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弟弟眼光毒辣 看不清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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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照亭真的想不明白了，沈砚舟何至于如此小心翼翼的，到底是什么问题，大到连他这个百姓英雄、首辅府三公子都兜不住？
说实话，以他的身份地位，很难有兜不住的事情。
谋朝篡位，只要他想，他也能做到。
现今陛下是仁德之君，征战之事全权交给他，朝堂大事基本都丢给他祖父打理。
在镇守边境的几十万大军中，他的声望难以预估的高，民心所向，天时地利人和，他都具备。
可他陆家只想做忠臣，做能臣。只要陛下是一位明君，那他们陆家，就永世甘做皇家的公仆，替皇家排忧解难，共治天下。
这是每一位陆家子弟烙印在心上的族规，也是陆家族谱上的第一条祖训。
皇家之所以安心将权柄下放，有一部分因素源于此。
忠心好用能干的牛马，谁不爱呢？
皇家选择储君，容人之量、择才锐眼，是一个必须条件，容不下陆家的皇子，绝无可能登上皇位。
没了陆家，大渊能存续多久都是个未知数，皇家没人敢犯这个险。
再者，陆家人从未嚣张跋扈、目无君主，一直兢兢业业替皇家做事，比满朝文武的贡献都要大。
皇家敢下手，就要承受万民怒火。
所以，能安安稳稳的，谁会去冒头做这大不韪之事？
活腻味了，自己去死一死就行，不必拉上其他人，谢谢！
大渊不需要脑残。
想到这里，陆照亭坐直身体，偏头看向旁边的沈砚舟，随口调侃道：“你能给我制造出什么样的麻烦，以至于连累救国救民的大将军，名誉扫地？”
迷茫但乖巧的少年，不能太压着，得温柔引导和开解。
沈砚舟唇瓣抖动，眼尾耷拉，漆黑的眸子里闪过犹豫和挣扎。
直到唇瓣上的绯色淡去，眼里的光彩消散，才呆木着一张脸，自揭伤疤：“就是造谣公子身边跟着一个妓女之子，生父不详的妓女之子。”
“我连自己的生身父亲都不知晓，从母亲生前的态度来看，应该是欢客留的种……”
“嗯，外人口中的‘野种’……”
他名义上的父亲，只是南枢的生身父亲，与他并无血脉关系。
年少时，父亲待他一如亲生，所以双亲逝去后，他就把南枢当成眼珠子护着，条件再艰难，也不会断了南枢读书的银钱。
想着，对南枢好些再好些，应该就能报上父亲的养育之恩。
“而且，我十岁那年，被母亲生前的恩客骚扰，那一夜……”沈砚舟泪水哗哗而落，咋在腿上，月白色锦袍现出一朵朵湿暗的花，喉头哽咽难言。
“我遍体鳞伤……若非有南枢在，或许，我早成了一坨烂泥，也见不着公子……”
“那时，南枢八岁，他去报官，事情闹得很大，整个县城都轰动了。”
“有心人一查，就能知晓事情首尾。瞒不住，也藏不住……”
沈砚舟扭头对上陆照亭的目光，脸上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眼睛水润润的，却失了往日的光泽：“公子，我是个肮脏的野种，自生下来就代表了污浊。”
听完沈砚舟这番话，陆照亭凤眸里浮起浓浓的怜惜与心疼。
他五指收紧，心弦紧绷，一时间给不出准确有效的回应。
艹！
早知道刚才说话的声音小一点了！
小苦瓜已经那么苦了，他还雪上加霜，说那么冰冷冻人的话！
陆照亭啊陆照亭，你当真不是人呐！
他抬手，大掌胡乱胡噜了一把脸，身体前倾，用力把沈砚舟搂进怀里。
不知道怎么做的事情，把人搂进怀里就对了！
“小苦瓜……想哭就哭出来，有我在呢，以后我养你，一定好好养你……”
“你这样子不行的，情绪都憋在心里，整个人都得憋疯掉。乖，你一直都说你是我的，那就听我的话，哭。”
陆照亭大掌轻拍沈砚舟后背心，一向爽朗的声音里掺杂了几分沉重，心口更是酸涩得一塌糊涂。
沈砚舟被温暖的怀抱稳稳承接住。
心灵有了归宿，往事就像一阵风，风过了，情绪也随之消散。
他现在哭不出来，心里只有被陆照亭接住的甜和暖，那种感觉如同坠入云端幻梦，美好得骨头都生出酥麻感。
没体会过的人，是无法理解这种感觉的。
公子怀抱真的好温暖，他想一辈子住进去……
一念起，泪水毫无征兆的破开了闸，长睫润湿，贴在陆照亭前襟上，连带着晕染出一片水渍。
这世界怎么会有公子那么好的人，呜呜呜，公子要是他一个人的就好了……
不行！
公子那么好，不应该同他这种乱七八糟的人有情感上的纠葛，他能在公子身边占据一席之地，已经很好、很幸福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神明就该干干净净端坐在神坛之上，享受信徒的爱戴！
能短暂的拥有过神明，他已经比千千万万人幸运了。
沈砚舟嘴角翘起欢快的弧度，双臂伸出，保住陆照亭腰身，乖乖的将上半身重量压在陆照亭身上，沉浸式享受被承接住的幸福与愉悦。
哭着哭着，鼻子有些塞住了，呼吸不畅，嗅不到陆照亭身上的香气。
