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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他真是疯了! 快步走到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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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寻了一家口碑极好的地道火锅店落座,滚烫的红油锅底咕嘟翻滚,鲜香麻辣的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眉眼。
热辣的烟火裹着暖意,熨帖了满身寒凉,段漓安静进食,眉眼难得舒展,没有半分往日的戒备疏离。
走出店门,晚风裹挟着清甜的烟火气拂面而来,段漓抬眼望向街边灯火璀璨的清吧,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眼底带着一丝随性的慵懒:“我想喝酒。”
钊婪从不会拒绝她任何细碎的请求,闻言低笑应声,带着她走进清吧。
他不知她酒量,分毫不敢让她沾烈性酒水,特意挑了数杯果味低度调酒。
酒液色泽清透,果香浓郁,入口清甜顺滑,度数极低,喝起来像酸甜的饮料,哪怕多饮几杯,也只会微醺,绝不会烂醉失态。
昏暗暧昧的光影落在段漓冷白的脸上,她垂着眼,一杯接一杯安静慢饮。七八杯果酒入喉,细碎的酒意渐渐漫遍四肢百骸。
原本清明锐利的眼眸彻底蒙上一层朦胧水雾,眼尾染开浅浅绯色,清冷的眉眼被软糯的醉意揉碎。
往日里时刻紧绷的下颌线彻底松弛,冷白通透的脸颊浮起均匀的粉晕,长睫垂落,轻轻颤栗,像受惊后温顺俯首的蝶。
她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褪去了清醒时的疏离淡漠,整个人软乎乎的,浑身透着懵懂无害的软糯。
没有心机,没有逃离的执念,此刻只是单纯醉酒、眉眼温顺的一只小野猫。
钊婪坐在对面,一瞬不瞬凝望着她,眼底的克制濒临崩塌。
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水润微嘟的唇瓣,看着她脑袋微微发懵、时不时轻轻晃头的迷糊模样,看着她平日里盛满清醒与隔阂的眸子,此刻只剩纯粹的柔软懵懂——心口密密麻麻的痒意疯狂滋生,燥热的贪恋顺着血脉肆意蔓延,翻涌得他几近失控。
难得这般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依赖着他、亲近着他,乖顺得让他心头发颤。
可他不敢动,半分越界的念头都被死死压制。
结账离场,钊婪小心翼翼扶着身形微晃的段漓,将她轻柔半揽在怀中。
她浑身发软,重心尽数靠在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带着清甜果酒香,轻轻扫过他的脖颈,撩得他喉结反复滚动,隐忍得极致煎熬。
一路返回别墅。
主卧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驱散了夜色的寒凉。
钊婪耐心替她褪去外衣、换好宽松柔软的家居睡衣,指尖触碰她温热细腻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是极致的煎熬。
他躺身靠近,不小心扯到后背的伤,微微皱了皱眉。
此刻的他,哪里管疼不疼,只想紧紧贴着这只迷人的小野猫。
长臂轻轻虚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拢在自己温热的怀抱里,嗓音黏糊又隐忍,带着几分委屈的偏执:“阿漓,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他贪这份温存,贪这份独属于他的柔软,贪这一刻她毫无隔阂的亲近。
可醉酒的段漓早已意识涣散,脑袋昏沉发胀,听不懂他的呢喃请求,也给不出任何回应。
她只是下意识往温暖的热源处蹭了蹭,像小猫般乖巧依偎着他,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呼吸渐渐均匀绵长,转瞬便沉沉睡了过去。
眉眼温顺,姿态软糯,全然不知自己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正狠狠勾着他深埋的偏执与占有。
钊婪低头凝视怀中人,漆黑眼底彻底沉暗,翻涌着几乎要噬人的疯狂与憋屈。
他手段狠戾,杀伐决绝,从无半分束手束脚。
唯独对着她,寸寸克制,步步隐忍。
她就这么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软、乖、无害,主动贴着他取暖,是他朝思暮想的贴近。
可他清清楚楚知道——这份温顺是酒意所致,是短暂的、虚假的、转瞬即逝的。
等她酒醒,她又会变回那个清醒疏离、时刻想着逃离他的段漓。
心口骤然涌上滔天的不甘与憋屈,燥热疯戾的占有欲疯狂冲撞理智,几乎要撕碎他所有的克制。
他想扣紧她、困住她、让她这辈子再也逃不出他的怀抱,想让她眼里从此只有他一人。
可指尖落在她柔软的发顶,最终只能无力收紧,不敢重,不敢吓她。
他只能硬生生压住骨血里翻涌的疯念,硬生生咽下满身燎原的心火。
近在咫尺,触手可得,却只能安分守己,连贪恋都要小心翼翼。
钊婪喉结重重滚动,眼底染着浓重的红,又燥又哑,又疯又无奈。
他贴着她温热的耳廓,低声絮语,声音低得近乎偏执沙哑,带着压抑已久的卑微:“阿漓……你怎么总能这么狠,一点点温柔,就够我疯一整夜。”
他整夜睁着眼,不肯入眠。
抱着她,贴着她,嗅着她身上的气息,看着她安稳熟睡的眉眼,心火焚身,克制到极致痛苦。
想要、贪念、偏执、占有,翻江倒海,却只能纯纯相守,半点不敢越界。
憋屈、燥热、贪恋、无可奈何,缠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紧。
夜色漫至最深,整座别墅死寂无声,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
钊婪微微撑起身子,借着昏暗温柔的灯光,一寸一寸描摹她的眉眼。
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近乎病态的偏执阴鸷。
他想,他真是疯了!
