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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在别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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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墅待了三天,大家各忙各的,都不在。
于美包揽了做饭、打扫、取快递。阿豪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来,她每天三顿饭端上去,他几乎没动过几筷子。
第四天清晨,院子里的鸟叽叽喳喳叫得欢。于美就着鸟叫当背景音,煎鸡蛋、热牛奶、烤面包片——"啪"的一声,面包机弹出来一半。她抹上番茄酱,把煎蛋和烫过的青菜夹进去,配着温牛奶端上楼。
敲门。阿豪起身开门,眼睛半睁:"我不吃,不饿。"
"让开。"于美端着托盘往里头挤,"你不吃我吃。"
她自顾自把托盘往床头柜上一搁,拿起面包片就作势要咬。阿豪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地盯着。
于美咬了半口,又拿起牛奶杯凑到嘴边。阿豪"嗤"地笑了一声,一把夺过去,仰头喝光。
"出去,别打扰我。"
于美掐着腰:"不是吧?遇到点挫折就躲猫猫?"
"我在休假,懂吗?"阿豪趴回床上,"好不容易能睡到自然醒,享受独处时光。"
于美看他那副装死的样子,语气松下来:"行,打扰了。"端起托盘要走。
阿豪盯着她背影,嘟囔:"别整那些洋人吃的。牛排我要吃辣椒炒全熟,鸡蛋我要吃煮的。"他顿了一下,"要不我给你报个菜名?"
他翻身下床,顺手抄起门后的快板道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剧组拿回来的——"哒哒哒"一打:"嘿!您家都有什么菜呢?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
一口气贯口下来,于美扭头就走。
阿豪扶着门框喊:"你倒是点评一句啊,大姐!"
没回应。他自己关了门,回到床上躺着。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小周。
"老大,公司让了一步——友情出演,主持人。"小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没法子,女主后台硬,男主正当红,顶替你那小子,他爹是影视圈老板家的小儿子,指定要演狮子头。咱不跟他们计较,露个脸也算参演。"
阿豪坐起来:"行。"
"下午见个喜剧综艺导演?他们要招五十个选手演短喜剧打PK。"
"嗯,行。"
"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于美在楼下开了门——化妆师上门了。她切了盘水果端上楼,阿豪靠在床头说:"于美,你换件衣服,跟我见导演。"
于美回隔壁换了件干净衬衫,自己涂了个淡妆。阿豪上下打量一眼,扭头对化妆师说:"姐,你给她改改,喜兴一点。"
化妆师走过去,把她那支豆沙色唇釉换成了水红色。
小周和小军在地下车库等着。五辆车一起开到城边一家麻将馆。化妆师和小军在车里等。
包间里,阿豪倒茶递烟,于美默默收拾桌上的零食袋,小周东拉西扯地陪导演打牌。一下午,输了五千。临走,导演抬眼皮看了他俩一眼:"去报名吧。"
初试要组队,俩人当场凑一对,队名现起的——"豪美、美豪队"。
复试第三天交作品,自导自演两分钟,拍视频发过去审。
他俩回去闷头想了两天,大眼瞪小眼。最后一天下午两点就要交稿,俩人在院子里转圈散步。
于美:"咱俩这么转,你晕不晕?"
阿豪还在转:"不晕啊。"
于美猛地停住:"散步。"
"对啊,散步呢。"
于美拽过一把折叠椅坐下:"你过来,坐。"
阿豪还在转,有点紧张:"我不累。"一边转一边秀肱二头肌,"身体杠杠的。"
于美左右摇头,假装被转晕了。
阿豪瞟她一眼:"哎哟妈呀,咋了这是?"作势要掐人中。
于美等他凑过来的瞬间,把椅子一转,扶着椅背低头:"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阿豪慌了,想去扶又不好意思碰她,手在空中来回比划。于美低着头,害羞地伸出手。阿豪一愣,条件反射:"你好你好。"
于美抬头看他。阿豪又一愣:"请坐请坐。"
于美坐回椅子上,手没松。
阿豪就那么站着牵她的手:"哎呀,这晚风,吹着真舒服。妹子,要不要再散散步?"拉着她又绕院子跑了一圈。第二圈跑完,两人站定——这就是谢幕。
背景音是手机放的五秒甜歌。
俩人看了回放,一镜到底,过了。节目名字就叫《散步》。
进正式节目组,封闭录制,吃住都在一起。
头五天排开场歌舞,每天练到腿软,总算跳齐了。又花一天排队形。
第二天休息,想创意,开始第一轮PK,每对一个节目,内定评分。他俩稀里糊涂进了第二关——选队长,加入了新人队。
集体节目,全组人一起 brainstorm。一路磕磕绊绊,居然闯到了决赛。当然,不是第一。
"最后一个节目,大家加油——"队长在后台红着眼给大家打气。于美站他身后跟着抹眼泪,配合气氛。阿豪站在中间颜值担当,硬撑着不想哭,最后没忍住,扭头跑到墙根抹脸。
于美作为老搭档,镜头给到她。她举着拳头:"加油!"
阿豪坚定地点头。
候场时,广播响:"请最后一组小队登场——他们带来的节目,《一颗粘牙糖》。"
第一幕:初恋。
两个年轻演员一蹦一跳上台,站定。男生举着玻璃汽水,一脸阳光:"甜甜,你渴吗?请你喝,橘子味的。"
女生羞答答地揪着斜挎包带:"不,不用了。"
台下一片欢呼。男生又从口袋摸出一颗糖,拉过她的手塞进去。俩人对视,又害羞地躲开。女生攥着糖跑开,男生笑着追:"甜甜,你等等我!"
第二幕:误会。
另一对男女上场,边走边吵。
女的:"你走开!"
男的嘴硬:"我不走。"
"你真讨厌。"
"我……我真有那么讨厌吗?"
女生不说话。男生失落低头要走,女生拽住他衣角:"和你一起去寄信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男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声说:"那是我表妹!甜甜,你误会了!"
俩人牵着手下台。
第三幕:婚礼。
于美穿着老式红婚纱,头戴花饰。阿豪穿西装,胸口别着领花。没有台词。于美捧着花,害羞又幸福地挽着他出场。阿豪笑得见牙不见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喜糖撒向观众。最后一颗,他看了于美一眼,塞进她手心。俩人相视一笑,手拉手跑向台边。
第四幕:老年。
换装——灰白头套、老花镜。于美拄着拐杖,颤颤巍巍走在道具麦田边。走累了,坐到假木墩上。
阿豪提着篮子上场,压着嗓子:"老婆子,你慢点走,等等我。"
于美笑着挥手。阿豪慢慢蹲下,躲进麦田里。于美一眨眼,人不见了——她以为自己又眼花了。坐了一会儿,一对年轻演员上台。
年轻版甜甜喊:"妈,你怎么又偷偷跑来看我爸了?医生不让你多走动,骨质疏松!"另一个男演员推着轮椅过来:"妈,咱回家。"
于美笑着看自己的一双儿女:"唉,回家。"她被扶上轮椅,在儿女没注意的时候,又扭头望了一眼远处那片麦田。
全组鞠躬。
评委席上有人在拿纸巾擦眼睛。
评委一号:"这个本子是谁写的?"
队长举手:"老师,我。"
评委一号惊讶:"你一个人?"
其他队员点头。队长:"次奥哥帮我顺过,天天老师给我们指导动作。"
大家鞠躬:"谢谢天天老师!"
另一个拿纸巾的评委直接爆灯:"我看哭了。我投。"
主持人:"加十分。来看大屏幕——"
所有人一起抬头。第三名。
大家笑着、哭着抱成一团。队长拿着话筒:"没敢想能进前三,谢谢大家。"
天天老师站起来:"这个队里,有两位是专业科班出身的。"
阿豪和于美鞠躬。台下哗然。
评委二号:"看得出来,表情戏特别准——结婚和老年那两段,都是他俩吧?"
下面开始喊:"CP!CP!CP!"
于美赶紧拿话筒解释:"我俩是一对搭档,组队的,好朋友。"
阿豪:"是的——"话没说完,台下一片尖叫——他的粉丝团举着灯牌来了。阿豪看着那片灯牌,眼圈一下红了。他对着镜头方向深深鞠躬:"今天我的粉丝团也来了,摄像大哥麻烦给个镜头。谢谢你们,爱你们,我的家人们。"
于美在旁边以"好朋友"的姿势拍了拍他的背。
主持人控场:"好,接下来公布第一名——先播一段广告,马上回来。"
节目播完,于美依旧是小透明,阿豪也只是不温不火。但他俩那段决赛短剧,被人剪出来发到小视频上,小火了一把。
一个小成本青春剧找上门,想让阿豪演男三号——角色设定是个绿茶男,又争又抢、偏执、执着,从头到尾没得到女主的爱,有点坏,但从没真害过人。他的存在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男一是女主的,男二是观众的,男三是讨论度的。
这个剧有点争议——三对CP并行,男三戏份在男主视角算男二,全剧视角算男三。公司没强求他接。小周分析了一圈,结论就俩字:"得火。"
阿豪读完剧本,拿给于美看:"你觉得呢?"
于美翻完:"小说改编?"
"原著作者亲自当编剧。"
"男三是作者亲儿子,接。"
阿豪一拍桌子:"接了。"
大夏天去滑雪场,雪道上铺满了盐,再加人工造雪。副导演在讲戏:"荣浩然和谢迎春十年后重逢,这段即兴要演出世家少爷的霸道,情绪是爆发的。"
阿豪点头,站在栏杆边酝酿。女主捂着脸哭。阿豪扶着她肩膀说台词,一条过,导演都没喊卡。
女主还在戏里,男主却出戏了,掏出手机:"加个微信?"
