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清醒同塌而眠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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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照亭哪里会给他寻死觅活的机会，手臂一用力，就将快要冲到柱子前的沈砚舟给扯回来，牢牢禁锢在怀里。
“沈砚舟，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老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帮你疏解掉药性，你倒好啊！一清醒就要找死！”
“你这么讨厌老子，昨晚为什么又要同意一起睡？”
“今日，你不把寻死的事情说出个所以然来，这明澄阁，这间房子，你休想踏出一步！”
照着沈砚舟的脸，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
真的气死他了，大好的和平年代，丰衣足食的，居然想轻生？简直奇了！
不管换没换位思考，他都想不明白，沈砚舟这厮到底为了什么事情，这么寻死觅活！
“说话！难不成因为我的龙阳之好？若真如此，你不必为了救命之恩，硬生生跟在我身边的，你跟我说一声，我会放你离开。”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可以让人把你送到此生与我都不会相见的地方，还会给你留下银钱生活。”
“你是害怕被窝禁锢圈养，一辈子雌伏在我身下？”
“你大可放心，我对你没有那种想法，救你也只是顺手的事情，不想人才埋没罢了。”
“至于对你好，换成别人，我也会对对方同你一样的好！”
“你没必要因为这些小事，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陆照亭双手捏住沈砚舟的肩膀，用力摇晃沈砚舟的身体，试图将多余的水分从对方脑子里摇出来。
“沈砚舟！你的命很珍贵，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要轻易放弃生命！所有使你意志不坚定的，都将是过错方！”
“就像现在，错的是我，不是你，是我主动要帮你的。大夫说女子亦可以帮你疏解，但我没有选，而是趁你意识昏沉，自作主张！”
“沈砚舟！你听进去没有！听进去了就吱一声！”
陆照亭两辈子的耐心都用在眼前人身上了，换做君子安一流，早被他削百八十顿的。
沈砚舟眉眼低垂，没有与陆照亭对上视线。
在被陆照亭吼的第一下，他的意识便从黑暗中脱出，已然清醒过来。
所以，陆照亭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听见了，听到心里去了。
公子不愧是公子，还是那么好，那么叫人忍不住靠近，忍不住心生觊觎，忍不住强留身边，忍不住热泪盈眶……
可理智不容许他做出这等亵渎神明的事。
他自烂泥沼里生出，身上本就带有腐烂肮脏的种子，任何与他接近的人，都会被沾染上不好的气息。
留在公子身边，就是在公子身上装了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药，他不愿意公子冒险。
离开之前，他想了解清楚公子与他做了什么事，有可能事情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糟糕，那样，公子就能保全，他心里的愧疚感也会减轻。
意识归拢，五感也慢慢的回归。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公子也一样。他们两个人就这么紧紧贴在一起，身体的气息和热量交换，气氛说不出的让人脸热心酥。
他忍不住心生贪恋。
如果能和公子这样一辈子，不会被外人看见，也挺好的……
可惜，理智不允许，他不配！
沈砚舟收拾好乱心情，尽量稳住声音，向陆照亭发问。
“公子，你说你帮了我……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帮我的……”
“我醒来时，身体有种灼烧感，那是使用过度才会产生的感觉……”
泪水滑落，沈砚舟声音瞬间变得嘶哑：“是不是我对公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在我身中脏药的时候……”
他要是真做了，死一万次都不够的。
可公子行动自如，站姿一如既往地挺拔，他难以观察出公子是否真的被他所害……
不管走还是留，他必须先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陆照亭皱眉，眼里闪过惊诧和意外。
不是，沈砚舟这家伙就为了这档子事寻死觅活？
合理吗？这真的合理吗？
就沈砚舟这细胳膊细腿的白斩鸡身材，能有多大的劲儿，骑着倒是还可以，要说做主导的那一方，实在是不够格啊。
以他武者的体魄，没个两三天的，都不够尽兴。
沈砚舟，呵呵，委婉一点，半天都够呛。
陆照亭单手捏住沈砚舟下颌，慢慢往上抬起，直到对方的目光与他的视线对上。
“老子用手帮你的！你皮子细嫩，才会有灼烧感。放心，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来主导。”
“现在，你的心结解开了，说说吧，还有什么其他的计划？”
