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恩莉》开摩托车的狗

36、对我来说 心思各

　　心思各异，目光相撞时，久违的愣神，雁微语率先移开目光
　　碎发下的耳朵却通红，不知是想到了哪里去
　　温存看到了电梯上的影子，扬了扬眉，并没拆穿他
　　偷看再一次被抓个正好，雁微语已站的很近，眼神停留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温存便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颗糖果，甜滋滋的味道蔓延在口腔里，安抚效果一等一的好
　　雁微语抿着唇笑的腼腆，看起来又乖又听话，莫名的温存联想到饕餮
　　那只小橘猫，简直就是橘猫中的战斗机，战斗力一等一的强，但其实更多时候这只小猫是喜欢躺在角落里晒太阳的
　　该说不愧是一家的猫吗，猫和人跟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温存想到那场景忍不住笑了出来，雁微语总觉得他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笑什么”
　　“家里跑进来了只看起来凶凶的小猫”
　　他愣住，电梯已经到了，温存半挡住电梯门:“走了，回家”
　　雁微语便跟在他后面，看上去很纠结的样子，温存余光瞥见，低头无奈地笑笑
　　还没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不断的笑声，还不待两人反应，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爸爸！”羊羊噔噔噔跑出来，拉住他的手，欢快的童音欣喜道，“你看谁来啦”
　　雁微语握着袋子的手不知道是不是被勒的发白，他的眉微皱起来，视线变得警惕
　　空气里有其他Alpha的味道，Alpha一向对这方面很敏感
　　几乎在羊羊落下话音的瞬间，一道男声就冒出来，“诶嘿，温存，是我和华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雁微语看清了他的样子，倒是很阳光的长相，他身后还站着个女人，偏冷艳的长相，目光只给了一两秒，应该就是这人口中的华宁了
　　这应该是温存的好友，思及此，雁微语礼貌地点了点头
　　温存也是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们两个了，本身两人的工作重心都是今年才转到国内的
　　不少事情需要两人跑，忙的时候连手机也顾不上看，常常显示通话中
　　最近应该是好一点了，温存蛮为他们开心，“什么时候回来的，厨房里有常温可乐，乌龙也有”
　　戴礼接过他手上拎着的袋子，“早看见了，”又看向他身后的雁微语，乐了，“这小帅哥是谁啊？”
　　华宁也看过来，羊羊跑过去牵住她的手，温存先将雁微语手中的东西拎到自己手上
　　“他叫雁微语，”将人都带进屋子里，“先回屋子里吧，外边好冷的”
　　东西被放在玄关上，华宁深深看了他一眼，被羊羊牵到沙发上和戴礼一块去看电视了
　　手指重新回血，雁微语正换鞋，听到温存咳了一声，“华宁和戴礼是我很好的朋友，而且他们都很好相处的”
　　他听见这样一句，忍不住看过去，心口处被坠的生疼，期望是自己想的那样
　　温存去找他的手，听到客厅里喊声，勾了勾他的手心
　　“小鱼这样好，谁都会喜欢的”
　　那你也会喜欢吗，他言语未尽，一双眼睛似泛着盈盈光点，温存却读懂了他未曾说出口的情绪
　　温存不免想起第一次见面
　　今天是11.25，过去三个月多一点，第一次见到雁微语时，他握着水壶，背着身
　　他的眼睛却很好看，欲说还休，想什么全都从眼睛里跑出来
　　仙人掌会储存水分，沙漠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浇灌，阳台的花需要精心侍弄
　　雁微语也渴望有人看见
　　他不是不需要，也不是故作姿态，只是以为自己不能得到
　　他拥有很少的一部分，却依然愿意慷慨地拿出来
