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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周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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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公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纹。舟白与于美在家中展开了全面大扫除——擦窗户、拖地板、清理厨房油污,两人分工合作,倒也有条不紊。
舟白蹲在地上收拾垃圾,看着满屋子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样子,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感动。他想起在那个世界里,玉梅也是这样,一边嫌弃他乱扔东西,一边默默收拾。如今换了一张脸、换了一个名字,却还是同样的场景、同样的人,眼眶不由得有些发热。
于美见状,无奈地放下手中的抹布,洗净双手并擦干,随后走到舟白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温柔地笑道:"我们可以携手合作,无论是烹饪美食、整理家务,还是处理工作,任何事情都能共同面对。"说完,她轻轻亲了舟白一口,又揉了揉他的脸,像揉一只大型犬。
舟白的眼眶渐渐模糊,声音略带哽咽:"老婆,我真的很心疼你,不想让你再辛苦地摘菜、做饭了。"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我,身无分文,感觉自己就像个乞丐。"
于美听后,无言以对——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在这个世界里,他确实一无所有,没有身份、没有学历、没有工作,依靠着她。她便躺在沙发上,侧头看向他,语气轻松:"别再哭了,我以后保证不再亲自下厨了,顿顿点外卖,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舟白用力地点了点头,像个得到承诺的孩子:"老婆,你休息吧,这些事情都交给我来做,我是男人,要顶天立地。"
于美微笑着点头,拿起一本书翻开来,心中却有些无语——顶天立地的男人,现在正在用一块抹布擦第三遍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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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于美带着舟白前往本市一处可免费参观的场所——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公开审判庭。这里大部分展示的是公益普法相关内容,只需携带身份证即可免费进入旁听公开审理的案件。两人在那里坐了一下午,于美说这叫"沉浸式普法教育",比在家看电视有意思多了。
**第一场——民间借贷纠纷**
法官敲了敲法槌:"原告,您对此有什么异议吗?"
原告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搓着手,一脸憨厚:"谢谢法官,这很有意义,对我帮助很大。我明白了,千万不能借钱给别人,要钱很麻烦,钱和车都不能外借。"
法官嘴角抽了抽,再次询问:"原告,您对这次结果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大叔愣了一下:"嗷嗷,没有异议。"
旁听席上,舟白凑到于美耳边,小声说道:"为什么他们不请律师呢,真是太好笑了。"他接着笑道,"哈哈哈,他们是怎么忍住不笑的?"
于美也忍不住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动,小声回道:"我也不知道,可能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说非常严肃。你小声点,别被法警赶出去了。"
**第二场——婚恋诈骗案**
法官:"原告,你为什么要给他转那么多钱?前后共计三十八万。"
原告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他说他喜欢我。"
法官一愣:"什么?"
原告抬起头,眼神空洞:"他说他非常喜欢我,非常爱我,还说要和我结婚。"
旁听席上,她的丈夫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那是我们的全部积蓄啊!三十八万,一分都没了!"
于美脸色一变,拉着舟白退了出来——这种案子太沉重,她听不下去了。
出了审判庭,舟白问道:"媳妇,干嘛呀,我还没投票呢。"
于美拽着他就往法院大门外走,脚步飞快:"投什么票,这又不是选秀。走了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舟白被她拽得踉踉跄跄,疑惑地问:"干嘛走这么快?去哪儿啊?"
于美回头,冲他眨了眨眼:"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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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民政局下班前,顺利领到了结婚证——两个鲜红的本子,烫金的大字,照片上两人笑得灿烂。于美捧着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兴奋地说:"走了,我们去庆祝领证,吃火锅去!无辣不欢!"
舟白小心翼翼地将两本结婚证收进内兜,像揣着两块稀世珍宝。他拉着于美,走到旁边的公交站,等待公交车的到来——于美说,领证第一天坐公交,叫"平平淡淡才是真"。
公交车上,舟白一路沉默不语,凝视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内兜里结婚证的边角。于美则低下头,拿出耳机,点开手机音乐,将蓝牙耳机的另一只轻轻放入舟白的耳中。
熟悉的旋律响起,是《慢慢喜欢你》: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骑的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谈,
女孩的白色衣裳男孩爱看她穿,
好多桥段,好多都浪漫,
好多人心酸,好聚好散,
好多天都看不完。
刚才吻了你一下你也喜欢对吗,
不然怎么一直牵我的手不放,
你说你好想带我回去你的家乡,
绿瓦红砖,柳树和青苔,
过去和现在,都一个样,
你说你也会这样。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
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慢慢我想配合你,慢慢把我给你,
慢慢喜欢你,慢慢的回忆,
慢慢的陪你慢慢的老去,
因为慢慢是个最好的原因。
晚餐后的甜点就点你喜欢的吧,
今晚就换你去床的右边睡吧,
这次旅行我还想去上次的沙滩,
球鞋手表,袜子和衬衫,
都已经烫好放行李箱,
早上等着你起床。"
歌曲循环播放着,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舟白听着这些歌词,手悄悄地牵住了于美,两人相视一笑,静静地聆听音乐,谁都没有说话。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行驶在城市的街道上,车厢里人来人往,而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和这首歌。
公交车电子提示音播报:"尊敬的乘客,人民广场站已抵达,请准备下车的乘客留意安全,携带好个人物品,遵守乘车礼仪,礼让长者与孩童以及孕妇,共同弘扬中华优秀传统美德。"
舟白携于美一同下车。于美关闭音乐,笑盈盈地取下耳机,将耳机仔细放进口袋。
"钟情于某人,便是渴望与对方共度无数餐饭时光。"舟白轻抚她的秀发,语气认真。
两人行至人民广场旁的熊猫火锅店——门口立着一只巨大的熊猫雕塑,憨态可掬,手里还举着一串辣椒。店内人声鼎沸,红油翻滚,香气扑鼻。
他们点了一份双人套餐,鸳鸯锅底,一半红油翻滚,一半骨汤奶白。
于美夹了一筷子毛肚,在红油锅里七上八下,入口后眼睛瞪得溜圆:"辣味十足,好辣好辣!但是好爽!"
