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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好朋友 斯内普和佳 ...

  •   “这个药方加味苦艾,是不是会让效果更好些?”佳蒂妮娅指尖点着纸上的药方开口问道。
      斯内普却并不认同:“苦艾的作用是镇静安神,对这份药剂本身的效力影响有限,最多只能让服用者的睡眠安稳一些。”
      佳蒂妮娅思索片刻:“道理是有几分,可药方里本就配有水仙根。水仙根搭配苦艾,能够互相激发药材药性,难道不能整体增强药效吗?”
      斯内普沉默片刻,眉头微蹙:“虽说你的说法有几分依据,但我依旧维持原本的判断。”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又一次落到谁也说服不了谁的局面。
      自从上一回一同探讨药方之后,斯内普渐渐开始期待每一次送药的时刻。每一场讨论,有时他会得到由衷的夸赞,有时也会让他看清自己的疏漏,无论哪一种,都让他获益良多。
      可一旦讨论推进到药剂实际效能,两人便常常各执一词,谁都无法完全折服对方。
      佳蒂妮娅望着桌面上摊开的药方,心底暗自叹气。
      要是能够实操熬煮一次,一切就都能分出结果了。
      可她魔力根基不稳,父母绝不允许她亲自接触坩埚,生怕发生危险。
      要是有一个人可以帮忙熬制药剂就好了。
      可以熬药的人……
      当然她也可以去找艾琳阿姨帮忙熬制。
      可那样就变成大人主导的事了,哪里还有偷偷试验的趣味。这应当是属于她和斯内普两个人之间的小游戏,不该有大人参与进来。
      等等,斯内普!
      佳蒂妮娅猛地抬眼望向面前的斯内普,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眼前不就有现成的人选。
      “怎……怎么了?”
      斯内普被她骤然炽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紧张地微微侧身,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脸上难道沾了什么东西?
      佳蒂妮娅弯起眉眼,轻轻唤道:“西弗。”
      斯内普身体猛地一僵。
      除了母亲艾琳,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
      他愣了几秒,才低声应了一声。
      佳蒂妮娅的笑意更深:“你会熬制魔药,对不对?”
      斯内普迟疑:“会一点点。”
      “那这副药方,你可以熬出来吗?”
      斯内普点了点头:“可以。”
      佳蒂妮娅的眼眸愈发明亮:“我今天的药已经喝过了,艾琳阿姨应该不在魔药室。我们偷偷溜进去,亲手试一试,好不好?”
      斯内普脸上一瞬间一片空白。
      他万万想不到,这般文文弱弱的小姐,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大胆的念头。
      “小姐,这……这不妥当。”
      “我叫你西弗,你便该叫我佳蒂。”佳蒂妮娅笑盈盈看着他,“我们可是好朋友。”
      好朋友。
      这三个字落在耳中,斯内普整个人怔住。
      朋友。他,真的有资格拥有属于自己的朋友吗?
      他想起蜘蛛尾巷那个红发女孩,曾经以为或许可以成为玩伴,可自从他离开那片破旧小巷,便再也没有相见。
      如今,有人清清楚楚告诉他,他们是好朋友。
      这会不会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西弗?西弗?”
      声声呼唤将斯内普从纷乱的思绪里拉扯回来,他回过神,依旧脱口而出:“小姐。”
      佳蒂妮娅微微垂下眼,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你还叫我小姐,是不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斯内普瞬间慌了神:“不是的,我只是……”
      只是不敢相信,真的会有人愿意做我的朋友。
      他没有说完后半句,佳蒂妮娅也没有催促,只是安安静静望着他。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料,声音压得很轻:“佳蒂。”
      “哎。”佳蒂妮娅快活地应下,立刻站起身,“那我们快过去实践一番!”
      望着女孩闪闪发光的笑脸,拒绝的话语死死堵在他的喉咙。
      他脑海闪过一丝顾虑:倘若被大人发现,免不了要受责罚。这份顾虑之下,藏着更深的惶恐。一旦事情败露,他或许会连累艾琳,甚至失去庄园的庇护,再度跌回蜘蛛尾巷那片黑暗之中。眼下的安稳,刚刚到手的朋友,都可能转瞬消散。
      可这是他人生第一个朋友。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告诉他,应当满足她。况且这份药方他已经熬煮过数次,只要万分谨慎,未必就会闯祸。
      魔药本身的好奇,也在悄悄拉扯着他。他们争执不下的疑问,只有坩埚能给出确凿的答案。
      无数念头在心底翻来覆去缠斗许久。
      沉默良久,他指尖攥得发白,终于轻轻应下:
      “好。”
      声音压得很低,没有半分雀跃,沉甸甸盛满了冒险带来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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