的、咸的,现在一闻就恶心,反而对酸的东西来者不拒。
于美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阿豪回答:"我去问问。"
阿豪拿着报告前往彩超室。检查医生提醒道:"请看墙上的标语,本院禁止检查胎儿性别。"
阿豪出来后,又给简明打电话:"爸,美美肚子里的是你孙子还是孙女?"
简明回答:"才两个月,还看不出来。"
阿豪追问:"几个月能看出来?美美想知道。"
简明说:"再过两个月。"
两人挂断了电话。
阿豪回到病房,正欲将手机放入口袋,却发现于美不见了——病床上空空如也,被子掀开着,橘子皮放在床头柜上。手机差点滑落。
阿豪在病房内打开衣柜、卫生间门,甚至趴到床铺下查看。他慌了神,前往监控室。
查看监控后,发现于美鬼鬼祟祟地进入了电梯——在电梯内,于美还照了照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按下了一楼。
随后下楼,走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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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走到医院停车场,取出备用笔记本电脑,打开电脑查看周围监控。
监控显示:于美走出医院后,打车回家,简单收拾了些行李。20分钟后,前往银行——屏幕显示她取了一大笔现金,拉着行李箱,又前往了火车站。
屏幕又显示,于美订购了一张机票——但阿豪用AI搜索她的位置,却一无所获。于美购买的机票并未登记身份信息。
AI分析出,她在厕所换了衣服,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行李箱已寄存。还有监控截图及分析图——身高体型相似度高达98%。
于美走出机场后,扫了一辆电动小黄车。她不知该去往何处,骑着骑着便哭了起来。她也不知为何哭泣——简家对她一直很好,阿豪对她也很好,张茜甚至把她当亲女儿看待。
可她就是害怕。
她害怕婚礼、害怕简家的介入、害怕再次被一段关系吞噬、害怕阿豪有一天也会变成舟白那样——她见过一个人从"我爱你"变成"你真的很烦"需要多久,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阿豪看到这里,他关闭了电脑。
他没有继续追。
他知道于美为什么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恐惧。如果他追上去,把她拽回来,那他和舟白有什么区别?
他返回家中,打开于美的房间。桌上的餐食已被吃完——小米红枣粥喝了大半,猪肝吃了几口。房间一切如常,只是于美的行李箱不见了,衣柜里少了几件衣服。
阿豪在房间内躺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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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张茜前来送餐:"美美呢?"
阿豪坐起身来回答:"姐姐走了。"
张茜惊讶道:"你说什么?走去哪儿了?她还怀着孕呢!"
阿豪回答:"姐姐生气了,就走了。"
张茜责备道:"你怎么不拦着她?为什么不通知爸妈?"
阿豪站起身,拿起钥匙说:"上班去了,妈。"
张茜气得几乎晕倒:"你们这是干什么?怀孕了还这么胡闹!"