舟白无奈地笑了笑,递给她一杯椰子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于美接过,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用以解辣。舟白起身,走到调料台,为她重新调配了一碟不辣的蘸料——麻酱、腐乳、韭菜花,是她喜欢的口味。
于美接过蘸料,笑眯眯地说:"多谢夫君。"
舟白:"不必客气,娘子。"
两人享用完火锅后,手牵手散步返回——于美的居所近在咫尺,步行只需十分钟。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火锅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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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入家门,舟白的电话便响起,屏幕上显示"妈"。
杨兰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儿子,马尔代夫之旅可还愉快?"
舟白向于美示意手机,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是我妈。"随后步入阳台,关上玻璃门,将喧嚣隔绝在外。
"尚可。"他语气平淡。
杨兰兰:"哦?那马尔代夫的火锅味道如何?"
舟白稍作停顿,随即明白了什么——他之前跟父母说要出去旅行,结果被撞见在本地吃火锅。他叹了口气:"对,女朋友。"
杨兰兰:"今日我们教职工聚会,在人民广场集合,恰巧目睹你与上次那位精神稍显异常的朋友,手牵手亲密地步入熊猫火锅店。儿子,你跟妈交个底,到底什么情况?"
舟白:"妈,她不是精神异常,她只是……比较活泼。"
杨兰兰:"妈不反对你谈恋爱,你爸明天早上的航班回国,你去接一下。有些事,当面说清楚。"随即挂断了电话。
舟白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低声自语:"莫名其妙。"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他之前整日无所事事,依赖父母生活,宛如废人。半年间,父母多次尝试开导他,均被他置若罔闻,整日闭门不出,凝视那只蝴蝶标本,一言不发。如今突然领证结婚,还是和一个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的女孩——父母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他扶额,无奈地推开阳台门,走进客厅。
于美正在洗脸,满脸泡沫,听到动静探出头来:"谁啊?"
"明天,建华将回国,早上让我去接机。"舟白顿了顿,"还有翠萍和建国,也一起回来。"
于美一愣,脸上的泡沫都没冲:"你爸?成了拥有矿场的暴发户?还有……我爸妈?不对,是玉梅的爸妈?"
舟白:"我预感情况不妙。他们这次回来,恐怕不只是探亲那么简单。"
于美迅速洗净脸上的泡沫,用毛巾擦了擦,走过来:"明天我陪你一同去接机?人多力量大。"
舟白摇了摇头:"还是找个正式场合再带你去见他们,实在难以解释——我总不能说,你是我死去的前妻穿越转世来的吧?"
于美:"亲爱的,辛苦了,一定要稳住。不管发生什么,有我呢。"
舟白拥抱着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不辛苦,亲爱的。有你在,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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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京城国际机场。
天还没亮,机场到达大厅已经人声鼎沸,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舟白驾车停在出发层,靠在车旁等待,呼出的气在微凉的晨雾中凝成白雾。
不一会儿,舟建华、李翠萍、玉建国三人风尘仆仆地走出到达口,未携带任何行李——他们的行李早已通过货运渠道先行寄出。三人相□□头示意,表情肃穆,不像回国探亲,倒像参加什么重要仪式。
舟白迎上前,接过三人的外套:"爸妈。"
舟建华沉声,语气不容置疑:"前往墓地。"
舟白默不作声,打开车门。李翠萍与玉建国亦保持沉默,先后坐进后排。车厢里气氛压抑,没有人说话,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运转声。
半小时后,抵达墓地。清晨的墓园寂静无声,薄雾笼罩,松柏肃立,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显得空旷凄凉。杨兰兰已在此等候,还有几位墓地工作人员及专业迁坟人员,手持工具,肃穆而立。
玉梅的墓碑上盖着一块红布——按照迁坟习俗,红布遮光,以示对逝者的尊重。
点燃香烛,摆放贡品——苹果、香蕉、糕点,还有玉梅生前最爱吃的桂花糕,那是翠萍亲手做的,从国外带回来的。
李翠萍与玉建国点燃香,双手持香,对着墓碑深深三鞠躬。
李翠萍声音哽咽:"女儿,妈妈和爸爸来看你了。"
玉建国:"女儿,爸来接你回家。回咱们自己的家。"
随即两人跪地焚香,额头触地,起身时眼眶通红。
舟白也点燃香,跪地焚香,磕头,额头抵在冰冷的石板上,久久未起身。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不能哭出声,在玉梅的父母面前,他没有资格哭。
杨兰兰站在一旁,神色凝重。舟建华点燃香,未言语,起身站在杨兰兰身旁,双手持香,垂首默哀。
随后杨兰兰向工作人员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手持铃铛,围绕墓碑缓缓走动,口中念念有词,沿途撒下花瓣——黄的、白的、粉的,一片片落在墓碑周围,落在红布上,落在供品旁。
李翠萍紧紧握住玉建国的手,指节发白,两人的手都在颤抖。
一撒花瓣,翠萍便呼喊:"玉梅,妈妈来了——"
再撒时,建国呼喊:"玉梅,爸爸来了——"
花瓣一把把地撒落,落在三人的肩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李翠萍:"玉梅,跟妈妈回家——"
玉建国:"玉梅,跟爸爸回家——"
直至满地鲜花,香气弥漫,舟白仍跪着,脊背弯曲,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李翠萍与玉建国泪流满面,杨兰兰也红了眼眶,舟建华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仪式结束。工作人员站在后方,鞠躬致意,退到一旁。
舟白抬起头,声音沙哑:"玉梅,爸爸妈妈接你回家了。我对不起你,玉梅……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喉头哽咽。
杨兰兰:"玉梅,我们家对不起你。是我们舟家亏欠了你。"
舟建华:"玉梅,我们老舟家,亏欠你太多。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还。"
随后杨兰兰与舟建华跪在舟白身旁。三人一同磕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墓园中回荡。
不远处,一位身着僧袍的方丈双手合十,结束了心经的咏颂。他的声音苍老而沉稳,在墓园中回荡: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愿一切亡灵得闻正法,离苦得乐,迁坟之事吉祥圆满。"
工作人员点燃香,跪地磕头,随后起身。
随后开坟——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撬开墓穴,取出骨灰盒。那是一个深色的木质骨灰盒,上面刻着玉梅的名字,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有人来擦拭。
骨灰盒交到李翠萍与玉建国手中。李翠萍抱着骨灰盒,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小心翼翼,泪如雨下,嘴里反复念叨着:"女儿,妈妈接你回家了,妈妈接你回家了……"
离开墓园后,李翠萍与玉建国带着方丈及一行人,乘坐舟家专机出国——他们要将玉梅的骨灰安葬在国外的家族墓园中,让她在另一个世界里,永远陪伴在父母身边。
舟白驾车载着杨兰兰与舟建华返回泽林小区。一路上,三人沉默不语,车厢里弥漫着沉重的气息,车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却照不进这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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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
舟建华坐在书桌后,手持一份仅有两页纸的于美背景调查报告——薄得可怜,像一张白纸。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击,眉头紧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杨兰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叹了口气:"舟白,妈妈一直担心你因玉梅的离世而深陷自责,颓废度日。但如今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三年浑浑噩噩,突然闪婚,还是和一个叫于美的女孩。"
舟建华将调查报告扔在桌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玉梅离世时,让你好好生活,你不听。三年浑浑噩噩,终日对着一只蝴蝶标本发呆。现在突然闪婚,还是和一个名字……名字和玉梅有几分相似的女孩。"
"这背景调查干净得就两张纸,父母亲人都不在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女孩,无依无靠。你确定你不是在找替身?"