心结解了，应该就不会再寻死了吧？
长得那么乖，身体那么软，性子虽然闷些、冷些，年纪轻轻的，才十八岁，就这么死去，实在是不值得。
十八岁，还未看过大渊的万里江山，也没欣赏过塞北边疆的异域景色，更没吃过八方美食，品过天下美酒和好曲。
连爱情的酸甜苦辣都没体验过，雏鸟的一生实在浪费。
沈砚舟被陆照亭锐利却饱含怜惜的视线，看得心坎软了一块，他睫毛颤动，如蹁跹的蝶：“没、没有了……”
公子不让他死，那他就不死。
重要的是，他没有玷污公子，是公子不嫌弃他，通过其他方式帮他疏解的。
有点开心。
沈砚舟眼尾微弯，触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照亭松开沈砚舟，随手扯过桌案上的衣裳，就往身上套去。
他手速很快，不过三息时间，便穿戴齐整的站在沈砚舟眼前，留沈砚舟光溜溜的站在那儿。
“过来，把衣裳穿上，别给冷着了。”陆照亭坐在床边，视线大刺刺的盯向沈砚舟的脸，随后，往下探去，将沈砚舟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嗯，着重留意了一下腰腹位置。
沈砚舟被这视线烫到了一般，身体瑟缩了一下，假装淡定，神情自如的走到床边，从床尾一角扯出他那被堆挤得皱巴巴的衣裳，正想往身上套。
陆照亭拦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咳咳，衣柜里有我的衣裳，你挑一件喜欢的穿上，这件都皱得不成样了，等下人熨烫好、清洗干净再穿。”
等下就让人拿去丢掉，不吉利的衣裳，留着也是碍眼。他的衣裳多得是，赔一件新的给沈砚舟就好。
进过南风馆的衣物，不适合穿在沈砚舟身上。
若是某个关键时刻，叫沈砚舟看见这衣裳，联想起自戕之类的事情，那就糟糕了。
沈砚舟很听话，当即丢下旧衣裳，走到衣柜前，取了一套月白色素雅长袍穿上。
至于里衣、亵裤，穿陆照亭曾经穿过的，就图一个顺手。
当然，他自己也有衣裳，只是太过破烂，他穿了公子肯定会让他脱掉换新的，不如一开始就选择新的穿。
沈砚舟抬起手臂，闻了闻衣袖上沾染的熟悉气息，心中窃喜，乌眸亮了一下。
果真是公子穿过的，上面还有公子的香气。
嗯，很好闻。
穿戴齐整，沈砚舟回到床边。
他没有坐下，只立在陆照亭身边，一副低眉顺眼的乖巧姿态，像是在等候陆照亭支使。
陆照亭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长臂一伸，握住对方的手腕，示意对方坐下。
“你还小，就是个小少年，以后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寻死觅活。你没有爹娘，南枢那家伙大大咧咧的，可能注意不到你的情况，但你也不能遇到什么事都想着死死死的。”
陆照亭语重心长，松开沈砚舟手腕，抬高，温柔的摸了摸沈砚舟的脑袋。
“还有，我喜欢男人，这件事可以说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要是介意，以后我们就分开不同宿舍住。你放心，我不是那种狼性大发的人，不会挟持强迫你。”
“更重要的是，你要摆正态度，不能总被幼时的处境和记忆裹挟。时间往前走，你也在往前走，脚上的粘的旧泥，清理彻底一点。”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
陆照亭拍了拍沈砚舟肩膀，略显疲惫的继续说：“你且说说你今日的感悟和想法，我也好深入了解你的情况。”
沈砚舟满面通红，激动得指尖颤抖，心里只剩一道声音在循环。
公子这是在关心指点他……
怎么办，好激动，感觉嗓子里积压了一团空气，有种失声的紧张感。
“回、回公子，砚舟今日觉得公子甚好，砚舟更加坚定一辈子追随公子的想法。”
“砚、砚舟心里有个疑惑，不知该不该问。”沈砚舟木着脸，双眸微垂，一本正经的说。
“你问就是，能跟你说的，我都会说。”陆照亭仰面倒在床上，闭目养神。
“就、就是……”言辞间略显犹豫。
“公子您说您喜欢男的，但之前用手帮的砚舟，没有自己上。是因为公子不喜欢砚舟，想自己的清白留给意中人么？”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冒昧，以他和公子现在的关系，实在不适合谈论这种极其私人的话题。
可他心底里的声音一直在躁动，他就是想知道，清楚的知道公子的态度。
陆照亭眉心微蹙：“什么意中人，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小爷没有意中人。喜欢不喜欢的，我现在说不上来，目前来说，对你的冲动不明显，只是把你当成需要帮助的朋友看待。”
说完，陆照亭停顿许久，想到沈砚舟说的话，忍不住发笑：“我若是亲自上了，你这小身板定然扛不住，出血撕裂都是小事，就怕伤了内里的脏器，折了你的康健和寿数。”
沈砚舟被陆照亭口无遮拦的样子惊到了，呐呐张口，羞窘得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过了好一会儿，待羞窘感慢慢消退，不再影响他的心绪，他才端正神情，继续问道：“公子若要留我性命，有朝一日，公子定会因为我的出身，遭受他人的谩骂诋毁与攻讦。”
“公子，即便这样，你也要留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清醒同塌而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