阿豪说:"姐姐真的走了,她不喜欢我。"
张茜说:"你去哄哄她,把她接回来。"
阿豪无奈地说:"妈,我找不到她。"
——他不是找不到,他是选择不找。
张茜将餐食拿下去,给简明打电话。简明说:"孕妇情绪激动、不稳定是正常现象,离家出走?"他站了起来,又退了回来,"让阿豪去找找。"
张茜说:"阿豪说找不到。"她哭哭啼啼地干着急。
简明叹了口气,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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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依旧继续。阿豪每日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他不再让AI标记于美的信息,也不再刻意去追寻她的踪迹。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代码中。
张茜和简明在婚礼前10天,取消了婚礼的所有安排。婚庆公司问原因,张茜只说了一句:"孩子们有别的打算。"
于美来到一个小县城,购置了一套房产——两室一厅,朝南,阳光很好。起初住在酒店,后来搬到了新居。
她不再工作,按时去复查,安心养胎。小县城的生活很慢,早上可以听到鸟叫,傍晚可以看到夕阳。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去,没有人问她"孩子的爸爸呢"。
生产时,需要签字。于美忍着阵痛,自己签下了名字——手抖得厉害,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孩子很健康,是个男孩,哭声洪亮。于美预订的月子中心提供了全程安排及陪产服务。
于美去办理宝宝的出生医学证明时,在父亲一栏空着,写下了"于点点"这个名字。
小孩真的好小,一点点大——所以叫点点。
慢慢长大了一些,开始吃辅食、会爬、会走、会喊妈妈了。于美一直雇佣了三个人帮忙带孩子——一个育儿嫂、一个保姆、一个做饭阿姨。
时光匆匆流逝。于点点2岁了,明年该上幼儿园了。于美辞退了帮忙照顾孩子的三人,独自带着孩子,返回了京城。
她在花园小区购置了一套房产,卖掉了县城的房子——因为她发现京城的教育资源最为优越,想让于点点接受最好的教育,给他最好的一切。
她带着孩子先在酒店过渡,待房子装修好后便搬了进去。在于点点三岁之前,她申请到了附近幼儿园的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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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日这一天,秋风送爽、落叶纷飞。早晨尚感寒意,中午又炎热难耐,下午接孩子时风又凉了起来。
幼儿园提供三餐及午休服务。送去后,一整天都无需操心。于美便在家睡觉——或者打扫卫生,学着做饭。现在已经能做几个简单的家常菜了。
周末带着孩子去商场的充气城堡玩耍。却忘记带水杯了——于美抱着孩子去便利店买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于点点喝了点后便进去充气城堡玩了。
玩了半个小时后,他走出来看着妈妈说:"妈妈,我想嘘嘘。"
于美拿着包带他去商场二楼的卫生间。于美站在男士厕所门口说:"你进去吧,妈妈在外面等你。"
于点点自己走进了男厕所。
上完厕所后,他想要洗手,却发现儿童洗手池的自动出水功能一直未启动。他有些着急——因为妈妈说过上完厕所一定要洗手,否则会有很多细菌、会生病。他不想生病,生病就要打针吃药,药很苦、打针看起来很可怕。
于点点看到旁边的大人后抬起头大声喊道:"哥哥你好!可以帮我看一下这个洗手池为什么不出水吗?"
那位哥哥没有理睬他,直接洗好手后拿纸巾走了。
于点点垂头丧气地准备出门找妈妈带他洗手。刚要转身往门口走时——
靠近墙脚洗手的简豪庭,依旧一身黑衣、背着背包,开口道:"小朋友过来。"
于点点走过去笑着说:"谢谢叔叔!你真是个大好人!"
简豪庭笑了笑:"不客气。"然后抱起他去洗了手。
于点点洗好手后,简豪庭帮他抽了一张纸递给他。他接过擦干净手后扔进了垃圾桶。
"再见好人叔叔!"然后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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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美等着他出来后拉着他往充气城堡走去。
简豪庭看到于美的背影及那个小不点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以为是看错了、认错了人。他脚步已迈出但脑子还在思考——那个背影,那个走路的姿势,那个牵着孩子的手的方式……
他追了过去。
于美吓了一跳,抱着儿子紧张地看过去——看到是简豪庭后,她的脸色瞬间变白,立马转身就跑。
于点点说:"妈妈!那个就是帮助我的好人叔叔!"
"妈妈!我们为什么要跑?我还想玩充气城堡呢!"
于美慌张地不知如何解释——她只是本能地想逃,就像四年前从医院逃走一样。
简豪庭还在后面追着。于美抱着孩子没跑多远就被简豪庭拦下了:"什么情况?"
于美说:"松开!"
于点点吓得一直哇哇大哭。
简豪庭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俩……。
周围围了很多人。
"怎么回事?"
"一家三口吵架了?"
"孩子哭声真大!"
"闹离婚?"