沈砚舟边流泪哭泣，边吸鼻子通气。
好了，又能嗅到公子身上的香味了，真好！
心底的小人双手托腮，笑靥如花……
两人抱了许久，久到窗外的太阳光变得柔和，飞鸟的啾鸣声越来越频繁，门口附近来了三批试图查看屋内情况的仆从。
“哥哥！公子？”
门外，弟弟沈南枢抬手敲门三下，不见里面的人开门，又加大力度，继续敲了敲。
等了许久，没有听见房间内有丝毫的动静，他心下有点不安，连忙出声喊人。
“怎么不出声啊？哥哥，你怎么样了？”沈南枢心焦不已，身子趴在门上，右手手指使劲拍打着门扉。
沈砚舟被声音惊到，从迷醉状态中脱离，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同陆照亭道歉。
“公子，是砚舟对不起你，浪费你一上午的时间，还亵渎了你的身子……”
陆照亭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沈砚舟眉心，笑骂道：“得了，事情解决了，不要再纠结那些细枝末节。什么亵渎不亵渎的，我把你当成朋友，帮你是应该的。”
"南枢久不见你，都等急了，你去和他聊聊，晚点一起去珍馐楼用午膳。"
他有点累了，为了小苦瓜，耗费许多精力在忍耐上。
现在，身体有一种堵塞的感觉，快憋死他了。
你想想看，一块香香软软小蛋糕摆在眼前，你又是嗜甜如命的人，要忍住不碰小蛋糕，得花费多少耐力啊？
他感觉脑袋空虚得厉害，一定是忍耐过头的原因。
嗯，睡觉，睡一会儿应该就会好的。
陆照亭扯过被子，倒头就睡。
另一边，沈南枢和沈砚舟会合，两人站在门外的廊下，紧紧相拥。
沈南枢化身小哭包，双手抱紧沈砚舟，跺脚，哭唧唧的流眼泪：“哥哥，我担心死你了！刚刚喊你怎么不回话，弟弟心都要碎了！”
要是哥哥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也不想活了，呜呜呜……
“好了，我不是没事？有公子在，你不用担心我。身体养好了，尽快回去上课。读书一事，需持之以恒，不能耽搁太久。”沈砚舟摸摸沈南枢的脑袋，语气很温柔，脸上的神情更是一改木然之态，满是温和宠溺。
“哥哥……”沈南枢跺脚撒娇，向前靠，与兄长粘得更近了。
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沈砚舟伤处，把沈砚舟痛得眉头紧皱，一阵倒抽气，痛哼出声。
“嗯……”
“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大夫开的药不对，没有把你治好？”沈南枢仰头，眼巴巴观察起沈砚舟的神色，试图从哥哥眼里找出确切的证据。
“没有，大夫……大夫医术很好，我的身体完全没了异样的感觉。”沈砚舟往后挪了挪，与沈南枢错开一些距离。
沈南枢不相信，狐疑的盯着沈砚舟双眼：“我不信！”
“你都痛哼出声了，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沈南枢双手抱住沈砚舟手臂，来回摇晃，噘着嘴，可怜兮兮的哀叹道：“哥哥，你不能这样的啊，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了？”
“你现在居然有秘密，还是不跟我说的秘密！”
“这很不好，一点也不好。南枢不想跟哥哥生疏感情，南枢想知道哥哥的一切，哥哥~你就告诉南枢好不好？”
沈南枢歪着脑袋，一张青涩的小脸萌萌的看着沈砚舟，清澈的眼里满是对哥哥的信赖与期待。
“好，去那边的藤萝架子底下，我把事情告诉你。”沈砚舟犹豫了一下，立即决定把他和陆照亭之间的事情全部告诉沈南枢。
其实他和公子之间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兄弟两走到紫藤架边上的排椅前坐下，沈砚舟清了清嗓子，把恢复意识后，与公子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告知沈南枢。
包括他中了脏药，公子帮他疏解的事情，还有与公子赤身共枕而眠的事。
听完哥哥说的这些话，沈南枢嘴巴张大，眼睛瞪圆，不敢置信的望向房门方向。
啧啧啧，了不得，公子和哥哥之间……
嗯，怎么说呢，关系有点微妙，相处时的对话和肢体动作，实在是过于暧昧了。
尤其是赤身共枕那一段，就跟看话本子一样，真真叫人眼界大开！
得了，要不哥哥嫁给公子好了。公子人长得俊朗，性子也好，对他们更是好得没话说。
不是有句古话？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侍奉终身！
哥哥和公子就挺般配的，应该是一段良缘。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弟弟眼光毒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