女主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辞辞老公"——镜头给了个特写。
于美在场外赶紧把电话挂了。女主继续演。
第二天拍咖啡馆。棚里搭了个假星巴克。
导演在讲戏:"18岁女大学生,路上碰见荣浩然,鼓起勇气来加微信。荣浩然表面是恶作剧,其实是轻度抑郁、拒绝外界保护自己。眼神要冷。"
打板。于美拿着手机走过去,轻轻点了点阿豪衣袖。阿豪面无表情敲键盘。她又推了推。
阿豪扭头看她,不说话,手指还在键盘上。
于美笑着:"你好哥哥,刚才在脱口秀剧场看到你,可以加个微信吗?你好帅。"
阿豪没忍住,笑场了。
"卡。"导演喊。
阿豪站起来:"抱歉导演,她这模样不像女大,喊我哥哥我没绷住。"
于美气鼓鼓坐到一边。
再来。于美推他胳膊:"你好哥哥,加个微信呗,你好帅。"
阿豪随即比划了个聋哑人,呜啊呜啊。于美吓了一跳,转身要跑——阿豪又笑场了。
"对不起导演,能不能换个人?我俩太熟了。"
于美无奈,干脆坐回椅子上模仿他刚才那套聋哑动作,表情一模一样。导演本来想给她个露脸机会,看这情形只好换了个新人,一条过。
于美过去给导演递水。女导演和编剧嘀咕了几句,抬头:"于美,剧本你看过吧?有个角色叫王玉,你来一段。"
于美立刻进入状态,指着阿豪鼻子就骂:
"荣浩然!你把我的心血搞成什么鬼东西?!男女主从第一集到第三十集,除了纯聊天还是纯聊天!什么矛盾没有,什么事件不发生,全是网络段子和尴尬对话!这玩意儿能播吗?!"
阿豪平静接戏:"下一部戏还会投资。条件是,编剧必须还是王玉。"
于美满腔委屈转成愤怒,眼圈泛红:"荣浩然,你除了仗着有几个臭钱,还会干什么?"
阿豪淡淡地补了一句:"她辞职,我就撤资。"
于美扑上去要咬他。
"卡!"导演拍手,"王玉这个角色,你准备一下,明天进组。戏份不多,好好把握。"
于美激动得鞠躬:"谢谢导演!"
俩人杀青那天,最后一场戏在路灯下。
道具造雪机喷着人造雪,纷纷扬扬。阿豪穿黑色大衣,于美围红围巾、穿红色大衣。两个人站在路灯下拥抱。
阿豪下巴抵在她头顶,闷声说:"王玉,我以前觉得感情就是两个人各说各话,谁也不碰谁,这样就不会受伤。但你抱着我的时候,我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于美拍他背:"傻瓜。"
阿豪抱得更紧。
导演一直没喊卡。阿豪和于美分开。于美维持着微笑,抬手给他拈掉头发上的雪。阿豪却忽然捧起她的脸,说了一段剧本上没有的台词:
"我终于学会一件事——爱不是找一根浮木抓着不放。爱是两个人站在岸上,一起看潮起潮落。"
然后低头吻了上去。
于美震惊了一秒,闭上眼睛。摄影机围着他们转了三圈。导演换镜头,看了一眼,喊:"卡。"
阿豪这才松手:"抱歉导演,我加词了,要不再保一条?"
编剧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忽然站起来走了出去。导演说:"这样也行,过。"
收工后于美锤他:"你乱加什么词?那段本来是独白!"
阿豪耸肩:"不知道啊,当时我就是荣浩然,话就自己出来了。"
俩人去找编剧。编剧已经调整好表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样,但更好。人物立住了,王玉这个角色不会被骂了。"
剧播了。三对CP都圆满收尾,观众最嗑男女主,话题度最高的却是男三,讨论最凶的还是女配角王玉——支持她和荣浩然在一起的、反对她出现的,各占一半。
剧宣连麦直播,六个人聊天。粉丝在弹幕里喊"嫂子"。阿豪吐槽:"这一定是黑粉。"
全场笑。于美赶紧解释:"二搭而已,我俩是一档喜剧综艺认识的。"
阿豪剥着橘子:"哎呀,真酸。"
于美也掏出一个:"没有啊,很甜。"
男女主笑翻了。女二男二帮腔:"他俩喜剧搭档更逗,推荐大家去看,纯纯铁哥们。"
直播两小时,下播。
那条花絮是这么来的——一场告白戏,于美说:"那下班后要不要去牵牵小手?"
阿豪躺在躺椅上,化着病号妆,伸出手:"现在也可以牵。"
于美没接。阿豪坐起来,一脸认真:"来,牵。"
于美红着脸伸出手。导演喊卡——本来这段只需要正脸对话加远景。结果那个花絮被剪进了正片后面。
"戏里戏外24集花絮"冲上热搜。网友点开一看——这俩人的反差也太大了,正剧里深情,花絮里铁哥们儿。被剪成了"戏里戏外CP"。阿豪直播那句"你怕是个黑粉"也跟着火了。
喜剧综艺第二季邀请他俩。还是组队,从头学歌学舞。
这次有个双人舞环节。于美转圈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摔下台,脚踝当场肿成馒头。送医院,韧带扭伤。节目组录了一条她拄拐的Vlog,她就回家养着了。
阿豪被拦在台上继续比。节目组临时把他和另一个男喜剧人配对,比了两场又拆开。阿豪最后一个人演了段默剧,留到最后一名,被塞进大队当配角。一路磕磕绊绊,又闯到决赛。
决赛环节,他被投票选作男一号争取冠军。
他拿着话筒走到台前。大屏幕上播放的是——节目组偷拍的,于美在家拄着拐看他上一期节目的样子。她一会哭一会笑。
阿豪就那么坐着看屏幕,表情很平静。
导演画外音:"于美,评价一下?"
于美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观后感?看我们家阿豪的?"
屏幕关了。阿豪还是坐着,抬头不看镜头,只听着她的声音。
于美笑着说:"他好傻,演傻子那段最好笑。"
阿豪在台上笑了,拿起话筒要说话。于美的声音又冒出来:"要是我脚没受伤就好了,我俩可以一起演傻子,更好笑。阿豪加油,拿冠军,你能行。"
屏幕亮了——于美在朋友家拄着拐给他比加油手势。
阿豪眼圈红了。他站起来,看向观众席一个方向。
一束追光打过去——于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节目组接来了,坐在中间排。她吓了一跳,捂脸:"别拍我!"
屏幕上,阿豪正对着她的方向。他打了一串手语。
"做我女朋友。"
于美一愣。导播立刻切她的表情特写。
于美不得不回。她也用手语打回去:
"我做你个大头鬼!"
阿豪对着话筒笑:"我给大家翻译一下——我刚才说,于美,做我女朋友。"
于美对着话筒喊:"我做你个大头鬼!"
屏幕切回他俩之前拍戏的片段——
片场休息,阿豪躺在椅子上,疲惫地开口:"王玉,想不想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于美刷着手机,头也不抬:"我看你现在就挺'癫疯'的。"
阿豪闭着眼:"那……想不想自己写剧本,一个字都不用改的那种?"
于美手指顿住。
"做我女朋友。"
"我做你个大头鬼!"于美怼回去,脸颊却红了。
阿豪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均匀,像睡着了。于美看他不动,转回去刷电脑。屏幕上,文档里多了一行字——是他刚才偷偷敲的:
"于美,做我女朋友。"
屏幕停在这一行。原本剧本里写的是"王玉",被他改成了"于美"。
全场惊呼。
阿豪鞠躬。现场安静了两秒,主持人问:"这是不是一场冒险?"
阿豪认真地看了一眼台下的于美,转回头,坚定地说:"是。但我觉得,我不会输。"
于美被紧急请到台上。她拿起话筒,紧张得有点结巴:"我以为是来给队员加油的,节目组就给了我一张观众席票……"
她顿了顿:"这应该是一场节目,以表白为核心、现实为载体、人物没有任何设定的一场……"说不下去了。
阿豪笑着拿话筒看她:"答应我,有那么难吗?"
于美:"卡,别演了。"
阿豪:"可以谢幕了。这一幕,才是真正的结束。"
俩人都笑了,像朋友一样抱了一下。
评委拍桌子:"我们都被你们骗了!好演技!于美签公司了吗?"
于美赶紧:"签了。"
阿豪笑着:"她签的是我的公司,做我助理。"
评委二号:"那太可惜了——来我公司,违约金我们出。"
全场哗然。VIP席上,阿豪公司的老板站起来拿话筒:"我先说明啊,这俩都是我们公司的,大家别抢。我们公司还是有点实力的。"
老板走上台,把主办方李总让出来。李总笑着:"这次冠军我说了不算——温总。"
温总摆手:"那不行,我这俩话题度这么高,第三季还得靠他们……"
李总学着主持人腔:"来,大家看大屏幕——咱们一起见证。"
阿豪线上投票第一,现场第二,总分第一。第二季冠军。金色礼花喷下来,于美被他拉着一起合影。大合照时她站在最边上,阿豪站中间——镜头捕捉到他歪头看她,没看镜头。
官微那条微博一发,直接炸了。于美没注册微博,#于美超话#已经建起来了。阿豪评论区全是:"于美,做我女朋友。"
回到别墅,俩人瘫在沙发上。于美一脸黑线。
阿豪:"抱歉,玩脱了。"
"我不打算炒CP热度。"
阿豪看着她笑。
"我现在只想演戏,等着剧组来找我,赚钱。"
"播完之后,二线剧本你都能挑。"
"我谢谢你。"
"不客气。"阿豪站起来往楼上走。
于美气鼓鼓坐在沙发上。阿豪拐弯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回房之后攥拳小声:"Yes,CP绑定成功——"
一抬头,于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门口。
阿豪门还没关。于美扑过来要打:"你毁我名声!"
阿豪绕着床躲:"我那是追你,追求你!"
"什么时候成营销高手了?阿豪!"
阿豪忽然掏出手机,"咔嚓"拍了一张:"我要发微博,证据——同居了。"
"删了!"
"先松手。"
"你先删!"
"我要告你诽谤,不实言论,我们没有同居——"
"做我女朋友。"
于美:"我同意,你粉丝同意吗?哥哥。"
阿豪:"我直接宣布退圈,不演了,能同意了吗?"
于美震惊:"你疯了?"
"我喜欢你。"
"喜欢一个人很正常,毕竟我这么优秀,很多人喜欢我。"
"优秀的又不止你一个,本人也不差好吧。"他看着她,"你喜欢我吗?"
"你让我想想。"
阿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晃了晃手机:"行,什么时候想好,什么时候删。"
屏幕上是一条编辑好的微博,大头合照,配文:"本人宣布退圈,结婚。"
于美看了一眼,转身回房,蒙头睡。
第二天早上,阿豪敲门:"我删了,昨天就删了。真的,别生气。"
于美拉开门。她伸手在他脑袋旁边比划了一下,像从他脑子里揪出什么东西,然后甩手:"好了,恋爱脑摔出来了,清醒点吧孩子。"
阿豪无语:"于美,我喜欢你这件事,就让你这么难接受吗?我有那么差?"
"有点难接受,有点意外。我一直把你当老板,发我工资的。"
"那试着喜欢我,行吗?"
于美点点头,伸出手:"工资卡交出来。"
阿豪把手机放到她掌心。
"在手机里?"
"嗯。"
"多少?"