简豪庭说:"于美!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于点点还在哭:"放开!松开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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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美抱着孩子轻声安抚,简豪庭坐在一旁开启笔记本,许久后,他开始敲击键盘。
(结合怀孕、预产期、生日、血型等信息,于点点极有可能是简豪庭先生与于美女士的孩子——AI如此回应,相似度99.7%。)
简豪庭合上电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他的手在发抖——四年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他以为她打掉了孩子,开始了新生活。他以为……
原来她没有。原来她一个人生下了孩子,一个人带了三年。
于美抱着孩子去买冰淇淋。简豪庭买了三份——一份给于点点,一份给于美,一份给自己。
"点点,记住了吗,要是碰到坏人就得像刚才那样,快跑。"
"去玩吧。"
于点点吃完手里的冰淇淋,跑去充气城堡玩耍。于美和简豪庭各自拿着一支冰淇淋,坐在充气城堡外的椅子上。
阿豪说:"分手四年,没想到我都当爹了。"
于美把冰淇淋递给他——她没吃,没胃口。
阿豪站起身,拿着两支冰淇淋,扔进垃圾桶。他站在垃圾桶旁打电话。
"妈,你孙子三岁了。"
张茜:"有空找你爸挂个精神科看看。"
阿豪挂断电话,又拨通一个:"爸,你孙子在商场玩充气城堡。"
简明:"长期对着电脑敲代码,屏幕光线刺激导致眼睛长期疲劳,容易产生幻觉。"
他再次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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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明扶着额头——医院今天有剧组来借景拍摄,他们正在开会,讨论是让医生出镜还是找群演。简明刚挂断电话,张茜就打了过来。
张茜:"老公,儿子说他有儿子了,三岁。"
简明:"他跟我说在商场充气城堡玩。"
两人皆是一愣。简明:"你开车来接我,医院离那商场近一些,等你。"
张茜:"好。"
张茜原本打算去喝下午茶,临时改为去医院。简明起身和代言方沟通:"你们和出镜医生商量吧,我有点急事。"
导演和院长握手,想寒暄几句。导演察觉简明的手在发抖:"简院长,您没事吧?"
简明:"不要紧,家里有点事。"
医院里都知道简明有个儿子,管教不严,可能喜欢男性,29岁,单身,只会敲代码。
简明和张茜来到商场,找了许久,询问工作人员后,才得知充气城堡在一楼。他们乘坐电梯下去,在充气城堡门口四处张望。
张茜:"你别着急,我肯定能认出来,小孩子小时候都和爸爸长得像,看看哪个是小阿豪。"
简明:"这样找要找到什么时候,我给儿子打个电话。"
阿豪接到电话:"爸爸,什么事?"
简明:"我和你妈来接孙子,在充气城堡这儿,你在哪呢?"
阿豪:"美美让我走,抱着孩子回家了,还狠狠踩了一脚我的鞋子。"
简明直觉头疼,挂断电话。走回充气城堡:"别找了,回家了。"
张茜:"阿豪带着孙子回家了?怎么不早说?"她拿着车钥匙,准备回家。
简明跟上:"阿豪和美美吵了一架,美美抱着孩子回家了。"
张茜:"老公,是我不好,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唉,咱们也回家吧。"
两人走到门口又折返。张茜:"刚才看到二楼好像有卖童装的,那些小衣服好可爱,咱们给孙子买点?"
简明:"上去看看吧,给孩子买点玩具,咱们都当爷爷奶奶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张茜:"下午茶我就不去了,我帮美美看孩子,美美一个人带孩子肯定辛苦。"
简明:"你让阿豪查一下,他们住在哪,咱们找个时间去看看孙子,美美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啊。"
两人说着走进童装店。导购热情介绍:"男孩女孩呀?"
张茜:"我的乖孙子,三岁。"
导购:"这边有奥特曼的,男孩子都喜欢,3岁一般穿100码,通常是这个码。"
张茜看到一个粉色裙子:"这个蓬蓬裙,真好看,可惜,我们家是个男孩。"
简明:"把店里适合三岁男童的都包起来吧,给孩子当见面礼。"
导购:"三岁正是长个的时候,大概一年换一个码数,店里货多,一个季节只有四个月,这边不建议这样买呢。"
张茜:"是啊,先把现在穿的春季和夏季的,各来10套吧,还有玩具鞋子之类的,都配齐。"
导购员忙碌着帮忙打包。张茜给阿豪打电话:"美美的电话没换吧?拉黑了?"她挂断电话对导购说:"送到这个地址。"——他们家。
简明:"儿媳不要?"