杨兰兰:"妈知道你重情重义,极难走出,但你也不能找一个名字相似的替身,这……这对人家女孩不公平,对你自己也不公平。"
舟建华:"让一个女孩陪着你卖几块钱烤肠,吃八块钱的晚饭,捡免费公园的垃圾换两杯免费咖啡。我看着都心寒——咱家这么穷了吗?穷到让儿媳妇跟着你吃苦?"
杨兰兰:"妈联系好了国外的心理医生,咱们全家一起出国,帮你治疗。玉梅的事,该放下了。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舟白听后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爸妈,让你们担心了。我真的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感情这事,就是这么让人难以捉摸——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爱了,直到遇见她。我现在很开心,真的,于美也都知道我的情况,她什么都知道。"
舟建华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锐利,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最终,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带女孩吃点好的。别委屈了人家。"
杨兰兰:"改天回家一起吃个饭,妈亲自下厨。"
随后杨兰兰与舟建华起身离开。
舟建华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中午我还有个会。"说着去卧室休息——他长途飞行,确实累了。
杨兰兰:"学校今天发工资,我得去一趟。"走到门口拿起包,临出门前回头看了舟白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关门离去。
舟白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的银行卡,沉默了许久。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那张卡上,反射出一道微光。然后拿起钥匙,返回于美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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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美一直在客厅等候,坐立不安,电视开着却没看进去,手机拿起来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见舟白归来,忙上前询问,接过他的外套:"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舟白:"他们把玉梅的骨灰迁走了,带回去了——葬在国外的家族墓园里。"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于美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疲惫和释然。
于美眼眶泛红:"他们还好吗?翠萍……她一定很伤心。"
舟白:"嗯,他们在国外定居,餐馆生意也很好。玉梅在那边,会过得很好。"
于美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传递着温暖。她的手有些凉,因为紧张了一上午。
舟白:"爸妈说要一起吃个饭。"
于美:"何时?"
舟白揉了揉眉心:"尚未确定。他们刚回来,事情多。"
于美拿起包,看了看时间:"今天我没请假,要去上班,你在家休息吧,起那么早,一定累坏了。"
舟白拥抱着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闷闷的:"玉梅回到了爱她的爸爸妈妈身边,她的离世早已是定局,不要难过。"
于美:"嗯。"她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你也是,别太自责了。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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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农历八月十五。
韵苑,一家高档餐厅,装修古雅,亭台楼阁,流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甜香——正是中秋时节,院中的几株金桂开得正盛,香气随着穿堂风飘进包间,沁人心脾。
包间内,舟建华、杨兰兰、舟白、于美四人落座。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中间一只紫砂锅里炖着老鸭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杨兰兰热情地给于美夹菜,公筷在她手里翻飞:"美美,快尝尝这家的招牌排骨,入口即化,你一定喜欢。"
于美双手接过碟子,乖巧地说:"谢谢阿姨。"她小口品尝,眼睛一亮,"真的很好吃,肉质酥烂,一点都不腻。"
舟建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礼盒,推到于美面前,语气随意:"矿里的小玩意,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戴着玩。"
杨兰兰打开礼盒,取出一只翡翠玉镯,温润通透,绿得喜人,水头十足,一看就价值不菲。她亲自戴在于美手腕上,大小刚好:"来,美美,戴上试试。嗯,真好看,衬肤色。"
于美看着手腕上这只玉镯,忽然有些失神——她想起自己还是玉梅时,穿越到年代文里,与舟白初次见面相亲。那天,杨兰兰也是拿出一个银镯子,亲手戴在她手上,笑得一脸慈爱。时光荏苒,物是人非,镯子从银的变成了翡翠的,而她的脸,也换了一张。可杨兰兰给她戴镯子时的神情,却和当年一模一样。
她眨了眨眼,将那点酸涩压下去,笑着说:"谢谢阿姨,我很喜欢。"
杨兰兰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你俩好好的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饭后,杨兰兰拉着于美的手,非要去家里坐坐:"走,去家里喝杯茶,阿姨给你看舟白小时候的照片,光着屁股的那种,可有意思了。"
舟白在一旁抗议:"妈——"
杨兰兰瞪他一眼:"怎么,有了媳妇就不能看你光屁股照片了?"
于美忍着笑,被杨兰兰拉着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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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林小区。
客厅内,茶香袅袅,杨兰兰泡了一壶普洱,茶汤红浓透亮。
杨兰兰:"咱俩还没加微信吧?来,加一个,以后常联系,阿姨给你发舟白的黑历史。"
于美:"阿姨,我扫你。"
加完微信,杨兰兰凑近于美的耳朵,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舟白说你俩领证了,是不是该改口了?"
