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恩莉》开摩托车的狗

38、Angel 梦境反

　　梦境反复无常，老掉牙的事情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华宁倦怠醒来，时间是早上的六点四十五，晨光熹微，这个点醒来便很难再睡着
　　干脆起身，着手处理邮箱中助理发来的文件，七点三十五，她转动微僵的脖颈
　　走出房间，打开手机查看凌晨发来的文件，厨房传来滴的一声
　　有个围着围裙的背影，动作娴熟而丝滑，并非温存，也不可能是戴礼
　　是雁微语
　　手机屏幕逐渐熄灭，华宁从身后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切菜时也会扣下其中切好的一块，洗完手放进进嘴巴里嚼嚼
　　发现汤略微有点淡了，雁微语便拿起小盐盒，勺出一点点慢慢加
　　早饭里有需要提前准备的面食，此时正端坐在蒸屉中，只等着人醒来便可以开火
　　发现她在身后，短暂的愣神后，笑了笑，不说别的，只问她愿意尝尝自己的手艺吗
　　不过分生疏，也不过分亲昵，进退有度，给人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麻烦你了。”她道
　　“不麻烦，”雁微语回
　　蛋糕走过来蹭蹭华宁的腿，华宁俯下身摸摸它的头，很难相信他和资料上显示的是一个人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是害死自己弟弟的凶手吗
　　戴礼昨晚的话提醒了她，虽然戴礼看谁都眼熟，但他和雁微语从未有过交集的话，又为什么会觉得他熟悉
　　查到的东西多而杂，12岁之前的经历是一片空白，于是换了个角度入手
　　生物学上的父亲是郑理生，而后父亲再娶，现如今的郑太太只是名义上的母亲，亲生母亲身份成谜
　　这样复杂的家庭这么多年来却只有他一个孩子
　　已经是相当反常的情况，流言多如牛毛，但无论查到哪里，雁微语与父亲不和这件事情却是板上钉钉的
　　任何人看到这些文字都会或多或少产生怀疑，因为这里面总掺杂着一些真实的东西
　　真真假假，人总会选择自己想听到的那部分作为依据
　　关于这个家庭破裂的真正原因是因为雁微语曾经有个弟弟
　　但从小身体不太好，小时候的雁微语因为不满父母将爱放在弟弟身上，于是换掉了弟弟的药，眼睁睁看着弟弟死掉
　　自己还跟没事人一样，玩玩具，读故事书，保姆发现时，连尸体都已经凉了
　　事后查监控，发现确实只有雁微语进过他弟弟的房间
　　但最后结果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排除了所有他杀意外的因素，可是那个小孩子就那样死去了，安详地毫无征兆地死掉了
　　据说就是因为这个，他的母亲才受不了，被逼得跳楼自杀，他父亲消沉好几年，打心底里不相信，虽说手段过激了点
　　但好歹是他亲爸爸，不计前嫌，上哪里去找这样好的事情，还不知足，真是坏的哟
　　骨子里就是坏胚子，贱骨头，应该好好治治才可以的呀
　　这样的话只出现了几次，作为当事人的雁微语听到的只会更多不会少
　　华宁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生活在相似的环境下，直觉总要比他人要敏锐些
　　相比传闻，她更加相信自己的直觉和眼睛
　　何况，这种情况一旦出现，绝对是要死死的瞒下来，算是天大的丑闻了
　　鼻间是满满的香气，华宁看着面前被汁水浸润的小包子，雁微语笑笑，坐在一旁
　　咬下一口，唇齿生香，回味无穷，空落落的胃因着这香气也不再叫嚣
　　包子不大，她早上吃的不多，三五个很快解决，既然吃了人家的手艺，没有再让人家动手的道理
　　擦净手上的水珠，雁微语坐在椅子上，想起今天早上刚传来的消息
　　她指节轻叩桌面:“最近宁城会有一场竞标活动，同政策方面挂钩，目前生息领先一步，毕竟是老牌企业”
　　雁微语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不知什么时候戴上的眼镜，藏起来的眼睛淡漠平静
　　“但他不会成功”
　　“他当然不会成功，”华宁不急不缓说
　　雁微语微笑道，“那应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明白他的意思后，华宁微微挑起眉
　　不用再多说，抛开其他不提，华宁欣赏他这种性格，于是多说了两句
　　“有些东西是给人前看的，但有些东西只能是给自己看的，而人永远不会满足于浅显的层面，凡行过必留痕”
　　她这样说，雁微语便明白了，向她礼貌道谢，华宁不再提，回了房间，她还有几个线上会议
　　雁微语抿了口咖啡，客厅又静下来，将准备好的文件发到对方手里
