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路人甲》不不吃姜姜

6、第 6 章 小红帽

　　小红帽群组对话（9人）。
　　舟白（舟总）@全体成员："速来我办公室开会。"
　　李安（业务负责人）："已收悉。"
　　吕梁（小游戏开发者）："明白。"
　　于美（经理助理）："1。"（表示确认）
　　文静（财务专员）："已收悉。"
　　刘阿姨（保洁员）：语音留言——"领导，开啥会啊？"
　　王叔（保安）：语音留言——"刘姐，领导说的是全员速来，别拖地了。"
　　刘阿姨：语音回复——"好的好的，马上到。"
　　阿豪（程序员）："。"
　　胡歆然（游戏团队成员）："收到。"
　　一分钟后，舟白办公室内。
　　吕梁与阿豪并排而坐，埋头敲击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李安手持手机，低声与客户沟通。刘阿姨与王叔端坐一旁，静候领导指示。文静埋首于财务报表，核对税务事宜。于美搬来一箱零食，置于桌上。舟白则逐一分发饮料。
　　随后，九人围坐于大型办公桌旁。
　　于美站起，轻拍双手："接下来，我将宣布一件重要事宜。"
　　众人闻言，放下手头工作，认真聆听。
　　于美望向文静，文静以OK手势回应。文静开启笔记本电脑，执行一键发送操作。众人手机同时响起提示音——工资到账通知。
　　刘阿姨拿起手机："哎呀，是不是发错了？"
　　阿豪："我可没动手脚啊。"
　　舟白："此次与三亚合作项目，人人有份，额外部分作为奖金。大家享用零食，放松片刻。"
　　李安："嘿嘿，感谢领导。"
　　舟白："接下来，我阐述一下公司未来五年的规划。"
　　"首先，需招聘一名职业经理人。其他岗位亦需补充人员，但仍保持小规模运营，招聘事宜大家相互协商，自主决定。"
　　"公司实行每周四小时工作制，上四天班，休三天。"
　　"业务范围除维持现有基础外，主要承接同行外包项目，不求扩张，但求稳健。"
　　"鉴于工作时间缩短，节假日期间，我计划组建一支志愿者团队。我们将无偿提供帮助，不接受任何赞助与捐款，仅凭自身力量。我亲自带队，自愿参与，有消息将在群内通知。"
　　舟白一番陈述后，仅提出要求，未提及薪资。但众人听得专注，纷纷点头。
　　李安："领导，那我们接下来是去捡垃圾吗？"
　　舟白："工作照旧，不捡垃圾。公益项目众多，我专注于地震救援方向。"
　　众人惊讶："地震？""那太危险了。"
　　于美站起："放心，我们会先进行专业培训，合格志愿者需掌握多项技能。我制作了小红帽志愿者网页与简介，公司内部版本，仅限内部人员登录查看，不对外公开，除非紧急情况。大家有空可浏览——志愿者精神：哪里有需要，我们就去哪里。"
　　刘阿姨举手："能带家人一起吗？"
　　文静："能带朋友吗？"
　　李安："就我们九人？"
　　舟白点头："十人，还有一位职业经理人。李安，经理人由总部派遣，明日即到，你负责安排。散会。"
　　众人坐着未动，纷纷询问如何查看志愿者信息，当场报名。
　　舟白抬手看表："到点了，下班。工作时间灵活，亦可居家办公。"
　　文静扶额："居家办公？那我们还租这地方吗？102层房租即将到期。"
　　舟白："继续租。"
　　于美："大家先回家消化一下这个消息。我现在也头疼得很。"
　　众人纷纷站起，觉得不可思议，收拾东西回家。
　　---
　　公司外，烈日当空，正值午时。平日此时，众人皆在附近餐馆用餐，午餐费用公司报销。有一家餐馆味道极佳，大家常结伴前往。
　　阿豪习惯性左转，走向那家餐馆。众人见状，亦跟随而去。
　　餐馆老板见他们到来："今天怎么提前半小时来了？你们老板又搞什么新花样了？"
　　众人沉默。
　　老板尴尬地拿起两大瓶饮料："请你们喝，还是老样子吗？"
　　文静下意识点头。
　　李安："老板，你看着安排吧。"
　　老板笑着向后厨喊道："两份炒河粉，五份馄饨！"
　　后厨："六份肉夹馍，加青椒是吧？"
　　老板见众人皆不言语："老样子，老样子。"随即返回后厨帮忙。
　　王叔："在公司喝喝茶，偶尔搬搬水桶，挺好的。下午还回公司吗？"
　　李安："老板是不是疯了？四个小时，屁股还没坐热就又下班了。"
　　刘阿姨："你们可别往外说，我怕别人抢我这工作。"
　　文静："吃饭吧，下午我不回公司。"
　　众人齐齐看向她，眼神异样。
　　文静扶额："去税务局交税。"
　　餐馆老板端出五碗馄饨，其后跟着自家孩子端来剩余的炒河粉。众人开始享用午餐。
　　阿豪拿出笔记本："我刚让AI分析了一下，三个方向。"
　　"理性分析：老板在做慈善。"
　　"情感分析：老板心疼员工。"
　　"综合分析：老板要带领我们做一件对社会有意义的大事。弊端在于工作时间大幅缩短，有更多时间陪伴家人。若真要论利弊，实践出真知。"
　　吕梁："我支持，我加入。"
　　胡歆然："那以后餐食补贴是不是就没了？"
　　文静："姐，四个小时工作制，还要什么餐食补贴？工资照发不误。"
　　阿豪："我刚微信问过于美了，她说想报名就找文静，不拘泥于细节。"
　　胡歆然："我得回去和老公商量一下……算了，不商量了，我加入。"
　　次日，职业经理人入职。闻此消息，亦感震惊。
　　"大家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李晓，男，40岁，之前在总部担任会计。接到调任通知后，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没想到总部一直没忘记我——整整20年，从20岁到40岁，我在总部做了20年会计。虽然我不知道职业经理人具体要做什么，但我一定努力工作，大家共同加油。"
　　众人站立欢迎，鼓掌。
　　随后："下班了，下班了。"收拾东西回家，关闭电脑。
　　舟白与于美未至——他们关掉闹钟，仍在休息。
　　李安上前握手："你好，晓哥。"
　　李晓："这是怎么回事？"
　　李安拿出小红帽志愿者资料："晓哥，你看一下这个就明白了。"随即拿起包，按电梯时回头说："晓哥，一起吗？等下保安要锁门了。"
　　刘阿姨看着自己刚拖的地，还未干透，又被踩脏："真是的，还得再拖一遍。"
　　王叔拉着李晓下楼："快走快走，再不下楼，刘姐要发火了。"
　　李晓一脸茫然地返回，熟悉公司资料，加入小红帽群组对话。
　　此后，再无下文。大家自发组织，八点上班，十二点下班——方便刘阿姨打扫卫生，以及王叔锁门、拉电闸。有事无需请假，一整天总有时间完成工作。
　　李晓上任第三天，仍未见到舟白来公司。李晓于十二点下班时打电话给他。
　　李晓："舟总，你好，我是总部调任的职业经理人李晓。"
　　舟白："工作还适应吗？现在是下班时间，不谈公事，有什么事吗？"
　　李晓："舟总，没事没事，就是我的工作内容是？"
　　舟白："公司账务由文静负责，你先去她那里学习一下，你的专业也是会计。"
　　李晓："好的，没问题。"
　　舟白挂断电话，打开抽油烟机，继续炒菜。于美在一旁切好香肠，递给他，与米饭一同翻炒。
　　他给自己和于美放了年假。此刻正在马尔代夫的管家厨房内，制作蛋炒饭。两人报了教练课程，每日跟随教练学习游泳。
　　---
　　舟白与于美一个月后返回公司。公司运营正常。
　　李晓在档案室查阅账本。文静在财务室登记发票、报销。李安在办公室，与一位长期合作的客户见面喝茶，洽谈事务。阿豪将椅子放倒，横在身前，躺下睡觉。吕梁在一旁专注地玩着游戏。刘阿姨忙着帮他们收拾桌上的废纸等杂物。
　　"阿豪，回家去睡吧，这样躺着多难受啊。"
　　阿豪回应道："阿姨，别打扰我，我在家根本睡不着。"
　　胡歆然正全神贯注地敲着代码，寻找AI编程中的漏洞。王叔闲来无事，四处巡逻，他常说每天要走500步，这样才能健康长寿。
　　舟白说道："直接进办公室吧。"他之前曾突发奇想，要在办公室安装一部直达电梯，但后来这个计划被取消了。
　　于美悄悄跟了进来，大家都没注意到她。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刘阿姨拿着喷壶准备进来给绿植浇水，却被吓了一跳。
　　"舟总，美美，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于美正坐在办公桌前查看资料。舟白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随后又分了一些给其他人。
　　这时，其他人都陆续走了进来，围坐在大办公桌旁准备汇报工作。十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李晓说道："我去单位部门领取了新到的公章。"
　　文静对舟白说："舟总，工资昨天已经发放了，您核对一下吧。"
　　李安汇报说："这个月我们接了一个与医院合作的项目，是关于AI机器人情绪心理疏导的。"
　　阿豪自信满满地说："这个项目难度不大，小菜一碟，是我和吕梁、胡歆然一起完成的。"
　　刘阿姨说道："我买了一些绿植，已经找财务报销了。"
　　王叔说："我跟送水的师傅谈了一下，现在一桶水便宜1块钱了。"
　　舟白看了看财务的工资单，然后说道："以后有项目完结了，大家都分一下，按照和上次一样的比例来分。"
　　于美说："舟总要去商学院上学了，已经报名了，接下来他可能不来公司了。端午节的时候，大家和我一起去红十字会学习急救知识吧。我依旧负责舟总的行程安排，项目需要在群里发一下，我也要加入进来。"
　　李安回应道："好的，美美。"
　　舟白宣布："散会。"
　　众人纷纷下班。
　　于美开车带着舟白前往商学院。舟白说："下课了来接我。"于美回答："嗯，去吧。"
　　舟白走进了学院。于美则去约了美甲服务。美甲做好后，刚好舟白也下课了，她便去接他。
　　舟白一眼就看到了她的美甲："这么长啊。"
　　于美问："嗯呢，闪不闪？"
　　舟白猜测："塑料的吧？"
　　于美解释："怎么能是真的呢。"
　　舟白劝道："下次别做了，对身体有害。"
　　于美有些生气："你有病啊。"
　　舟白认真地说："真的，不知道指甲刀有没有消毒过。"
　　于美无语："……"
　　舟白又问："你这样还方便敲代码吗？"
　　于美说："明天就去卸掉。"
　　舟白说："我让妈寄点碎钻过来，你拿着玩。"
　　于美拒绝："别，漂洋过海的。"
　　舟白问："回家想吃什么？老公给你做。"
　　于美回答："随便。"
　　舟白察觉到她的情绪："生气了？"
　　于美否认："没有。"
　　舟白："……"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朵花："你闻闻，很香的。"
　　于美好奇地问："哪来的？"
　　舟白开玩笑说："偷的。"
　　于美被逗笑了。
　　两人回到家后，于美把那朵花插进了花瓶里。她闻了一下，确实很香。舟白做了简单的饭菜，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吃饭。
　　舟白说："老婆，从长远来看，咱们公司的经营模式存在很多弊端，可能会倒闭。"
　　于美安慰道："今天又学到新知识了？"
　　舟白感慨："嗯呢，商人重利，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的商人。"