"不知道。"
"欠债了?"
阿豪摇头。
"给我转——"
阿豪哭笑不得,拿过手机开始转账:"我认真的,别试探了。真的,保真。"
于美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数字,眼前一黑,差点晕。
阿豪一把抱住她:"咋回事?"
"数不过来……被吓到了。"
阿豪抱着她笑:"房产过户也可以备注赠送。安心了吗?"
于美回抱他:"你果然很适合演傻子。"
"某人说要和我一起演傻子的,是谁?"
夕阳透过落地窗,照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横店的秋天带着潮气,棚外的雨丝黏在灯架上,棚内却亮得发白。长桌周围坐满了人,剧本摊开,荧光笔划得密密麻麻。
《一人一生》原班人马又进组了,这次拍古装戏。
女主玉梅,刚提名白玉兰奖,是四小花旦之一。她演陈国亡国公主。陈国被隔壁赵国所灭,她死里逃生,被忠心陈国的大将军舅舅伪装成商贩,一路躲过层层追杀,护送到晋国。舅舅与舟白有外交往来,便将她送进宫,意图迷惑舟白,拿到护符,挑起晋国与赵国的战事。等两国互相消耗,再光复陈国,为父皇报仇。玉梅心中只有仇恨,没有男女私情。她与阿豪书信往来,也是为了晋国内乱。这个角色共二十集,重点在成长与谋划。
男主舟白,是起兵造反、杀父杀兄后登基的晋国帝王,生得极美,心却冷硬。后期被玉梅下药疯癫,被从小教导他的太傅假死救走。太傅找到神医为他治病,又招兵买马。天下大乱,舟白从河北一路打到西安,又打到塞外,最终统一天下,改国号,定都,百国来朝。天下安定后,他派人找到玉梅,关在后宫,日夜折磨。两人有十集爱恨情仇。
男二阿豪,是舟白一母同胞的弟弟,一个从舟白手里活下来的病弱王爷。京城繁华时,他深爱玉梅,付出一切。这个角色十集,给钱、给屋、给所有。
男三是个新人,演舟白的带刀侍卫。后期晋国宫内大乱,他为玉梅挡剑厮杀,带着玉梅逃到乡下,假装夫妻,度过十年。之后陈国光复,舅舅登基,派人来刺杀玉梅。这个角色只有一集,开头便是十年后。
于美是阿豪王爷府上的一等丫鬟,也是太后送来的待选通房。因为阿豪从小体弱多病,她一直跟在阿豪身边站着,露脸,全程没有一句台词。
大家围读剧本。
阿豪读完自己的所有台词,看了一眼旁边的于美,然后举手:“导演,于美这个丫鬟,设定是个哑巴吗?为什么只有内心独白和行为,一句台词也没有?这太奇怪了。”
于美也举手:“导演,我可以演。”
阿豪放下手,拿着记号笔,扣上笔盖:“我不同意。播出来,我不得被骂?”
导演看了看男一,又看了看女一。
编剧噼里啪啦敲了一阵键盘,揉了揉眼眶:“我突然来了灵感,稍等。”
然后大家干巴巴地坐着,等了三十钟。
编剧敲了两千字,先给于美看。阿豪在一旁也看。
“王爷,您又吐血了。”
“王爷,不好了,又吐血了。”
“王爷吐血了。”
“王爷受凉吐血了。”
“王爷受惊吐血了。”
“王爷吹风吐血了。”
“王爷收到信,开心得笑着咳血了。”
“王爷……”
“王爷,血。”
全是这些。
阿豪扶额,不说话。
于美看了看,笑着说:“谢谢编剧。”
编剧满意地点点头。
导演站起来:“下周都进组,散了吧。”
舟白过来邀请阿豪参加他们的聚会。于美跟在他们后面起身,顺手帮他们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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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到了一家隐秘餐馆,包了场。灯光昏黄,桌上很快堆满小玻璃酒瓶。
舟白面前已经空了好几瓶。他眼眶发红:“失恋了,兄弟。”
说完就哭。
于美看了看阿豪。阿豪拍拍舟白的肩:“来,兄弟,今晚陪你喝,天亮文化。”
玉梅在一旁默默吃菜,像什么都没听见。
舟白上一部戏拍的是青春BE电影,和他搭档的女一号正是他的交往对象。电影宣传期结束后,两人正式在一起,谈了六个月,最终是女方提的分手。
舟白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话没说完,吐了。
玉梅脚边刚好有个垃圾桶,她顺势踢过去。几人看了一眼,赶紧搀扶舟白,把他送上车的后座。
阿豪和于美看到草堆里有狗仔。两人比了个耶。
阿豪闲聊:“哥,进去喝点?外面这么冷。”
狗仔收起相机,笑着打招呼。阿豪递了根烟给他。狗仔接过,阿豪拿打火机,狗仔摆摆手,表示自己带了。阿豪也点了一根。
“给我拍几张呗,抽烟帅照。”
狗仔指了指于美:“让于姐用手机拍,像素糊,有氛围感。”
两人哈哈笑。
于美走了几步,站在路灯下:“那给我拍几张,谢了。”
狗仔没法。平时阿豪都给他塞烟。他小声说:“餐厅后门拐角,另一家蹲着,别的没了。”
阿豪拿着手机给于美拍照,扭头说:“谢了,兄弟,下次找你爆料。”
狗仔上了一辆车,离开。
于美和阿豪站在餐厅外。阿豪发消息让他们出来,别走后门。随后一群人架着舟白出来,围着他,挡着脸,没被抓拍到。
回到酒店,于美拉着阿豪八卦:“你跟我说说。”
阿豪:“俩人谈了,分了。”
“细节。”
阿豪摇头:“我不知道啊。”
于美好笑:“你不知道还找狗仔爆料?”
阿豪准备去洗澡,一边解衣服一边走:“这两个还不够劲爆嘛。”
于美瞪大眼睛:“你脱衣服干嘛?”
浴室里传出阿豪的声音:“洗澡啊。”
于美走过去站在门口:“你房间浴室堵了?”
阿豪裹着浴巾,半开门。于美捂着眼睛,半天偷偷露出一条缝。阿豪笑着看她:“你还演。”
然后拉着她要一起洗鸳鸯浴。两人嘻嘻哈哈在浴室里。阿豪怕痒,于美故意抓他腰,阿豪躲了又贴上来,抓住她的手。
第二天,于美和阿豪叫了餐,在酒店里吃盒饭。
阿豪拿筷子给于美夹鸡蛋:“你干嘛接?我要抗议到底。”
于美比划手语:“食不言寝不语。”
阿豪也比划手语:“我替你鸣不平。”
于美笑着开口:“真的,不说话也能演得很好,就像咱俩比划一样。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保证当一个称职的一等丫鬟,王爷。”
阿豪给她递水:“要先学一周礼仪,古装戏很繁琐的。”
于美点点头。两人不再说话,一起吃饭。
之后,两人收拾行李,去城内指定老师那里学礼仪。到场的还有舟白,戴着口罩。玉梅也不怎么说话。
阿豪不需要学。他全程演病秧子,戏里太后和帝王怜他,免了他的行礼。
于美学得认真。回到家,阿豪给她捏肩。
“我明天要拍代言,之前一个美妆续约,小周跟我一起。”
于美拉着他的手:“行,你不用一直陪我,忙你的。”
阿豪亲了她一口:“今天刚好没事。”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手里拿出一把车钥匙。
“女人,送你。”
于美假装感动惊喜:“哇,谢谢老大。”
阿豪把车钥匙拿走:“嗯?”
于美抢过来:“有点油腻了,哥哥。”
两人都笑起来,然后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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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正式进组。
女一和男一拍对手戏。阿豪的戏排到大半夜,看女一给他送的信封。两人还是匿名知己。女一知道他的身份,假装在一座古寺偶遇。
从下午七点一直带妆,等到十点。一共五场戏,同一个场景。
第一场,于美站在阿豪旁边研墨。阿豪演回信,回了十二封,每次都在信尾画猪头。于美忍着不去看,怕笑场。然后把打印好的信再拍两遍特写,其余都是远景。
“卡。”导演喊过,休息十分钟,拍第二场。
编剧在旁边躺椅上闭眼休息。十分钟后,编剧灵感来了。第二场拍阿豪吐血,也是室内。
又等十分钟。
开拍。
导演讲戏:“要晕过去那种,起不来,又不得不说话,快断气又坚强的那种。”
阿豪把剧本藏到被子里,比了个 OK。
于美站在一旁,拿着手卷哭哭啼啼。旁边的太医入场,书童搬起凳子给太医。太医道谢后坐下,挽起袖子准备号脉。
于美连忙把擦泪的粉色手帕盖到阿豪手腕上,眼神紧张地示意太医赶紧看。太医捋了一下胡子,等了半天。
导演喊:“卡。”
都没动。导演接着说:“太医,你的词呢?病症。”
太医拿出小抄:“抱歉,对不起,我忘词了,有点绕口。”
太医是男四,带资进组。导演没说话,让场务打板。
“三、二、一,第二场第二次开始。”
太医号脉,摇头:“拿我的药箱来。”
书童把药箱递过去。太医从里面拿出一张纸,于美接过;又拿出一根毛笔,于美接过,依旧抽抽噎噎。
太医正准备开口说药方:“你不要再哭了,药方都要被你哭忘记了。”
他愁苦地开口,愤恨地拿拳头打在手上。
于美下一秒扑到床铺,跪在床边,拿起搭在阿豪手腕上的丝巾,低头擦泪。镜头给了特写。
第二个镜头,太医找到镜头:“板蓝根一钱,金银花二钱,蒲地蓝少许,甘草两片,放入人参汤内,炖煮一个时辰,待汤汁颜色发红,放温,可每天茶饮。七日后,改为温水,放菊花。到时我再来诊平安脉。”
书童接过药方:“请太医随我来。”
然后把太医领出去。
于美已经站在床铺旁的水盆边,拿镊子夹了一朵菊花放入碗中,走到床边,拿勺子,泪流满面地给阿豪喂水。眼泪啪嗒滴到碗里。
阿豪温柔地看着她:“不要紧,别哭了。”
于美点点头,又拿丝巾掩面。
这时太后进场。于美慌里慌张要站起来。太后坐到她的位置上,看了阿豪一眼,心疼地给他擦汗。于美把碗递给太后。
太后拿起碗继续给阿豪喂水:“母后……”
“咳咳咳……我……咳咳咳咳……”
太后给他顺气:“好孩子,我可怜的好孩子,母后在呢。”
然后也开始哭。于美在一旁不哭了。
导演喊:“卡,可以了,过。”
第三场。
于美站在书桌旁,偷偷拿了一个果脯吃。阿豪拿着一本书在看。下一秒,他突然咳嗽。
于美放下咬了一口的柿饼到碟中,担忧地轻轻拍着他的背,又要哭。阿豪摆摆手,温和地拿起一个糕点:“莫要再哭了,眼睛不要了。”
于美的手被阿豪拿起,放入糕点。于美正要吃,门口管家敲门进来。她站到后面,把糕点藏起来。管家把信递上,退出。
阿豪拆开信:“子时,御花园。”
然后阿豪小心翼翼地把信递给于美。于美慌里慌张地拿到蜡烛旁烧了,扔到桌上的盆里。
阿豪又咳嗽。于美手忙脚乱地给他顺背,一不小心踩空。
于美“啊”了一声,闭眼,准备摔倒,等着导演喊卡。阿豪伸手一拦,让她跌坐在他腿上。然后阿豪发抖的手握住书桌边,忍痛,要咳嗽。
于美赶紧站起来,跪下,瑟瑟发抖。阿豪温和地扶起她,想说不要紧,然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于美抱着他大喊:“不好了,王爷吐血了,快来人啊!”
