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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云梳 纪云礼,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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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岁末。
距离那场繁城落雪的重逢,已然过去一年。
秦槐槿顺利考上本校研究生,依旧留在云城,安稳度日。
这一年里,她再也没有见过纪云礼。
两人躺在彼此的通讯录里,没有删除,没有联系,彻底沦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如果当初纪云礼没有被收养,那她这辈子跟纪云礼估计都没有什么交集。
倘若她们有幸可以相遇,脱离姨侄关系的束缚,是不是会有在一起的可能?
她不知道。
她无法预判命运。
如果她可以预判,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纪云礼留在自己的身边。
纪云礼,求求你不要再飘走了。
偶尔会从李梳柳口中听闻她的消息。
纪云礼哪怕工作再忙,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好姐姐,隔三差五的就会打个电话或者开个视频聊聊天。虽然时长不是很久,有的时候甚至就两三分钟,不过对于李梳柳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纪云礼刚被收养那会儿,才五岁,眼神怯生生的,吃饭的时候安安静静,平日里也不吵不闹,乖巧的。小小年纪就失去了双亲,想必对她的打击是非常大的。
而纪云礼太过于安静了,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要求寡言的人变得活泼,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又是一种隐形的“霸凌”,她们并不想这么做。
李梳柳那会儿刚跟秦夕确定了关系,正是甜蜜期,腻歪得不行,恨不得时时刻刻缠在一起。进家门的时候有些情难自禁,两个人刚关上门就玄关处热情拥吻。
意乱情迷的时候转头,李梳柳整个人瞬间都僵在了原地。
坐在沙发上玩儿着魔方的小小的女孩子顿了顿,默默关掉了电视机,拿着自己的魔方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还很贴心地把门给带上了。
这下整得李梳柳想亲热的心思也没有了,生怕因为自己,给纪云礼留下了什么不好的印象。毕竟有纪云礼在的时候,看电视时遇到亲密的戏份都是要立马换台的,结果这下直接在人家小孩儿面前本色出演了。
“都怪你,在车里不都亲过了,回来了还要亲!”李梳柳红着脸,咬了咬唇,很是不好意思,小声又急切地控诉,“这下还被小礼给看到了。我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老婆,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秦夕飞快地在她嘴唇上嘬了一下,“我感觉我们以后的女儿,一定像你一样可爱。”
“别闹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她端着洗好的水果敲了敲门,得到应允之后进去,纪云礼正坐在床上继续玩儿魔方,手指很是灵活,速度又快,没两下就将魔方复原了。
“咳咳,小礼,刚刚……不好意思啊……”李梳柳觉得自己臊得慌。她作为一个人民教师,平日里教书育人,一派正经模样,哪里想到过同人亲密还被瞧见了。
也不知道纪云礼在那儿待了多久。
“没事儿,我原谅你了。”纪云礼从盘子里拿起洗好的一颗草莓,“毕竟这种事情,你也很尴尬。所以,我接受你的道歉,并原谅你。”
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逻辑清晰,李梳柳在那一刻觉得,如果自己的学生都可以是纪云礼这样的就好了,哪里还需要她操什么心。
按理说,李梳柳跟纪云礼相差了18岁,这种年龄差李梳柳努努力都可以把纪云礼给生下来了,但是李梳柳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被叫“阿姨”,因此这些日子里,纪云礼都是叫她“姐姐”。
被软乎乎的清透又童稚的声音叫“姐姐”,李梳柳感觉自己都被净化了。她才考上编没两年,结果就要当初三年级的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时不时的还会让她带带音乐课,她感觉自己都要被累死了。
之前她一直以为年纪轻轻的就当了班主任一定有背景,后来发现,那是没背景的。
看着纪云礼软乎乎的脸蛋,听着她软软糯糯地叫自己“姐姐”,李梳柳觉得纪云礼简直就是上天派来的天使。
但是纪云礼太多时候都乖巧得让她心疼,纪云礼从小就听话懂事,对自己要求极高,凡事儿都尽可能的追求尽善尽美,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有资格在这个家庭里待下去。
李梳柳觉得自己是跟纪云礼年龄相差得最小的人,却因为工作跟恋爱,让她疏于了对这个年纪的孩子的照顾。她问心有愧。
“小礼,你一个人会觉得孤单吗?”李梳柳摸了摸纪云礼的头,温柔地道。
“孤单的话其实也还好。毕竟有电视看,有漫画书看,还有魔方可以玩儿……”
李梳柳不知道纪云礼的这番话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而想出来的托辞,还是她小小的世界里真的这么觉得。
毕竟小孩子的世界总是幼稚而又单纯的,李梳柳希望她可以长大得慢一点。
“那我以后给你生个小侄女陪你好不好?这样你一个人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纪云礼思索了一会儿:“好。”
李梳柳如今又是带高三,天天忙得不行。
听闻她工作还是那么的忙碌,听闻她跟自己的意中人还是处于异地,听闻她目前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想等彼此都更稳定了再说。
李梳柳偶尔会念叨:“你小姨也老大不小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安定下来。我叫她把男朋友的照片发我一个,让我把把关,结果她下一秒就说自己有工作要忙了先不跟我说话了。哎?你说你小姨是不是编造了个假的男朋友来诓我呢?”
“结婚有那么好吗?”在李梳柳第四次有意无意地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秦槐槿莫名的有些烦躁,“如果结婚真的有那么好的话,你跟秦夕为什么会离婚?”
“槐槐你……”李梳柳没想到网络那一头的女儿会突然发那么大的脾气,一时间有些错愕,“是不是读研的压力太大了,心情不好啊?”
秦槐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喝了一口放置在桌边的水,叹了口气:“对不起妈,刚刚我说话有些冲了。”
也许是去年的争吵给她留下的后遗症,导致她听到“结婚”这样的字眼时都会产生应激反应。她知道这不是李梳柳的错,毕竟李梳柳这些年来也是真心替纪云礼好的,但是她还是无法促使自己心安理得地将“结婚”跟纪云礼联系在一起。
而纪云礼目前完全没有联系过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她真的很害怕收到来自于纪云礼的结婚请柬。
“我当初跟秦夕离婚还不是因为他出轨了吗,在我怀孕期间就跟别的女人勾搭到一起去了,这是原则性的问题,你妈我有学识有样貌有魄力,又不是没人要,不差这一个男的。”李梳柳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不过槐槐,你是从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妈妈即使恨那个男的,也不会影响爱你这件事。一个男的,不是在床上努力那两下,就配成为一个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