　　于美鼓励他："你是一个资深的老板，好的老公，好的合法公民。我们有试错的资本——这句话你之前对我说过，现在送给你。"
　　舟白开玩笑说："万一我一下子身无分文，成了乞丐怎么办？"
　　于美："…………………………好好经营，走正道。"
　　舟白点头："好的，老婆，我们重新调整计划。"
　　---
　　半年后，小红帽APP下线了。
　　公司被同行收购了股份，只保留了名字。法人也发生了变更。公司十人的职位将发生变动，有的离开有的留下。舟白把自己的一点点股份分了出去，其余九人分别持股百分之二。
　　舟白继续在商学院学习，为期一年，下半年结束。公司其他团队开始进入，进行招聘、扩大规模，继续正常运行。
　　舟白最后一次开会总结道："科技公司，产品更迭模仿很快，下线了很正常，大家不要气馁。"
　　李安先开口唱道：
　　"红岩上红梅开，
　　千里冰霜脚下踩，
　　三九严寒何所惧，
　　一片丹心向阳开。
　　红梅花儿开，
　　朵朵放光彩，
　　昂首怒放花万朵，
　　香飘云天外，
　　唤醒百花齐开放，
　　高歌欢庆新春来。"
　　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舟白也跟着唱了起来，刚唱第一句"红岩上红梅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跟了上来。但这次唱着唱着，有人开始哭泣，有人默默地擦眼泪。于美给大家递纸巾，显得比较淡定。
　　刘阿姨突然发话："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这点困难就把你们打倒了吗？想当年，我们知青下乡，那日子苦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没饿着也没冻着，一个个却低着头，像逃兵一样。"
　　王叔把茶杯一放："怕什么，咱们不是还有股份呢吗？"
　　李安说："舟总已经订了餐，咱们去聚会，吃好的。"
　　晚餐时，十人来到了一家古香古色的餐厅。院子里有荷花、鱼、亭子和假山。在包间内，大家吃好后，舟白拿起一块白板和一支笔。
　　"咱们都犯了哪些错误？有谁知道吗？"
　　于美举手回答："违反了国家规定的法定节假日工作日时间。"
　　舟白说："这个是一项问题。八小时工作制是有道理的。四小时工作虽然时间短，但效率低了很多。别家一天能完成的，我们需要两天，差距就在这里。李安的工作就不好安排下去了。"
　　李安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文静举手说："老板，财务这边我管得松了，什么都给报销。后来整理的时候发现有一项是电瓶车费用，但公司根本不需要电瓶车。这是我的疏忽。"
　　舟白点点头说："这个都是我最后签字的，和你没关系，不要自责。"
　　李晓说："我根本专业不对口，我是财务专业的，但职位却是职业经理。我整天都不知道该忙什么。文静那边也不需要我帮忙。咱们公司人少，我已经跟总部申请调回去了。"
　　舟白说："我的公益前期做得还算可以，但后面就南辕北辙了。我直接不管公司了，跑到各地去支援志愿者活动，还是带头去的。公司渐渐变成这样，我的原因很大。"
　　刘阿姨说："我买了太多花了。"
　　吕梁说："我天天打游戏，没有创意也没有更新其他的游戏内容。"
　　胡歆然说："我天天摸鱼。"
　　王叔说："那个电瓶车是我报的。我让水桶又便宜了一块，就自己去取水了。"
　　阿豪问："你们这是干啥？检讨大会吗？"
　　舟白说："认识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自负。我自负了，没有管理好咱们这个大家庭。"
　　大家都不说话。
　　于美拿起一杯酒说："干了这杯酒，还是好兄弟！"
　　舟白也拿起酒杯说："先干为敬！"
　　---
　　舟白喝多了。这是于美第二次见他喝多——第一次还是结婚办酒席那天。
　　大家都各自散去。于美拉着舟白准备叫代驾回去。开到半路时，舟白要停车。刚停好车，他就推开了车门，在一棵树下扶着树弯着腰吐了起来。
　　于美赶紧拿水和纸巾过来。舟白从后背伸出手说："别过来。"
　　他晃悠了一下，走了几步找到一个台阶坐下。于美跟着他，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不忍上前。
　　舟白呆坐了十五分钟后，代驾停好车下来，拿着钥匙给了于美。
　　代驾问："大妹子，吵架了？"
　　于美摇摇头说："不是。"
　　"我这刚接了一单，车给你停好了。我看着离你们住的地方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
　　于美扫码付钱说："谢谢。"
　　代驾离开后，于美发现原来不只是舟白，就连代驾或者说每个社会上的人都会有言外之意。社会就像个复杂的大学，每个人都要去学习如何生存下去、如何赚钱来维持生活。
　　于美见舟白还是低着头坐着一动不动，便轻声地问："还好吗？"
　　舟白说："对不起，把你工作也弄丢了。"
　　于美弯腰拍了拍他的头发，认真地说："没关系啊，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回家吧，明天还要去商学院上课呢。"
　　舟白站起身往前走。于美跟上。两人一起回到家。
　　于美换好鞋子后拉着他说话。舟白却意外地推开了她："睡觉吧。"
　　于美一愣后上前紧紧抱着他："一个工作而已，不要那么在意。我们这不都好好的么？"
　　舟白笑了，但于美听不懂这一声笑中的含义："可是对我来说这很重要。我败了，很狼狈。"
　　于美不知该如何抚慰，踮起脚尖试图亲吻他，可舟白却静止未动。于美的眼眶泛红了。最终，她垂下了头，拉着他去就寝。
　　两人洗漱完毕后，舟白却提出要去书房研读学习资料。于美默不作声，轻轻关上了门。她以为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过段时间自然会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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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于美醒来时，舟白已备好了早餐。于美剥了一个鸡蛋递给舟白。舟白温和地笑道："谢谢，老婆。"于美微微一笑："不客气，老公。"
　　随后，于美驾车送他前往商学院。之后，于美返回家中，开始向各大平台投递简历。下午，她整理了一下屋子，然后去接舟白。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于美如常驾车送舟白去商学院。两人在校门口挥手作别。于美驾车前往一家AI公司参加面试。
　　那是一家位于园区的孵化园AI智能公司，主要利用各大用户信息制作AI短视频。面试现场人很多，有应届毕业生，也有像于美这样在其他公司有过工作经验的同行。面试者大约有20人，他们在签到处通过人脸识别签到后，领取了一个二维码，需要将个人信息和应聘资料填写上去——这需要一定的技术，这是第一道关卡。
　　填写完毕后，等待被叫名字，然后进行HR的单独问答。
　　于美等了大约30分钟，还没轮到她，她把包包放在座位旁，去上厕所。洗完手回来后，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一个男孩占据了。她走过去，想要拿回包包。
　　男孩身着黑衣，与其他面试者格格不入，戴着帽子，低着头似乎睡着了。正当她弯腰拿包时，说道："不好意思，我拿一下我的包包。"
　　旁边的男孩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美美，好久不见。"
　　于美看到是简豪庭，惊讶了一下，环顾四周。阿豪立刻起身，示意她坐下。于美摆了摆手，走到靠窗的位置。
　　"阿豪，真的是你，你也辞职了吗？"
　　阿豪："被排挤了。"
　　于美："对不起。"
　　阿豪："你是几号？"
　　于美："15号。你这是来面试？怎么穿成这样，太随意了。"
　　阿豪看看别人："西装？穿着好别扭，不习惯。"
　　于美："你是几号？"
　　阿豪："18号。"
　　于美看了看面试那边的门，一直关着，心里有些紧张。
　　阿豪："美美，要不要去喝个星巴克，酸奶冰沙？"
　　于美："不了，等下就轮到我了。"
　　阿豪："我是说面试后，等我一下，我请你喝。"
　　于美捂着嘴："小屁孩，叫姐姐。"
　　阿豪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小声地喊道："姐姐。"
　　于美："我的天，你害羞了，哈哈哈哈哈。"
　　阿豪24岁，比于美小五岁。
　　于美看了看时间："你要喝什么，直接点外卖送来不就好了，我点吧，姐姐请你。"
　　阿豪站着不说话，戴上耳机，靠着墙，闭眼休息。
　　于美刚点好单，就轮到她了，她拍了拍旁边的阿豪："手机你先帮我拿一下，我去面试，等下饮料到了你接电话取。"
　　阿豪接过手机："你先用我的，万一面试官出题呢，没有密码。"
　　于美点点头，他们之前在公司一起工作过，很熟悉了。
　　于美拿着手机和包包进入面试室。HR是一位中年女士。
　　"于美，是吗？"
　　于美："你好，我是于美。"
　　HR点头："请坐。"她的平板上显示着于美的面试资料，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这两年突然从售后维护调到了总经理助理这一职位？"
　　于美："因为是小团体公司，我们团队一个人可能要干两个人的活，助理期间我也正常做代码。"
　　面试官看了后面："你上面写，小红帽APP你也参与了吗？"
　　于美："是的。"
　　面试官放下平板："您的薪资期望是多少呢？"
　　于美："我应聘的是AI维护系统部，薪资没有要求。"
　　面试官："谢谢您选择我们，可以先回去等通知了。"
　　于美站起弯腰离开。走出去后，她内心忐忑不安——这个职位有20多个人竞争。
　　阿豪拿着饮料递给她，已经插好了吸管。他依旧靠着墙："很普通的面试，不会问什么刁钻的问题。这个职位完全没技术含量，为什么应聘的这么多？"
　　于美小声说："因为这是豆豆啊，全国数一数二的科技龙头。"
　　阿豪往旁边挪了一点："这个也太冰了。"
　　于美喝了一口："小口喝啊，就不冰了。"
　　轮到阿豪了，于美说："去吧，姐姐等你，请你吃饭哦。"
　　阿豪点了点头，快步跑过去。
　　面试官看到他，笑着问："你好，是18号吗？"
　　阿豪坐下："对。"
　　面试官看了看他的简介，走过去："欢迎加入豆豆科技。"
　　阿豪："15号于美，我要和她一起入职，只有这一个要求。"
　　面试官面露难色："外网排行第一的黑客大神，这个岗位岂不是屈才了？"
　　阿豪站起来就走。面试官忙喊："进入研发部，她只能是学习，不能接手项目。"
　　阿豪："我以为豆豆是一个凭实力说话的公司，没想到也是乌烟瘴气。"