张茜:"阿豪不让去。"
简明:"家里的儿童房得重新设计一下,床太小了。"
张茜:"走吧,先回家。"
两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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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吃完冰激凌,跑到充气城堡内玩耍时。
阿豪说:"美美,爸妈等下来接点点。"
于美:"点点在法律上我是他唯一的监护人,和你们简家没关系。"
——她说的是事实。非婚生子女,出生医学证明上父亲一栏空白,户口随母姓,于美确实是唯一的法定监护人。
阿豪:"美美,我是有错,但你也骗了我——你说你要打掉孩子,还离家出走,结果你玩去父留子?我是孩子的父亲,你瞒着我生下他。"
于美:"简豪庭,我们和你没关系,走开。"
阿豪:"美美,跟我回家,孩子也需要父亲啊,他的童年需要一位男士的参与,我是孩子的爸爸。"
于美:"点点不需要你,他的爸爸在太空当宇航员。"
——这是她给点点编的故事。从点点会说话开始,她就告诉他,爸爸是宇航员,在太空执行任务,很遥远,但很爱他。
阿豪气笑了,脱了鞋子去充气城堡里面找儿子。于美也脱了鞋子去找儿子。两人各自寻找。
充气城堡很大,于美很快找到了在搭积木的儿子,抱着孩子离开了。阿豪找了半天,没找到。收银员看不下去,提醒他:"刚才你老婆抱着孩子先走了,你打电话问问吧。"
阿豪这才走到门口穿上鞋,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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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去了公司,找经理请假。经理:"要休年假、产假还是婚假?"
阿豪:"对。"
经理:"好吧,批准。"
阿豪走出公司,回到家。张茜在做饭,简明在看书。看到他回来,张茜把锅铲丢给简明。简明系上围裙去厨房,开着门听他们说话。
张茜拉着阿豪去客厅:"有照片吗?美美和孙子的,他们过得怎么样?"
阿豪打开笔记本电脑,敲代码。不一会儿出现很多张于美朋友圈发的照片——于美在小县城的房子、于点点的满月照、于点点第一次走路、于点点第一次喊妈妈、于美在厨房学做饭的背影……
张茜一张一张地看,眼睛也湿润了:"是,是我孙子,这小脸,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她颤抖着手,一张张地翻看。
简明关火,拿着铲子,走到客厅。阿豪挪了挪位置,简明坐下来也看了起来。
阿豪上楼去了。他拿起卧室的笔记本,让AI制定一份计划——"三岁男孩攻略"。他打算让AI制定出针对美美的攻略。
运行一圈后,AI得出:"单亲妈妈育儿,是现代社会的一种生活方式,单亲妈妈在法律上有多条保障,生物学上的父亲不能代表什么。"
阿豪反复修改,又让代码运行一圈。
(AI:"建议多参与和儿子的互动,让妈妈注意到爸爸的存在,例如幼儿园父亲节、六一儿童节、全家宝宝生日聚会,周末带孩子吃汉堡薯条,增加爸爸的参与感,让妈妈意识到爸爸的重要性。")
阿豪看得认真,把每一条都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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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豪收拾好行李,直接前往花园小区。
于美准备送儿子上学,一开门,阿豪就要进去。于美:"我要报警了,非法闯入。"
阿豪放下行李:"车内空调已开启,我送你们。"
于美:"不需要。"
于点点:"爸爸,你为什么和妈妈分手?"
于美尴尬地捂住他的嘴:"走了,去幼儿园。"
阿豪:"点点,是你妈妈跟我分手,我是被甩的那个。"
于美捂住点点的耳朵:"你跟孩子瞎说什么?"
阿豪:"事实而已。"
然后于美抱着孩子走向电梯,不理会他。电梯门开了——张茜和简明提着大包小包走出来。
张茜:"美美,我们给孩子买了些衣服。"
于点点:"妈妈,他们是和爸爸一起上太空的爷爷奶奶吗?"