世人惧他畏他,说他心性狠绝、冷血无情,是踩着白骨上位的恶鬼。
可谁也不知道,他这辈子所有的凶狠、所有的偏执、所有的掌控欲,全都是为了眼前这一个女人。
他可以压下所有叛乱,可以漠视所有生死,可以对万千人心狠手辣。
唯独对她,连重一点的呼吸都怕惊扰了她。
明明是他圈在身边的人,是他倾尽所有宠溺纵容、捧在手心供养的人。
可她的心从来不在他这里。
她安分、她顺从、她偶尔软下来依着他。
可那不是爱,是隐忍,是蛰伏,是等待逃离。
真可笑。
他坐拥整片南洋的风雨,赢尽所有博弈与人心,偏偏赢不了一个不爱他的段漓。
无数个深夜,他都在想——干脆锁死她,废了她所有退路,断了她所有念想,把她彻底囚在身边,一辈子、永远、不许逃。
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可每一次念头升起,每一次疯念作祟,只要看见她清冷的眉眼、安静的模样,他所有的狠戾都会瞬间溃不成军。
他怕她恨他。
怕她彻底厌弃他。
怕那双偶尔会对他柔软几分的眼睛,从此只剩冰冷刺骨的恨意。
他宁愿自己夜夜煎熬、心火焚身,宁愿抱着她纯聊天、空守长夜、憋屈到发疯,也舍不得用半分强硬碾碎她的温顺。
他卑微至此,偏执至此,疯魔至此。
明明是恶鬼,却偏偏为她修起了温柔的牢笼,忍着嗜血的本性,小心翼翼捧着一颗不肯属于他的心。
钊婪垂眸,薄唇轻轻擦过她的发顶,动作轻得近乎虔诚,眼底却是一片暗无天日的疯狂。
温柔纵容,从不是退让。
他可以忍她的疏离,忍她的寡情,忍她藏在心底的逃离念想。
但他绝不会放她走。
一丝可能都不会留。
但凡敢伸手向她递出路的人,他会不动声色地全部抹除。
外界所有可以供她逃离的通道,他会一点点,悄无声息全部碾碎。
她越是盼着走,他就越要慢慢收紧枷锁,温柔耗光她所有希望,磨掉她所有退路。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禁锢,是她此生永世的归属。
等她一次次期盼落空,一次次挣扎无用,等到她彻底认清逃不掉的宿命,等到她再也不敢妄想自由。
届时不用他逼,不用他困,她只会乖乖留在他身边。
长夜沉沉,钊婪垂眸,温热的指腹极轻地抚过她熟睡的脸颊,动作温柔缱绻,眼底却是彻骨的阴寒偏执,没有半分暖意。
他的小野猫,这辈子,插翅难飞。
总有一天,他要彻底磨平她所有的退路,断掉她所有的期盼,让她再也逃不掉、离不开,心甘情愿、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夜色漫长静谧,晚风轻叩窗棂。
钊婪抱着软糯熟睡的她,眼底是无人窥见的偏执疯意,满心燥热煎熬,却只能尽数化作温柔禁锢、无声守候。
而依偎在他怀中的段漓,睡得安稳懵懂,表面全然沉溺在他给予的温柔庇护里。
唯有衣襟深处,那枚隐秘的底牌静静蛰伏,冰冷、坚定、清醒。
醉意是真的松弛,温顺是无意的本能。
哪怕此刻依赖他、贴近他,哪怕此刻安静躺在他怀里。
她的心,从来没有一刻属于这里。
她要自由,要回家,要挣脱他所有的温柔囚笼。
半点不曾动摇!