　　面试官："我们肯定是看技术，不然也不会认出你。"
　　阿豪："同样的岗位，同样的待遇。"他只说了这一句话，就离开了。
　　面试官接着下一位。
　　阿豪走出来，戴上耳机。于美把他的耳机摘掉："问你话呢，面试怎么样？"
　　阿豪："就那样，等通知。"
　　于美："唉，现在工作真的好难找。"
　　两人乘坐电梯离开大楼。
　　阿豪："姐姐请我吃什么？"
　　于美："嘿嘿，你想吃什么？"
　　阿豪："沙县小吃的老干妈炒粉。"
　　于美黑脸："换一样，高大上点的，姐有钱。"
　　阿豪抬脚走，于美看着他的背影："干嘛，叛逆期还没过，小孩。"
　　阿豪："我就喜欢吃这个。"
　　于美："服了你了，走走走。"
　　沙县小吃店内。于美："两份老干妈炒粉。"老板："好的。"
　　两人面对面坐下。于美："你不喝饮料吗？"阿豪："不，刚才喝过了。"于美："行吧。"然后拿起手机看微博。阿豪也拿起手机，不过他的手机有外挂，是折叠板。
　　不一会，于美的手机自动黑屏了。于美无语："你知不知道这叫犯罪？"阿豪笑着说："抱歉，哈哈。"于美："还我钱，8块加上奶茶18块，26。"阿豪："好了，手机恢复了。"于美："还钱，姐姐不请了。"阿豪："对不起。"于美："下次不许这样，会被抓到。"
　　阿豪看着她不说话，仰头问："老板，好了吗？饿了。"于美看了他一眼："小屁孩。"老板赶紧回复："好了好了。"随后端出。两人默默吃饭。
　　走出餐馆。于美挥手："拜拜了。"阿豪："姐姐，刚才老干妈放多了，好渴。"于美指着他："故意的是吧？"阿豪："被辞退一个月，也没有给补偿。"于美扯扯嘴："这么穷？"阿豪："真的。"于美："喝什么？"阿豪指着附近的一家连锁超市："要去零食超市看一下。"于美："走吧，买好了我还有事，你也赶紧回家。"
　　阿豪选了一大堆零食。于美睁大眼睛看他："喝的呢？"阿豪："奥，忘了。"然后去冰柜拿出一瓶矿泉水。于美什么也没买，给他结账。
　　两人再次走到街边。阿豪递给她零食袋子："帮我拿一下，我拧开一下瓶盖。"于美接过零食："你事真多。"阿豪："谢谢姐姐。"然后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直接跑走了。
　　留下于美站着，准备追时，阿豪跑得太快，根本追不上。于美气得跺脚，手里拎着大袋零食，只好带回了家。
　　---
　　舟白回家后，直接又去了书房，说是要完成作业。于美敲敲门，拿出一排果冻："要吃吗？"舟白："不了，谢谢。"于美："你出来，我们开一下家庭会议。"
　　舟白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于美："你变了，很冷漠。"
　　舟白："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罢了。"
　　于美无言以对："一个人成功不是以事业来判定的，成功是多种多样的。来，让我抱抱你。"
　　舟白："我可能生病了，无法与你进行亲密的互动。"
　　于美惊讶得合不拢嘴："你生病了？去挂号看过了吗？"
　　舟白："没有，但舟建华希望我出国帮他销售黄金，以提升事业上的成就感。他说他的生意是以吨为单位来计算的。我决定商学院毕业后就去帮他。"
　　于美："我最近在参加面试。"
　　舟白："那我们要开始异地恋了吗？"
　　于美："我们已经结婚了，只能算是分居两地。去吧，换个环境，小别胜新婚。"
　　舟白："嗯，我这段时间在次卧休息，晚安。"
　　于美："晚安。"
　　她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于是拿出手机给杨兰兰发消息。于美原本想发："妈，舟白要……"，但删删打打，最后还是退出了聊天界面，没有发送。
　　于美坐起身，下床，拉开窗帘，走到阳台，眺望外面的景色。四周一片漆黑。她在思索，舟白的情况显然很不正常。于美考虑了许多可能性，是否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最后她摇了摇头，躺下继续睡觉。
　　第二天，舟白照常做早餐，吃完早餐后，舟白提出自己开车。于美站在门口，担忧地看着他："我送你吧。"舟白："不必。"于美："你看起来就像个刚认识的人，像个人机。"
　　舟白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有了变化："美美，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太大了。我尽了所有努力去挽救公司，但都失败了。"他说着说着，情绪突然崩溃。
　　于美抬手想为他擦去眼泪，却被他躲开了。于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排斥自己的样子，低下头："我们现在就去医院，好吗？"
　　舟白："我不想让兰兰和建华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会慢慢恢复的，相信我。"
　　于美流着泪："跟我去医院看看，我会一直陪着你。"
　　于美一直坚持，舟白最终还是跟着去了。
　　医院心理科。舟白独自躺在一张躺椅上。医生询问他的情况。舟白没有任何回应。十分钟后，舟白打开门："走了，医生说我是睡眠不足。"
　　于美上前拉着他的手，但舟白脸色苍白。于美赶紧松开："真的是睡眠不足吗？还是其他原因？我都要怀疑舟白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舟白难受地蹲下，不说话。于美也无法再思考，拿出手机，走到外面，给杨兰兰打了电话："妈，舟白生病了，我带他看了医生，但没用。"
　　杨兰兰："美美，不要着急，先带他回家，我们下午飞回去。"
　　---
　　之后四人到了国外。于美和兰兰、建华一起陪着舟白看病。兰兰和建华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来帮助他治疗。于美拒绝了豆豆公司的工作邀请，专心陪着舟白看病。舟白的商学院也休学了，没有成功毕业。
　　半年后，舟白还是那样，情绪冷漠，不与任何人接触。于美想要和他沟通都很困难。杨兰兰停下了工作，也天天在家照看舟白。
　　有一天，她打扫房间时，发现了一盆枯萎的绿植里竟然全都是药。舟白并没有吃医生开的药，而是全部偷偷倒掉了。
　　于美哭着问他："为什么不吃药？"
　　舟白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于美，我们离婚吧。"
　　于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舟白："我们离……"
　　还没说完，于美用尽全力甩了他一巴掌。
　　舟白下一秒抬起手臂，竟然抓住了于美的脖子。薄唇轻启："你真的很烦。"
　　于美呼吸都困难了，满眼是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曾经深爱，现在却想要掐死她的男人，舟白。
　　于美胡乱地拍打他，不小心打掉了旁边装饰的古董花瓶。这么大的动静引起了杨兰兰的注意。她推开门进来，吓了一跳。
　　于美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舟白扭头看到她："处理了。"只有这三个字。
　　杨兰兰上前抓住他的胳膊质问："你要干什么？你……"随后她蹲下，于美的呼吸很轻很轻。她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大声呼喊着让庄园的佣人和保安过来帮忙。她看着儿子像看怪物一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舟白只觉得聒噪，抬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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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美在医院醒来后。杨兰兰守着。
　　"舟白被关进了医院接受强制治疗，建华在那边守着。脖子还痛吗？"
　　于美笑了笑："没事。"
　　杨兰兰哭着不知如何是好。她拿出一份离婚协议，艰难地开口："舟白要求离婚才会配合医生的治疗。他脑子好像坏掉了一样，无法和你接触聊天对话，对其他人都正常。我们真的没办法，只有这一个儿子。在国内，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变成了这样。"
　　于美什么也没说，忍着痛签了字。
　　养好伤后，她独自离开回国。杨兰兰和舟建华一直在为儿子治病，没有功夫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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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美失魂落魄地回到国内。她卖掉了房子，扔掉了关于舟白的一切物品。她在京城其他区租了一个房子，整天哭——睡醒了哭，哭累了睡，整个人瘦了一圈。
　　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墙壁泛黄，窗帘永远拉着，不透一丝光。桌上堆满了外卖盒，垃圾桶里是揉成团的纸巾。空气里弥漫着沉闷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在搬家后的一个周末，她点了外卖，去取外卖的时候晕倒在了门口。外卖员吓坏了，赶紧报警。
　　她被120救护车紧急送往了医院。
　　警察到了之后查看监控，让外卖员离开。
　　于美输液后不久醒来，一位女警官在旁边守着。
　　一连几日，女警官都按时来家里找她，带她去医院输液——是因为营养不良造成的晕倒。
　　三个月后，女警官又给她介绍了几份工作——她选了一份离住的地方很近的一家超市做收银工作。
　　女警官让超市老板多关照一下，也经常来这个超市买东西。
　　于美就这样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上班、下班、吃饭、睡觉、休息。
　　后来她换了一份工作，在书店打工。没想到书店的工作也非常忙碌，一到周末就有很多人来排队买书。她忙得饭都顾不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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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她偷偷跑到后面放书的小仓库吃饭团。刚咬上一口，店里的门铃响了。她大口嚼着，咽下去后走出去："欢迎光临书店。"