　　他打开电脑，上面跳动着复杂的数字，他慢慢道，“郑理生，你准备好了吗”
　　温存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拉开卧室门，客厅里倒是坐的满满当当
　　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于是揉了揉眼睛，发现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不同
　　抓出口袋里的手机一看，上面写着早上9.45，温存震惊地愣在原地
　　有多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他也不太记得，但至少算个好预兆
　　“温存”
　　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温存望过去，雁微语温声道，“给你留了早饭，热一热尝尝怎么样”
　　好像无论我在哪里，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我，这是温存看着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想法
　　于是雁微语听见他说
　　“好”
　　上午十点半，一行人去了岚城相对有名的几个地方去逛了一圈，收获了不少照片和乱七八糟的纪念品
　　下午附近还有一家百年老字号的名店，吃了些茶和点心
　　傍晚，华宁与戴礼去机场，马上进入十二月份，面临的问题也很多，要头疼上一阵子了
　　羊羊跟着一起来送，依依不舍地看着两个大人，“舅舅姑姑，不要忘记羊羊喔，羊羊会很想很想你们的”
　　他还做了个心碎的手势，华宁和戴礼被他逗乐，华宁半蹲下身摸摸他的头，“不会忘记你的，想我们了可以打电话，舅舅和姑姑都会接听的，如果没接到，就是在忙，结束后再打回给你”
　　“就是，”戴礼将他抱起来，“放心吧，就是宇宙爆炸的最后一秒，舅舅也不会忘记我们家大宝贝儿的”
　　“耶，我爱舅舅和姑姑，”示爱的同时不忘端水，“也爱爸爸和哥哥，更爱外公和外婆，还有幼儿园的同学…”
　　他掰着手指头数，发现怎么数也数不清，干脆一摊手，很苦恼地说:“哎呀，太多人啦，羊羊数不过来啦”
　　惹的在场众人都哈哈大笑，童言童语的，当做小插曲，戴礼与华宁不便再多说
　　温存上前接过小孩，华宁在跟他讲话，戴礼多看了雁微语一眼，欲言又止，看的人嗓子里憋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最终他拍拍雁微语的肩膀，对他道，“兄弟，虽然我现在还不是那么了解你，但我看你面相蛮好的，应该不是那种小贱人，只多说一句，”
　　他说到这里，反而没了什么表情，“要让我知道你欺负了我们家孩子和大人，到时候你怎么吃下去的我要你十倍百倍的吐出来”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语气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狠厉，完全可以理解，雁微语想
　　他没有敷衍，更没有觉得被冒犯，只是很认真地保证道:“我保证不会那样变，誓言动人易变，不让人相信很正常，你可以看我以后的行动”
　　同样身为Alpha，戴礼深知那基因中深埋的劣根性，是如何被一点点放大的
　　其实人都有劣根性，但Alpha的恶劣程度确实较其他两种性别来说算灾难性的高
　　但就像雁微语说的，以后的时间还很长，他说不出口的那些话，他可以去做
　　那是幸福或是更幸福，需要时间来验证，身为朋友，戴礼唯有祝福与保护
　　他没再多说，还是那一句，说来说去也就没了意思
　　送完二人，回到家，沾了一身的寒气，温存如今常备着姜汤，就怕一个不注意有人生了病
　　一碗下肚，暖融融的，今天走了不少路，累的是连连哈欠，也没精力再提其他，好眠悄悄钻进房间内，撒向每一个人好梦
　　“啪”有什么轻轻落地，值班的人从瞌睡中清醒，将掉落的文件夹捡起
　　身旁忽然带过一阵冷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走廊上窗户没关
　　她嘟囔着:“谁不关窗户呀，大冷天的真是冻死人了”
　　窗外只剩枯枝摇摇晃晃，一个黑影绕过冬青丛，趁着没人注意翻过围墙
　　直到看不见身后的医院，他才慢下脚步，街边的路灯忽明忽灭，是蒋旭尧
　　身上穿的不算厚，他手中握着个手机，此时因为电量过低而自动关了机
　　他收起这块冷板砖，印象中还从没如此狼狈过，揣着皱巴巴的几百块
　　他咬住唇间的烟，一点猩红若隐若现，烟雾与冷气混杂在一起
　　随后抬脚毫不留情地碾灭脚下还未燃尽的烟，向着那个熟悉到没法更熟悉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