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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玩火 “阿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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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再度降临,白日的温热慢慢褪去,晚风穿过露台栏杆,带来夜晚的凉意。
客厅里,只剩下钊婪与段漓二人。
钊婪主动开口,打破室内安静:“明天晚上,有一场宴会。”
段漓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抬眼看向他,语调平静:“你要去吗?”
她等待的机会,全都寄托在那场宴会之上。
钊婪漫不经心,语气带着几分轻嗤:“那种虚与委蛇的应酬,无聊,我本不打算去。”
段漓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若是钊婪不去,她所有的盘算便全部落空。
她脑子飞快转动,心底急急思索,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劝动他赴宴。
她脑中念头还未转完,钊婪便看向她,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的脸,缓缓开口:“你要是心情烦闷,我可以陪你去,让你放松放松。”
段漓一怔。
所有酝酿好的说辞全部堵在喉咙。
她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压下心底起伏,面上不动声色,轻轻点头:“好,我想去。”
她答应得干脆,可那份顺从之下,藏着自己的目的。
夜色渐深,雨势越来越大。
段漓洗漱完站在钊婪卧室门口,犹豫着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被打开,湿热的气息迎面扑来,带着独特古龙的香味,他随意穿着一件灰色睡袍,胸前一大片衣服敞开着,露出性感饱满的胸肌,头发湿漉漉的,显然也刚洗完澡。
段漓快速别看眼,声音放得很轻,“你能不能陪我睡?我怕一会打雷……”
钊婪身子微顿,他低低一笑,那笑容,令人神魂颠倒!
“阿漓,你这样,我很难拒绝,我怕我忍不住想歪!”
段漓耳根子隐隐发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想离开,但一想到那噩梦般的雷声让她不得不服软,心中不知怎的会对他有一丝期许,妄想他会像前两天那样只是安分的陪着自己。
现在想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她该知道的,他是一个正常男人,不知道他现在对自己是怎样的感情,还是只是馋她的身子,这不易于羊入虎口,岂有不吃的道理?!
空气窒息了几秒钟,钊婪也怕吓到这只难得主动服软的小野猫,笑容收敛了几分,嗔怪道:“阿漓,你这样我会憋疯的!”
她别扭的小声说了一句:“除了那个不行………都可以。”
这已经是她最大的妥协了!
男人勾着唇角,拉长了声线故意问:“那个是哪个?”
段漓垂着头,长睫死死抿颤,整张脸烫得厉害,连脖颈都泛开一层薄红。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天晚上懵懂羞赧的画面,被男人刻意的追问逼得手足无措,指尖紧紧攥着睡衣衣角,骨节泛白。
她不敢抬眼看他。
不敢看他松散的睡袍、湿漉漉的发丝,不敢看他眼底沉沉的笑意与隐忍翻涌的欲望。
她紧紧闭上了眼,连忙将不堪入目的场景驱散。
钊婪低头看着她窘迫无措的模样,看着这只素来清冷疏离、骨头硬得不肯低头的小野猫,如今红着耳根、局促得快要缩起来的样子,心底那点躁动的燥热,瞬间被极致的纵容取代。
他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获。
深知她的底线,也珍惜她这来之不易的主动,再闹下去,这只好不容易愿意靠近他的小猫,定会瞬间炸毛退缩,重新竖起满身冰冷的防备。
他瞬间不敢再乱来!
钊婪低笑一声,收敛了眼底戏谑的坏意,上前一步。
高大的身形微微俯身,将她整个人笼在温热的阴影里,洗完澡的湿热气息混着清冷古龙香,温柔包裹住她。
他只是抬手,指腹极轻、极缓地蹭过她发烫的耳尖,嗓音沙哑缱绻,带着隐忍的燥热与温柔:“好了,不逗你了。”
一句让步,瞬间卸去满室逼人的暧昧。
段漓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悄悄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气,眼底慌乱散去些许,却依旧不敢抬头。
钊婪直起身,侧身让出房门位置,语气纵容又无奈,带着十足的迁就:“到我房间睡。”
晚风裹着滂沱雨势狠狠砸在落地窗上,轰隆的雨声压得满室静谧愈发暧昧窒息。
段漓犹豫一瞬,抬步小心翼翼走进卧室。
房间里光线充足,混着他独有的气息,安稳又极具侵占性。
宽大柔软的床铺整洁微凉,她拘谨地走到床内侧,乖乖躺好,自觉贴着最边缘的位置,尽量和他拉开距离,浑身依旧绷着浅浅的戒备。
钊婪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欺负的模样,心口又痒又软,还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憋屈。
他关上门,随意擦了擦头发,缓步走到床边躺下。
床垫微微下陷。
房间的灯光瞬间熄灭,下一瞬,温热有力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没有用力禁锢,只是温柔虚揽,将她轻轻带向自己怀中。
让她彻底落在他温热的怀抱里。
段漓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快速放松下来。
窗外雷声隐隐酝酿,雨声滂沱不息,噼里啪啦敲碎夜色。
黑暗里,两人呼吸交缠。
钊婪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洒落发丝,嗓音压得极低,沙哑缱绻,带着克制的隐忍:“阿漓,你知不知道,你今晚主动找我,是在玩火,我忍得很辛苦。”
他夜夜抱着她纯然相守,夜夜心火焚身,次次克制到极致煎熬。
唯独今晚,是她自己主动奔赴过来的温柔。
这份甜头,足以让他疯魔。
段漓埋在他怀里,耳廓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微微加速的心跳,指尖轻轻蜷缩着被褥。
她不说话,假装听不懂他话里的隐忍与欲望,只想安稳熬过这个雨夜,只想顺顺利利等到明天的宴会。
怀里的小姑娘安安静静的,乖顺又软糯,温顺得不像话。
可偏偏,吃她这一套,吃到毫无底线。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滚烫的呼吸轻轻洒在她发顶,声音哑得彻底,带着克制到极致的危险磁性:“你自己说的,除了那个,都可以。”
他一字一顿,重复她的底线,像是在给自己敲警钟,又像是在隐忍快要冲破皮囊的疯念。
“阿漓,你可真敢赌,把自己送到我怀里,还敢给我画底线。”
段漓听见他沉沉的语调,心底猛地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小手紧张得攥紧男人胸前的衣服。
她想赌一次,赌他还愿意宠、愿意克制、愿意在她划下的边界里安分守己。
她知道他忍得辛苦。
也知道,自己这行为,简直就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
可她别无选择。
她是真的害怕打雷!