　　阿豪听到这个声音，拿书的身子一转，从书架后走出来。看到是于美。
　　很瘦很瘦，原先脸颊上的肉也不见了，头发毛躁也不再整齐修剪。
　　他看了眼，没有上前，拿起一本可以免费看的书，走到休息区。打开电脑，把书放到了一边。屏幕上是两人的微信聊天——半年没有联系了。最后的对话是：阿豪："姐姐，这串代码怎么改？"附带一个链接。一直没有回复。之后阿豪没有再发信息。
　　他黑了这家书店的结账系统。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拿着一本书结账。他戴着耳机，依旧一身黑。
　　于美接过书，抬头看了一眼，愣住。
　　阿豪："姐姐，什么时候回国的？"
　　于美尴尬地笑："啊，刚回来不久。"
　　阿豪："姐姐，几点下班？请我吃饭呗。"
　　于美："下次吧，我这个要很晚了。"
　　阿豪："嗯，那微信联系。"
　　于美扫二维码一直扫不上，以为是网络故障。于美重新启动网络，收银屏幕出现一串代码，她立马反应过来："阿豪。"
　　阿豪假装不知道："怎么了？姐姐。"
　　于美生气地看着他，不说话。
　　阿豪："再等一分钟，自动恢复的。"
　　于美把书给他："姐姐送你一本。"
　　阿豪："谢谢姐姐，回见。"
　　于美摆摆手，让他离开。
　　收银系统自动恢复，于美重新去书架拿出一本相同的书，扫描付钱。"幼稚。"她生气地吐槽着。
　　晚上十点钟，于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出租屋。这是个两室一厅一卫一厨的房间，一个月一千块，她租了一年，物业费交了三千。卧室里的床是房东购置的，硬垫子，于美睡得很难受——每天都很难受，全身疼。她想过换掉这张床，但觉得麻烦一直忍着。
　　明明床上有一张厚厚的垫子，为什么还会这么硬、这么难受？感觉躺下后就像是躺在木板上，全身硌得疼。
　　她疲惫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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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到达书店。店内空无一人，今日正值周二，购书者寥寥无几。于美站立片刻，又陷入了发呆。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或许仅有几秒，或许已过一分钟。
　　老板立于她几步之外："于美，你为何不展露笑颜？"
　　于美被声音拉回现实，转头望向老板那疑惑的眼神，面带微笑却未言语。
　　老板又问："你不喜欢这份工作吗？"
　　于美急忙回应："并非如此。"
　　老板叮嘱："服务需热情，面带微笑，如此顾客方愿光临书店。"
　　于美点头示意，面带微笑，继续站立。老板未再多言，前往仓库盘点货物。
　　下午时分，偶有几人前来书店闲逛。直至夜晚十点，于美始终站立于收银台前。午餐与晚餐均在店内解决，老板提供两餐。
　　又是夜晚十点，于美在手机上拍照打卡下班后，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返家，洗漱就寝，次日重复乘坐公交或骑行共享单车，耗时15分钟抵达书店。她曾计算过，公交车与骑行所需时间均为15分钟。
　　某日，她乘坐公交车时坐过了站。老板来电询问："于美，你为何还未到？"于美回答："我乘坐公交车，坐过了站。"老板追问："几点能到？今日周末，人流量大。"于美回应："我即刻下车，扫共享单车返回。"老板挂断了电话。
　　书店内人来人往，员工流动性颇大。有人工作一段时间后便选择离开。于美是书店中资历最深的员工。抵达店内时，正逢班会时间——每日清晨，老板会简短发言，员工则排成一列聆听。
　　老板瞥了一眼迟到的于美，未作言语："今日周末，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员工齐声回应："好的，老板。"老板未再多言："解散，各自忙碌去吧。"
　　于美拿起抹布开始检查书架。老板示意她前往办公室——办公室位于仓库旁，是一间小屋，内有一张大桌与四把椅子。
　　老板落座后，于美坐在他对面。老板询问："你应聘时表示愿长期工作，近日为何频繁发呆迟到？"于美回应："我会多加注意的。"老板安排："早晨做完清洁后，你与小秦换岗，他负责收银，你前往A区整理书架并引导顾客。"于美点头应允，离开办公室，继续擦拭桌面。
　　上午顾客稀少，于美寻得一处角落书架，继续发呆。
　　午饭后，于美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她坐在仓库的躺椅上，手机响起。
　　阿豪询问："姐姐，今日为何未至书店？"于美回答："我换岗了，负责整理书架。"阿豪道歉："姐姐，那天我并非有意，我常光顾这家店。"于美恍然大悟："难怪收银系统如此卡顿，老板都打算更换电脑了。"
　　阿豪询问："我正在结账，有无优惠？"于美回应："我即刻前来。"她挂断了电话，返回书店后说道："这是我朋友，给他使用一张优惠券。"小秦点头未语，于美站在一旁观察他操作。优惠了15元，一本书最终结账11元。
　　阿豪致谢："多谢姐姐。"随后，他拿出一杯酸奶冰，递给于美："奶茶店新店开业，买一送一。"于美接过插入吸管："多谢。"
　　阿豪询问："姐姐，何时有空，请我吃饭？"于美扶额，拉着他往外走："你一日所得胜过我月收入，还让我请你？"
　　阿豪邀请："那你也来吧，我这一年成功进入豆豆科技研发部，承接了不少获奖项目，也算有些话语权。"于美摆手拒绝："姐姐老了，敲不动键盘了，手指疼痛。"
　　阿豪抓住她的胳膊，玩笑道："我瞧瞧。"于美背过手："吃什么？夜宵吗？晚上十点才下班。"阿豪提议："沙县小吃……"于美打断："停，十点了，沙县小吃已关门。"于美提议："换一个，姐姐请你吃好的。"阿豪忍笑提议："小龙虾。"于美应允："OK。"
　　阿豪摆手告别："姐姐，下班见。"于美返回书店仓库继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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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豪回到豆豆科技研发部，位于科技AI工业园区。他走到工位，坐在椅子上便仰头入睡。其他员工早已习以为常，继续工作。
　　临近下班时，一女生小声喊道："阿豪，这是巧克力，困的话可以吃点甜的。"阿豪拉开抽屉，女生同事小心翼翼地放入。抽屉内已堆满褪黑素、糖果、咖啡，均为其他女生同事所赠。女生放下后便离开。阿豪继续沉睡。
　　九点，下班。阿豪坐起活动身体，准备离开。经理走出说道："大家辛苦了，明日四点正常下班，项目顺利完成。"众人起立鼓掌。阿豪直接穿过人群离开。经理看了他一眼，假装未见，随后进入办公室化解尴尬。
　　其他人一同下班，进入电梯，议论纷纷：
　　"阿豪大神，好冷酷，好帅气啊。"
　　"研发部以实力为尊，没办法，他实力太强。"
　　"不知阿豪最终会与哪位女生相恋。"
　　"别做梦了，传言他喜欢男性。"
　　"与阿豪做姐妹也开心啊。"
　　"……"电梯内男士一阵无语。
　　阿豪上班时最喜欢睡觉，除睡觉外便是敲代码，有时废寝忘食，凌晨三点公司大楼仍需为他留灯。他时间自由，工作一旦交予他手，总是最先完成然后睡觉，话不多，聚会偶尔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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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豪驾车抵达书店，9点25分。于美坐在书店门外的落地窗旁抽烟。
　　阿豪注视她几分钟后下车，喊道："姐姐。"
　　于美已踩灭烟头，并提前喷了口腔喷雾去味。
　　见阿豪走来，于美抬脚问道："你的车？"
　　阿豪打开副驾门："公司所给，仅有使用权。"
　　于美走入车内系上安全带。阿豪也进入主驾驶。
　　"弟弟，不错啊，小小年纪已实现财富自由。"于美欣慰说道。
　　阿豪笑了笑。："姐帮我导航一下。"
　　于美点击中控屏搜索小龙虾大排档，选择排名第一的一家。阿豪驾车跟随导航左拐右拐抵达大排档。
　　占地颇广，头顶一排排彩灯闪烁。于美不愿在室外就餐，二人选择室内。
　　室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室内则人烟稀少，空调开放。正值夏季，小龙虾最为畅销之时。
　　二人点了一份麻辣小龙虾与两瓶可乐。等待厨师烹饪。阿豪打开一瓶可乐递给于美，又开了另一瓶。于美致谢后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阿豪询问："姐姐，吃完小龙虾还有何安排？"
　　于美回答："无安排，吃完回家。"
　　阿豪失望道："啊，好吧。"
　　小龙虾已备好。二人沉默就餐。
　　阿豪起身去拿了两瓶劲酒，问道："姐姐，喝吗？"
　　于美回答："戒了。"
　　阿豪仰头喝下一瓶。
　　于美劝道："何时学的这毛病？少喝点。"
　　阿豪边剥虾皮边说："工作劳累，加班频繁。"
　　于美安慰："实在不行咱换个工作？"
　　阿豪摇头："豆豆所给待遇优厚，难以拒绝。"
　　于美强调："身体重要。"
　　阿豪将剥好的虾肉递给于美："姐姐吃。"
　　于美拒绝："你别给我剥了，自己吃。"
　　阿豪坚持："给女孩子剥虾显得绅士。"
　　于美笑道："哈哈。"
　　阿豪欲再饮一瓶劲酒，被于美拦下。
　　阿豪说道："姐，我给你说个事，你别告诉别人。"
　　于美拿着那一瓶未开封的劲酒，打算结账时退掉，问道："说吧，怎么了？"
　　阿豪透露："我租的房子女房东半夜老敲我的门。"
　　于美建议："报警。"
　　阿豪无奈："她爸在所里有人。"
　　于美又建议："换个地方租。"
　　阿豪回应："最近在看新房，姐姐，你何时有空帮我一起看看？"
　　于美拒绝："我没空。"
　　阿豪失望："好吧，那我自己去看。"
　　于美建议："在租房网站上找找。"
　　阿豪诉苦："我租房没经验，半夜开门看到个女的吓了一跳。"
　　于美提议："回家住啊。"
　　阿豪解释："上周我带同事回家加班被我妈撞见，第二天她把我爸医院内所有未婚女性的照片约100多张打印出来让我去相亲，昨天刚结束百人相亲。"
　　于美惊讶："真的假的？你带的男同事？"
　　阿豪确认："真的只是同事，工期紧迫他家水管爆了资料未备份。"
　　于美终于笑了，她用手掩住嘴，边笑边说道："你联系中介，把位置确定好，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阿豪："多谢姐姐。"
　　两人用餐完毕后，于美叫了个代驾送阿豪回家。阿豪拉着她的手臂，因饮酒而满脸通红，问道："姐姐不送我回去吗？"
　　于美："我打车回去。"
　　阿豪："那再见了。"
