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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下班小聚,烤肉 那个a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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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珵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宋伊桐移行几步,许珵紧跟。倚靠着一座书架作虚晃的掩饰,她指了指前面,说:“阿然小哥又在纠缠客人,搭讪几次都失败,反倒激起奋战到底的决心,说什么也听不进。”
许珵望过去,陆然假装正在擦桌子,动作极缓,更像是拿砖头磨桌面,一脸鬼迷心窍地窥视着几米远外的角落中正在看书的男人。
他把视线从心里不知盘算什么的陆然身上转移到那个男人身上时,像是心有灵犀般,那个男人同时抬起头看过来,一双澄澈的蓝色眼睛不偏不倚地闯入视野。
许珵心一惊,这不是贺繁吗!他怎么会在这!
见后者自对视一眼后,就这般望着自己,没再有分毫移动的动作,许珵不好意思地上前打招呼:“好巧啊,贺繁同学。”
“许,珵,你好。”贺繁放下书,站起来,一字一顿道。许珵听着,觉得那声音真迷人。
“原来你们认识的,怪不得他只对你有反应。”宋伊桐旁观。
陆然此刻最想挖个地洞钻进去,搭讪单身帅哥最怕的就是遇到朋友的朋友,而且他死缠烂打差点差点贴了上去。
他站在原地仿佛石化一般,任时间流逝化作石粒一点点消散,但看到许珵向那位帅哥介绍他时,又以光速从粒子状态恢复成正常人,把桌布一扔,尴尬一笑:“诶!诶诶!真巧啊各位。”
走近时,他忽然停止脚步,像是摸索到一缕惊天大瓜的蛛丝马迹,随即一把拉过许珵悄悄低语,鼻子还怼他身上嗅了嗅:“小珵,你们关系不一般啊!”
怪不得总觉得有股那么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味道,现在终于懂了,陆然愧然,竟然有过一丢丢想对那位贺繁同学出手的念头,毕竟,他从来没有被拒绝过,所看上的单身帅哥,无一不被他勾勾手、示示好就拿下。当真遇到不为所动的顶级绝色,他赌气般来了干劲,更想在合适范围内调戏调戏一下,没曾想还未开始就翻车如此彻底,不过也幸好没做出过火的事,不然丢人丢大了。
他打断正要开口解释的许珵,拍拍他的肩膀,坦然继续:“我都懂。其实大家都是成年人,有各自的人生,我们希望你过得幸福就好。”
宋伊桐不懂所以,眼下的局势也不是她一时半会儿能揣测通透的,附和道:“你过得幸福就好。”
“?”许珵心想你们都懂了什么。
“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你们不要想歪。”许珵扶额苦笑,接着转向贺繁,口气委婉:“你不要介意。”
贺繁懵懂地盯着许珵,眼底闪过一点不可描述的失落,他无法理解,面色没有任何改变,仍是淡然如水,声音也平淡,道:“嗯。”
许珵兼任短话转成长话的翻译官与气氛活跃助手,化解冷场而不让朋友尴尬,三人你来我往,和贺繁简单聊几句,直到有顾客喊工作人员结账,他们才收回心思回归工作。
要是因为懈怠被顾客投诉,或者投机取巧摸鱼被发现,肯定免不了遭店长一番说教,没人想听一个“老古董”的长篇大论。
待陆然把许珵支开后,宋伊桐朝陆然小声问道:“你那会,说关系不一般,是什么意思?”
他不都说悄悄话了么,怎么还被听到!陆然摩挲下巴,模仿大名侦探经典的口吻徐徐道来:“小珵身上的香味与那位贺繁同学颇为相似,只是那位同学喷了香水,覆盖了alpha残留的极少信息素,我一时判断不出,等到小珵儿来后,我比较两种味道,竟有一丝相同的味源,才得出最终真相他们的关系不简单。”
宋伊桐这个beta自然不能理解他口中说的许珵身上的香味,香水味倒是能闻到。alpha用香水味掩饰信息素也就说明一个问题,只是她不敢随便下定论。
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受信息素影响,他们大多数本身没有信息素,只有极少比例的优质beta才分泌信息素,但也是淡淡的,只有离质体匹配度较高的alpha或omega贴近到极近的范围才能闻到。
日常生活中,alpha与omega不会随意释放自身的信息素。
alpha到易感期、omega到发情期时,就会无意识、不可控地释放信息素,需要注射专用的抑制剂,或者使用抑制贴、抑制机械如手环、脚环和项圈等,阻隔信息素外泄,维持正常的社会生活。
而某些特殊情况下,比如□□,亲密结合,求偶示爱,情绪处于极度亢奋极度愉悦的刺激之下,他们下意识会释放信息素,这种释放倒是可控的。
从离质体开始发育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是alpha,beta还是omega,固定的了的性别,后天长大成人直至死去都不会发生改变。
除非是人体改造,她上网在国际论坛冲浪时,略微浏览过国外的新闻报道,但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一丁点相关的消息。
第一、第二性征会随青春期慢慢成型,等到了十八纪年,alpha和omega会迎来第三性征的发育,也就是腺体趋于成熟,开始分泌信息素,对于alpha,伴随而来的是易感期,omega则是发情期。
占社会人口比例最大的beta,腺体不会发育到成熟状态,有些劣质beta的甚至没怎么发育,自然没有分泌信息素的能力。
这些性征是明显可观测到的,也有隐藏在体内无法被观测到的,比如,alpha的生殖器还未发育就会慢慢退化萎缩,与之相反,beta和omega的生殖器会逐步发育完全,其中omega的生殖系统发育得最为完备,怀孕率相对较高。
宋伊桐诧异:“你是说,那个alpha故意把信息素注入阿珵的腺体?”