然后没动静。于美哭着拿手帕给阿豪擦嘴角的血:“有没有人?王爷,王爷,王爷,王爷!”
门口才进来一堆人。
导演喊:“卡。”
在场的人哈哈大笑。
编剧若有所思:“你俩怎么演的?那一场生病的戏,演成轻喜剧了。”
导演:“我看行。打打杀杀逃命看多了,放松一下,给电视机前的观众避免视觉疲劳。”
编剧还在思考:“奇怪了,先这样吧,后期顺剧本的时候再调。”
继续开拍第三场。
于美背着阿豪,冒着大雨,敲医馆的门。头上全是人工雨。
这一场是宫内大乱,王爷的哥哥造反。阿豪是一母同胞,被锦衣卫奉旨带来人押入大牢。两人爬狗洞出去,到了民间,遇到女主的马车。女主好心拉上马车,送到医馆。女主走后,医馆店主不知听到什么风声,怕被砍头,把他俩赶了出去。
于美背着少爷冒雨躲到城隍庙。
“卡。”
两人换干净衣服,喝了姜汤,然后补妆。头发打湿,外□□点水,蹲在草垫上。
阿豪嘴唇发白,有气无力:“你去逃命吧。”
于美摇头。
阿豪推她:“我受了伤,锦衣卫一会就来,不想死赶紧走。”
于美不说话,把衣服撕破,没撕烂。用力拽着阿豪的衣服,嘶啦一声,破了。然后给他绑腿上的伤口。
阿豪冷得发抖。于美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找了个破瓦罐,去接了雨水,然后烧火,给他喝。
阿豪坐起身,抚着心口:“我不喝水。香草,你说句话。”
于美低头不搭理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包草药。把烧开的水倒掉,又接了雨水,放入草药。
阿豪疼晕了过去。
“卡。”
都没动。然后道具换成冰红茶。
于美走到阿豪身边,又撕开一个小布,沾着冰红茶。阿豪迷迷糊糊。于美给他嘴唇沾药水。
阿豪说:“好苦。”
于美愣了一下,拿起碗喝掉,亲了上去。阿豪一动不动。于美自己把药咽了,大哭,然后捂着嘴小声说:“少爷,喝了药就不吐血了。”
阿豪扭头不想说话。他担心于美被导演骂。
于美看到他歪头,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来:“王爷,王爷,王爷!”
然后锦衣卫来了。于美害怕地抱着王爷,伸着脖子,横着比划了一下,眼神坚定,闭着眼睛,像要赴死。
锦衣卫挥手,大家单膝跪地:“锦衣卫王晓,请王爷回宫。”
后面一群人喊着:“请王爷回宫。”
于美睁开眼,看到他们都跪着,晕了过去。
导演:“卡,非常好,过。”
编剧走过来找于美,和她沟通丫鬟这个人物,心理动机,还有人物弧光。两人聊了两个小时,编剧哭了,要给她加戏。
于美坚决不加。
编剧抽着纸巾:“我给你改改词,不加。”
两人抱着不说话,安慰。阿豪在一旁看着嘴角直抽抽,然后赶紧戴上口罩。
两人换好衣服走出去,已经是清晨六点。上车回家,吃早饭,睡觉。
睡醒后,阿豪和于美聊天。
阿豪:“你都跟编剧聊什么?”
于美:“秘密。”
阿豪坐起来,往楼下走,于美跟着。阿豪走到院子里的玻璃花园,手指着一株带点红的、像小灯笼一样的植物:“说,不然我可摘了。”
于美转身就走。阿豪跟着她回到客厅。于美不搭理他,坐着看剧本。
阿豪:“别看了,就那几句,张口就来。王爷,王爷,王爷。”
于美伸出一根手指:“错,加词了。”
阿豪拿过来看:“我去,这么长。神经啊。”
于美哈哈大笑:“你还想知道我俩聊天内容吗?”
阿豪把剧本还给她:“女人之间的话题,我不想知道。还有事,上去抽根烟。”
于美白了他一眼,开始背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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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女一的个人传奇拍完了,开始拍后宫戏。
阿豪这个王爷住进王宫。哥哥已是帝王,太后日日在佛堂抄心经。
阿豪这天拍请安的戏。于美成了贴身宫女。阿豪被嬷嬷领着去看心经。于美演的香草跪在太后面前。
太后生气地把桌上的东西摔到地上。香草被凶悍的嬷嬷架出去,哭着喊:“太后娘娘,饶命啊,我没有勾引王爷,我没有,王爷,王爷,王爷!”
阿豪着急地进来,咳嗽着跪下。太后赶紧去扶。阿豪跪着:“母后,请看在香草怀有身孕的份上,饶了香草,她当时也是为了救我……”
太后大惊:“这个贱人,还坏了你的孩子?在哪破庙里,你们……”
阿豪一愣,看了一眼满脸泪痕、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于美,然后低头说:“母后,误会了,不是在城隍庙。”
太后走到于美跟前,抬手就要打。阿豪拦着,然后开始吐血,坚持不让请太医,抱住于美:“母后,香草五岁就跟在我身边,我舍不得她离开,请母后息怒。”
太后拂了拂衣袖:“罢了,那就升香草为……侧妃吧。”
“阿豪谢过母后。”
于美听到升她为妃,已经吓晕。
之后他们被抬回王宫。阿豪拒绝太医诊断,表示无碍,也说香草无碍。
香草醒来后,一直哭。她坐在床边,拉着阿豪的衣袖,害怕地开口:“王爷,我会被太后娘娘打死的。”然后扶住肚子。
阿豪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过几日你就是侧妃了。到时,不小心跌倒,趁着月事假装小产。”
于美赶紧下床疯狂磕头:“谢谢王爷,救我一命,我以后再也不敢轻薄王爷。”
阿豪尴尬地咳嗽。于美赶紧给他拍背:“王爷,都是我不好,都怪我当时太着急了,想着你赶紧好……呜呜呜呜呜。”
阿豪咳出了血,拉着她,不要她说出去:“我没事,去给我煎药吧。”
于美下场。阿豪一下走到床上躺着,把血咽了:“还挺甜。”
导演:“卡。”
然后扭头看编剧:“你连夜给阿豪改的装病人设?”
编剧在敲键盘:“嗯呢。”
导演气得摔了耳机:“阿豪是男二,男主的弟弟,你让他和一个丫鬟有感情戏?”
编剧眼也不抬:“是一不小心有了感情,然后依旧被女主骗。女主是假意,丫鬟也是假意。后期丫鬟会拿着阿豪赏赐的财物,趁乱逃到女主和侍卫躲避的村子,合伙开早餐店。完美,衬托女性。”
导演临时喊来所有演员,再次围读剧本。
之后拍了三个月。剧宣是边拍边播。网友呼声很高,要看王爷和丫鬟恩恩爱爱,必须生娃。导演让编剧再改一下。
第二天,紧急开拍亲密戏。
夜晚,于美已经是侧妃。阿豪站着。于美给他解衣。不一会,于美摸到阿豪随身带着的玉佩,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阿豪温和地说:“你喜欢?送你。”
阿豪还没掉马甲。
于美轻轻地说:“这是母妃送你的,万万不可。玉佩上有印,民间流通不了,皇家的东西,白痴才要。”——这是于美的内心,一旁有人给她读,读完她翻了个白眼,放下外衣。
阿豪抱起她。于美惊呼,害羞地说:“王爷,当心身子。”
阿豪把她放到床上,咳嗽了几声。于美赶紧抱着被子往里面躲:“母后,母后,母后。”
阿豪看着她:“母后,母后,母后,说什么了?”
于美双眼红红地说:“母后说,不可累着你。”
阿豪一下把人抱住,哄骗道:“爱妃,我不累,就寝吧。”
于美被阿豪扶着躺下,床幔放下。下一秒,于美只穿着单薄里衣,慌张走出来。阿豪拿衣服给她披着。
“爱妃,是要在……”
于美后退:“王爷从小体弱多病,你是谁?你还我王爷,王爷!”
然后她哭着跌坐在地上:“香草这就随你而去。”
她拿起簪子就要自尽。阿豪一把夺过。香草痛苦地捂着心口:“我辜负了王爷,让我死。”
阿豪一把把她抱起:“十岁,你贪玩,掉水里,我救你上来,是不是?”
香草一愣:“你,你怎么知道?”
阿豪把人放到床边:“我装病的,傻。”
香草摇摇头:“不可能。王爷,妾来了。”
然后要撞头。阿豪拦着:“糖做的,体弱保命。”
香草还是不相信。然后阿豪直接嘴角流血。香草看得愣住,阿豪亲了上去。
香草呜呜呜呜地推开他,然后赶紧跪下。阿豪抬起她的下巴,让她起来。
导演:“卡。”
现场赶紧有人说话,缓解尴尬。于美跑去看拍得怎么样。阿豪有了反应,坐在角落缓解。亲密戏在所难免。
过了一会,两人继续拍。阿豪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顺势一把抱起她,往床铺走。镜头往后移,画面定格。
导演说可以。两人起身,回到房车休息,等着下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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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剧上线播完后,主角剧宣,线下见面会。女主是唯一女性,其他都是男性。反响平平。
粉丝提问环节。
“王爷,您的丫鬟今天怎么不在?”