　　于美："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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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三天。阿豪在微信上给于美发消息："姐姐，明天可能要花一整天时间看房。"
　　于美："好的，我会请好假的。"
　　发了个位置信息，"到这个小区找我。"
　　阿豪："姐姐，你住的这个小区环境怎么样？是新小区吗？"
　　于美："五年内的应该还算新吧。"
　　阿豪："嗯嗯，明天可以在这个小区多看几套。"
　　于美："嗯。"
　　于美在书店给老板打电话："老板，我明天想请假。"
　　书店老板："请几天假？"
　　于美："一天。"
　　书店老板："每个月都有两天休息日，你不能不休息，否则我会被举报的。"
　　于美："好的老板，那我应该休几天呢？之前的还算吗？"
　　书店老板："从这个月开始，每个月都要休两天。"
　　于美："那我请假两天吧。"
　　书店老板："好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阿豪开车来到这个小区，却进不去。"姐姐，小区不让进。"
　　于美："我过来了。"
　　于美向门卫解释了一番，阿豪登记了信息后，进入了小区。："中介怎么还没来？我们先看这个小区吗？"
　　阿豪："他说等一下，十分钟就到。"
　　两人在小区楼下找了个地方坐下。
　　阿豪："姐姐，要不我们先上楼吧，下面太热了，方便吗？"
　　于美看着他："你都知道了？"
　　阿豪："姐姐可能不在这个行业，不太清楚现在的AI智能有多厉害。"说着，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这是我们团队研发的AI智能体，可以全球抓取任何信息，用户只需支付一定金额就能享受服务。就连国外加密的军事实践，这个智能体也能抓取、总结并推演。"
　　于美："………………………你给我看这个，合适吗？"
　　阿豪："姐姐又不是外人。"
　　于美："在这等会儿吧，我那太乱了，还没收拾。"
　　阿豪："哦。"
　　不一会儿，中介骑着电瓶车来了，三人碰面。中介领着他们去看了这个小区的一户房子。
　　中介打开门开始介绍："三室的和两室的价位一样，一年1.2万。"
　　于美："家具都太老旧了，还是三楼，采光不好。"
　　阿豪："对。"
　　中介又领着他们去了另一栋楼的12楼。
　　于美："还可以，但卧室怎么没有床？厨房也没有冰箱、洗衣机，房主怎么都搬空了？"
　　中介："这个装修好点，后期可以加家具。"
　　阿豪："姐姐，咱们再看看别的吗？"
　　于美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来后，中介打电话联系其他小区的房主要钥匙。
　　于美和阿豪站在电梯口小声交谈。
　　于美："这个不好，新添的家具可能会有甲醛。"
　　阿豪点了点头。
　　中介出来了。他们去了另一个小区。
　　中介："这个是三楼，但这个小区只有五层，是步梯房，老小区户型很大。"
　　于美和阿豪走进去看了一下，房子里有很多上个租客居住的痕迹。
　　于美都很不满意。阿豪也不知道该选哪个。
　　两人回到车内。
　　阿豪开车，中介先走了，他们约好下午再看几家。
　　于美坐在副驾驶上："要不我问问我的房东，是个大妈，她有好几套房子都在往外出租，平时住在村里。"
　　阿豪："好呀，姐姐，你问问。"
　　于美打电话："姐，你那还有房子吗？我弟弟要租。"
　　大妈房东："暂时没有，都租出去了。"
　　于美想要挂电话："那行。"
　　大妈："你那不是二居室嘛，让你弟弟住呗。"
　　于美："是表弟。"
　　大妈："哦，那是不合适，我帮你问问我朋友，她也有房子出租。"
　　于美："行，谢谢。"
　　于美和大妈挂了电话。
　　阿豪："姐姐，真的麻烦你了，下午我自己看吧。"
　　于美："行啊，你自己看。"
　　阿豪："我就是客气一下，姐姐。"
　　于美："你去买瓶水，我在网上帮你看看。"
　　阿豪下车去买水，小区楼下有很多小超市。于美坐在副驾驶上，一直刷房源信息。
　　阿豪买好水回来，于美手机在刷着午饭信息："走，去吃饭。"
　　阿豪："吃什么姐姐？我请客。"
　　于美："低脂营养蔬菜沙拉。"
　　阿豪："能换一家吗？去吃烤肉？"
　　于美："我要吃这个，你去吃烤肉。"
　　阿豪把她送到素菜店，也跟着进去了。于美："你去吃烤肉啊。"
　　阿豪："我给你付钱啊，请客。"
　　于美点好餐，坐下。
　　阿豪付好钱，去隔壁买了一份烤冷面，又打包了过来："姐姐，晚上我请客，咱们去吃烤肉？"
　　于美："不了，我家里鸡蛋快坏了，得回家吃。今天没有合适的，可以明天接着看，我请了两天假，弟弟。"
　　阿豪："嗯。"
　　两人吃好饭，又和中介约了时间碰面。这是一户三室的房子，很干净，上一个租客住了四年，是个女孩子。但她养了一条小狗泰迪，屋子里味道很大，小狗还随意上床和沙发。阿豪一进屋子就打喷嚏，他对动物皮毛过敏。于美赶紧拉着他往外走，呼吸新鲜空气。
　　中介又带他们去看了一个在医院附近、有点偏僻的小区，只开发了一栋楼，有物业，23楼。
　　于美："这个墙上黑黑的是什么？墙上贴着壁纸。"
　　中介："这个没事，不影响居住，可以再和房东谈谈价格。"
　　阿豪："好像是裂开了，墙体。"
　　中介："完全没问题，哪个小区也都会有这种情况，地基下沉，没事。"
　　于美很累，一直走来走去看房子。
　　阿豪摆摆手："这个不行，我接受不了。"
　　三人下楼。
　　中介还有别的事："我再找找，明天咱们再见。"
　　阿豪："麻烦您了，再见。"
　　于美已经提前坐到副驾上，喝水："怎么我看房子，立马就能找到合适的，你这个好难找。"
　　阿豪："运气不好吧，姐姐。"
　　于美："送我回家吧，我在网上给你看看，你也自己在手机上找。"
　　阿豪："嗯。"
　　阿豪送她回去。两人约好第二天见面接着看房子。
　　晚上于美在手机上收藏了很多房源信息。
　　第二天，她通过平台直接约了房主。是一套网红风格的装修，很漂亮，也没有味道，但阿豪不喜欢。
　　第二套是男士风格，两室，不过楼下很小，只能用厨房，上二楼有楼梯，二楼睡觉、会客，阿豪还是不喜欢。
　　第三套很大，是个独立院子，像别墅一样，于美问也不问了。
　　阿豪："姐姐，这个预算超标了。"
　　两人来到一家中餐厅吃午饭。
　　于美喝着果汁："你找的那几个，我看看。"她伸出手要看他找的房源。
　　阿豪："下午去了就知道了，我找的都是普通的。"
　　下午于美跟着中介、房主还有阿豪一起去看了一户房子，在于美住的小区楼上一家，很便宜，一年500元。房主看起来情绪低落。
　　看好后，于美问："这个怎么这么便宜？是什么情况？"
　　阿豪："中介说，这个房主的老婆病死了，刚走，想着出租出去。"
　　于美黑脸："你都找的什么房子？晚上你能睡得着吗？"
　　阿豪："便宜嘛，姐姐。"
　　于美："不行，再看看。"
　　两人又在另一栋同小区看了一家，是合租的，也是500元，是个女孩子，两室，只找男性合租。
　　于美："你不怕被仙人跳吗？"
　　阿豪："我是男的，我怕啥？"
　　于美："你忘了你现在这个房东？你忘了为什么出来找房子？"
　　阿豪："可是她看着好可爱，还不需要我打扫客厅厨房。"
　　于美："醒醒吧，哪有那么好的事？"
　　最后两人累得去便利店，各自买了一桶关东煮，坐在一起吃。
　　阿豪放下手机：“中介说：‘过几天有合适的房源，再联系我们。’"
　　于美："你将就一下吧，先住着。"
　　阿豪："她有钥匙，半夜开我门怎么办？"
　　于美无奈："和你同事挤一挤。"
　　阿豪："不方便，都有女朋友。"
　　于美："先走了，我还有事。"
　　阿豪："姐姐，合租吗？AA房租很便宜的。"
　　于美："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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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豪："你是我姐，姐姐。"
　　于美突然冲出去呕吐："抱歉，一想到男性友人跟我有亲密举动我就生理性不适。"
　　阿豪："姐姐也染上怪病了吗？"
　　于美沉默不语，走到洁净之地，蹲下身。
　　阿豪："姐姐，只是合租而已，你想得太多了吧，你比我年长那么多，我中意之前那个可爱俏皮的年轻女孩。"
　　于美掩面："好了，别再说了，我现在这个年纪确实不再貌美了。"
　　阿豪："走了，帮我搬家。"
　　于美与阿豪一同去搬运物品。阿豪租的是一居室，空间狭小，物品也寥寥无几。两人合力将物品搬至车上，驶回于美所租的居所——花园小区。
　　于美致电房东大妈："姐，我弟弟实在无处可去，过来暂住几日，我把他的证件信息发你。"
　　大妈："没事，发我登记一下。"随后阿豪的手机可扫码进入小区，屋门密码于美告知了他，还录入了他的指纹与面部信息。
　　于美这两天奔波劳累，脚部疼痛，返回主卧休息。次卧由阿杰居住。
　　于美："你自己整理吧，我先休息了。"
　　阿豪："姐姐，房租AA制，每月是六百吗？"
　　于美："六千加1.5千的物业费，按年计算。"
　　阿豪转账7.5千："谢谢姐姐，我先休息了，明日还有工作。"
　　两人各自回房。
　　阿豪望着满地纸箱的屋子，缓缓整理。于美锁好门，洗漱后入睡。主卧带有独立卫生间，次卧没有，厨房旁有一个卫生间，于美让阿豪使用。
　　于美每日早出晚归。阿豪常常半夜未归，在微信上说要加班。两人就这样合租了一年。
　　这一天，租房期限已到，大妈要收回房屋。大妈："我儿子要回老家成婚，这是给他准备的婚房，房子到期了我不打算再出租了。"
　　于美正在书店收银，向旁边同事示意后，走出店外接电话："姐，我会尽快再找房子。"
　　大妈："这个星期内搬走啊，我们要赶紧翻新了，儿媳妇要来看房。"
　　于美："好的。"
　　她眉头紧锁，给阿豪打电话。
　　花园小区，次卧。
　　阿豪："姐姐，何事？"
　　于美："你还不回家住吗？这个房子房东不租了，我要换房子了。"
　　阿豪："一回家就接连不断地让我相亲，刚开始约在餐厅、公园，现在直接把女孩往家里带，让我看。我解释了很多遍，他们不相信，我真的很怕回家被他们逼着立刻结婚生子啊，太可怕了，我恐婚恐育症都要被他们逼出来了。"
　　于美叹了口气："你何时有空，我们商量一下。"
　　阿豪："今日我都在家，刚完成一个新项目，熬了三个通宵，被批准回家休息几天。"
　　于美："苦孩子，再这样下去不得秃顶了。"
　　阿豪："我最近在看植发项目。"
　　于美挂断电话，继续工作。
　　十点钟，阿豪开车来接。
　　于美坐在副驾驶："真不用接我，弟弟。"
　　阿豪："AI监测到附近有新动态，晚上有暴露狂出没，晚上女孩子很不安全。"
　　于美："谢谢，这附近最近新开了一家酒吧，晚上很热闹。"
　　阿豪："奥，原来如此。"
　　两人返回小区。客厅内，于美倒了一杯白开水，喝着，站在厨房旁。阿杰坐在客厅沙发上。两人隔空交谈。