于美假装害羞,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妈。"
舟白在一旁倒水,听到这一声,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在茶几上。他赶紧放下水杯,凑过来,嬉皮笑脸:"妈,红包呢,你白让媳妇喊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杨兰兰白了他一眼:"那肯定有准备啊,还用你说?"随即从身后拿出两个大红包,厚厚的,一看就分量不轻,一人一个,"拿着,图个吉利。"
舟白搂着于美接过,笑得一脸得意:"谢谢妈。"
舟建华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在矿山附近的村里,建了一座庄园,欧式的,占地两百亩,有葡萄园、马场,还有私人湖。等你们有空,过去住几天,散散心。"
杨兰兰佩戴着绿宝石项链、耳环,手上是一个红宝石戒指——都是舟建华从矿里带回来的,珠光宝气,却不俗气,衬得她雍容华贵。她笑着说:"我这次要和你爸一起回去,生意忙,矿上离不开人。你们在国内好好过日子,有空就飞过去看我们。"
舟建华放下茶杯,看着杨兰兰,眼神里满是笑意:"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位……"
杨兰兰脸微红,拍了他一下:"哎呀,孩子还在呢,说什么呢,老不正经。"
舟建华哈哈一笑,捏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宠溺,当着孩子的面也毫不避讳。
于美和舟白对视一眼,均表示留在国内——他们的生活、工作都在这里,暂时不打算出国。于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暗暗感慨:这一关,算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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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过后,舟白驾车护送他们前往机场搭乘航班。在返程途中,于美轻拍胸口,松了口气,瘫在副驾驶座上,像一滩融化的奶酪:"好险啊,我还以为他们是要拆散我们这对鸳鸯呢。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筷子都快握不住了。"
舟白目视前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过去握住她的手,郑重其事地说:"如果真是那样,我会与他们断绝关系,不再往来。你是我老婆,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于美侧头看他,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她忍不住逗他:"哇哦,那我带你私奔算了。天涯海角,随你挑。"
接着,她捏着嗓子,模仿起杨兰兰的口吻,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前方:"你这个狐狸精,坏女人,把我儿子都勾走了。舟白,回来继承家业,否则我就把那女人送到矿场去,让她挖石头,永远别想再见她!"
舟白听到她模仿的语气,无奈一笑,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戏真多。"
一把倒车入库,车稳稳当当停在了地下停车位。舟白牵着于美的手,锁好车门,两人乘坐电梯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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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内。
于美换着拖鞋,像是思考了很久,忽然开口道:"要是我真被送去挖石头,你怎么办?"
舟白正在挂外套,闻言回过头,看着她,目光坚定:"我会陪你一起挖。你挖多少,我挖多少。夫唱妇随,同甘共苦。"
于美被他逗笑了,捶了他一下:"谁要跟你同甘共苦,我细皮嫩肉的,才不挖石头。"
舟白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声音带着笑意:"或者你收下我妈甩给你的一百万美金,聘请全球排名第一的安保团队,我再来找你,我们还在一起。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于美转过身,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闷闷地说:"嗯……那我勉强考虑一下。"
舟白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忽然轻声哼起了旋律,调子轻快而温柔。
于美抬起头,疑惑地看他:"你哼什么呢?"
舟白笑着,捏了捏她的脸:"突然想唱歌了。在你身边——"他唱了起来,声音不算多好听,却带着十足的认真,"棉花糖,都没有我们甜~"
于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她手机里常放的一首歌。她忍不住接了上去,声音软软的:"想和你到宇宙尽头冬眠,为你带银色的发圈。"
舟白:"在你身边,小情歌都没有我们甜。"
于美:"夜晚的星空没你亮眼,为你辗转难眠。"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然后一起合唱起来,声音在不大的公寓里回荡:
"Baby,我的眼里都是你,
你就是我的唯一。
两颗心,慢慢的靠近,
月光下你美的窒息。
我喜欢你的body,你的性格你的eyes,
不管随时随地,你需要我都会在。
我和你相互依偎,
微风吹过你发尾,
那画面让我沉醉。
清晨阳光洒进了窗台,
你的笑比光线更乖。
想牵你手走过每个巷口,
这是我对你独家的守候。
陪你到宇宙尽头,
我会给你特别的温柔。"
俩人就这样拥抱着,一首接一首地唱,跑调了就笑,笑完了接着唱。于美唱累了,就把头靠在舟白的肩膀上,听他一个人哼,他的声音低沉,跑调跑得厉害,她却觉得比任何歌星唱的都好听。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地板上,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墙角。公寓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偶尔的轻笑,窗外的城市渐渐亮起了万家灯火,而属于他们的这个小家,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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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于美需返回工作岗位。
清晨,舟白备好早餐——三明治、煎蛋、热牛奶,营养均衡,摆盘也讲究,还用番茄酱在煎蛋上画了个笑脸。送她前往公司后,他锁好共享单车,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附近的公交站台,等待7路公交车。
早高峰的站台人来人往,上班族们低头刷着手机,偶尔有人抬头看一眼公交驶来的方向。舟白站在人群中,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和周围的上班族没什么两样——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等公交的年轻人,刚刚把自己的老婆送到了公司,而他即将去做的事,是全款买下一辆黑色SUV。
7路公交车晃晃悠悠地驶来,车门"嗤"地一声打开。舟白随着人流上车,投了两枚硬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站定。公交车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他看着窗外,心里盘算着今天的安排——先买车,然后……嗯,然后去公司看看,虽然还没正式上任,但总得先摸摸底。
二十分钟后,公交车在车行站停下。舟白下车,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汽车销售展厅——玻璃幕墙在清晨的阳光下闪闪发亮,门口停着几辆展车,锃光瓦亮。
他迈步走进展厅,立刻有销售顾问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先生您好,看车吗?有什么心仪的车型吗?"