于美黑着脸,走进电梯,阿豪赶紧跟上。张茜和简明提着大包小包走到门口——阿豪留了门,没锁。
张茜放好东西,就开始帮忙收拾打扫卫生,简明也帮忙收拾屋子。然后收拾好,简明就去医院上班。张茜留在这里,打算住下帮忙做饭带孩子。
阿豪在电梯里:"点点真聪明,怎么认出爷爷奶奶的?"
于点点看了看妈妈,小声说:"妈妈说你们太空旅行回来了,手机上能收到照片了,看了照片,同学都有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说我也有。"
于美强忍着情绪,听到孩子说这些,差点落泪——她以为自己给孩子编织的"宇航员爸爸"的童话很完美,却没想到孩子早就看穿了,只是没有戳破。
阿豪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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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拉开车门,于美无奈之下只得抱着孩子坐进车内。阿豪开启语音导航,目的地设为京城幼儿园。
两人下车,一同送孩子入园。于点点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这是他第一次同时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他走得特别慢,特别珍惜。
在幼儿园门口逗留许久,与同学们打招呼。于点点对老三说:"我爸爸妈妈一起来送我啦。"又对可可说:"我爸爸出差回来啦。"再对张密说:"我爸妈今天一起送我哦。"
老师在校门口微笑着说:"点点小朋友,入园时间到啦,快进去吧。"
老师牵起于点点的手,于点点挥手问道:"爸爸妈妈放学还会一起来接我吗?"
阿豪回应:"中午多吃点饭,放学我们就来接你。"
于点点开心地说:"爸爸妈妈再见。"
于美也道:"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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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车上。于美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说道:"送我回家,谢谢。"
阿豪说:"美美,我们聊聊吧。"
于美回应:"是你儿子,我生的。"
阿豪问:"为什么不联系我,这么多年,非要一个人生下他?"
于美说:"我生下他,与你无关,别自作多情。"
阿豪启动车子,后面还有送孩子上学的车辆等着离开。阿豪将车子开到路边,扭头看着于美,沉默不语。
两人陷入沉默。车窗外,送孩子的家长们三三两两地走过,有说有笑。阳光很好,刺得人眼睛疼。
阿豪最终忍不住,情绪崩溃,流泪哭诉:"于美,你真狠,你是故意的。"
于美说:"以牙还牙。"
——她没有说"以牙还牙"具体指什么。但阿豪听懂了:他当初在她PTSD发作时强吻她、在她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推进关系…
随后她拉开车门,下车。阿豪追过去说:"和好吧,美美。"
于美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阿豪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于美曾说过的厌男情绪——不是嘴上说说的"我讨厌男人",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生理性的厌恶和排斥。这个眼神,让他放弃了争执。
于美打了一辆出租车离开,然后回到花园小区。
张茜正在炒菜,客厅里有工作人员在安装儿童滑梯——是张茜昨天在网上下单的,说孩子在家也能玩。
于美疲惫地走进厨房说:"阿姨,我和点点都很好,不用弄这些了。"
张茜说:"我炖了排骨。我留下帮忙,孩子小,闹腾,你一个人多累啊。我……"
于美说:"我会做饭,真的不用,我不想被打扰,孩子我一个人也能养。"
张茜说:"阿姨知道,点点胖嘟嘟的肯定能吃。你就让阿姨留下吧,阿姨闲着没事,周末我给你看着,你休息。"
于美无奈,回到卧室,躺着发呆。
下午去接孩子时,张茜也跟着去了,阿豪在楼下等着。于美沉默不语,看着窗外的风景。
到达幼儿园后,于点点拉着奶奶和爸爸站在车门旁不上车——遇到同学就打招呼。于美无语地走进车内坐着,直到找不到同学了,于点点才上车。
张茜抱着于点点说:"点点,喊奶奶。"
于点点喊:"奶奶。"
张茜说:"唉,再喊一声。"
于点点又喊:"奶奶,爷爷怎么不来接我?"
张茜说:"明天早上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起送你好不好?放学了一起接你。"
于点点兴奋地说:"真的吗?太好了!"