　　于美："你接下来打算住哪？"
　　阿豪："我们还继续合租吧，女孩子一个人住不安全，我是男的可以保护姐姐。"
　　于美："不用，你说得很有道理，但现在是法治社会，和平年代，犯罪率很低，人人都很安全。"
　　阿豪："合租可以分摊房租。"
　　于美："你让AI技术查一下我的账户余额，谢谢，我是隐形富婆。"
　　阿豪："……………有便宜不占，只有傻子。那我自己找吧，不麻烦姐姐。"
　　于美："这周就要搬走，我把你剩余的房租退给你。"
　　阿豪："不用了，留给姐姐吧，抱歉，我也是隐形富豪。"
　　他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给于美看，屏幕显示众多资产。
　　于美仔细看了看："你爸是私立医院院长？"
　　阿豪："对啊。介绍的对象都是医生护士之类的或者主任家的千金，连泡面都不会煮。"
　　于美："我同意合租，我也是连泡面都不会煮的千金。"
　　阿豪："知道啊，门口一堆外卖盒子。"
　　于美："你会煮？"
　　阿豪："不会啊，所以我才把垃圾顺手带下去的，我的外卖盒子也比较多。"
　　于美放下水杯："休息吧，晚安，弟弟。"
　　阿豪："晚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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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开始了找房子的历程。看了一个星期，没有合适的。
　　书店老板催她赶紧回去上班，没地方住，库房可以让她先暂住。于美真的很无奈，挂断了电话。
　　阿豪在一旁忙着敲代码噼里啪啦，这几天看房子，工作都在吃饭或者晚上做。
　　于美："今日是最后期限，再不搬走，房东都要赶人了。"
　　阿豪："要不我带你回我妈那住？"
　　于美："你在说什么胡话。"
　　阿豪："不就是假装我女朋友回家住呗，我家二楼，一人一个房间，他们不会说什么的。"
　　于美："我觉得你妈不会同意，我去自取其辱吗？一个比你大5岁二婚的女人，你妈要是能同意，我把杯子吃了。"
　　阿豪："这样才有趣啊，姐姐，我们又不是真的，试试呗。"
　　于美和阿豪打包了行李，用货拉拉运到了阿豪家。两人在他家不远处，坐在车内看着货拉拉敲门。
　　货拉拉："你好，请签收，行李。"
　　张茜："好的。"
　　然后阿豪的妈妈张茜，阿豪的爸爸简明，两人一起帮着货拉拉司机搬运行李。搬好后，货拉拉开车离开。
　　阿豪的手机响起：张茜——"儿子，你的行李里怎么还有女孩子的衣物，这么多？"
　　阿豪："奥，最近在尝试穿女装。"
　　张茜惊呼："儿子，何时回来啊，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阿豪："不了，和朋友在外面吃。"
　　张茜："是女性朋友还是男性朋友啊？儿子，你先回家，妈妈给你说……"
　　阿豪直接挂断电话。
　　于美在一旁捂嘴偷笑，竖起大拇指："弟弟，你真的可以，哈哈哈哈，连家里人都骗。"
　　下一秒，简明的电话打了过来："豪庭啊，晚上回家住吗？"
　　阿豪："我最近结识了一个朋友，在交谈。"
　　简明："你之前说的那个比你大五岁的姐姐？你们住的房子到期了啊，回家住？晚上一起回来？好好好，带回来爸爸妈妈见见。"
　　挂断电话后，阿豪要下车。于美抓着他胳膊："等一下，他们好像知道我？"
　　阿豪："他们问我住哪，我说我们合租。"
　　于美："这样骗他们，你爸爸妈妈知道了，不得血压升高。"
　　阿豪："不让他们知道真相不就好了，走了，下车，把他们当做饭阿姨和房东大叔。我妈是全职主妇，天天做饭，每天下午都会出去喝下午茶，不会管咱们的，毕竟，之前的事他们不想家丑外扬。"
　　于美："等一下，让我做一下心理建设，我要设定一个人设，你先下车，我换个装扮。"
　　阿豪嘴角一撇："好吧，外面等你。"
　　阿豪下车，拿起手机随意点着。于美进入后面车内，更换衣物，化妆。下车后变成了一个大波浪假发，烈焰红唇，穿着吊带裙——现在是大冬天。
　　阿豪赶紧把外套脱掉给她披上："零下5度，你穿吊带裙？"
　　于美："好冷，别管，走，回家。"
　　于美把他的羽绒服给他，让他穿上。
　　阿豪无语，去后备箱拿出一件备用毛呢外套，给她披上：“到了家门口再脱下。”
　　阿豪按门铃。于美穿着吊带，挽着阿豪胳膊，歪歪扭扭地靠在阿豪身上，夹着声音："阿姨好，我是美美。"
　　张茜、简明皆是一愣。阿杰带着于美直接进门。
　　于美："阿豪，我要换鞋吗？"眼神示意他蹲下帮她脱鞋。
　　阿豪："妈，有姐姐的拖鞋吗？"
　　张茜还在门口愣着，简明关上门气呼呼地回到了书房。
　　张茜从鞋柜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这个是备用的，新的。"
　　阿豪接过，居然双膝跪地："姐姐，抬脚。"
　　于美皱着眉："好丑，我不喜欢兔子的。"
　　阿豪跪在地上，瞥见她母亲满脸的惊愕："妈妈，还有别的选择吗？姐姐不喜欢这个。"
　　张茜取出自己新购的夏日鞋履："先穿这双吧，是夏天新买的。"鞋面上镶嵌着珍珠。
　　于美惊叹："哇，粉珍珠！是塑料的吗？我可不穿镶嵌塑料珍珠的鞋子，太掉档次了。"
　　阿豪面露委屈："姐姐，先穿上好吗？我腿都麻了。"
　　张茜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是塑料的。"
　　于美勉强抬起脚，阿豪为她换上了拖鞋。
　　于美双手叉腰："阿豪，这就是你家？太小了，我的房间在哪里？"
　　阿豪拉着她的手："姐姐，房间在二楼，我带你上去。"
　　于美甩开他的手："干嘛，我刚涂的护手霜。"随后又抓住他衣角："带路吧，阿豪，我累了，站不住了。"
　　阿豪笑着与她一同上了二楼。
　　楼下，张茜见他们上楼，连忙扶额，感到一阵眩晕袭来。简明在书房中听到动静，推开门扶住即将晕倒的妻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两人坐在一楼客厅，简明递给张茜一片舒心解郁的药片。张茜手持水杯，艰难地咽下药片。简明安慰道："放松，慢慢吸气，放松。"
　　张茜几乎要哭出来："老公，对不起，是我不好，生下阿豪这样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啊。"简明安慰道："随他去吧，别再管了，再管下去，不知道他会带回什么样的人呢。这个还算可以，起码没有已婚还带着两个孩子。"张茜点了点头。
　　---
　　楼上二楼。于美和阿豪走进卧室。
　　阿豪锁上门，脸色阴沉："你这样做，我爸妈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的。"
　　于美笑道："妖艳吗？哈哈哈哈哈，这样才合理啊。毕竟你在他们眼里也很不正常。"她冷得抓起被子盖上。
　　阿豪正欲开口，门外传来敲门声，阿豪走过去开门。
　　张茜拿着一件貂皮大衣走进来："美美，你试试这件，是阿豪生日时给我买的，太白了，你穿上肯定合适。"
　　于美站在床边，双手叉腰，本想欣赏美甲却发现没做，便收回手："阿姨，我不冷。"
　　张茜把外套递给阿豪："美美，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于美挑剔道："我只吃用上万块的锅炒出来的菜，不是上万的锅我不吃，阿姨。"
　　阿豪拿出手机："美美，我们家没有上万的锅，对不起，我现在就下单。"
　　于美改口道："算了，先这样吧，我就勉强尝尝普通锅炒的菜吧。"
　　张茜笑道："我先下去了，你们聊。阿姨去准备上万的锅和你的拖鞋，美美，就当自己家一样。"
　　随后阿豪再次锁上门："姐姐，你收敛点好吗？我都没见过什么上万的锅，你在胡说什么？"
　　于美反驳道："那电视剧上不就这么演的吗？有钱人家的东西都很贵。"
　　阿豪恳求道："别折腾我妈了，可以了。不用再装得那么浮夸了，我妈已经印象深刻了。"
　　于美穿上那件白色皮雕："好暖和，这件是上万的吧？"
　　阿豪解释道："生日礼物，我买的，你觉得呢？"
　　于美笑道："借用，借用，谢谢。"
　　简明在楼下把暖气调高了，屋子温度暖和了很多。
　　阿豪换上短袖继续收拾东西。
　　于美回到隔壁房间，换上一身夏季睡衣，整理自己的物品。
　　过了一会儿，张茜拿着一双红色拖鞋走上来："美美，你试一下，合适吗？"
　　美美已提前换上一件阿豪的短袖搭配自己的睡裤："谢谢阿姨。"
　　她接过拖鞋换上。
　　阿豪看到她穿着自己的短袖，脸都红了。
　　张茜又下楼了："等下下来吃饭，快做好了。"
　　阿豪指责道："你偷我衣服！"
　　于美理直气壮："弟弟，做戏要做全套，这样才真实。"
　　阿豪坚持道："不行，衣服还我。"
　　于美拒绝道："松手，我穿自己的睡衣感觉也不合适，其他的衣服太保守了，不符合我的人设。"
　　阿豪坚持要回衣服："把衣服还给我，我没脸下楼了。"
　　于美命令道："松开！"
　　两人在拉扯一件衣服。张茜再次出现，喊他们下楼吃饭，刚好看到这一幕。
　　阿豪发现母亲站在楼梯口，手一松，于美用力过猛，差点跌倒。阿豪连忙上前扶住，两人又不小心一起跌倒。
　　这时，简明听到楼上的动静，不放心地走上楼来查看，看到他俩跌在地上。简明扶着张茜下楼："老婆，咱们搬到医院附近的那个房子住吧。"张茜拍了拍他的手："没事，等儿子结婚了就好了。"
　　简明和张茜坐在餐桌旁。于美涂着烈焰红唇，戴着大波浪假发，穿着阿豪的短袖和自己的睡裤，大大咧咧地下楼吃饭。
　　阿豪耳尖通红，脖子也红了，穿着自己的夏季睡衣，跟着下楼。
　　晚餐出奇地安静。于美刚想要挑刺，阿豪抓紧于美的手："姐姐，你手机短信一直响。"阿豪的另一只手在打字。于美点开微信看了一下，阿豪发的："别作妖了，不然我要假戏真做，亲上你的烈焰红唇。"还有一个表情包。
　　于美放下手机，低头抽出手，默默吃饭。张茜和简明松了口气。阿豪也默默吃饭。
　　于美吃完饭后说道："阿姨，我在家从来没做过家务，都是阿豪找的家政来做饭、做家务、洗衣服。"
　　阿豪连忙表态："姐姐，都交给我。"
　　张茜低头收拾碗筷，简明帮忙去厨房。阿豪拉着于美上楼："约法三章。"
　　于美反驳道："你说的把你妈当做饭阿姨，把你爸当房东大叔的。后悔了？我可以去住酒店。"
　　阿豪提出条件："1.不要在我妈面前表现，你的人设靠打扮就可以了，不用说话，否则他们会讨厌你的。2.把书店的工作辞掉，那不符合你的人设。3.拿着我的卡去狂购物，才比较符合你的做派。不要折腾他们了，我怕他们的小心脏受不了。"
　　于美摘掉假发，用湿巾擦去口红："1.我可以当哑巴，但我们只是假的，假装是你女朋友。2.房租我照付，一年1.2万，物业费3千。3.我会用自己的卡。"
　　阿豪退出去，回到卧室。他假装生气的表情收敛起来，变成了开心——他真的很开心。
　　于美心累地去浴室收拾一番，换上干净的睡衣，躺下睡觉。床很柔软，再也不是硌人的硬板床。这里环境很好，窗外是院子里的四季常青绿植，远处有树，高处有连天的白云。屋子里很温暖。
　　---
