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罪有应得》一个人者

12、相片 相册收

　　相册收在卧室里。
　　空间不大，摆上一张床和书桌后便显得有些局促。
　　段知浩坐在床边边上，沈维将相册从塞满的书柜翻出来，在二人之间平摊开。
　　映入眼帘的是张班级大合照。
　　“毕业照，有眼熟的吗？”
　　段知浩第一眼扫过去，何止是认出哪个老同学，他连自己的脸都没找到。
　　“你在这儿。”
　　沿着沈维手指的方向，他看见了右上角手举横幅的自己。
　　段知浩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那时的一切他已经毫无印象，可对着那个和如今的自己如此相像的男生，他心头滞涩，只能干巴巴的笑：“长得真年轻。”
　　说完，又粗略的在图上看了圈，“我们不同班？”他不知何时默认了他俩高中就认识这回事。
　　沈维知道他在合照里找不着自己：“我那时候不在。”
　　段知浩抬眼看向他，一股“居然连毕业照都不来拍”的谴责。
　　“你要想看，”沈维反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单页相片，“高一军训后的纪念照，这张还是你放这儿的。”
　　“这东西不应该人手一份？你的呢，”段知浩接过照片时随口问。
　　“夏天班主任不准用电风扇，我那张被你折成四象限扇风去了。”
　　段知浩闻言噎了下，对此不做回应。
　　“这我吗？我黑成碳了啊！”他一眼锁定了人群中最黑的那个，相较于毕业时青涩多了，当然也黝黑得多。
　　照片里的沈维就站在他旁边，被衬得肤如凝脂书生隽意。
　　他不满：“这你？”
　　“对啊，”沈维欣然认领，“我都忘了，那会儿和你还是并排站的。”
　　“色差怎么能这么大……你参训了没？”
　　“天生的，没办法。”
　　和这人掰扯就是找不痛快，段知浩转头把这插曲抛之脑后，饶有兴趣的给两张照片连连看。
　　沈维见他把两头同一个人都指出来，好心提醒他：“这是……抱歉，我也不记得他了，不过下面有对应的名字。”
　　“别了，”段知浩不领这个情，“我才认明白公司那堆，这里就没必要了。”
　　沈维很喜欢听这话，表示赞同：“嗯，认识我就行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段知浩尖着眼睛寻人，沈维就躺在一边，同他闭目养神。
　　段知浩没人几个人便不自觉被平面里的沈维吸引了目光。
　　他不想承认，可脸颊尚且带些肉感的沈维的确在无不时占据他的注意。高一才多大？16岁？
　　会不会太小了。
　　想到这，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直接把沈维拍醒来，刨根问底一顿的冲动。
　　“沈维。”
　　视线相交，沈维还在等他的下文。
　　段知浩窜到嘴边的话头顿住，他像被魇住了，静默的朝沈维出神。
　　沈维不紧不慢的换了个姿势，露出微笑。
　　“你是不是假的。”
　　“嗯？”
　　段知浩就着他的方位，跨在沈维身体两侧，结结实实捧住他的脸。
　　他一错不错的凝着沈维的眼睛，看他的瞳仁在喘息间扩张，虹膜表面映出他的轮廓。
　　沈维不明所以的动了动脖子，轻轻低头，状似轻蹭了下他掌心。
　　“我去。”
　　惊叹声是沈维发出的，他脸上落了滴猩红的液滴，恰好在唇角，一抿就干了。
　　段知浩怔愣半晌，后知后觉那血液从何而来。
　　“我知道，你上火了。”沈维逗他。
　　段知浩无可辩驳，盯着他唇间那点嫣红，“血很脏，”话头一转，“你嫌脏吗？”
　　沈维没正面回答，艰难伸手探到他额头：“没发烧吧？”
　　他的表情掺杂着许多段知浩似曾相识的东西，眼前被蒙上薄雾，朦胧的五官细微扭曲，呈现出另一个沈维。
　　另一个沈维？
　　抚摸着面颊的手压到肩上，又移至颈间，段知浩视线越发难以对焦，极度困难的着力：“你是谁……”
　　沈维遏断了气息，面色无虞。
　　段知浩却突然间像被抽干了浑身的劲，“扑通”一下砸在床上，沈维及时偏开头，好让他脸有地方搁。
　　猜是清醒点了，他语气担忧的问：“怎么了？”
　　段知浩使劲用脸拱着床单，恨不得撅到床底去。
　　“……头痛。”
　　沈维了然，刚准备安抚下他，段知浩自己忽然动了，像程序设计好似的从床尾爬到床头，对准枕头把头枕了上去。
　　沈维撑起身，既好奇又好笑的望向他。
　　接着，段知浩好像还不舒服，斜着腿一勾勾住床腿这边人的腰，钓鱼般将鱼收进怀里。
　　沈维不推只就，任由胸口被男性的大腿夹在中间。这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的，换做常人都要被压得呼吸困难了。
　　可沈维恰恰不呼吸也无所谓，他在段知浩腿间充当了阵抱枕，确认人完全睡着了，又或是晕过去了，才经由段知浩自胯到腰路径攀上去。
　　段知浩睡姿很不健康，整体侧向一边，手环着手，脚环着脚，但这却成了沈维通往他的捷径。
　　沈维头从他双手间钻过，下一秒便达到了那微微凌乱的气息。
　　他痴痴的虚空描摹段知浩沉睡中的线条，一处一处，只恨雁过无痕，刻不下他的标记。
　　眉头皱着，梦见什么了？
　　眼底青黑，是睡不好吗？
　　再往下，顿在有些苍白的唇边，一道水痕亮莹莹的，将他的目光黏住。
　　“睡觉还流口水。”像喃喃自语，又像嗔怪眼前无知无觉的人，沈维靠的近了，理所应当般舔掉段知浩脸上的津液，又自然而然探入更深处，与另一根死气沉沉的舌头纠缠。
　　他体位极其别扭，一直保持上仰的骨头发出本不应存在的酸痛，沈维却停不下来，贪婪的从对方口中夺取能够触碰到的一切。
　　这一刻，所有暴戾与不甘尽数消散，他忘乎所以的以为他还在做一场意象成真的梦。
　　直到忘记控制体温的舌尖把段知浩口里搅得冰凉，沈维手动把脑袋复位，继续当抱枕。
　　本想就这么继续躺下去，可沈维始终无法忽视身下微弱的热意。
　　故而，他从段知浩兜里掏出了一张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