　　你可以夸奖他，鼓励他，给他一个冰淇淋，或者是一个拥抱，葡萄味的软糖
　　却不能要求一个从没得到过饼干的孩子，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手中的饼干分给其他人
　　他哪里有呢
　　怎么可以这样过分呢
　　雁微语看着他凑近，嘴巴里又被塞了颗糖，甜甜的，水果味
　　“我当然也会了，”温存替他摘下围巾，挂在架子上，“今天太冷了，一会吃火锅，你来帮我一起准备好不好？”
　　他这样讲
　　他又这样讲
　　雁微语很想昏过去，但实在太温暖了，暖得他眼睛都有些酸
　　在此刻，他终于确信，也许温存也是有一点喜欢他的
　　有人需要他
　　有人喜欢他
　　不是他在做梦，也不是他一遍遍幻想中的生活，更不是无数个不可能实现的明天
　　是不可思议的童话故事
　　原来幸福是具象化的动词
　　雁微语咬着半融化的糖果，唇齿间全是甜蜜滋味，他巴巴儿点头
　　指尖滑过手心，温存向他眨眨眼，转身看到脸色黑黑的华宁，难得心虚，加快脚步
　　华宁看了一眼神魂颠倒的雁微语，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温存，面无表情地走到厨房去了
　　戴礼坐在沙发上陪羊羊看动画片，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津津有味的，还抽空和羊羊争辩几句
　　气的小孩子脸都红了，反而老神在在，“温存，我想吃苹果”
　　华宁一把扯住温存的后脖领，“想吃就自己去切，没手？”
　　戴礼自认为不和她计较，起身小声嘟囔，“不切就不切呗，这么大声做什么，”又捏捏羊羊的小脸蛋，“大宝贝儿想吃什么水果，舅舅去给你切”
　　羊羊不是个记仇的小孩子，听到他问皱眉思考了一会，戴礼在一旁看的直乐，小不点还挺严肃的
　　“提子和桃子，”羊羊掰着手指头数道，“行了，现在就去给我们家羊羊去切，等着吃吧”
　　羊羊年纪虽小，情绪价值给的一等一的高，“哇，舅舅切的水果一定甜甜的喔”
　　华宁没眼看，看着被吹捧的晕头转向的戴礼冷漠道，“他还是没什么自知之明”
　　温存但笑不语，羊羊看到雁微语将他拉过来陪着自己看动画片，小家伙喜欢热闹，今天兴致特别高
　　雁微语不扫他的兴，边和他看动画片，边听他讲幼儿园的事情，聊起烘焙一方面，显然很有心得
　　已渐渐展现出烘焙大师的风范了
　　冰箱里前两天才新添了食材，种类颇为丰富，华宁将包装拆开
　　温存给她打下手，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聊的多是近况和羊羊
　　不免话题又转到客厅的雁微语身上，华宁讲话一向一针见血
　　“你是不是看上他的脸了”
　　“……”温存被呛到，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从华宁口中说出来就有那么点让人没法直视，镇定道，“帅确实是事实”
　　边说，边将看不下去将可怜的水果从戴礼刀下拯救出来，这死法真是相当委屈了
　　戴礼甩甩苹果上的水珠，嚼的咯吱咯吱的，半靠在厨柜旁，“羊羊好像还挺喜欢他，”言语间颇有那么些拈酸吃醋劲儿，“连我这个舅舅看着都要排后边了”
　　华宁心平气和略过这家伙说的话
　　“前几天还说起想你了，”温存说，戴礼顿时心花怒放，端起果盘就走，“是吗，我就知道我们家大宝贝想我了”
　　华宁手上动作没停，甚至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温存看着她的反应默默在心里叹口气
　　客厅里热闹的很，戴礼将果盘放下，羊羊自觉承担起要让燕尾鱼和他的一日舅舅成为好朋友的重任
　　拉着两个人互相认识，戴礼算个自来熟，与雁微语简单介绍完对方过后
　　忍不住好奇心，开始聊起对方的情况，雁微语第一次碰见如此热情到有些令人难以招架的地步的人
　　看到温存从厨房探出身子来对他招手，他松了口气，步伐匆匆赶往厨房，背影甚至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搞的戴礼难得疑惑，被羊羊拽了下手，又回到动画片的世界
