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周南·汝坟 · 章前引 遵彼汝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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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那种铁腥味还黏在身上。走了一夜，天快亮时，我听见了水声。极轻，极缓，像有人把一匹极长的绸子从高处慢慢拖过石头。
我循声走过去。那条河出现在晨雾里。河面极宽，水色发红。河边有一道极长的土堤，堤上长满了半枯的树。树上全是砍痕。深深浅浅。
一个女子站在树下，正用一把缺口极多的旧刀砍一根枝条。她砍得极慢。她的腰上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绳头已经磨破了。
“你在砍什么？”我问。
“砍柴。”她说。
“给谁用？”
“我男人快回来了。”她转过头来。那脸很白，白得发灰。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他说过，等河水变红了，他就回来。”
我抬头看那条河。水确实在变红。不是倒影，不是霞光。是从水底慢慢渗上来的红。
河里，有无数的鱼在跳。每跳一次，就翻起一片极红极红的鱼尾。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
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河水红了，你回来。可你回来的时候，还是不是我要等的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