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罪有应得》一个人者

14、鬼压床 “沈…

　　“沈……你杵这干嘛呢？”房门打开，段知浩毫无防备的对上了沈维的背影。
　　沈维回神，眼睫动了动，“你看那盏路灯四周，猜那里有多少只虫子？”
　　段知浩阴着眼看去：“你就在数这个？”随即，“不行，看不清。”
　　话题被轻轻带过，沈维走在后面，直到关门那一刻都没算清自己究竟愣神了多久。
　　段知浩这次的招待不可谓不隆重，菜品在精不在多，牛排经他大火烹煎一番，此刻正黑糊糊的躺在那儿。
　　二人对其惨烈的卖相都无动于衷，段知浩单纯以为这属于正常情况，入座开动，刀叉割开焦黑的表皮，还未到底，一缕血水渗到盘子上。
　　“等下，”段知浩拨出它的横切面，“先别吃了，这玩意儿里头没熟！”
　　他慢了一步，沈维早已将牛肉送入口中了。
　　不仅如此，他还在品味结束后对段知浩的厨艺表达了肯定：“外焦里嫩，很好吃。”
　　神他妈外焦里嫩。
　　外边烤焦了里边还是生的也算？
　　沈维还以为他不放心，宽慰道：“你做的我早吃惯了。”
　　“什么叫吃惯了，我做饭一直如此？”
　　沈维斟酌了下用词：“之前涉猎范围更广，成品也更加惊为天人。”
　　“怎么可能？”段知浩一直认为自己是由于失忆所以丧失了一手好厨艺，难不成他做的一直都是这样的地狱食物？
　　“真的，”沈维波澜不惊的，又吃了块带血水的肉，“你一轮复习那段时间天天在食谱上做笔记，食谱就放在你上次看见的书柜上。”
　　他说的头头是道，段知浩也不知信没信，只是不肯再光顾两块被做毁的牛排。两个人灰溜溜收拾好残羹，到楼下的苍蝇小馆填饱了肚子。
　　酒足饭饱，沈维问他明天有什么安排。
　　“睡个自然醒，然后休息。”段知浩想想都犯困，也可能是晕碳了。
　　“不出门见人？”比如可以帮你驱鬼的道士。
　　“什么人，你？”段知浩显然没听出他意有所指，“得了，后天我早些出勤行不？”
　　沈维马上故作正经，伸手：“本司很高兴有你这样积极上进的员工。”
　　段知浩失笑，挥手和他握在一起。

　　已是深夜，世界万籁俱寂。
　　段知浩却在这时惊醒了。
　　很快，他发现了个严重的问题：他动不了。
　　他的睡姿被死死禁锢在床，动弹不能，开口呼救，声音也如陷入了真空之中传不到外界。
　　饶是段知浩早已知晓“鬼”这事物的存在，被牵动着做噩梦和真的被鬼压床的体验还是大有不同的。
　　特别是那死东西消停了一阵，他还以为是被江缘用手段削弱了。
　　神棍都当不明白！段知浩愤愤在心中啐了口那骗子，庸师出低徒，四只无能的手即使画了八百张符出来也是没用的！
　　以段知浩现在的处境看来，反正也抵抗不了，大概也死不成，倒不如早些入睡，保一个高质量睡眠。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今夜小命不保，死在梦里听上去也好过得多。
　　段知浩开始庆幸方才没让自己的情绪起伏太大，起码这会儿他还有些睡意。
　　“呃……”
　　声音出来了，但与此同时一股湿意掠过喉结，像阴冷的蛇在爬，又像有人刚用舌头舔过。
　　段知浩仅存的困倦也消失了。
　　他被恶心得要命，惊恐至极的往床里缩，可于事无补，身下床垫硬得像钢板，一丝给他躲避的空隙都没有。
　　看不见实体的舌尖自上往下，睡衣扣应声解开，湿濡落在段知浩胸口的皮肤，同时，毫无体温的手掌摩挲在他小腹，力道皆是近乎诡异的温柔。
　　除了困着他不能动，其余行为无一不似在讨好他。
　　段知浩固然排斥这种触碰，可人类的身体又是诚实的。反胃和爽快在他颅内天人交战，仿佛要将残存的所有理智撕成两半。
　　到后来，触感逐渐模糊，快感越发清晰，段知浩不知何时恢复了行动能力，却早忘了挣脱打骂，只是在半睡半醒间无意识的发出破碎的低吟。
　　他直到沉沉睡去都只有上半身遭了殃，拜其所赐，这具身体的主人当晚梦回青春期，在忘却之后又体会了一轮梦遗的滋味。