舟白环视了一圈展厅,目光在一辆黑色SUV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言简意赅:"就这辆,黑色,顶配,全款。"
销售顾问一愣,显然没见过这么干脆的客户,随即反应过来,热情地介绍:"先生好眼光!这款是我们的旗舰车型,空间大、配置全,后排可以完全放倒……"他说到一半,看了看舟白的表情,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这位客户的眼神告诉他,不需要介绍,只需要办手续。
午后,于美正在工位上敲代码,屏幕上的代码行密密麻麻。主管李安从办公室走出,拍了拍手,表情兴奋:"大家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刚接到总部通知,咱们部门将迎来一位新任总经理,大家等会儿排好队,热烈欢迎。"
于美随同事一同站出,心里还在想:新官上任,不知道好不好相处,会不会是个难搞的主儿。
主管李安热情地在电梯口等候,特意整理了一下领带,又理了理衬衫领口。
"叮——"电梯门打开。
"您好,舟总,我是咱们部门的业务主管,李安。"李安微微弯腰,伸出手,脸上堆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舟白微微颔首,没有握手,只是点了点头,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随后,他被引领至办公室。
于美震惊地看着舟白从电梯中走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高冷表情,和那个在家系着围裙煎牛排、蹲在地上擦茶几的男人判若两人。周围掌声雷动,她惊讶得双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像被施了定身咒。
主管李安连忙化解尴尬,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大家热烈欢迎,哈哈哈哈。"他瞥了于美一眼,示意她鼓掌。
于美这才反应过来,笑着用力鼓掌,手掌都拍红了。舟白走到她面前,微微一笑,停顿片刻,那笑容里只有她能读懂的意味——"惊喜吗?"
李安在一旁不知如何介绍,选择沉默——他总不能说"这是于美的老公"吧?太不正式了,而且他自己也不确定这层关系。
于美打招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舟总,您好。"
舟白再次颔首,随后走向办公室,留下一抹高冷的背影,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
欢迎仪式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到岗位,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眼神时不时飘向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
同事甲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美美,咱们老板怎么那么像之前在公司门口卖烤肠时,你闪婚的老公啊?"
于美捂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把最后五个字前面的都去掉。"
围在她身边的同事惊呼,声音此起彼伏:
"天啊,老板这是偷偷潜入,观察我们的工作吗?"
"我去,大老板亲自做的烤肠,我上班时还偷偷去买过呢!早知道多买几根了!"
"那烤肠确实好吃,五元三根,性价比极高。"
于美无奈,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事先没跟我说,一个字都没提。"
正说着,舟白从办公室走出,大家赶紧散开,假装忙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有人甚至拿反了文件。
"下班后,聚餐,我请大家吃饭,公司报销。"舟白扫视一圈,语气平淡,"李安,选个地方,档次高点。"
李安感激道:"谢谢舟总!"
大家虚惊一场,开始认真工作——老板请客,谁还敢摸鱼?至少今天不敢。
舟白提出的聚餐,打消了大家的疑虑。至少目前看来,这位新老板虽然高冷,但不小气。
于美十分钟前给他发了信息,屏幕上一连串的问号:"?????"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你什么时候买的公司?为什么不告诉我?"
舟白回到办公室,关上门,看着微信,笑而不语。他靠在椅背上,转了一圈,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想到什么,回复道。
舟白:"办公室恋情,嘿嘿嘿。"
于美:"公司规章制度第一条,禁止办公室恋情,发现即辞职。你自己定的规矩,自己破?"
舟白:"太没人性了,我让法务部改改。"
于美:"结婚夫妻不算。"
舟白:"狂看民法典十遍。"
于美调皮地吐舌,发了个表情包:"略略略。"
舟白走出办公室,经过于美的工位时,趁人不备,轻吻了她一口——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快到周围没人察觉。
于美:"………………"她的脸瞬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赶紧低下头假装看电脑,耳朵尖却红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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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聚餐,选在一家意式餐厅。装修考究,暖黄色的灯光,开放式厨房,可以看到厨师现场烹饪,刀叉碰撞声和低声交谈交织在一起,氛围雅致。
舟白系着围裙,站在煎锅前,手法娴熟地煎牛排——滋滋作响,香气四溢,黄油和迷迭香的味道弥漫开来。于美在一旁生无可恋地拿起两个小番茄递给他,小声说:"老板,你能不能正常点?这是公司聚餐,不是家庭厨房。"
一群同事坐立难安,面面相觑,空气异常安静。大家静待牛排上桌,谁也不敢先说话——老板亲自下厨,这饭怎么吃?吃快了像抢,吃慢了像不给面子。
不一会儿,其他厨师的牛排纷纷上桌,香气扑鼻,摆盘精致。舟白的牛排也好了,他将做好的一份牛排放到了于美的座位上,还特意用酱汁画了个爱心,旁边点缀了两片薄荷叶。
于美尴尬地笑了笑,冲同事们摆手:"大家随意,随意,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舟白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温柔,和刚才在公司判若两人:"快尝尝,我新学的,五分熟,你喜欢的。"
主管李安打圆场,举起酒杯,站起来:"舟总真是疼爱老婆啊,大家说是不是?来,我们一起敬舟总和夫人一杯!"
同事们见状纷纷议论,声音不大,但足够于美听见:
"这样的爱情,真让人羡慕。"
"美美和舟总真是般配。"
"狗粮都要吃饱了,今晚不用吃牛排了。"
"这才是美好爱情的模样——他煎牛排,她递番茄。"
于美:"哇,大家快吃吧,哈哈,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她赶紧打圆场,心里却在想:完了,明天全公司都知道了,以后还怎么做人。
舟白提议,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我觉得,明天放假一天,全员休息。大家辛苦了。"
于美震惊地看着舟白,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刀叉都停住了:"你想要公司破产就直说。刚上任第一天就放假,你是来搞垮公司的吧?"
舟白不理会,继续切牛排,语气平淡:"公司是我的,我说了算。"
众人感激道,纷纷举杯,脸上笑开了花:"谢谢老板!"
"祝老板老板娘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舟白笑着,举起酒杯:"开动吧,大家。"
众人看着这位奇葩的老板,疯狂在没有老板的群里打字,手指翻飞,屏幕亮成一片:
"什么情况?"
"万年不遇的奇葩老板。"
"噢耶,明天休息,感谢老板!感谢老板娘!"
"抱歉,发错群了。"(撤回)
"老板员工聚会亲自煎牛排,第一次见,啧啧。"
"这牛排能吃吗?不会是黑暗料理吧?"