张茜脸颊贴在于点点的头顶,哼着儿歌。于点点说:"奶奶,我们今天背了古诗。"
张茜问:"是吗?是什么诗?"
于点点说:"唐,王维。"
车内充满了孩童背诗的声音。于美坐在前排,听着后排的声音,眼眶微微发热——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家"的氛围了。
回到花园小区后,于点点拉着妈妈和奶奶,喊着爸爸上楼。于美解释说:"奶奶和爸爸还有工作。"于点点闹着就要爸爸和奶奶陪。于美抱着他就回家了。阿豪和张茜只好回到车上,打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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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内,于点点一直跟妈妈说:"妈妈,我喜欢奶奶和爸爸,妈妈,可不可以让奶奶和爷爷来家里做客,求求你了。"
于美头大,不想说话。
于点点突然跪在沙发上,紧张地看着妈妈说:"求求妈妈,求求妈妈。"
于美震惊,制止他的动作,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你在哪学的这个?不要这样,不可以轻易下跪磕头,知道吗?"
于点点看着妈妈生气的样子说:"知道了,妈妈。我好想奶奶和爸爸。"
于美看着孩子,抱着他说:"明天如果奶奶和爸爸来送你,就还能看到了。"
于点点看到滑梯,跑过去玩说:"奶奶对我真好,滑梯真好玩。"
于美去厨房做饭,心里五味杂陈——她一直以为自己给了孩子最好的,但孩子想要的,可能只是一个完整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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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于美把孩子哄睡后。她拿起手机又放下,在阳台来回踱步——
手机突然自动接入电话。阿豪说:"你在阳台转悠什么呢?"
——他在楼下的车里,用AI监控了她的手机。这个行为本身就很"阿豪",但于美已经无力吐槽了。
于美看着手机,小声地说:"你上来,我们谈谈。"
阿豪上楼。于美开门说:"小声点,点点睡了,不要吵醒他。"
阿豪进门,小声问:"需要换鞋吗?我带了拖鞋。"然后把背包拿下来,准备拉开拉链拿拖鞋。
卧室的门开了。于点点哭着说:"妈妈,妈妈,咦,爸爸。"他跑到门口看到爸爸妈妈站在门口。
于点点说:"妈妈你要去哪里?爸爸妈妈要去约会,不带着我吗?"
于美扶着额头抱住他说:"睡觉。"
阿豪站在门口,换好鞋,坐到沙发上等着。
过了一会,于点点推开门说:"爸爸你能不能陪我睡?"然后拉着阿豪回卧室。阿豪站在门口,看了一下于美。于美无语地望向门口说:"哄不睡,非要你也陪着。"
于点点说:"呜呜呜,我要爸爸陪。"
于美躺在右边,于点点躺在中间,阿豪躺在左边。晚上十一点,于点点终于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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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美和阿豪悄悄起床,一前一后走出卧室。客厅阳台,两人小声对话。
于美说:"要不,明天再谈吧,现在说话这么小声,咱俩好像小偷。"
阿豪说:"现在说吧,我睡不着。"
于美说:"你们严重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阿豪问:"谁?"
于美说:"你爸妈还有你。"
阿豪说:"对不起,姐姐。"
于美看着阿豪,这声"姐姐"让她愣住——很久没听到他这么叫了。她拍着微红的脸,小声地说:"你睡次卧吧,先休息,很晚了。"
阿豪手也贴在她的脸上说:"对不起,姐姐,姐姐还和我结婚吗?"
于美离远了一点——两人小声说话靠得有点近。"结婚,有那个必要吗?"
阿豪哭着说:"姐姐,求你了。"他跪着,双手合十握拳——这个样子和下午于点点类似。
于美指着他说:"你教坏小孩子知道吗?"
阿豪说:"我没有。"
于美说:"点点在沙发上跪地磕头,是不是你教的?"