　　于美辞掉了书店的工作。她也不出门，就待在屋子里。张茜做好餐后端上楼来让她用餐。于美只穿了一件阿豪的大款短袖："谢谢阿姨，很好吃。"她没有戴假发和化妆了，只是衣着显得不太合适。张茜看着她瘦瘦的脸颊，没有说话，下楼了。
　　下午两点，张茜上楼找她聊天："美美，要不要和阿姨出门去喝下午茶啊？带你见见我的好姐妹。"于美拒绝道："阿姨，不用了。阿豪说下班后带我出门呢。"她内心想：她的装备还没购买呢，怎么出门扣人设？
　　张茜不再多言，下楼出门了。阿豪的爸爸说医院忙，这段时间都住在医院。于美继续睡觉，睡醒后已经四点钟了，她拿起手机准备出门。张茜的妈妈领着一些菜和水果回来了，于美赶紧退回屋内，她给阿豪打电话："你能回来接一下我吗？你妈在家。"
　　阿豪问道："我在工作啊，我妈在家怎么了？"
　　于美解释道："我没车啊，穿着昨天的吊带和皮草在门口上一辆出租车，很不符合我的人设啊。来接一下我，弟弟。"
　　阿豪调侃道："专车司机，一趟100。"
　　于美无语，点开微信给他转了100。
　　十分钟后，阿豪回来了。张茜看着这么早回家的儿子很是意外，又想到家里的美美，她笑着说："儿子，你们要出去啊？"
　　阿豪回答道："姐姐要购物。"
　　张茜问道："去吧，晚上回来吃吗？"
　　阿豪回答道："等下问下姐姐。"
　　张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恋爱脑的儿子没救了。"她内心吐槽道，表面却笑着看着儿子上楼。
　　阿豪敲了敲门，于美已经整理好昨天的装备，挽着他下楼。于美要求道："阿豪，你晚上带人家去吃外滩人均5千的日餐，好么？"
　　阿豪宠溺道："都听姐姐的。"
　　张茜搭不上话，目送他们出门。她轻揉着额头，取出手机发送信息："亲爱的，他们看起来感情挺好的，儿子今天早早地就回来了，现在他们又一起出门逛街去了，别担心家里，有我呢，你专心上班吧。"
　　简明正在医院办公室开会，他瞥了一眼张茜发来的消息，便关掉手机，继续投入工作。
　　商场内。于美患有选择困难症，觉得这个太贵那个也贵，这个太暴露那个也不合适。阿豪走得腿都酸了，她却一件都没买。于美手持一杯奶茶，走到休息区坐下。阿豪坐在她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敲代码。
　　"我让AI分析了一圈，那些妖艳的穿搭和妆容，整理出了一份清单。"他将清单传到了手机微信上，随后拉着于美前往奢品专柜。两人坐在沙发上，阿豪让服务员打印出清单："就按照这个清单采购。"服务员看了看清单，与店长进行了沟通。阿豪："我办一张充值卡，今晚十点之前全部送到家里。"
　　店长办好VIP卡后，弯腰90度送两人离开。
　　阿豪对于美说："做戏要做全套，不然他们不会相信的，这点小钱不算什么。"
　　于美撇撇嘴，无言以对，被他霸道的方式震惊到了："这可是你要付钱的，我可不会还你。"
　　阿豪："我也没有穿女装的癖好，东西都买好了，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于美："假装在外面吃了顿大餐，然后回家。"
　　于美已经换上了保暖的香奈儿风格的衣服。刚才阿豪付钱时，于美被安排去做了妆造。
　　两人坐在沙县小吃店里。于美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桌子和椅子，胳膊都不敢轻易放上去。
　　于美："这件套装，标签价五位数，我坐得如坐针毡。"
　　阿豪："就把它当普通衣服，你这样看着很别扭，姐姐。"
　　于美闭着眼睛，轻轻地、稳稳地坐到椅子上，胳膊自然地放到座位上，然后又抬起："你帮我看看，衣服脏了吗？"
　　阿豪喝了一口矿泉水："没有。"然后两人吃完饭，回到家。
　　二楼已经堆满了礼品包装袋。阿豪也被这一幕震惊到了。张茜正在帮忙整理衣物。于美左看看右看看："我好喜欢，谢谢阿豪，哇，是我喜欢的花色，哇，一整盒的口红！阿豪，明天人家还想逛街，你还带人家去嘛。"阿豪无声地说："别演了。"于美眨眨眼睛："好不好嘛。"阿豪："都听姐姐的。"
　　张茜在一旁笑着说："阿豪啊，真是个会疼媳妇的好孩子。美美，你们两个要幸福哦，看着你们感情这么好，阿姨真开心。"然后三人一起整理这些东西，放到了隔壁的衣帽间。晚上10点钟。张茜下楼休息。
　　于美一个人在衣帽间挂衣服。
　　阿豪："明天再收拾吧，我困了。"
　　于美："会不会太夸张了？我挂衣服挂到想吐。"
　　阿豪："明天找家政阿姨来整理吧。"
　　于美慢悠悠地走到阿豪面前，盯着他看："我问你答，一秒钟快速回答。"
　　阿豪："这又是什么新花样？"
　　于美："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阿豪："谈过。"
　　于美："几个？"
　　阿豪随意地说："小学暗恋过一个，中学交往过一个，后来分校区被甩了，大学没谈，高中高考没那心思，做题都很累。"
　　于美："工作后呢？"
　　阿豪有点不敢看她："工作后连觉都不够睡，天天敲代码，手腕都得了肌腱炎，很疼，腰也不好，没有谈。"
　　于美："你喜欢我？"
　　阿豪略显紧张地："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我这是废话，我只把你当姐姐。"
　　于美："你……"
　　阿豪脖子涨红，眼睛盯着于美一字一句地说："喜欢。"
　　于美："今天清单花了多少？"
　　阿豪："充了一千万。"
　　于美："多少？有小票吗？能退吗？"
　　阿豪："不能，没要票。"
　　于美："账号给我，还你，我不演了。"
　　阿豪拉着她，没拉住。
　　于美拿着包下楼。
　　阿豪："姐姐。"
　　于美要去开门。张茜打开门看到他俩，走过去："阿豪，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
　　阿豪挡在门前，于美推他。
　　张茜过来劝着："美美，阿豪惹你生气了吗？阿豪，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于美不想说话，推不开他，看了他一眼："我们是假的。"
　　张茜："什么假的？"
　　阿豪："我喜欢姐姐，姐姐不喜欢我。"
　　张茜："美美，你们上楼吵闹，别离家出走，外面很晚了，不安全。"
　　于美突然犯恶心。
　　张茜："美美，这是怀……"
　　阿豪："没有。"
　　于美："没有。晚上吃多了，犯恶心。"
　　阿豪拉着她上楼："妈，我俩在即兴表演。"
　　张茜一脸懵地看着他俩上楼，回到了自己卧室："我还是搬走吧，他俩太能折腾了。"
　　第二天张茜就收拾了东西，去医院找简明："老公，他俩大半夜不睡觉，演即兴表演，吵架分手还假装怀孕呕吐什么，又吵又闹，然后又和好，我真的待不下去了，心脏一会静一会惊的，我还是来这边住吧。"简明："老婆辛苦了。"张茜离开后，用手机预约了家政服务，每天过去做饭收拾打扫卫生。
　　---
　　时间回到晚上争吵后。于美和阿豪在房间内谁也不说话。
　　于美："什么时候？"
　　阿豪："不知道。"
　　于美："我问你什么时候对我有那种心思的。"
　　阿豪："我说了我不知道。"
　　于美："我结过婚也离过婚，我30岁，比你大了整整五岁，阿豪，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一个爱玩闹的爱敲代码的弟弟。"
　　阿豪不说话，拿出笔记本电脑敲代码，过了一分钟，AI分析了一圈——（年龄、职业、家庭、经历都不是问题）。阿豪："AI说全球与我们相似经历的有一个亿多。"
　　于美拿起皮筋绑住头发："我看到男的，帅的、丑的、老的、年轻的，都恶心，我一想到和一个男的接触，有亲密关系就恶心，我厌男。"
　　阿豪："你好像并不讨厌我。"
　　于美："你没看见我吐吗？一想到和一个男人有情感的关系，我就想吐。"
　　阿豪又拿起笔记本电脑，一边敲代码一边说："我问一下AI医生，怎么避免你的呕吐。AI说可以尝试多接触我，慢慢恢复。"
　　于美合上他的笔记本电脑："我不想再开启一段新的感情，简豪庭。"
　　阿豪："姐姐可以试着喜欢我。"
　　于美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她拿起一根烟。阿豪走过去，咔嚓一声，一伸手伸到于美面前，手里握着一个打火机，给于美点烟。于美苦笑一下，把烟丢掉。打火机还是没有灭，阿豪就这样举着。于美凑过去，吹掉火苗："好啊，那试试吧，我想要一场世纪婚礼。"
　　阿豪："姐姐，要跟我结婚？"
　　于美："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吗？"
　　阿豪："还没想过。"
　　于美："那就通知家里人，我们俩人结婚。"
　　阿豪："让我想想。"
　　于美："回去休息吧，我累了。"
　　阿豪抬步要走。于美坐在床上，再次拿出一根烟。阿豪突然返回，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于美夹在手里还没点燃的烟，也被碰掉了。一触即离。
　　于美呼吸急促，大脑嗡嗡作响，猛地推开他，她呼吸艰难地跌倒在地。阿豪再次捧着她的脸，轻声开口："阿豪和姐姐结婚。"再次要亲。于美双手发抖地甩了他一巴掌，又害怕地说："对不起。"
　　阿豪看出她的应激反应，缓缓爬过去抓着她的手："姐姐。"于美震惊地看着他。阿豪继续说："姐姐，可以吗？"于美跌跌撞撞站起，想要跑出去，刚要打开门，阿豪已经贴过来，他的手按到了门板上："姐姐和我都是成年人，不可以吗？"
　　于美颤抖地说："我还没有准备好。"阿豪："那我等姐姐。"随后手附在于美手上，打开了门锁，门开了。阿豪侧身出去，关闭了门。
　　于美害怕得全身发抖，浑身无力地靠着门，坐在地上。于美知道就算跑走，简豪庭还是有办法找到她——监控、天眼、北斗导航、位置信息，这个时代，不用网络真的很难。阿豪的技术堪称一流，计算机代码玩得好是工作，玩得溜是黑客。阿豪游走在法律边缘。
　　她提出结婚，其实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阿豪的家人又怎会轻易应允。她自我安慰后，回到床上躺下休息。
　　---
　　次日，上午时分。阿豪并未前往公司上班，他展示了一份精心策划的婚礼AI制作流程视频。视频中，两个小人穿着西式、中式及各种时尚婚纱，不断变换着舞姿。阿豪问道："我们在婚礼现场为大家表演一段舞蹈，如何？"
　　于美回应："看起来不错，但经过我一夜的思考，结婚还是太仓促了，我们先试着相处一段时间，你觉得呢？"阿豪说："婚礼方面，我先让家里准备着，场地、酒店、礼服都需要提前预订。"于美被说得无言以对。
　　此时，门铃响起。于美去开门，是家政人员。于美询问："阿姨，你只负责做饭吗？"家政人员回答："是的，于女士。"于美靠在厨房旁："一顿饭多少钱？"家政人员看着欲言又止的于美："200元。"于美点头："明天还来吗？"家政人员说："张女士已经预订了一年的服务。"于美惊讶："一年？好吧。"
　　阿豪坐在沙发上编写代码。不久，一张粉色钻戒图片出现，下方是信息、购买地址、价格及刻度。于美看着周围及自己身上的装饰，觉得太过夸张，她连忙阻止阿豪支付定金："等一下。"