"我尝了,居然很好吃……"
于美:"我还在群里呢。"她默默发了一句。
下一秒,她被提出群聊。
于美:"……"
于美抬眼看向旁边的同事。大家放下手机,假装没看到群里的消息,沉默地吃牛排,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有人甚至开始研究餐盘上的花纹。
于美看着一脸傻笑开心的舟白,手指捏着杯子,喝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酒液冰凉,她的心却在燃烧。她想暴打舟白一顿:好好的工作被他搞得乌烟瘴气,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司做人?
大家吃好后,随意活动聊天,欣赏外面的夜景——餐厅在高层,可以俯瞰城市的万家灯火,美不胜收,江面的游船灯火点点,像撒了一把碎钻。
于美拉着舟白到角落里,低声说,语气严肃:"吃完饭就结束,大家都要回家的。你不走,他们不敢走。"
舟白一脸茫然:"啊?为什么?"
于美耐着性子解释:"老板不走员工也不会走的,这是职场潜规则。你以前在政府单位,大家都是各干各的,但这里不一样,私企老板就是天。"
舟白揉了揉眉心道歉:"抱歉,之前单位工作习惯,大家都是各干各的。我没考虑到,下次注意。"
于美眼神锐利,追问重点:"你为什么会空降我们公司?别告诉我是巧合。"
舟白叹了口气,坦白:"爸妈让咱俩培养一下感情,闪婚嘛,缺乏感情基础。也想让我有个工作,别整天游手好闲。"
于美追问重点,不依不饶:"然后呢?别避重就轻。"
舟白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舟建华全员收购了这家公司,让我走后门空降。"
于美惊讶,声音拔高了一度:"我们公司只是二十人的小团体公司,还用收购?直接投资不行吗?"
舟白调侃,耸肩,一脸理所当然:"家里有矿,哐哐砸钱,没办法。收购比较直接,我说了算。"
于美挽着舟白,假装喝多了,脚步踉跄,声音也大了起来:"老公,我头晕,咱们回家吧。"
舟白会意,和李安说了几句,带着她离开。员工们也如蒙大赦,一同回家,有人甚至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
舟白提醒,冲众人喊:"打车找公司报销,票留好。"
众人感激:"谢谢老板!老板慢走!"
于美和舟白上车。于美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打量着新车的内饰——真皮座椅、全景天窗、中控大屏:"可以哇,新车车。空间挺大的嘛。"
舟白提议:"老婆,明天休息,要不要去看日出?"
于美来了兴致,眼睛一亮:"爬山,夜爬?"
舟白点头:"嗯呢。华山,夜爬看日出,经典路线。"
随即开车,他晚餐期间并未饮酒。开了半小时,到达一个加油站。
舟白加油,顺便去加油站便利店买了一些东西。
于美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拧开喝了一口:"谢谢。"
舟白温柔地笑着,帮她系好安全带:"不客气。"随后系上自己的安全带,开了一小时,到达华山脚下。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山脚下灯火通明,全是夜爬的游客,人头攒动,登山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远处的山门在夜色中巍峨矗立。
于美下了车,环顾四周,挽着他的胳膊,有些疑惑:"老公,你开到哪里了,周围怎么都是树林?人呢?刚才山脚下不是很多人吗?"
舟白把她拉到后排,两人坐进去,上锁。"咔哒"一声,车门锁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于美一脸懵,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华山要爬五个小时的,带上帐篷到山顶再休息。你锁车门干什么?"
舟白凑近她,气息灼热,声音低沉:"我没带帐篷。"
于美脸红了,双手推他的胸膛:"唔唔唔。"她的话都被舟白吻住,消失在唇齿之间。
车外,树叶沙沙作响,夜风穿过林间,发出低沉的呜咽。黑夜中的树影将车子笼罩。
良久。
于美被吻得嘴巴好疼,嘴唇红肿,她捶了他一下,声音沙哑:"你混蛋。"
舟白再次靠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老婆。"
于美难受地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慌忙捂着嘴。
结束后,于美穿好衣服,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眼眶还有些红:"你,我,我们,呜呜呜呜。"
舟白帮她整理头发,动作轻柔:"老婆,对不起,我没忍住。"
于美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欲哭无泪:"我衣服都湿了,怎么去看日出?"
舟白伸手,从后备箱拿出干净衣服,递到她面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带了,嘿嘿。"
于美:"哈哈,你觉得这是预谋还是巧合?"她狠狠掐了他的胳膊,掐得他龇牙咧嘴。
舟白求饶,胳膊上已经红了一片:"错了错了,老婆饶命。"
于美没好气地让他下车:"你出去,我换衣服。"
舟白扒着车门撒娇,像只大型犬:"老婆,不要,外面好冷,我会冻感冒的。"
于美叉着腰,瞪他:"那你不许乱来。"
舟白表情诚恳:"老婆我帮你换吧,真的只是帮你换衣服,不干什么。"
于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手起开,我自己来。"
舟白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声音带着笑意:"老婆,你看我真诚的眼睛。"
舟白拉开她的外套拉链,动作轻柔。于美紧紧握着他的手,刚才的泪水还没干,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舟白,我,我,在外面好没安全感。"
舟白手一顿,停下动作,将她转过身来,捧起她的脸。于美已经主动投入他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细若蚊蝇:"我害怕。"
舟白亲着她的脸颊、耳垂、脖子,手上动作没停,却放轻了力道,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于美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直至树影映照山下,东方泛起金光——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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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缓缓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华山之巅,也洒在这辆停在山脚下的黑色SUV上。于美在副驾驶位置上躺着休息,身上盖着一条小毯子,呼吸均匀,显然是累坏了。
舟白在主驾驶位躺着,伸手打开了天窗的遮挡板。清晨的阳光透过天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他轻声呼唤,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于美,太阳出来啦。"
于美侧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含糊,带着浓浓的睡意:"我要睡觉,别吵我。"
舟白轻轻为她盖好小毯子,自己披上外套,枕着手臂,看着阳光逐渐洒满整个车窗。车内未开空调,空气自然流通,带着清晨山林特有的草木清香和泥土气息。
舟白缓缓将天窗的遮挡板合上,也闭上了双眼,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身旁的于美,进入了梦乡。这个日出,是他看过的最美的日出——因为身边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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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时后,于美醒来,轻轻推了推舟白的胳膊:"醒醒,我来开,咱们回去吧。"
舟白揉了揉眼睛,坐到副驾驶休息。
于美开到半路,腰疼得直皱眉:"舟白,我腰好疼。"
舟白语气关切,立刻坐直了:"靠边停车,我来开。你到副驾驶躺会儿。"
于美将车停在路边车位,发现附近有家早餐店,冒着热气,香气扑鼻,是那种路边的夫妻店,简陋但烟火气十足。于美肚子咕咕叫:"吃吗?"