香草在剧里有丫鬟告发她,被太后发现她假装小产,关到了王宫专属监牢里。然后阿豪想把人救出来时,叛军入城,两人失散。
阿豪握紧话筒:“公主拉她去创业,骗了我的人,也骗了我的心。”然后抚着心口,一脸痛苦。随后又笑着说:“开玩笑,开玩笑。”
第二个粉丝提问:“姐姐,爱你,公主,最美。”
玉梅受宠若惊,给了一个飞吻。粉丝激动大叫。
之后合拍小视频,拍了半天。
阿豪回家。于美正在炒菜。阿豪走过去看:“今天有粉丝 cue 你。”
于美转头:“cue 我?”
阿豪:“嗯呢,被我巧妙化解。”
两人盛好饭,商量生日会的事。阿豪生日会邀请粉丝团,见面,表演节目,唱歌跳舞。
于美没有去。她进组演反派去了,一个坏坏的女五,超级坏,杀人不眨眼。也是古装剧。
于美坐在主位上。下面是女一。她要开虐。
“我屋里的东西丢了,给我搜。”
一群女婢要上前打她、扒她衣服搜身。然后男主舟白进来,把于美扇飞,抱起女主,眼神冰冷:“我的人,你也敢动。”
于美捂着脸,疯癫地喊:“你疯了,你为了一个外室,敢打我?来人,去我家告诉……”
舟白径直抱着女主离开。于美气得把所有东西都砸了。旁边丫鬟安慰:“大奶奶,别气坏了身子。”
于美消气后,冷了脸色,招了招手,在丫鬟耳边低语。
“卡。”导演:“摔东西那一条,再保一条。”
工作人员把道具扫帚换上新的塑料瓶子,一摔就四分五裂。后期配音。
演完所有戏后,于美还要去配音。这天她在配音室录了两个小时,正准备回去。阿豪突然出现,拿着一个蛋糕,要给她庆祝生日。
于美鞠躬:“谢谢,谢谢大家,感谢,大家辛苦了。”
一抬头,人都悄悄出去了,休息室的门关着。阿豪坐在沙发上切蛋糕。
“我安排的清场。过来吃点。”
于美走过去拿起一个吃:“我还没许愿呢。”
阿豪拿起打火机,咔嚓:“吹一个。”
于美放下小蛋糕,双手举起,快速开口:“我今年的愿望是——”她没有说出来,要吹火。
阿豪举着又咔嚓:“你不说出来我怎么帮你实现?再来一遍。”
于美扶额:“你还 NG 上了,不要。”
阿豪举着不动,眼神示意赶紧的。
于美只好重新举起手:“我的愿望是,阿豪和我,长长久久。”
然后用偶像剧里的甜笑看着阿豪,笑声却煞风景地“呵呵呵呵呵”鹅叫。阿豪也学她:“呵呵呵呵呵。”
一起吃蛋糕,一起回家。
于美在客厅,花花、刘姨他们布置了一个生日背景,直播生日会。于美虽然演戏不错,但粉丝不多,之前一大批 CP 粉也跑到别家去了,真爱粉少得可怜。
直播前十分钟,冷冷清清。于美和阿豪在吃东西。视频里,两人面前的桌子上一大堆烧烤。阿豪拿起啤酒:“来,干杯。”
于美笑着说:“你之前干嘛骗我说你酒精过敏?”
阿豪也笑:“突发奇想,哈哈。”
聊着聊着,进来的人多了起来,很多来看阿豪的。刘姨也在旁边吃东西。画面里三个人。阿豪跟粉丝互动,于美在一旁打招呼。
播了五十分钟,快要下播时,刘姨突然说起今天过春节,让阿豪带着于美来家里一块吃饭。
这一说,爆了。
粉丝抠字眼,挖行程。十分钟,把两人所有交集列举出来。每年春节,两人都在一家江南风格小饭馆吃饭。屏幕乱飞。抖音热榜出现“破案了,阿豪地下恋”。一张他素颜坐在面包车副驾、于美开车的照片跟着爆出,面包车印着静吧广告。
两人紧急下播。公关出动。
第二天早上,阿豪开直播澄清。两人坐在一起,身后一群亲戚,阿豪爸妈都站着,鞠躬。然后阿豪和于美被阿豪爸妈拉到一边,要解释清楚。
阿豪爸:“那是我家饭馆。”
阿豪妈:“自家,自家饭馆,普通吃饭,都在场,我们全家。”
于美大惊,拿手机给阿豪看。微博也爆了。两人在静吧兼职的照片,还有阿豪坐在面包车副驾、于美开面包车的照片。
阿豪拿手机打电话:“哥,这个时候你发这些会被骂的。”
阿豪当着直播面打电话。静吧老板:“黑红也是红嘛。”
阿豪:“那能一样吗?关几天店吧,注意安全。”
直播间刷屏:“假的,演的,真会演,戏真多。”
阿豪爸妈只好和其他人退出来。公关团队在平板上打出字条给他俩看:“讲兼职经历。”
阿豪:“那是八年前的夜晚,我和于美在静吧兼职。当时我手机里只有两位数,邀请她吃饭。因为这个兼职是她介绍给我的,出于礼貌,被拒了。”
于美:“是婉拒,因为他没几个钱,下班两点钟,不饿。”
阿豪:“当时算是点头之交的朋友。”
于美:“经常看到他在夜市买吃的。我后面一直在静吧后厨刷盘子。”
阿豪抬着头,不想掉眼泪。于美扭头看他:“干嘛,煽情?”
阿豪就那样抬着,几秒钟后恢复正常:“我俩属于患难见真情吧。”
然后抬手挂了直播。
公关站起来,慌了,这跟预案不一样。于美转身准备上楼睡觉。阿豪坐在沙发上。
公司想要他趁这个机会恢复单身,把他的个人工作室取消了。于美合约上个月到期,原本要续签,却搁置了。阿豪他们开会到天亮,也没统一意见,都散了。
于美拿着行李箱下楼:“我发了微博,好聚好散。”
然后要走。阿豪拉着她胳膊:“别闹了。”
于美笑着说:“我真没闹,各奔前程吧。”
阿豪松手,看着她,然后把她行李箱摔了。于美看着这一幕,拿着手机就走。阿豪没拦着。
于美的微博只有一条:“我是于美。分了。”
上了日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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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还会在片场遇到。阿豪拿了男一。于美混在横店,演一个女二网剧。有时候碰到,阿豪的经纪人小周依旧打招呼,说几句话。阿豪冷着脸,眼神都不给。
后来狗仔拍到了,发到微博。粉丝骂他。然后狗仔把照片删了。
这一天,正拍着戏,广电来人,领导视察。这是一部毒品犯罪题材剧,有专业警察指导案情、查货缴获等细节,还有中央扶持,审核后在央视八点档每晚两集播出。
晚上,几人在一家人均五千的饭馆包厢内打圈敬酒。于美喝了不少。包厢内有厕所,有人,于美只好弯腰低头跑出去吐。在里面缓了半天,洗手,走出来,和阿豪打了个照面。两人没说话。
于美走回去,看到楼下小周在结账,没多看,调整好表情,推门进入包厢。喝到十点,转到酒吧包间。一排排子弹杯。玩游戏,玻璃啤酒瓶转到谁谁喝。于美总是被转到,在场都清楚怎么回事,不敢说话。
于美喝着喝着,直接躺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觉。不一会,包厢静了。于美没动。过了十分钟,她坐起来,看到阿豪在那拿着子弹杯喝了一口。
“不找个人救场?”
于美没说话,拿起包要走。她提前吐了,吃了醒酒药,还是清醒的,只是在装醉躺着休息。阿豪站起来,双手插兜,看着她离开。于美打车回家。
第二天,正常开演。
她演的女二是个悲惨反派。大学交了男友,然后两人一起进部队,当特种兵,后来转到缉毒警。她被派去当卧底,被大哥看上,打了一顿。身份被查出来,差点活埋。大哥被手下小弟毙了,又准备把她扔海里。上位的老大觉得她有点意思,把人放了,逼她吸毒。她不从,被打了药。一个星期后毒瘾犯了,折磨得生不如死。跳楼,被救活,却失忆。
然后上位老大又把她送去戒毒。成功后,说是她男人。她被安排制作快乐水。制作好了,上位老大销售出去,暗线遍布繁华城内喝酒的地方。她的情况被送回去,这条线被压下,废弃。几年后,她成了贩毒大姐,手段狠辣。
跟着上位老大,当场验货。喝酒包厢内,安静得很。十个兄弟坐在两边。老大旁边左右都是美女。她在右边。左边是这家店的人。
老大拿出一根烟,左边美女给他点上。老大夹着烟,吸了一口,在嘴角咬着,耍帅。于美在一边,伸手把烟夺了,夹在手里,也吸了一口。老大笑着看着她,没动。
于美吸了一口后,指尖一点,烟被弹飞。站在那边的小弟慌忙去接。于美站起来,走到左边美女面前,狠狠甩了一巴掌。假扇。手过去的下一秒,左边女的赶紧借机往一边倒。
于美看着她:“滚。”
旁边小弟把人架走。于美把箱子提出来,和下线交易。下线买家看得一愣一愣的。验了货,交钱,然后于美嘴角一歪,拿着一个布,手往他后面一勾,抹了他的脖子。黑吃黑。
于美旁边的小弟把人处理掉。大哥搂着她离开。货和钱被小弟拿着跟在后面。
这一场火出了圈。不是人物经历,而是杀人手法。于美拿大哥烟、弹烟灰的表情动作,被大众转发点赞,背景音乐在小视频里争相模仿。
“姐姐好酷。”
“姐姐好飒。”
剧宣时,线下商演。于美穿黑色短款皮衣外套和皮靴,被网友搜同款,一秒售空,一件不剩,全网断货。
于美没有签公司,一直单干。
另一场商演,导演和主角都在。导演开场除了致谢,还额外夸于美是个好演员,吃苦,演技好,请大家看到她,找她拍戏。于美哭着鞠躬感谢。
微博粉丝新增一千万。发布的剧宣,转发和评论数据也还不错。剧组要求复制转发。
之后有个圈内大导演找她,出演女二,也是犯罪题材,演□□大嫂。她接了。男一还没定,演正义警察。导演找到了阿豪。女一是个新人,带资进组,和男一演情侣,是个法医。
阿豪坐在公司办公室和经纪人小周吵起来。阿豪指着合同:“你给我接的什么?”
