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而见溪

3、精神病

　　裴亦年拉开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掀起自己的衬衫闻了闻，一股馊味直冲天灵盖，他拧了下眉。
　　手指解开扣子，摘掉眼镜，从后座摸出一个纸袋，里面备着一件白色T恤和一条休闲裤。
　　他换好后，又把脏衣服塞进纸袋，而它们最后的归宿是垃圾桶。
　　裴亦年有轻微洁癖，总是感觉那股味还有点残留，他又把车窗全降下，夜风徐徐灌进来，待了半个小时，这才启动。
　　卡宴汇入主道，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澜庭门口。
　　澜庭是j市的顶级会所，会员制，裴亦年经常过来。
　　经理看见他快步迎上来，弯腰叫了声“裴总”。
　　裴亦年微微颔首走在最前面，大步穿过走廊往里走。

　　大堂装修奢靡，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中漂浮着甜腻香气，和会所暧昧的气氛相辅相成。
　　三楼只对内部会员开放，雅院是裴亦年专属的私人包间。经理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李尘恩正一只脚踩在桌子上调戏着面前的小男生，听见声响后抬眼看过去震惊道：“哇！太帅了，小年哥，今天走的是休闲风？”
　　裴亦年听后温和一笑，绕过桌子走到沙发坐下。
　　他和李尘恩是在欧洲留学的时候认识的，俩人最开始是合租室友，了解过后又都来自J市，于是一见如故，李尘恩活泼开朗，性子跳脱，裴亦年把他当成弟弟一样，学习结束后，就顺势邀请李尘恩进了自己的公司。
　　此时最近的一个小男生立刻贴上来，端着杯酒往裴亦年手里递，软着嗓子说：“裴总，你来了。”
　　裴亦年接过酒杯，没喝，一只手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小男生顺势靠进他手臂里，脑袋贴着裴亦年的胸口，手指在他身上绕着画圈，动作一气呵成。
　　没抢过他的小男生们一个个都红着眼站在旁边，也不敢说什么。
　　李尘恩晃过来，一屁股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问他：“小年哥，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裴亦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缓缓开口：“路上遇到个精神病。”
　　李尘恩愣了一下，腰杆一挺，真以为是哪家医院跑出来的病人：“精神病？你没受伤吧？”
　　裴亦年波澜不惊，只淡淡的抛下一句“没事，对面可能就是智商有点问题。”
　　“小年哥，你脾气就是太好了！哎呀，别和傻子计较”李尘恩激动的附和，好像他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听到这话裴亦年的情绪才稍稍缓和些。
　　李尘恩翘着腿靠在沙发上，话锋一转“对了，小年哥，东南亚那批货的单子你看了没？”
　　“嗯，溢价太高，压一压再回。”裴亦年回答。
　　“压多少呀？”他问。
　　“十个点，他们吃不下自然会让步的。”他的语气闲散，却带着绝对的掌控。
　　李尘恩听后点点头，拨了颗荔枝丢进嘴里：“行，听你的。”
　　裴亦年“嗯”了一声，没再多言。
　　话音落下，身边的小男生又往他肩上靠了靠，鼻尖蹭着他的颈侧，：“裴总，今晚留下来吗？"
　　裴亦年不动声色的朝后靠了一下。
　　他的性取向，在j市顶层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身边向来是情人不断。
　　裴亦年脾气温和，绅士，出手阔绰，跟过他的人向来都是和他好聚好散。
　　“不了，但是小费照常”说完又微微侧头对着站在一旁的小男生们笑着说：“你们一样”
　　裴亦年今晚的兴致全都被那个豆汁男给毁了。
　　小男生们听到后眼睛一亮，果真传言不假，裴总大方温柔，真是一个好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