天光透过纱质窗帘漫进主卧,柔和的晨光驱散昨夜浓重的夜色。
段漓是被身侧细微的动静扰醒的。
眼皮沉重,残留着昨夜酒意过后淡淡的昏沉。
她缓缓睁开眼,长睫轻颤,视线慢慢聚焦。
入目便是钊婪近在咫尺的侧脸。
手臂依旧虚虚圈在她腰侧,维持着昨夜相守的姿势。
段漓微微一动,身上柔软宽松的家居睡衣滑过肌肤,并不是她昨日外出的那一身。
记忆碎片断断续续涌上来,清吧的果酒、街道的晚风,还有回来之后男人黏糊低沉的呢喃。
一丝浅淡的羞怯漫上她的耳根,她下意识微微往旁边挪了半寸。
她垂眸快速扫过自己全身,衣物完整,没有半分异样痕迹。
昨夜他就只是这样抱着她,什么都没有做。
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几分,那份羞怯便敛了下去,面上重新覆上一层惯有的平淡,没有发作,也没有多言,权当此事不作计较。
钊婪察觉到怀中人的动静,立刻回过神,漆黑的眼眸落在她脸上,眼底带着熬了整夜的红血丝,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却又漾开浅浅的柔和:“醒了。”
段漓淡淡应了一声,睡意全无,掀开被子起身,语气平平:“我先去洗漱了。”
说完便径直走向卫浴间,避开了他炙热的目光。
水声哗哗从浴室传出。
钊婪坐在床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指尖摩挲掌心,昨夜翻涌的燥热与偏执还残留在骨血,可看着她清醒之后瞬间拉开的距离,心底又漫开一层淡淡的涩。
等段漓洗漱完毕出来,主卧已不见钊婪的身影。
这是难得的独处空隙。
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快步走到衣帽间,找到昨天那件浅卡其色短款风衣,指尖飞快探进风衣内侧暗袋。
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凉坚硬的物件,安安稳稳躺在原处,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悬在胸口的一颗心骤然落下,段漓悄悄吐出一口浊气,指节微微放松。底牌尚在,她的筹码便还在。
她把风衣重新归置妥当,掩好口袋,神色恢复如常,转身走出衣帽间下楼。
楼下餐厅,早餐已经整齐摆放在长桌上。
南洋风味早点,斑斓糕、虾仁烧卖,几样清粥小菜错落摆放。
钊婪坐在主位,见她下来,伸手替她拉开椅子。
段漓落座,安静低头进食,神色依旧淡淡的。
早餐还没有吃完,玄关处传来脚步声。
是安科。
少年一身休闲装束,眉眼鲜活,只是胳膊上依旧缠着纱布。
进门第一眼就看见餐桌旁的段漓,下意识收敛了往日的跳脱,半点不敢放肆冒犯。
只是目光压不住的好奇,飞快扫过她一眼便迅速移开,规规矩矩朝两人问好。
“三爷,段小姐。”
钊婪面色平淡,咽下口中食物:“等会来书房。”
早餐草草结束。
钊婪起身去往二楼书房处理正事,安科跟在他身后。
厚重的实木房门合上,隔绝外面的空间。
书房之内,氛围瞬间褪去客厅的平和。
安科脸上的散漫尽数褪去,将一份文件摊开摆在桌面,声音压低:“明天晚间的宴会,对外说是商圈联谊普通酒会,实际上是咔那与卢什拉两方联手设下的局,明面上赴宴交好,暗地里布好了圈套,目标就是你。”
各方势力暗中角力,刀光隐于杯盏之间,处处藏着杀机。
刚清剿了付家,这两人就按耐不住了……
钊婪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神色平静不见波澜,一切尽在意料之中。
“我知道。”他嗓音低沉。
安科抬眼:“三爷,需要安排人手布防吗?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守在别墅待命。”
钊婪抬眸看他,眼神冷了几分:“不用,你回去。”
“啊?”
“回去。”语气没有商量余地。
安科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多争辩,只能悻悻收好了文件,转身离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