小周解释:“给的片酬多,你俩也没对手戏嘛。”
阿豪无语,一下把椅子转到后面,留给小周一个背影。小周默默离开。
大嫂有个地下拳场,出了命案。阿豪带人去看现场,要求停业整顿。大嫂带着人来,挥挥手,一群小弟开始袭警。阿豪被打得丢出去。现场早就拍照取证,然后正常营业。
阿豪找其他部门,都不配合。郁闷地和法医坐在台阶上,喝啤酒,对话。法医喝醉了,头枕在阿豪肩膀上。阿豪扭头看着她。
导演:“卡。”
法医还是压着他肩膀。导演过来讲戏。阿豪抽出胳膊。
导演:“阿豪,你的眼神要柔和,嘴角不要那么绷。现在你俩的关系是情侣,虽然你今天被打了,但是看到女朋友,不能把工作上的不顺心带到感情里,OK 吗?”
阿豪拿出剧本仔细看了看,说可以。再来一条。他缓缓扭头,看到法医的发丝,笑了一下。
导演:“卡,过。”
一连拍了十天,和法医约会、交往、告白、送花、逛街、送礼物。
最后一场,逛商场。于美他们三人对戏。商场内,法医去试衣间试衣服。大嫂碰到把她地下拳场端掉的阿豪,冷笑着走过来:“陪小女朋友逛街?大警官。”
阿豪面无表情,不说话。
大嫂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拉了拉他的衣角:“不少奔波吧?检讨写了几个字了?”
阿豪扭头看着她。大嫂表情有点轻微不自在,准备走。法医换好衣服出来。大嫂嘴角一歪,瞥了一眼,离开。
阿豪站着要走,法医追着。
导演:“卡。让编剧过来,改一下。”
然后重拍。
法医去了试衣间。阿豪坐在休息沙发那里看手机。法医试好衣服出来,阿豪看着被惊呆。法医转了个圈。大嫂走过来,被撞到。大嫂的小弟要上前打人。
大嫂:“哎呦,这不是咱们为人民服务的大警官吗?您今天怎么有空?哦,被骂了?”她看了一眼法医,笑着说,“昨晚上从我家出来,今天就约小女朋友。”
法医走到阿豪旁边,拉着人要走。阿豪站起来,没动。于美站着也没动。现场安静了两秒。
导演:“卡。阿豪,你怎么回事?说词啊。”
阿豪走过去跟导演说了几句话,让替身上了。法医拉着人要走。于美站着。阿豪替身走进于美,冰冷地说:“奉陪到底。”然后抱着女友离开。
导演:“卡,过。”
下一场,于美杀青戏。
于美身边的小弟有一个是警察的眼线,被通风报信。警察来抓人。于美正在和她的老公、房地产总裁在烂尾楼争吵。周围都是绿幕,后期配图。
于美站在总裁对面:“货我交给狂三了,钱为什么没到账?”
总裁甩了一巴掌,掐住她的脖子:“叫警察端了,你还问我?你被盯上了,知道吗?”
于美脸色涨红,声音紧张:“我……我……会处……理好。”
总裁骂一句废物,把人往落地窗那里带。没有安装玻璃,周围是绿幕、平台。于美后面放了海绵垫子。推到海绵垫子旁,总裁松手。于美呼吸着新鲜空气,低头才发现自己站在什么地方。她想说什么,被总裁一推,惊恐地往后倒。
导演喊:“卡。”
之后拍摔下去的镜头。于美吊起威亚。阿豪正在候场,这一场有他的戏份。于美在空中,一脸难以置信,看到了赶来的阿豪带队抓人。总裁已经离开。于美摔在地上。
“卡。”
然后去化妆,一脸血地躺在地上。开拍。阿豪走进,蹲在她旁边,沉默了一会,伸手给她合上眼睛。法医走过来,初步检查,担架把人抬走,盖上白布。
这部剧叫《密网》。
拍定妆照时,阿豪和于美需要拍双人。阿豪垮着脸,保持距离,摄影师一直拍得不满意。于美在一旁微笑配合。微博发出后,议论很大。
之后剧播出,主角们剧宣,去各大大学跑场。于美被安排表演耍大刀。周围都在起哄。她拿着刀,舞了几个动作。然后女一和阿豪要表演双人舞。阿豪晕倒了。
现场咔咔咔拍。大家围上去。于美站在一旁,不说话,手里的刀握着又松开。
阿豪被送到医院。微博工作室和公司发了一条声明:生病,需要休养,暂时停业。配了一张吸氧躺病床准备吃饭的照片,还有一张坐轮椅被推着做检查的照片。
于美不小心点了一个赞,又赶紧取消。她坐在床上,发呆。
阿豪在演。正常晕倒,手不会有下意识撑地。他根本没晕,也没受伤。
一周后,于美结束综艺录制。一个每周六都会播出的玩游戏综艺,她被邀请去参加一期。刚走出大门,已经是凌晨一点。她打车要回家,一辆车开过来。于美认出是阿豪的。门开了,阿豪坐在里面。于美只好赶紧坐上去,两人都在后排。
阿豪也不说话,在大街上转悠,最后甩掉狗仔。两人去了阿豪家。
于美站在院子里,问他:“什么事?”
阿豪拿出一张清单,让她把交往期间的所有东西返还。于美笑了一下,看了看,非常详细。最后一张是损坏她行李箱和收到礼物的清单。
于美撕掉:“东西帮我都扔了,折现。”
阿豪让法务部开始算。两人坐在客厅沙发等结果。于美拿出手机,气得想放音乐缓解一下崩溃的内心。她戴上耳机,累得睡着了。
第二天,比分手后前男友要账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阿豪微博发:“病好了,你就是我的药。”配文是于美安静睡着、躺在阿豪怀里被抱着的视频。
于美微博要炸了。不是,微博服务器要炸了。
有粉丝留言:“嫂子,又回来了。”
也有粉丝留言:“坚决取关,我不同意。”
于美微博粉丝留言:“天下没有男人了吗?姐姐不要吃回头草。”
于美站起,把身上盖的薄毯掀掉,大喊:“阿豪,你给我滚出来,我要跟你法庭见!”
阿豪刷着牙走出来:“传票已经发你了,你没看快递吗?”
然后,史上最奇葩的一场法庭调解由此展开。
法官:“被告,你需要递交证据吗?”
于美的律师交出一份截图。阿豪以民事案件起诉于美,返还恋爱期间的所有礼物。场上大部分都是于美的粉丝。阿豪的官司报出来后,有女粉、女友粉、妈妈粉纷纷取关。剩下的估计是不信谣不传谣的真爱粉和等嫂子回归的真爱粉。
截图被投屏放大。被告律师站起来回答:“复印件、原件还有手机上的记录都可以证明,这张收款转账,发件人备注的是赠送。”然后下一张截图,几套房。律师接着说:“也是赠送的名义,过户的。”然后坐下。
阿豪原告律师辩解:“民法典规定,恋爱期间超过一定金额的礼物,不能算作正常交往来进行划分。我方把所有账户、全部身家都转移到了这位于小姐名下,分手后导致营业所得也自动划到了于小姐的账户内。”
原告律师交出一份银行流水。
法官:“被告,你微博发送分手那天,你们是分手了吗?”
于美回答:“是的。”
法官又问:“原告,你分手后发送两人合照,对此说明一下。”
阿豪:“那天我不想分手。摔了她要带走的行李箱。是公司要告,以我的名义。我想要撤诉。”
于美看着他,不说话。现场有点吵。
然后于美举手:“我同意返还对方。”
法官表示休庭,三日后最终审判。
两人走出法院,一群记者还有粉丝。阿豪被带到车上,离开。于美被很多签约公司邀请,也有人过来帮她拦住人群。好不容易上了车,离开。
于美上的出租车。她和律师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律师:“这个官司我们必胜。还不还钱已经不重要了,你的知名度已经彻底被打响。”
于美笑着表示:“你还懂这个?”
律师:“略懂。”他拿出手机,微博被关注了很多新粉丝。他笑着说,“哎呀,这个太轻松了,打的。”
“你和阿豪到底分没分?”
于美:“我提的分了。”
另一边,公司内。阿豪和合伙人温总还有小周。
温总:“我让你去要账,你给我改成民事纠纷。呵呵,你火了,喜提抠搜男称谓。”
阿豪无所谓地刷着手机:“风向转了,说我娱乐圈第一深情。”
小周在一旁默默喝茶。
温总转到他身后看:“我去,他们怎么自发力挺你?”
小周:“蹭热度而已。全部身家,这四个字,谁做得出来?”
阿豪站起来要回去。小周跟着离开。
于美去了银行,客户经理办公室。
于美:“该怎么操作,需要什么手续?”
经理:“需要对方本人身份证还有签字。金额蛮大的,对面公司账户也可以。”
于美:“我这边单独转可以吗?”
经理:“需要确认好对方那个账户接收,避免造成麻烦。”
于美无语,离开。
分手后,阿豪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小周的也是。
三天后,法院判了。恋爱期间两人的交往、正常金钱往来,除此之外,礼物金额大小也对比之后,觉得无需清算。只有公司营收和房产需要重新规划。
于美配合。阿豪拒绝,坚持撤案。法院强制要求阿豪接收自己公司自于美发布微博分手时间后的所有盈利,返回阿豪公司账户。法务部结算给出账户和返还期限。
于美当天转账,然后发微博:“两清。”
阿豪转发于美这条微博,然后配了自己唱的视频:
分手就两清,可怎么两清
再遇见内心如何波澜不惊
不敢看你眼睛怕泪被叫醒
留下你的照片□□过的证明
我也想两清,爱要怎么两清
太多回忆撕扯每一根神经
情绪不听掌控没办法冷静
就当结束这段感情我该庆幸
各大平台,他的账户同一时间发了这首歌。全网粉丝泪崩。
然后阿豪宣布退网。粉丝集体告别会,阿豪没有现身。
于美的微博很安静。阿豪退网后,粉丝去问她感情问题,她只说不想再因此事被打扰。
于美在家休息了一周,回到妈妈家,看了外婆。他们也都知道这个事,于美没说话,他们也就不再问。
之后,于美继续拍戏。名声大噪,片约不断,签了公司,广告代言,一年无休,都在忙。两人没再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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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
于美线下演出,站台。粉丝追问:“姐姐,网上在传姐姐隐婚,是真的吗?”
