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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欣赏 斯内普和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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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在艾琳细心的魔药调理下,佳蒂妮娅的气色渐渐红润许多,孱弱的身体舒缓不少,也终于能够短时间掌控、使用魔法。
蜜饯,悄悄成了她和西弗之间无声的默契。
斯内普每次送药,都会默默带上一包蜜饯,从不多言;
佳蒂妮娅也常常挑出几本崭新的魔药书,借口是闲置不用、准备收拾丢掉,让佣人送去他的房间。
没有道谢,不必刻意。
只是两个安静的人,悄悄对彼此好。
久而久之,佳蒂妮娅慢慢发现,每日服用的药剂,苦涩在一点点变淡。
这天喝完药,她握着空杯微微怔神,抬眸看向一旁的少年:
“是你悄悄改良的配方?”
斯内普愣了一下,眼神微闪,立刻别扭别开脸:
“我只是改了两下熬制步骤,方便一点而已。”
佳蒂妮娅静静看了他略显紧绷的侧脸,看了几秒,浅浅笑了:“这样啊。”
“本来就是。”少年立刻硬声接话,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又羞又倔。
“不管怎样,谢谢你。”
轻柔的话音落下。
斯内普浑身一僵,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眼神慌乱地飘向别处,耳尖悄悄泛红,语速都快了半分:“我、我先下去了。”
说完便快步转身,几乎是逃一般离开。
佳蒂妮娅望着他仓促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弯眼笑了。
他真的很别扭。
但也真的很细心。
她心里小小惊叹。
他才这么小,看书又刻苦,不过短短时日,竟然真的把药剂改良得温和许多。
她看着桌前摊开的魔药书本,心底软软地想着。
和他讨论这些一定很有趣。
这里很少有同龄人能和她聊这些,他是唯一一个。
只是他太害羞、太容易局促了。
若是自己太过主动,会不会吓到他、让他不敢再和自己说话?
她舍不得吓跑这个难得的玩伴。
于是她像往常一样,轻声唤来佣人,抱上几本崭新的典籍:“拿去吧。”
另一边。
看着再次送来的厚厚书本,西弗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浅浅的笑意。
又有新书可以看了。
他默默琢磨着药剂改良的细节。
药味变温和,她喝着就不会那么难受。
也算稍稍回报她的好意。
只是心底藏着一点小小的疑惑。
为什么猜到是他,而不是母亲?
他不敢深想。
不敢去想,会不会真的有人,愿意看见他、肯定他。
少年压下心底乱糟糟的情绪,低头认真翻起书页。
往后的日子,药剂的滋味一日比一日温润。
苦味淡去,药性却愈发稳妥。
佳蒂妮娅每次喝药都悄悄察觉,心里又惊又喜。
斯内普真的好厉害。
每一本书,他都认认真真看进去了,一点点做出这样的进步。
这天午后,西弗送完药剂正要离开,被她轻轻叫住。
“斯内普。”
少年脚步一顿,回头看她:“小姐?”
“你过来看看这副药方。”佳蒂妮娅指着桌上的纸,“我有些地方想不通。”
斯内普迟疑着走上前,垂眸细看,谨慎地说出几句稳妥、规矩的看法。
话音落下,房间安静下来。
斯内普心底瞬间紧了紧,莫名忐忑。
是自己说得不好吗?
下一秒,女孩认真的声音响起,清晰落在他耳里: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下意识站直身子,抬眸望她。
她的脸依旧带着常年养病的苍白,干净得像她床边风干的栀子花,轻轻一碰就会碎。
可眼底认真的光亮,却鲜活又清亮。
“我要听你的真实想法。”她微微蹙着眉,带了点小孩子认真的严肃,“别糊弄我。”
斯内普被她郑重的模样慑住,不敢再留任何余地,低头想了想,把自己心底最大胆、最真实的思路尽数说出。
话音落,屋内又是一静。
斯内普心里越发不安,连忙想要补救:“我只是随便想想——”
“天啊,斯内普,你太有才了!”
佳蒂妮娅终于回神,眼底是全然真诚的惊喜与赞叹。
她真的被惊艳到了。
他的思路远比书本灵活、大胆、独到。
一时兴起,她接连抛出好几个自己积攒许久的疑问。
斯内普还没从那句夸奖里缓过神,心绪乱糟糟的,只能跟着她的问题不停动脑,一一作答。
两人的想法偶尔重合默契,她便眼睛一亮,开心地说一句英雄所见略同;
偶尔观点相悖,谁也不服谁,立刻争得认认真真、面红耳赤。
她会鼓着腮帮子反驳,他会执拗地坚持己见。
都是小孩,都认真至极。
此时的他们尚且懵懂不知。
这份始于魔药、始于默契、始于彼此欣赏的争执与契合,
会在往后漫长岁月里,成为独属于他们二人,最长久、最温柔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