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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法拒绝的诱饵 别墅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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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的空气安静得近乎凝固,温祈站在那面巨大的空白墙壁前,手里握着画笔,指尖却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走。
傅砚辞那句“你可以住在这里”,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钉在了这栋空旷的别墅里,他不知道这位高高在上的傅先生究竟有什么目的,但他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本,因为他的妹妹温晚还在家里等着下个月的药费,还有他自己的房租,他根本等不了……
颜料在调色盘上被碾开,发出细微的声响,温祈决定先画一片海。
他喜欢海,那片广阔、自由、无尽的蓝色,这是他在生活里唯一能喘息的时刻。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二楼的监控室里,傅砚辞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冷透的红茶,他面前的屏幕亮着幽蓝的光,画面里,正是那个拿着画笔的单薄身影。
傅砚辞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温祈,因为抬手而隐约露出的纤细腰肢,以及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薄唇,他看着屏幕里的温祈将一抹蓝色涂抹到墙壁上,看着他在画布前时而蹙眉、时而舒展的模样。
这只小兔子,看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乖。
没有东张西望,没有试图窥探别墅的隐私,甚至没有表现出对这座豪宅的贪婪,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把自己当成了一台没有认真工作感情的画画机器。
傅砚辞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太无趣了。他不想看一个毫无破绽的假人,他想看温祈失控,想看那张总是低垂顺从的脸上,露出属于他自己的、鲜活的情绪,哪怕是愤怒的,哪怕是恐惧的,都比现在这副死水般的平静要好。
“陈助理。”傅砚辞对着空气淡淡开口。
一直守在门外的陈助理立刻推门而入:“傅先生,您吩咐。”
“去把一楼画室里的暖气关掉。”傅砚辞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倒一杯水,“窗户也打开一半。”
陈助理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渐沉的暮色和初秋微凉的风,迟疑道:“傅先生,温先生还在里面画画,现在关暖气,他可能会冷……”
“照做。”傅砚辞没有解释,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冷冽。
“是。”
……
一楼画室里。
温祈正沉浸在一片深蓝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
他停下笔,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怎么回事?
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本恒温的画室不知何时变得有些阴冷。他走到窗边,发现窗户竟然被人打开了一半,初秋的夜风正肆无忌惮地灌进来,吹得他洗得发白的衬衫猎猎作响。
温祈赶紧走过去想把窗户关上,却发现窗锁被人从外面卡死了,根本推不动,他只能作罢,回到画架前,试图用工作来抵御寒冷。
但冷意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无孔不入。
半个小时后,温祈的鼻尖已经冻得通红,手指也僵硬得几乎握不住画笔,他不得不放下调色盘,走到墙角的沙发旁,从上面扯过一条薄毯裹在身上,然后坐在沙发上,试图通过搓手汲取一点可怜的温度。
他现在就像一只在寒风中冻得发抖的幼兽,弯着腰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二楼监控室。
傅砚辞看着屏幕里那个裹着薄毯、瑟瑟发抖的身影,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满意的、病态的愉悦。
他看着温祈因为寒冷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眼睛里,此刻泛起的生理性水汽。
真可怜。
但也真好看。
傅砚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下楼梯。
当画室的门被推开时,温祈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连身上的薄毯都掉在了地上。
“傅、傅先生……”温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因为寒冷而微微发颤。
傅砚辞没有看他,只是径直走到窗边,伸手将窗户关严。
随着窗户合上,画室里的冷风被隔绝在外。傅砚辞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温祈冻得通红的手指和鼻尖上。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傅砚辞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温祈愣了一下,低下头,小声说:“我……我以为这是您的安排。而且,我不想给您添麻烦。”
“不想给我添麻烦?”傅砚辞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轻笑了一声,他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温祈。
温祈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傅砚辞在他面前停下,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温祈泛红的眼尾。
“温祈,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的雇主。”
傅砚辞抬起手,微凉的指腹轻轻碰了碰温祈冻得发烫的鼻尖。
温祈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他这是在干什么!?
“你把自己冻病了,谁来给我画画?”傅砚辞的语气轻柔,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在这个家里,你的身体,你的时间,甚至你的情绪,都是属于我的资产。我不允许我的资产,因为这种愚蠢的原因受损。”
温祈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听不懂傅砚辞话里那些危险的隐喻,但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强行介入他的生活。
“对、对不起……”温祈慌乱地道歉,睫毛不安地颤动着。
“道歉没用。”傅砚辞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
“陈助理,去把主卧收拾出来。今晚让他睡那里。”
温祈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傅先生,不用了!我睡画室就可以,我不挑的……”
“画室没有床。”傅砚辞没有回头,声音冷淡,“而且,我不喜欢我的画师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给我干活。”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温祈。
“去洗个热水澡。别让我说第二遍。”
门关上了。
温祈站在原地,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冻得通红的手指,又看了看那面只画了一小半的蓝色海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走不了了。
这栋别墅,不是画廊,也不是工作室。
这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名为“宠爱”的陷阱。
而他,已经踩在了最中央的那根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