于美经纪人拦着:“抱歉,私人问题,拒绝回答。请问和作品相关的话题,谢谢。”
于美一句话也没说,被拉着换礼服,参加答谢酒会。她拿着酒杯,站了一会,就离开了。经纪人带着她赶下一场同公司直播间,让她带一下新人。于美坐在右边,和新人聊了半个小时,然后离开,赶去剧组拍戏。
一场打戏,她演女将军,上战场厮杀。吊威亚时意外摔伤。消息被封锁,紧急送医。
于美躺在病床上,胳膊断了。拍摄延期。其他人离开,经纪人出去打电话。于美一个人躺在病房内,发呆,然后睡着了。
过了三个月,于美和公司说想要休息,把机会留给新人和同事。没有那么赶了,除了演戏,其他都不接。除了感兴趣的剧本角色,其他都不接。于美终于体会到睡到自然醒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她拿起手机给阿豪打电话,还是打不通。她发微信语音,只看到红色感叹号。于美点开微博,去他微博下留言,看到置顶的退圈声明后再无动态。她关掉手机,继续睡觉,睡不着,发呆。
然后起身穿衣服,全副武装,去了江南小菜馆。阿豪不在。于美是偷偷出来的。阿豪爸妈说他在别墅。
于美去到之前去过的别墅区找人。阿豪妈带她来的,打阿豪电话,没人接。阿豪妈带她进门。
阿豪迷迷糊糊,头发糟糕地从卧室出来,邋里邋遢:“见鬼了,你怎么在这?妈,把窗帘都拉上。”
阿豪妈赶紧去拉,然后说:“哎呀,我骑电动车来的。”
于美摘下口罩、墨镜、帽子,脱下外套:“没事,这没人认识我。”
阿豪妈准备离开,说去饭馆。屋子里只剩他俩。
阿豪去冰箱拿水:“女明星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于美坐到沙发上:“我突然想到,你之前删的退圈文案,太好了,当时应该发的。”
阿豪喝了一口水,来了一句:“晚了,我结婚了。”
于美看着他不说话。
阿豪平静地再次开口:“本人已婚。”
于美笑着说:“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给你随个礼金。”
阿豪想了一下:“估计是你经纪人给忘记了。我老婆结婚时候有递过请帖。”
于美站起来准备离开:“也是。全部身家都敢给的人,指定抢着要。再见,我还有事。”
阿豪不说话,看着她走到门口:“你没换鞋。”
于美愣了一下,松开门把手,走到鞋柜,换鞋。阿豪没有送客,上楼。
于美看着他的背影,换鞋的动作僵住。她蹲在地上,擦眼泪。哭了一会,换好鞋,推开门,离开。
经纪人的电话都要打爆了。于美很累很累地抬头看了一下太阳。好刺眼。
然后转头,站在院子里,看到二楼阳台,阿豪站在那里,推开窗户,打手语:“骗你的,傻瓜。”
于美回复手语:“就你那演技,也就外行看不出来,傻子。”
然后于美站着没动,抬头看他。阿豪又打手语,没打出来,放下手,准备关窗户。
于美抬脚往室内跑。两人相拥亲吻,一路退到沙发。
于美推他:“等,等一下。”
阿豪抱着她要往楼上走。于美紧张地抓着他的衣服:“你真的单身?”
阿豪揪了揪她的耳朵,磁性的声音轻轻开口:“骗你是小狗。”
然后亲上她。于美环抱他的脖子。
一个月后。
于美发布两人白衬衫、红色背景的合照。她头戴白纱甜笑,阿豪冷酷地站在她旁边比耶。
配文:“抱歉了家人们,我先步入婚姻生活给大家试试水。”
没啥水花,没啥反应。
第二天微博爆了:“俩人终于结婚。”
“两清的歌又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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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后,他们有了一个女儿,名字叫清清。
早上,于美一睁眼,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一看,8:25。她心想:“糟糕,又要迟到了。”
旁边的清清显然也醒了,喊着:“妈妈,我今天也不想上学。”
于美闭着眼,过了一会坐起来:“不行,昨天你说的,答应好的今天去。”
然后于美换衣服。清清在被窝里躲着,不愿起床:“今天再休息一天,妈妈。”
于美坚决反对:“昨天休息一天了,你说的今天就去。赶紧起来,又要迟到了。”
清清躺着,也不配合穿衣服。于美无奈:“你穿不穿?你昨天自己说的今天去。”
说完看了清清一下,手上给她穿裤子的动作没停。只见清清脸上嘴角挂着不好意思的笑,不说话。
梳头发的时候,清清又想耍赖,拖延时间。于美再次轻轻严厉:“不要动了,迟到了,老师又要说了。”
清清不动了。梳好头发:“那你今天让我吃冰激凌。”
于美问她:“你昨天不是吃过了?今天还吃。”
昨天清清买了两个雪糕,吃了一个。然后于美打算灌儿童水杯,让她去问奶奶有没有做早餐。
清清屁颠屁颠去隔壁找奶奶。两套房子中间打通了。清清穿过走廊。奶奶早上不在家,出门念经了,天主教的。教堂就在小区内。
清清拿着一个昨天买的雪糕回来,说奶奶不在家。然后又说:“这个雪糕我是给爸爸的,放他房间。”
于美让她放到厨房冰箱。清清打不开,冷藏抽屉有点冻住了。于美弯腰用力一拉,把那个雪糕放进去。
然后两人一起穿过走廊,来到奶奶的厨房。于美放下书包,清清坐在沙发上等。于美在厨房看到锅里的小米粥,盛了一碗,让孩子大口喝。奶奶一般每天早上都会熬小米粥。于美和清清不爱吃菜,没有炒菜。
清清喝饱后,两人又一起穿过院子,走到家门口的停车位。清清坐在后排。于美开车,送她去幼儿园。
清清上学前班,明年该上一年级了。阿豪在一个主打书法的小学门口对面买了一套三居室,在装修,打算明年夏天三人一起搬过去,送孩子上学方便。
于美和装修公司的人一起去看设计装修现场,参观别人家,也拿了同小区其他用户的设计图做对比。
装修公司的业务经理拿着量尺和记号笔,站在他们买的八楼毛坯房内:“装修和设计图上一模一样,不一样,全款退钱,不收费。”
这是他们公司的底气。没有店门,没有业务员,老板身兼数职。这个装修公司是熟人介绍来的。去了几家其他小区看还没交工的现场,都不错。
下楼时,还偶遇了清清游乐园的中班老师。几人在电梯里。小静老师家也是找他们装修。装修老板和这位业务经理一起搬着木梯、电锯、工具箱,笑着和小静聊天。
小静:“地砖缝什么时候给我家弄?都多久了。”
装修经理笑着说:“抽空,抽空。”
于美和阿豪没有说话。直到下楼,于美笑着说:“你们搬这里来了?”
小静老师问:“你们也住这?”
于美笑着绞尽脑汁想小区名字,还没想出来。装修经理指着他们刚才看的八楼毛坯,在远处那几栋白色的新交房小区:“他们住那。”
小静老师笑着点了点头,要去上车。经理喊着说:“昨天带她们去你家看了。”
于美开口:“我们也打算装修那样的,好看。”
小静高兴:“看吧,都认识,随时来看。”几人又寒暄,然后分开。
装修经理说要不要再去看一户,和次卧一模一样的,做的榻榻米。于美不想去,逛累了。阿豪笑着说明天。然后两人上车。装修经理又给阿豪打电话,讨论装修的事。
第二天,直接带于美和阿豪去看他自己住的、自己装修、将要完工的效果。非常好看。
于美摸着客厅的木板墙和大理石:“咱们也装成这样的吧。”
阿豪和装修经理开始讨论什么材料、品牌、多少钱。之后又看了几户。装修老板、经理合伙人说:“新中式风格,去看看。”
装修经理和阿豪都不去。装修经理:“那个去看了,你媳妇得说,咱们也装修这样吧。”新中式那家装得比经理家还要精细。
于美问:“很贵吗?”
装修经理:“看你用什么东西。他家是要做茶室,让客户来谈事情,把房间墙面都打通。”然后拿出手机里的效果图给于美看。装修图纸看着就像是酒店。
然后他们手里有一个别墅,一共三楼,只装两层,全包。经理要带他们去看。于美先一起进去看,参观装修风格。阿豪走到院子里看到有厕所,去上厕所。于美在室内转了一圈,看着还可以。
经理拍着门:“他家的门,我装好后,直接给我家也订了,卧室和他家一模一样。”于美仔细一看,还真是。这款整体设计是白色,墙、柜子、床都是白色。没有发现。然后阿豪进来了。
几人站在客厅聊天。沙发到货了,还没拆包装,没地方坐。聊着聊着说到小静。于美问他家装修好了多久,多长时间。
经理也不瞒着:“我们住一个区,都认识,都是抽空给她家做,前前后后六个月,年前找的我们。”然后经理和装修老板开始笑。
阿豪问了一些问题。经理:“一直催,我们人手也不够,都认识,就没给她赶工,紧着着急的给装。”
临走,就把钥匙给他们,开始交给他们装修的事情。其他小问题,电话沟通。
在送清清上学的路上,车程不堵车十分钟。于美在想,为什么入学时间八点半,就不能九点吗?九九六,九九六,不就是九点上班的。
然后把孩子送到学校门口,大门还没有锁。总是会有几个晚到的孩子。学校大门一般九点左右落锁。有一次于美十点送孩子,锁了门,只要在门口按门铃,门卫给开。
接孩子的时候,老师拉着清清的小手,专门在门口等着。于美上前,老师就开始说清清写字、认读、学习方面的事情,让回家多练习拼音。孩子很聪明,在学校表现很棒,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老师推了推眼镜:“一定要早点来,八点,或者八点半,因为早上我们有晨读,整体氛围非常好,孩子们一起大声朗读。”
于美笑着说:“好的,好的老师。”
然后第二天,连续一周,没迟到。后面偶尔起晚一次,比如今天。
送完孩子,回到家。阿豪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
“吃早饭了吗?”
于美在厨房盛小米粥:“咱妈做的小米。”
阿豪在跟一部亲子综艺拍摄,在大山,爸爸带着孩子做任务、做游戏,然后排名,有奖励惩罚。模仿国外一档爆火节目,国内还没有出现过。阿豪退圈后,最近几年转为幕后,在这部综艺里担任总监制,也投资。
于美偶尔演成熟女性类角色:女一的对照组、女二闺蜜,给女主看病的女医生,客串青春剧男女主的老师,丢了孩子找孩子的妈妈。最近在休息,在家看孩子。忙的时候,奶奶给看。不会长期进组。奖项也拿过几个。后来半隐退,只拍戏,找她,她觉得可以就接。
上一个工作是演一个偏执的男主爸爸,还有一个重男轻女的女主妈妈。最近有一个青春美好剧,让她演女主妈妈。找的阿豪演男主爸爸。戏份少,双方父母只有最后一集,男女主结婚时坐在一起拍全家福,有交集。其他时间各演各的,在片场也没碰到过。
阿豪每天都得打视频。只要出差,于美微信聊天框全都是记录。
女主妈妈的戏份拍了两天就结束了。于美在家躺着,等着下午孩子放学接孩子。阿豪出差回来,看到她在卧室。
“中午吃啥饭?”