舟白也饿了,点了点头,肚子也叫了一声:"走。"
两人一同前往吃了早午餐。两杯豆浆,两份煎饼果子,加蛋加肠,热气腾腾,老板熟练地摊饼、打蛋、刷酱,动作行云流水。
舟白坐在店内,咬了一口煎饼,酥脆的外皮在嘴里碎裂,酱香和蛋香混合在一起。他看了看于美,她正大口大口地吃着,嘴角沾了点酱料,像只小花猫,完全不顾形象。他说:"老婆,别吃了,我带你去吃更好的。"
于美嘴里塞满了煎饼,含糊不清,腮帮子鼓鼓的:"别闹了,我真的很饿。"她大口吃着,双手微微颤抖——是真的饿了,也是累的。
舟白喝了口豆浆,温热的豆浆顺着喉咙滑下:"老婆,那晚上我带你去吃好的。"
于美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回去后我只想睡觉,睡一整天。谁也别打扰我。"
舟白眼神闪烁,清了清嗓子:"哦,那晚上我……"
于美打断他,眼神警告,像一把小刀:"你回你家,我回我家。"
舟白一脸无辜,眨了眨眼:"什么,我哪有家,我回哪儿去?"
于美指了指方向,没好气:"你回泽林小区,你爸妈的房子。那么大的房子还不够你住?"
舟白摇头像拨浪鼓,一脸委屈:"不要。我要和老婆在一起。没有老婆的地方,那不叫家。"
于美双手合十,做恳求状:"求你了,让我自己好好睡一觉好吗?我真的太累了,腰快断了。"
舟白举起手,表情认真:"我保证不吵你。我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你身边,看着你睡,保证不出声。"
于美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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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内。
于美洗澡后准备睡觉。她的手机响个不停——全是舟白发的微信,一条接一条,门铃也响个不停,她从猫眼里看,是舟白,手里抱着几个快递盒。——他与派件员在门外,签收快递时,于美悄悄从门内锁上了门。
于美关机,拔掉了门铃的电池。世界终于安静了。她舒适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舟白在门外联系了物业,一脸诚恳,表情真挚:"你好,我是58楼的住户,密码忘记了,帮我找开锁的,我老婆出差,正在倒时差,不方便接电话。"
物业核对了他的住户信息,确认无误后,帮忙联系了开锁师傅。
十分钟后,舟白顺利进入公寓。他轻手轻脚地换鞋,生怕吵醒于美,连关门都用了最慢的速度。他去了次卧,洗漱后开始工作——查看公司的资料和员工入职信息,一份一份地看,做笔记。
再次看时间,已是晚上九点。舟白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做了几个伸展运动,然后躺下休息并定了闹钟——七点起床做饭。
七点钟,闹钟响起,他迅速按掉,生怕吵到于美。起床去厨房做饭,系上围裙,动作娴熟,煎蛋、热牛奶、烤面包,一气呵成。
于美睡醒后,神清气爽,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作响。她打开卧室门,看到厨房的身影——一个陌生男人在她的厨房里炒菜,油烟升腾,锅铲碰撞声此起彼伏。她惊呼:"啊!"她以为家里进贼了,迅速退回卧室并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砰砰直跳,手忙脚乱地找手机准备报警,手抖得连密码都输错了两次。
舟白听到尖叫声,关了火,走到卧室门外,声音带着笑意:"老婆,是我,舟白。别害怕。"
于美低着头打开门,看到了门口换下来的锁——旧锁被扔在地上,新锁闪闪发光,还贴着安装师傅的二维码。她拉了拉衣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怒火:"你居然把锁给换了!谁让你换的?你经过我同意了吗?这是我家!"
舟白躲闪着她的目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指绞着围裙角:"老婆,我只是想进来嘛,我是你老公,进自己家还要找开锁的,多没面子。而且开锁师傅说旧锁不安全,建议换个新的,我就……顺手换了。"
于美努力让自己冷静,双手抱胸:"你给我站住,我不打你。"
舟白将信将疑,后退了一步:"真的?"
于美追不上他——他绕着沙发跑,像只灵活的猴子,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她气笑了:"真的,过来,我想亲嘴。"
舟白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脸上写满了怀疑,脚步试探:"你发誓。"
于美立刻拉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掐他的腰:"感受我的无能狂怒吧!"
舟白立刻抱起她往外走,并大声说,故意让邻居听到:"大家过来看,我老婆家暴啊!救命啊!58楼家暴啊!"
于美赶紧捂他的嘴,脸都白了:"停停,我不生气了,别扰民。邻居会报警的!"
舟白亲了她一口,依旧抱着她站在门口,问:"真的吗?不生气了?"
于美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软下来:"真的老公,咱们回家吧。外面冷。"
舟白把她放到门内,立刻关上了门,独自站在门外。
他拿起手机发微信,表情得意:"老婆,早餐在厨房,爱你。"
于美看到关上的门,打也打不开。她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看到信息后走到厨房,看到了两个爱心形状的煎蛋,金黄诱人,旁边还有一杯热牛奶和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摆盘精致,还用番茄酱画了两个笑脸。
她又气又笑地回复:"爱你,来吃早餐。"
舟白站在门外,靠着墙:"谢谢老婆,我吃过了。"
于美彻底无奈了,扶着额头:"你进来,认真的。我不打你了。"
门开了——
舟白立刻走过去下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你打吧,把我打死了换一个新老公。"
于美咬了一口鸡蛋嚼了嚼,味道居然不错:"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我都晕了。"
舟白抬起头,一脸真诚,眼神清澈:"我有分寸。"
于美脸颊微红:"我也有。"她顿了顿:"吃饭。"
舟白站起身,顺手拿起一片吐司:"好的,老婆,我会注意的。"
于美摆了摆手:"别说了,换话题。"
舟白像想起什么似的:"看邮件,你升职了。"
于美拿起手机看了看,果然有一封升职邮件:"看到了,谢谢舟总栽培。那我的工作是?"