　　周一一早，段知浩收拾完毕，很不及时的发现银行卡里多了笔钱，来自备注为“小罗”的账户。
　　这份意外之财段知浩没放心上，他火急火燎的出门，废了老鼻子劲才勉强赶上时间界限上的那班地铁。
　　说到底都怪大半夜霍霍他的鬼，前一天他睡到下午才醒，晚上清醒得能去熬鹰，恶性循环下来一上午都不得清醒。
　　然而噩耗到此还未结束，段知浩到公司刚打上卡，被外派的原柯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想躲开眼不见为净，快步走到电梯里，原柯竟也没眼力见的跟了上来。不仅如此，还意味不明的朝他使了个眼色。
　　段知浩：？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下电梯时原柯依然紧随其后，到了人稍微稀疏点的地方，他叫住段知浩。
　　“浩哥，段组长？合同签好没有啊？”
　　段知浩体面地看向他：“我忘了。”
　　“贵人多忘事啊，”原柯不阴不阳的笑，“上次只了你文件，相关照片你还没看吧？”
　　段知浩蹙眉盯着他。
　　“很劲爆的，你真走运，失忆一次能重新感受一遍。”
　　段知浩实在受不了他这幅猥琐的做派了，沉住气：“你过来下。”说着，退身进了安全通道。
　　原柯看不懂他的操作，但还是照做跟上去。
　　沉重的防火门随之合拢，将声光尽数隔绝，原柯好意助力了把，迫不及待想知道段知浩要作何反应。
　　下一秒，一只蓄力已久的拳头轰然击打在他腹部，直冲肠胃一带，原柯疼得还来不及叫出声，喉头酸水便难以遏制的涌出，他被打得伏跪在地干呕。
　　段知浩躲过他吐出来的：“别瞟了，这里没监控。”
　　关于这一拳到底因何而起，段知浩自己也没想通，就像是身体自行感悟到了一个发泄情绪的出口——情难自抑。这么形容很怪，却也很准确。
　　段知浩心情舒畅的回到工位，电脑开机的一刹那，无数工作邮件弹出，多数闪过一个残影便被下一个顶了。
　　于是他又不耐烦了。
　　给原柯一拳换来的好心情保质期居然这么短。
　　进入邮箱，最新的一封还是那煞神发的，多半是他津津乐道的“劲爆照片”。
　　段知浩本不想读，但尚在卡顿的电脑只识别到了他对未读邮件的单击，迟钝的切进了聊天框。
　　拿他没法子，他想到周末费功夫拿到的钥匙，便先弯腰解封一直被锁着的抽屉。
　　出乎意料的，里面关着的既不是万分机密的工作文档，也不是价值连城的珍稀宝物，而是一组穿着暴露的不雅照片。
　　段知浩看清的一瞬间完全懵了，脑子迟迟未加载出个所以然。
　　好巧不巧，电脑上的图片显示完毕，正是段知浩和一人看似举止亲密的合影，而所行之事更是糟糕：他在递钱给那人。
　　天命弄人，抽屉里和照片中的某张脸竟然完美重合了，段知浩比对半天，总算确定。
　　罗美心，那个前台很热情的小姑娘。
　　他算是人赃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