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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沈总显嫩 段知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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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知浩再次和神棍联系上是又一个周末。
江缘活得不像个现代人,连智能手机也没有,一张户主不明的电话卡与一部来历不明的老年机便是他和外界关联的唯一渠道。
一周时间里段知浩虽未想起些什么,但也没在被折磨得神经失常,他只得姑且认为是那天价符起了作用。
对面接起电话,风风火火的招呼声灌过来:“喂,喂?不好意思哈山里信号不好,之前要是有漏接的不怪我哈!”
“……”段知浩,“是我,你爬山去了?”
江缘看上去实在不像会爬山的那类人。
果不其然,那头也被逗笑了:“我长得像爱爬山的样子?老板,我住山里啊。”
段知浩缺乏对“住山上”这个行为的认知,以为他不过是住在山里的某个村庄。
“村委会不给联网?”
“村委会是啥?我这方圆百里都没村啊。”
于是段知浩脑海中出现了江缘围着干草在森林里跑来跑去觅食的画面。
“呵……咳咳。”
“我从小和师傅在山中相依为命,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苦练技法,这在你们城里人看怎么说来着……黑户?”江缘以此为荣,“不现于尘世簿册,不困在身份名分之中苦苦周旋。”
一语毕,江缘只觉得自己世外高人的形象又立得更稳了。
遗憾的是段知浩未能识别出他隐晦的自得,心里还犯着嘀咕,这人活得挺通透,黑户想当就当了。
当然这不妨碍段知浩在取钱时对他感到恼火。
俗话没说过,但段知浩也是充分认识到了什么叫怕就怕人既死心眼又多疑。
“你转过去,我要输密码了。”他不耐道。
江缘长这么大没见过自助取款机,硬要跟着段知浩进那间窄小的隔间亲眼看他把钱取出来。
“哎哟,怎么这么挤,呃呃呼吸困难了……”
身后叽叽喳喳个不停,段知浩心说我碰都没碰着你,哪有这么多屁事。
继而转身一看,就见江缘闲死人的把自己压在门上演戏。
段知浩翻了个他看不见的白眼,让他转身。
而后只听“砰”地一震,大概是江缘憋得慌,以头抢门尔冲出去透气了。
这次会面段知浩目的很明确,那便是能不能把缠他身上那只鬼给去了。
“哪有那么简单啊,问得跟能不能帮你脱外套一样。”
江缘挠了挠脸:“得加钱。”
“没问题。”
介于段知浩并未如他所说恢复记忆,250又被打了个折扣,又是对半又是抹零的,等江缘拿到手上25块时段知浩已经把现金收起来了,他想抢都抢不到。
“等等!不是只抹了个零吗?”他难以置信。
“250的零被抹了,很合理。”
“不对啊!你打了五折,250变125了,再怎么抹也还有一百吧!”
“如果要这么算……”段知浩状若所思,“那就是从前边抹的,多抹了一块。”他说完,从裤口袋掏出两枚五角,塞进江缘无辜的手心。
“你!言而无信啊!”江缘死死握住两枚硌人的硬币。
段知浩也皮笑肉不笑:“要是你头一回正确的把所谓珍贵的正版货给我,也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
江缘噎了下。
“还是说我给你把账算清,然后我们一拍两散?”
一顿饱和顿顿饱怎么选?江缘不做声,将一手零钱塞进了兜,嘴上还是不服:“怪了,那符千真万确是师傅亲手画给我的,从来没出过差错,怎么到你那就不顶用了?”
段知浩趁他心理防守薄弱,多要了好几张符,美其名曰“量变产生质变”。
等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步,本想故技重施先用后付,但江缘这会儿算是反应过来了:“不行,得付定金,不然我要亏本了!”
段知浩便预付了他百分之六十的定金。
骑车回到新租的房子,段知浩一眼认出了小区健身器材那儿逗猫的人。
也不奇怪,除了沈维没人知道他住这儿。
段知浩此前以为他一介资本主义老板,私底下总得穿点鳄鱼皮狐狸毛玩玩吧。不过回看起来是错怪他了,两回见他便装都清清爽爽,往那一搁和个学生似的。
但这话他也就想想,沈维听了总以为他嫌他嫩,不怎么受用。
段知浩悄摸给显嫩的沈总和流浪三花拍了张合影,还是不懂,嫩点不好吗?那么多人恨不得永远十八岁才好。
与此同时,沈维边给猫头前抛着食物,边倒数它身上的花纹。
“还有三条……再给他三次机会吧。”
猫听不懂,却很有灵气的停下进食,“喵”了一声。
沈维拍它猫头:“吃你的。”
“它能吃这么多?”
段知浩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探头探脑的望猫。
沈维挂上营业式笑容:“回得真快,我在这坐了两个小时,都要被蚊子吸干了。”
“诶哟,”段知浩正寻思从何说起,眼前一晃,眼疾手快“啪”地打死一只蚊子,“我帮你拍。”
“没关系,”沈维依旧笑着,“它能帮我吃蚊子。”指的是埋头进食的三花。
它知道自己食谱上多了一项吗?
段知浩拖长声音“哦”了句,尾调微微上扬,“那你是打算继续引蚊子过来给它吃呢,还是去我那什么都没有的房子里坐坐呢?”
沈维优雅起身:“它总是吃漏,还是去个无蚊地带比较好。”
段知浩回得的确晚了点,沈维发消息给他时他正跑到原本租房的地方为遗留的行李做遴选工作,两处隔得远,加之段知浩暂且没有重游滨江二桥的打算,因而就近绕了个远路。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他早已失去了花大价钱购入的爱车,长久以来要么地铁要么共享电瓶,现今对电瓶车的操控已经是炉火纯青,换算下来他这趟还是飙车赶到的。
到家后,段知浩扔了瓶花露水给沈维自己抹,自个儿溜到厨房里准备态度端正的做一道大餐。
他从冰箱里找出一直没来得及吃的西冷牛排,将肉拆出来放一旁解冻,研究起包装上的烹饪方式。
而沈维则是象征性留了点香在身上就把花露水丢一边去了,他向来和蚊虫无缘。
确定了段知浩一时半刻不会从厨房出来,他悄无声息的钻进了卧室。
真切用皮肤感受到床笫间的柔软触感是极其稀有的,沈维知道段知浩不用香水,而且坚决不会不洗澡就往床上躺,所以飘浮在空气中、粘在丝织品上的气味全部来自他每日用的沐浴乳。
沈维不明白他怎么爱用这么香的味道,强势浸入他一身的毛孔,熏得他几近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