舟白一本正经,清了清嗓子:"助理嘛,泡泡咖啡,订订外卖,送送干洗。"
于美皮笑肉不笑,嘴角抽搐:"我谢谢你。"
"感谢有你。"舟白接话,唱了起来。
"温暖了四季。"于美翻了个白眼,也跟着唱了一句,然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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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公司。于美整理工位上的用品,将个人物品一件件搬到新工位——她的新工位在舟白的办公室内,靠窗,阳光充足,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半个城市。
大家心照不宣地继续工作,偶尔有人偷瞄办公室的方向,窃窃私语,然后被李安一个眼神瞪回去。
于美从资料室推着小车,车上堆满了各种资料——五年的合同、财报、项目档案,一箱一箱的,推到办公室,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员工群里没有老板,消息疯狂滚动,99+:
"咱们老板这么努力的吗?第一天就让老板娘搬五年的资料?"
"哇哦哦,这得看多久,一年的资料吗?五年?这是要清算吗?"
"老板娘好勤奋哦,这么多资料,一个人搬。"
"我赌五毛,老板是想让老板娘在办公室里陪他。"
"我赌一块,老板是想让老板娘帮他看账。"
办公室内。
舟白指了指文件柜,语气公事公办:"把资料分类一下。按年份和项目类型分。"
于美擦了擦汗:"分好了,舟总。按年份、项目类型、合同金额,三级分类。标签我都贴好了。"
舟白拿起电话,按下内线,语气简洁:"进来吧。"
"查账。"
一群人涌入办公室——是舟白请来的第三方审计团队,穿着统一的马甲,拿着笔记本电脑,动作专业迅速。办公桌被占满,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响成一片,于美被挤到了角落里,一脸生无可恋。
于美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谁家老板会喊人来查自己的账?你职业病又犯了吧?"
舟白表情严肃,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一个好的公司,账目一定要清晰。我在镇上的时候,每年都要查三次账。这叫防患于未然。账不清,心不安。"
李安敲了敲门,表情紧张,额头冒汗:"舟总,消防队的来了,检查消防通道。"
舟白站起身,拿起对讲机:"把大家集合起来,进行消防演练,我负责录像。"
于美拉着他,一脸无奈,声音都在颤抖:"咱们是公司,你干什么?这才第二天,又是查账又是消防演练,你是来开公司的还是来搞军训的?"
舟白语气认真,目光坚定,像在部署什么重要任务:"消防演练很重要,咱们在一百零二层,太高了,如果发生火灾,爬楼梯根本来不及,只能多训练体力,熟记逃生通道。如有意外,三分钟内一定能有效逃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不能马虎。"
下午在会议室进行消防讲解——舟白亲自上台,拿着灭火器,讲解使用方法,还让每个人都实操了一遍,连保洁阿姨都不例外。于美坐在最后一排,拿起平板更改行程,将接下来三天的会议全部推迟——她知道,接下来几天,公司都别想正常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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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于美走进办公室,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舟总,您约的合作方到了,在会议室等候。"
舟白合上文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去会议室,准备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
会议室。
合作方——某知名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推了推眼镜,疑惑地问,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是说要员工都跟着我们律所下乡普法?全员?一个星期?"
舟白点头,语气笃定:"对,一个星期。吃住我们负责,律所出讲师。"
"作为交换,我们公司五年内的法务,交给贵公司来代为管理。费用按市场价的一点五倍算。"
合作方某知名律师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生怕他反悔:"好的,合作愉快!"
公司大群。
舟白@所有人:"公益普法下乡活动,全员参加,有其他情况的找李安请假,后续单独安排去。"
李安说:"收到。"
其他同事说:"收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AI公司要去下乡普法,但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于美说:"收到。"(她已经麻木了。查账、消防、普法,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扶贫?)
下班后,于美真的搞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一个AI智能公司,又是查账、又是消防演练、又是下乡普法,这画风也太清奇了。
吃完晚饭后开家庭会议。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个抱枕——于美说这叫"安全距离",防止舟白动手动脚。
于美一脸困惑,眉头紧锁:"消防、财务、普法,这些和咱们公司有啥关系?咱们是做AI的,不是开政府的。"
舟白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表情认真:"这些都是我的命门。如果消防不合格,很容易发生火灾,一百零二层,跑都跑不掉,到时候就是群死群伤。"
"公司账混乱,很容易让我破产,资金断裂,到时候连工资都发不出来,员工散了,公司就完了。"
"普法,大家才不会轻易被其他公司挖走——懂法的人,知道签竞业协议的后果,也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的权益,更知道怎么保护公司的知识产权。"
于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抱枕:"有道理,那下一步做大做强?"
舟白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不,我要改公司名——'舟白与于美AI智能体有限公司'。这个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纪念意义?"
于美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太土了。像夫妻店。"
舟白再接再厉,不屈不挠:"美美有限公司?"
于美更面无表情,嘴角都懒得动:"像美容院。"
舟白示意她说,做了个"请"的手势,表情期待:"那你起一个。"
于美脱口而出,不假思索:"路人甲有限公司。"
舟白皱眉,一脸嫌弃:"听着很穷这名字,不行,过几天我找大师算一个。"
于美盘腿而坐,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嘴里念念有词:"来来来,我给你算一下。免费,童叟无欺,不灵不要钱。"
舟白配合地凑过去,一脸期待:"大师,我何时能发财?"
于美睁开一只眼,上下打量他:"换一个。这个问题超纲了。"
舟白憋着笑拉起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公主抱,动作流畅:"大师,就寝吧。"
于美在他怀里挣扎,拳头捶他的肩膀:"放我下来,我还没说完呢!"
舟白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不用算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遇见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运。"
于美愣住了,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耳朵尖红得滴血。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银辉遍地。客厅的灯没关,暖黄色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