阿豪说:"我真没有,没有教,只是交流了一下求人技巧。"
于美生气地要回卧室。阿豪拉着她说:"姐姐。"
于美说:"别叫我姐姐。"
阿豪说:"美美。"
于美说:"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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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豪说:"美美,我们已经错过了四年,1460天,87600小时。我不想再错过更多时间了,我想照顾你,照顾孩子。"
于美说:"照顾?简豪庭,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败笔。"
阿豪笑了说:"败笔,我简豪庭是你的败笔?那舟白呢,是什么?"
于美说:"他只是病了,而你病的也不轻。"
阿豪说:"我是病了,你像木马病毒一样,占据我的脑海,一刻也不停地在我的脑海里。我简豪庭居然喜欢上了一个已婚的女人——这个概念让我昼夜睡眠节律障碍。"
"当姐姐跟我回家的时候,我表面生气,内心却是欢喜。再得知姐姐居然生下了那个孩子,我为我的卑鄙感到庆幸——庆幸你没有真的打掉孩子,庆幸你选择了留下他。"
"在姐姐心里,我还是有一点点位置的吧?"
于美听到这些话,她的大脑仿佛有一条线,嗡地炸开。
她的应激障碍早已慢慢恢复正常,她以为回到京城可以面对一切,可以站着不再发抖。她高估了自己——此刻,她慢慢后退,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
"卑鄙无耻的男人,伪装,城府深沉的男人。"
她感到了彻骨的寒——最炎热的夏天,她冒着冷汗。站着身体僵硬地看着这个男人,仿佛第一次才真正认识他。
她崩溃地跌倒在地,捂着脸哭着。她很难相信这是真的——那些回忆,那些关于他的回忆,那些她以为"正常的接触",原来在对方眼里,早已超过了普通的情感。
原来从小红帽公司开始,他看她的眼神、他帮她做的事、他在她低谷时出现的"巧合"——都不是巧合。
阿豪走过去,也泪流满面,蹲下去,盯着于美的头发微微开口说:"姐姐。"
于美说:"我确实踩到了狗屎,什么疯男人都能让我遇到。"她擦掉眼泪,也看着阿豪,"回卧室吧,点点半夜会起来上厕所,发现大人不在会哭闹。"
阿豪跟着她回到了卧室。三人,一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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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转啊转,悠悠地旋转,最终抵达了东方,迎来了日出时分。
七点整,于美起身前往厨房准备早餐。阿豪也随之醒来,而于点点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
于美轻声细语道:"你们再继续睡会儿吧。"随后,她走出了房间。
阿豪躺在床上,耳边传来厨房中切菜的声音——哒哒哒,很有节奏。他瞥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孩子,轻轻拉过被子,为点点盖好肚子。刚才,点点因厨房的响动而翻身,不小心将被子踢开了。
于美备好餐食后,点点已然醒来。她指挥着阿豪去衣柜里找衣服。阿豪笨拙地为点点穿上校服、袜子和鞋子——穿反了两次,于美在一旁扶额。
三人围坐在餐厅,享用着早餐。出门前,于美仔细检查了点点的书包,而阿豪则去为点点的水杯灌满水。一切收拾妥当,三人一同下楼。
简明和张茜已在楼下的车内等候。点点下楼后,一眼便瞧见了爷爷奶奶,顿时欣喜若狂。张茜还特意为点点准备了一份卡通造型的豆包,上面印着小蜜蜂的图案。于点点将其塞进书包,说道:"我要偷偷带到学校去,饿了就吃。"
随后,他们送于点点前往幼儿园。
简明则前往医院上班。张茜表示要回家为孙子烤制熊形状的饼干。于美与阿豪则返回了花园小区。
于美回到卧室,打算躺下休息。阿豪则开始收拾早上杂乱无章的餐桌。
于美走出卧室说道:"你别收拾了。"
阿豪脱下洗碗手套,问道:"吵到姐姐了吗?"阿豪走近她,轻声呼唤:"姐姐。"
于美回应道:"阿豪,我感到很累,我们的关系让我疲惫不堪。"
阿豪说:"那我离开。难道要提前四个小时去幼儿园门口等着接孩子吗?"