　　温存忍不住笑，从桌上拿起颗带着水珠的提子喂进他嘴里，水果还挺甜
　　雁微语下意识接过他手中的菜，叫他去旁边休息，温存叫他进来也不是为了接替自己
　　你来我往间，华宁便双手抱臂微微侧头看着他们，两人如梦初醒，投过来眼神时，她微抬下巴
　　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明显，“怎么不继续？”
　　温存有些脸热，将洗的反光的菜品递过去，雁微语难得碰到这种情况，也是束手束脚
　　华宁没再开口，她现在还挺饿的，索性雁微语动作相当麻利，大大缩减了准备时间
　　热腾腾的锅端上桌时，华宁高看了雁微语一眼，原本以为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没想到动作相当娴熟
　　各色菜品被整齐码在白瓷盘上，几种咕嘟咕嘟的汤底散发着扑鼻的香气
　　咔嚓一声，冒着丝丝缕缕凉气的气泡水被倒进玻璃杯中，由于是小孩子，被几个大人联合剥夺了喝凉饮的权利
　　羊羊噘起小嘴，很快又被一只鱼丸转移注意力，乐呵呵的啃起来
　　他低下头时，便看不到落到他身上的视线温柔又疼爱
　　几个人聊着天，手边各有只小盘子，晾着些肉和菜，等到可以入口时便放到小孩子盘里
　　小孩子吃的快，不怎么饿了后就开始坐不住，都是家里人，温存没拘着他，让他去玩了
　　雁微语喝了口水，听着戴礼讲起温存高中的事情，过去的时间离他似乎很远
　　他摩挲着杯壁，但只要和温存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其实是能想象到的
　　“温存高中那会简直就是学神在世，大榜常年第一，到现在我们高中还有他的传说”
　　“除了这个，还倍儿莽，有人找他麻烦，他还回去之后扯着领头的那个就踹开校长办公室了”
　　想起什么，戴礼脸上表情变得精彩
　　“你知道吗，当时校长正在开会，几个年级主任也在办公室里，看到一群湿淋淋的人时差点晕过去”
　　“校长脸色难看的要死，他们那个班的班主任面色铁青，都说对方先动的手，结果一查，嘿，监控上有他们欺负温存的证据，但没温存还手的”
　　“哪怕温存没否认，校长都觉得他是被威胁的，这几个人记大过念检讨扫厕所一条龙”
　　讲到这，他嗤了声，“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嫉妒软脚虾”
　　雁微语笑笑，掩住眼中的冷意，被华宁捕捉到了一瞬间，她视线扫过温存又扫雁微语，若有所思地落到羊羊身上
　　温存在戴礼开口的时候就试图阻止了，很遗憾，并未成功
　　此刻脸红成虾子般，装作没听见，雁微语见状，去勾餐桌下他的小腿
　　温存在今晚对他的坏有了一个重新的定义
　　饭后吃过水果，温存与雁微语在厨房收拾残局，华宁坐在地毯上陪羊羊一起拼戴礼新带来的乐高
　　“我们真不去帮忙？”
　　“喜欢这种感觉就去倒车入库”
　　戴礼觉得她嘴巴真是一如既往的毒，厨房并不像他想象中的忙碌
　　配套设施齐全，平常没有很多人，所以温存没怎么用过洗碗机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尤其是在当下，明明空间相当大，他却觉得密不透风
　　“学长”
　　雁微语在他耳边轻轻喊了一声，温存觉得今晚他似乎被打通了什么开关一样
　　“不要这样喊”
　　“为什么不要？”他声音听起来是单纯的疑惑，“明明学长听起来就很高兴”
　　温存艰难抢回一点主动权:“学弟难道敢说不是故意的”
　　雁微语伏在他肩膀上，低低笑出声，温存感受他胸膛的起伏，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心跳的如此急促
　　“你不是都知道吗，难道不算默许？”他声音响起，带着股侵略气息，强势攻占，“我说的不对？哥哥”
　　温存很难逃脱出蛛网，雁微语似乎是不在乎那层摇摇欲坠的伪装了，乘胜追击铁了心要个答案
　　“说话，温存”
　　温存快要溺毙在这温柔乡中，进退不得，在雁微语的笑容中，他很轻的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