陆然不以为然:“味道很淡,不像刻意为之,是半注入式。”
所谓的半注入式是指,alpha在意识半清醒的状态下,凭着刻在基因里繁殖后代的本能咬破伴侣腺体的表层皮肤,少量信息素顺着鬓牙——alpha用于标记而伸长的前端尖牙——刺入皮肤时渗透进去,不形成稳定标记,留存时间短,信息素味道很淡,很多时候是alpha情绪上头的无心之过,不会给对方造成实际性的伤害与过多的影响。
“那个alpha看小珵儿的眼神很不一般,事情变得有趣起来,呵呵呵,我更想搅混搅混。”陆然勾嘴一笑。
宋伊桐似乎看到陆然的小尾巴在背后扫来扫去,露出一副老谋浅算、一肚子坏水的样子,心想,恐怕他又在犯老毛病。
许珵瞅一眼那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交谈,定是在盘算什么主意,但心思不在这里,他无心关顾周遭,只找了个没人在意的角落放空自己的情绪。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盘踞脑中乱糟糟的万般心事都呼出飘到半空,一身的沉重也减轻了几分。
许珵面无表情地望向一面墙的书架,目光没有聚焦,背着光线,阴暗的眸底竟生出一丝寒冷之意,荒凉萧索,与以往的热心开朗、为人处世游刃有余的模样相去甚远,任谁看都会惊异地觉得这人莫不是有两副面孔吧。
许珵的片刻宁静没有持续多久,他看了眼机械化的书架上显示的时间,接近晚上六点,该准备下班回家。
正要去前台归还工作服,一个转身却差点撞上出现在背后的人。
许珵心里吓一跳,他是一点脚步靠近的声音都没听到,仿佛这人是从某片时空忽然窜出来,不知道在这待多久,像投影仪一样,无声无息安静不动,让他丝毫没察觉到零星半点的不对劲。
许珵反射性地微笑,保持平常语气:“贺繁同学你怎么在这?”
贺繁说:“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你怎么会觉得我讨厌你?”许珵浅浅地皱了皱眉。
贺繁的口气松了下来,“你在,想,什么?”
“我念中等教育时的一些往事,无关紧要。”
贺繁呆呆地望着许珵,那双眼睛好像在质疑这些话有几分真假,又好像传递着无声的担忧,看得许珵些许发毛,他最不习惯别人用关怀的怜悯的目光去看待他,就仿佛在告诉他是个多么可怜的不幸的人。
许珵正想解释什么,余光瞥见探出半个身子来的粉色脑袋。
被发现后,陆然走近来,爽朗道:“小珵儿,吃不吃烤肉,我请客!我跟你说,我哥发新专辑,一高兴,这个月给了我好多零花钱。有钱当然要及时享受,我们决定去赵四烤肉店吃烤肉,大吃特吃!你收拾收拾准备,我们在门口等你呀。”
“奥,贺繁同学要不要一起来,难得的一聚,就不要推脱了,大家都跟上跟上。”
陆然说完没给二人思考的机会就走开,他铁定要请二人吃晚饭,拒绝了也得找理由,哭天喊地坚持不懈,直到让两个人口服心也服地答应。
许珵本要拒绝,可想到有免费的晚餐,一秒不到欣然说服了自己。和朋友一块儿聚餐,他好像是第一次。
许珵望向贺繁,即使他没有说话,这张俊美的脸蛋也没有情绪起伏,他还是感受到了贺繁身上埋没在最深处的期待。
……
烤肉店距离华信书店四百米远,店里人声碎碎杂杂,热闹洋洋,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下班小聚的,有家长带小孩吃晚饭的,有情侣约会的。
悬挂于天花板的方块灯笼四面轮流呈现着动态壁画,半高的竖条木格栅隔开原木风格的半围合卡座,柔和的水晶灯暖光静静笼罩下来,衬得氛围格外浪漫。
“这里这里!”陆然提前预约了位置,和宋伊桐率先一步到座位,等许珵和下一班兼职人员交代完工作,得以脱身与贺繁一同进入店门口时,他就出来接人,振臂呜呼,许珵一眼就注意到诸多人头中那颗突出的粉色脑袋。
“你们怎么那么慢?”宋伊桐奇道。
“工作交接耽误了,不过问题都完美解决了。”
在一排卡座的空位置上,贺繁坐在里边,许珵挨着他坐下,开口解释道。
其实不然,耽误的时间里,许珵在帮贺繁贴抑制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