于美无言以对,随即关上了门,躺下休息。
五点钟,于美整理好晾干的衣物,打开了卧室门。阿豪在客厅说道:"爸妈已经去接孩子了,不用操心。"
于美查看了幼儿园的群消息——发现阿豪、张茜、简明都已加入了群聊。张茜发言道:"我是于点点的奶奶,老师,今天我去接孩子。"老师回复:"好的,点点奶奶。"简明也入群发言,道:"大家好,我是点点的爷爷。"老师提醒:"点点爷爷奶奶记得修改群备注名字,例如点点奶奶+手机号。"点点奶奶和爷爷纷纷表示:"谢谢老师。"点点爸爸也附和道:"谢谢老师。"
这个群平时鲜有人聊天,只有老师发布的作业和家长的交流信息。于美点开群聊,便看到了这些消息。随后,她无语地关上了门,回到了卧室。
等到八点钟,于美推开门说道:"他们怎么还没回来,该洗漱睡觉了。"
阿豪打开手机,展示了一张点点穿着奥特曼睡衣熟睡的照片,旁边是张茜的笑脸。于美拿起手机放大查看。
阿豪提议:"出去吃点东西?"
于美回应:"好吧。"她一下午都没吃东西,也确实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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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县小吃店——这家店现在改成24小时营业了,深夜里依然灯火通明,几张桌子,老板在后面包馄饨。
阿豪点了两份老干妈炒粉。于美则刷着手机。阿豪说:"这家店现在改成24小时营业了。"于美没有搭理他。
阿豪再次呼唤:"姐姐。"于美敷衍地回应:"嗯。"
阿豪起身去拿了两瓶劲酒——红色的小瓶子,药酒。于美放下手机。阿豪笑着不说话,已经打开了酒瓶。于美起身去拿玻璃杯,说道:"给我倒点。"
阿豪倒了两杯。两人举杯共饮。他们都不说话,每喝一杯就吐槽一句。
于美说:"你们真的很烦人。"
阿豪呼唤:"姐姐。"两人碰杯。
于美感慨道:"我真的很头疼,四年了,物是人非这四个字,似乎和你无关。"
阿豪说:"这说明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两人再次碰杯。
炒粉被晾在一边,无人问津。
于美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豪说:"姐姐,跟我回家吧。"
于美回应:"这句话,听起来真让人恶心。"
阿豪改口:"女人,跟我回家吧。"
于美笑着呵呵不停。阿豪喝了一口酒,也笑了起来。
然后,于美又去拿了两瓶劲酒,说道:"还挺好喝的。"阿豪附和:"嗯,确实很好喝。"
阿豪去结账。两人一人一瓶,边走边干杯。
于美说:"你回家吧,我自己能走。"
阿豪坚持:"我送姐姐。"
于美拒绝:"不用,我没醉。姐我酒量好着呢,嘎嘎能喝。"
阿豪说:"嗯,确实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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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花园小区。于美走到客厅,直接躺在沙发上睡觉。阿豪关好门,走过去蹲在沙发旁,呼唤:"姐姐。"于美没有回应。
阿豪笑着喊:"姐姐,瓜瓜能喝不是吹的。"
于美挥挥手说:"给我一支烟,点点不在家,我要大大方方地抽。"
阿豪问:"在哪?"
于美说:"衣柜最上面那个抽屉的最里面。"
阿豪去拿了出来,递给她。于美已经坐好,却又说:"不了,容易带坏孩子,我要当个好妈妈。"阿豪把烟放了回去。
于美站起来,准备去卧室睡觉。阿豪挡在她前面,伸手抱住了她,呼唤:"姐姐。"
于美说:"滚啊。"
阿豪拒绝:"不要。"
然后,阿豪一把抱起于美,回到了卧室。
于美说:"你把我衣服扯坏了。"
阿豪呼唤:"姐姐。"
于美喊疼:"好疼,不要,捏得好疼。"
阿豪继续呼唤:"姐姐。"
这一晚,两人借酒消愁。这一晚,两人经历了分离又相聚。
窗外,月亮很圆。于点点在张茜家,睡得很沉,手里还攥着那个小蜜蜂豆包的包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