于美躺着准备睡觉。阿豪出去,临走问:“又熬夜了?”于美点了点头,关上了门。于美熬夜看剧本。
中午,阿豪喊醒她,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起床,吃饭。”
于美坐起来,开门走出去。厨房内,阿豪在盛饭,做的面条,很香。两人坐在餐桌吃饭。
阿豪说:“下午我得去公司。”
于美:“刚回来,休息会吧,休息好了再去。”
阿豪:“有个合同,得签字,拖了好久了。”
于美又拿起剧本看。阿豪吃完饭,也拿出一个剧本,让于美帮他分析人物弧光、设定、大纲、心理动机、行为背后的需求。
于美一看,两人一个剧本。导演又找的他俩,这次演中年到老年,女主的爸妈。密集出场前三集,中间两集画面不多,后面拍几个老年装。最后女主妈妈去世,女主和女主爸爸三人同一个画面出现,两人就杀青了。
清清交给了奶奶。两人进组。
阿豪和于美扮演女主的爸妈。于美是妾,生下女主。两人在府上默默无名,谨小慎微。阿豪是一个京城小官,府上确实三妻四妾。于美为了孩子,一再忍让。
孩子要被大奶奶要走,于美舍不得。大雪天,她跪在阿豪必经之路。身边的丫鬟打着伞。于美担忧地双手合十,仰头:“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求鸿郎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妾愿舍命十年,换取大爷的平安。”
她一直反复念叨。阿豪终于出现,看了半天,走过来,扶起于美:“怎么在这?”
于美赶紧俯身行礼,低着头哭哭啼啼。旁边的丫鬟开口:“小娘担心大爷,日日上香,吃斋。”
阿豪被圣上传唤,大家都在传。圣上登基,阿豪一家是拥二皇子党,怕是要大祸临头。阿豪其实表面是二皇子党,暗中是太子的人,碟中谍。
阿豪看着面前的人,想起了他们年少时的相遇。
导演:“卡。”
一条过。两人赶紧脱了厚厚的披风,去喝藿香正气水。等下一场,演少年夫妻。
两人在街角遇到。阿豪对于美一见钟情。奈何家里给他订了门当户对的妻子。于美只是卖书家的女儿。商人被圣上责备,导致整个朝代都看不起商人。阿豪没办法,两人偷偷私相授受。后面过了几年,给娶回家,当了二房。
然后拍私相授受的戏。两人在寺庙藏书阁。阿豪亲着于美的脖子、脸颊。
导演喊:“卡。你们怎么只会啃脖子啃脸?”
两人和导演一起讨论这场戏。于美需要推脱,假装不行。阿豪需要演出少年的急迫、冲动,还有爱。于美只是不想被当商人上街看不起,所以才想嫁进阿豪官家。眼神不能表演出来,因为后期才能爆。少年这个要甜,不能显出心机还有复杂情绪。
他们准备好重新开始。阿豪慌里慌张解衣服。于美害怕地退后。阿豪走过来。于美推着发抖:“不要,我,我想回去了。”
阿豪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然后去穿衣服。于美还在哭哭啼啼。阿豪收拾好,抱着于美:“华娘,家里的安排我无法……我对不起你。”
于美转身:“你既已要娶妻,我们,我们今生不要再见了。”然后哭哭啼啼要走。
阿豪突然拉着她,跪下,哭泣:“华娘,我爱你,我只爱你。等我,等我说服家里,退了那门亲,就让家里把你迎进门。”
于美流泪满面:“我华娘,此生,绝不做妾。我娘说了,嫁给官老爷做妾,不如做书生家的正堂妻。”
然后跑走了。阿豪捶地,痛哭。
几年后,阿豪上街,发现华娘依旧未嫁。两人旧情复燃。华娘怀孕,被抬进府上,二房。然后生下一女。阿豪宠爱有加。阿豪的正妻一直未有子嗣,无所出,想要把于美发卖,把孩子养在自己身边。
然后拍于美被发卖的戏。
正堂内,于美被换上奴婢衣服。阿豪赶了回来。于美开始演,哭哭啼啼,双眼红肿。正妻无语地看她在装柔弱。阿豪一把扯下于美嘴里的布。于美跌在他怀里呼喊:“鸿郎。”然后装晕过去。
阿豪喊着:“叫医士,快。”把人抱走。
卧室内。阿豪担忧地抓着于美的手:“可好点?”
于美抓着阿豪的衣服开始哭哭啼啼。阿豪安抚好于美,生气地要找正妻理论。于美擦掉眼泪,一点也不担心被卖的样子。
然后女儿看到父亲走后,于美笑着朝女儿招手。她抱着孩子,哄孩子睡觉。
“阿娘。”
于美认真地看着女儿,摇摇头:“要喊小娘。记住了,规矩不能忘。小娘怎么教你的?”
小女孩懵懵懂懂地说:“在家要喊主位的漂亮的阿娘。”
于美扭头擦掉眼泪,笑着回头:“不要学小娘。小娘在骗父亲。”
小女孩不说话,看着小娘。于美摇晃着孩子:“小娘要护着你。想到了这个法子,不好,但你得知道,女人在大院里,在这世上,想活着,得……”
小女孩认真地说:“女儿知道。不认命,也不拼命,要活得好,活得正。”
于美亲了孩子一口:“睡吧。以后啊,小娘给你选个状元郎做夫婿好不好?”
小女孩甜甜地睡着了。
然后拍小娘教孩子识字、算账、读书、学礼仪。一转眼,孩子大了。
阿豪近日有空来看。于美赶紧去跪着数珠子。女儿开心地跑着去迎接父亲:“父亲,你快来瞧瞧,我今日写的三字经。”
然后阿豪坐在那里看。女儿在一旁背。阿豪夸她功课做得好,走到佛台,把于美扶起来:“你有身子,要多休息。”
于美转身去拿衣柜里的衣服:“鸿郎,这是我绣的护膝。你骑马射箭,一定要小心,注意安全。”
阿豪收下护膝,扶着她去坐着。不一会,小厮送来很多炭火。阿豪抱着女儿,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包糖。
女儿笑着:“父亲吃,小娘吃。”
于美摇着头,让她自己吃。女儿小口尝了,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阿豪笑着说:“吃吧,下次爹爹还给你买。”
女儿摇摇头:“阿娘不让多吃,牙会坏。”
小娘拍了拍她的脑袋:“大奶奶说得对。小孩子吃糖多了,牙坏。去玩吧。”
然后奶娘拉着小姐去院子里玩。阿豪抓着于美的手:“稳婆请的之前那个,丫鬟我都嘱咐了。我那几日要在工部当差,赶工期。”
于美体贴地笑着说:“鸿郎,你安心去,我无碍。”
到了生产日。于美的稳婆迟迟不来。她疼得喊了一夜。女主想要去喊,被大奶奶的人拦着。然后八岁的女主偷偷溜走,在街上碰到了少年男主。两家认识。少年男主比女主大五岁,骑着小马,带着她去医馆,带回了稳婆。
于美顺利生下一男婴。然后开始装病。阿豪一来,她就说担心病气过给他,不吉祥,怕影响鸿郎身体健康。阿豪下定决心休妻,请了里长还有长辈。正妻无所出,还险些出了人命。关于子嗣问题,休妻。
于美成功上位。
女主长大后,和男主家门当户对。男主成了科举状元,拜在阿豪门下,一起成为拥皇党,和女主恩恩爱爱,救灾民,杀叛党,护送粮草,护驾。然后女主被抄家。阿豪树大招风,引来圣上猜疑。男主救女主,女主一人独活。
阿豪在外带兵,听说家被抄了,反了。一路杀回来,赶上了于美死前最后一面。
于美躺在地上,周围都是尸体。她什么也没说,紧紧抓着女主的手,放到男主手里,看着男主。
男主跪地发誓:“我生,她生;我死,她活。”
于美摆了摆手,让他们走。然后于美抱着身边的小儿子,躺着闭眼。
男主听到外面的大队人马声,拉着女主赶紧逃命。来的确实是阿豪。他进家门,血光冲天,然后找到了于美的尸体还有儿子的。
阿豪一言不发,走过去,哑声哭着,泪流在了于美脸上。于美缓缓睁开眼,虚弱的手抬起,在阿豪脸颊上停顿,没有擦泪,然后歪头,手也掉下。
阿豪低着头,没有声音,但肩膀看得出来他哭得很厉害。其他官兵在后面跪着,一言不发。
最后的背景,阿豪抱起于美的尸体,失魂落魄,越过地上的尸体,两边都是他的兵。后边心腹抱着儿子。他转身,对着士兵喊:“杀妻杀子之仇,我盛鸿不报,此生誓不为人!”
其他官兵喊着:“杀!”
然后跑了出去。阿豪独自站着一动不动。身边跟着心腹,抱着他的儿子。他把人放到地上,让心腹:“一把火,烧了。”
然后离开。
播出后,这惊天反转让人猝不及防。
“老戏骨杀疯了。”
“盛家一百八个心眼子。”
“阿娘让人泪崩,母为子忧。”
他们一起坐在卧室,关了弹幕,看他们演的。看完,于美疑惑地问:“盛鸿到底爱不爱华娘?”
阿豪盖上被子,躺下:“我哪知道。”
于美也躺回去,关闭电视:“抄家那场戏,演技爆发哇。”
阿豪搂着她:“当时只有恨。我要杀进宫,亲手坐上王位。”
于美转身对着他。阿豪又搂着笑着说:“盛鸿的心理动机就是这个啊,你给我出的。”
于美不说话。良久:“华娘最后是想用力甩一巴掌,失血过多,改成了直接断气。”
阿豪把她转过来:“我去,我哭得那样伤心,你还要狠狠打我?”
于美撇嘴:“谁让你不爱华娘。”
阿豪亲她额头:“我简豪庭此生,只爱于美一人。如有违背誓言,少吃两碗饭。”
于美捶他:“请多吃两碗,谢谢。”
阿豪笑着闭着眼:“好的,明早就吃。”
清清在隔壁偷偷拿出手机,点开游戏,给姐妹发消息:“上号,一起打王者。”
姐妹发了一个表情包,丑丑的熊头人脸:“来呀,一起王者时刻。”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