　　阿豪抬头看向她。
　　于美问："你这样消费，不会受到限制吗？"
　　阿豪回答："跨国转账，用美金。"
　　于美说："等等。"
　　阿豪问："不喜欢粉色？"
　　于美说："其实，我更喜欢节俭一些的男性。比如，吃沙县小吃和努力工作编写代码的男人，那样会很加分。"
　　阿豪说："姐姐，我对你，是真心实意的。"
　　于美回应："我也是认真的。去工作吧，工作的男人很有魅力。我并不反感。"
　　阿豪说："我在家陪你聊天。"
　　于美笑道："突然想和未来婆婆一起喝下午茶。"
　　阿豪问："那我去工作？"
　　于美说："去吧。"
　　阿豪说："我还没吃饭呢。"
　　于美笑道："吃了饭再去吧。"
　　阿豪问："你不吃吗？"
　　于美回答："吃啊。"
　　阿豪调侃："是陪未来老公吃饭吗？"
　　于美留给他一个背影，上楼去了。
　　阿豪收起笔记本，走向厨房。他问："阿姨，中午做什么？"家政阿姨回答："简先生，中午我炖了乌鸡汤。"阿豪问："甜品会做吗？"家政阿姨说："会的，是下午茶款式的吗？"阿豪说："是小蛋糕，随便做点。"家政阿姨应声："好的。"
　　阿豪也上楼去了，回到卧室，他给妈妈打电话："我要结婚。"张茜惊讶："结，结婚？""明天咱们一起吃饭商量一下吧。"阿豪说："安排下去吧，姐姐亲口说的。"张茜劝道："阿豪，别再胡闹了，结婚是大事，你们……"阿豪打断："那就明天一起吃饭聊吧。"随即挂断电话。
　　于美这边也给张茜打电话："阿姨，在忙吗？下午茶是在哪里啊？"张茜回答："每天固定的两点半，在一家中式咖啡馆。"于美说："阿姨，我想去看看。"张茜说："那我一点去接你。"于美感谢："谢谢阿姨。"
　　家政阿姨做好饭，两人下楼用餐。阿豪盛了一碗汤："姐姐，喝汤。"于美回应："弟弟，你也喝。"她拿起一碗汤递给阿豪。阿豪笑着应声："嗯。"
　　张茜来家里接于美。于美已经收拾妥当。阿豪见他们出门，也开车前往公司。
　　公司内，AI科技智能工业园区基地。阿豪身着工作服，检测机器人线路，测试速度，并用遥控器模拟动作。过了一会儿，他进入工作室编写代码，让机器人动作更加流畅，并增加语言功能包。其他员工跟随学习，有几个在一旁辅助。
　　两小时后，他揉了揉眼睛，让他们进行基础操作，自己则回到公司，躺在工位折叠椅上闭眼休息。周围的声音都降低了许多，几乎无声。阿豪睡了一个小时。
　　一位女同事拿着一个遮光真丝眼罩递给阿豪："阿豪，这个送你，休息时可以用。"阿豪打开笔记本，并未理会。女同事在一旁看着，拿着眼罩。过了一会儿，阿豪问："你怎么还没走？"女同事说："这个礼物我挑了很久，希望你收下。"以往阿豪都会拉开工位抽屉让追求者把礼物放进去。女同事弯腰去打开抽屉。阿豪站了起来："我有女朋友了。"
　　女同事收回手，笑着说："阿豪，我能做你的下一任女朋友吗？"
　　于美拿着一个手提袋笑着躲在门口，看了好久后恢复一脸严肃走到阿豪工位："不能哦，小妹妹。"然后拿出手提袋里的玫瑰花饼递给阿豪："阿豪弟弟，这是我做的玫瑰花饼，你一定要吃完。"袋子上和盒子上都印着店家名字。
　　阿豪放下玫瑰花饼要拉她出去。她抓着他的胳膊："阿豪弟弟，这个女人是谁呀？阿豪弟弟不介绍一下吗？"她眼睛一眨一眨。阿豪回答："同事。"于美追问："真的只是同事吗？"她打开了那个抽屉，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礼品："哇，这么多。阿豪弟弟，你不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吗？"
　　阿豪无奈，搂着她的肩膀："女朋友，未婚妻，结婚对象。"
　　路过这里的李安震惊地喊出："什么？"于美吓了一跳，看着门口的李安——他们之前的部门主管。于美看了看阿豪，阿豪看着她，随后拉着她出去了。
　　三人一起走到大玻璃窗旁。于美甩开他的手："李安怎么在这里？"阿豪说："这就是我拉你出来的原因。"李安追过来："你们，我靠，美美，你俩怎么？"于美低着头不知如何解释。阿豪说："她离婚了，现在单身。"李安惊讶："什么？舟总呢？这不可能。"
　　阿豪还要说什么。于美脸色苍白地走向电梯，她想赶紧离开这里，她很难受，头很疼，心很慌。阿豪看了李安一眼，向于美走去。阿豪拦住于美，看着她状态非常不好，前身起了一层疙瘩并出汗："美美，还好吗？"
　　于美看着面前的脸，模糊不清，听到的声音也忽高忽低，然后她晕倒了。
　　---
　　阿豪紧张地抱起她，按电梯下楼，一路抱着她，众人纷纷投来目光。认识他的同事议论纷纷："哪位不是简大神嘛，他怀里的是谁啊，一身名牌。""估计是哪家的千金，英雄救美。""李安怎么也跟着，他们认识？""不知道，好羡慕那个女孩。"
　　李安看到于美晕倒后也跑了过去。阿豪和李安一起去室外停车场，李安开车，阿豪抱着于美坐在后面。5分钟后，到达医院。李安提前通知交警疏通道路，一路护送。
　　急诊室。医生问："病人晕倒之前有说什么吗？"阿豪回答："没有，她当时脸色苍白，身体微微发抖，手背上的皮肤起了疙瘩，还有冷汗，在空调室内。"
　　男士回避。
　　女医生解开她的外套，发现都汗湿了。女医生说："生命体征平稳正常，试着叫醒她，先吸着氧。"
　　阿豪坐到床边："于美。"李安去缴费并把停在急诊门口的车挪走。阿豪一直叫着："于美，于美，于美。"没反应。他靠近于美的耳朵旁："于美，你的包包都被偷了，家里进了小偷，还有那些香水，都摔到了地上。"阿豪推了推她。
　　于美缓缓睁开眼："你有点常识好吗？非法闯入民宅去偷包包？那才值几个钱，怎么不提绑架什么的，来得更多。"阿豪问："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看她醒了还说话，要去叫医生。于美拉着他："我没事，回去吧。"阿豪坚持去找医生。
　　李安刚好回来，阿豪让他看着于美。医生办公室。阿豪说："于美醒了，看着很正常，说话也正常，没有不舒服。"医生看着各项检测报告："她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属于中重度。发病之前经过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吗？"
　　"我朋友提到一个人的名字，是她前夫。"
　　医生："这样就说得清了，系统显示她曾在国外就医，颈部软组织严重挫伤，险些造成气道梗阻——显然是遭人扼颈所致。国内还有服用抗焦虑药物的记录，档案里都有记载。另外还有一次因营养不良引发的身体排异反应，情况相当严重。"
　　阿豪："那她还需要继续服药吗？"
　　他心里清楚，一年前，他曾入侵书店网络，窥见了她的入职信息，得知她是离异状态。他顺着线索，让AI进行了全面调查——关于舟白和于美的所有情况，整整80页的背景调查资料。他起初对此半信半疑，但于美的整体状态却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离婚了，生活得并不如意。
　　医生建议开朗一些，开了一些安神的中药："回家后按时服用，尽量避免那些容易引发应激反应的人和事。"
　　阿豪接过药方去抓药，回到病房。于美用被子蒙着头在睡觉。阿豪掀开被子："李安呢？"于美："我让他先离开了。"阿豪："起来，我们回家。"于美："医生说了什么吗？"阿豪晃了晃手中的药："需要喝中药调理，你有妇科方面的疾病。"于美："开什么玩笑，我要投诉了，什么妇科病？"阿豪："就是妇科上的一些常见病。"于美："走走走。"
　　两人驾车回家。阿豪为她热中药。于美接过直接喝下："好苦好苦，你看我的表情。"阿豪亲了她一下："确实很苦，连亲吻都不甜了。"于美："我靠，男人都一个德行，滚。"阿豪："女人不也一样吗？口是心非。"于美："我现在不想见到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阿豪："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于美："这种突如其来的好运，我不要也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同上楼，各自回房休息。
　　---
　　第二天，于美继续和张茜去喝下午茶。中式咖啡馆内，座位旁是潺潺流水的人工小溪，另一旁则是宋代风格的建筑。
　　于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妈妈，我最近想开一家美甲店。"
　　其他人，张茜的好友，微笑着没有说话。
　　张茜："位置选好了吗？"
　　于美："还没呢，不过我到底是开面包店、美容店还是美甲店呢？阿豪说我想开什么他都支持我，还会提供资金支持。"
　　张茜："可以开一家疗养店，比如泰式按摩。"
　　于美夸张地捂住嘴："按摩？妈妈，那些地方不是鱼龙混杂，有那种生意吗？"其他人保持沉默。
　　张茜："那都是小地方的情况，确实存在，但我们可以选择高档的。"
　　于美："高端的吗？那估计更……"
　　一旁的宋阿姨看不下去了："美美，只限女士按摩哦，这样就可以避免男士进入的尴尬了。"
　　于美："这样啊，那我给阿豪打个电话问问。"
　　她假装没看到尴尬，直接拿出手机："阿豪，给我转钱。"
　　阿豪："不给。"
　　于美："不给就分手。"
　　阿豪："分手就分手。"
　　张茜忙打圆场："妈给你，你俩别闹了。"
　　于美："我嫁的是你又不是你妈。"
　　阿豪："你又在无理取闹，能不能正常点？"
　　于美站起来拿起包："我哪点不正常？你挣的钱不就是给我花的吗？"
　　阿豪："多少？"
　　于美直接挂断了电话："告辞，我和阿豪不可能了。"然后她狂奔而逃。
　　"太丢人了，我就不相信阿豪还能喜欢我，我都这样了，他家里也不会同意。"回到家，关上门，假装很生气。
　　张茜想要追上去，被她的小姐妹们拦下了，七嘴八舌地说："茜，这个儿媳太不懂事了。""张口闭口就是钱，真掉价。""这俩孩子，看着就不对付啊。""这里面有啥……"
　　张茜："我要是能换，早换人了。阿豪相亲我陪着，相了一个星期，百十来个，全都看不上。最后跟我说：他说……他喜欢……喜欢一个人。我高兴地让他去追，他带回家一个男同事，过夜。我们敲门，大早上俩人坐在书桌前敲代码。我们劝他，他就不回家。直到领回来这个女孩，我这心才算放下。钱不钱的，简家有，就是这孩子，心不静。俩孩子老是闹矛盾，一吵架我就担心，唉。"
　　其他小姐妹安慰道："我那侄女，相貌好，就是没缘分。""我女儿，哈佛毕业，唉，俩人不合适。"小姐妹家的亲戚也都给阿豪介绍过对象，一个个都避之不及——阿豪相亲约会全程敲代码，不沟通，没法相处。
　　张茜来到医院院长办公室。简明："老婆，别管他们了，咱们也管不过来，让孩子们自己决定吧。"张茜："那我明天还带她去喝下午茶吗？"简明："别了，咱们只管婚礼的筹备吧。"张茜："万一，美美到时候……"简明："唉，就看儿子的努力了，婚礼酒店说明年7月才有空档。"张茜："嗯，我太操心了。"简明让她坐到办公椅上，给她按摩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