钊婪看着她胆怯却倔强的模样,心口又燥又软,疯戾的占有欲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撕碎所有理智。
他多想不管不顾,撕碎所有克制,把这只时刻想着逃离他的小猫彻底揉进骨血,让她再也逃不掉、跑不脱,让她这辈子眼里心里只能装着他一个人。
可视线落在她泛红怯软的眉眼上,所有汹涌的欲念,硬生生被他压回心底最深最暗的地方。
他舍不得吓她。
舍不得破坏她今晚难得的主动。
舍不得让她刚对他软下来的态度,瞬间变回冰封万丈的疏离。
他伸手,指腹极轻地捏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气息悉数缠上来,每一个字都压得极沉、极哑,藏着焚心的憋屈与偏执:“阿漓,你听好,我今晚听话,你说不行,我就不碰,但你记住——”
他顿了顿,眼底是暗无天日、无人窥见的疯魔。
“我不是没欲望,我只是在忍,为了你,夜夜忍,次次忍,快要疯掉的忍。”
段漓耳朵烫得快要冒烟,整个人埋在他怀里,不敢动,不敢接话,只能死死抿着唇。
怀里的男人明明欲念滔天,明明占欲疯戾到极致,却硬是为了她,寸分寸止,恪守底线。
窗外雨势狂暴,风声呼啸,偶尔隐隐滚过远处低沉的雷鸣。
每一次风声穿窗而过,段漓都会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一下。
她怕雷是真的。
但利用这份害怕讨好他,也是真的。
钊婪清晰感知到她每一次细微的依赖、每一次下意识的贴近。
他全都看在眼里,通透得彻底。
可他偏偏,甘之如饴。
哪怕是骗他的温柔,哪怕是假意的亲近。
只要是她,他就认。
长夜寂静,雨幕滂沱。
钊婪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闭眼压住眼底翻涌的所有疯狂。
怀里的小姑娘渐渐放松下来,连日紧绷的神经在他安稳的怀抱里缓缓松弛,疲惫涌上来,意识渐渐朦胧。
她快要睡着时,头顶传来男人极轻、极哑、带着卑微与偏执的私语:“阿漓,骗我也没关系……”
“阿漓……只要你肯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忍。”
“但唯独,忍不了你离开。”
夜深得发黑,滂沱雨声隔绝了世间所有声响,偌大卧室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
段漓是被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唤醒的。
意识从浅眠中抽离的瞬间,她还没来得及睁眼,唇瓣便被温柔含住。
不是强势掠夺,是绵长又磨人的缠绵。
带着他清冽的气息,带着隐忍了一整夜的燥热与贪念,细细磋磨,温柔缱绻,却又藏着压不住的疯狂占有。
段漓睫毛猛地颤栗,瞬间清醒,浑身微微僵硬。
她记得昨夜的妥协,记得那句「除了那个,都可以」。
原来他真的字字记在心里。
他没有越过半分底线,没有碰她分毫,却将所有隐忍的欲念,尽数泄在这一场绵长的亲吻里。
钊婪单手稳稳扣着她的后颈,温柔固定,不给她躲闪的余地,动作缠绵又深重,一遍遍细细描摹她的唇形,积攒了整夜的憋屈、贪恋、偏执尽数融在其中。
温柔是真的,疯念也是真的。
他舍不得伤她,舍不得留下半点痕迹影响她今晚的宴会,却又忍不住不碰她、不亲她。
整整一两个小时的晨起缠绵,温柔又克制,疯狂且隐忍。
他精准把控着所有分寸,力道极轻,落点极柔,脖颈、锁骨、肩头尽数浅尝辄止,连一丝泛红的印记都未曾留下,唯独反复流连在她的唇瓣之上。
待到松开她时,天光彻底大亮。
段漓微微喘着气,眉眼泛红,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浑身发软地靠在他怀里。
身上干干净净,白皙肌肤毫无痕迹,一如往日清冷无瑕。
唯独两片唇瓣微微红肿,透着水润透亮的绯色,是方才极致缠绵留下的唯一印记。
不刺眼、不张扬,轻微得只需一两个小时便能彻底消弭,完全不会影响晚上的宴会。
段漓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耳尖红得彻底,心底又羞又涩。
明知他是克制到极致,明知他恪守了她所有的底线,可那长达数小时的缠绵磋磨,依旧让她心跳纷乱,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身侧的钊婪低头凝视她泛红的侧脸,指腹轻轻蹭过她微肿的唇瓣,嗓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餍足又未尽的偏执:“你自己说的,除了那个,都可以。”
“阿漓,我是不是很乖?”
段漓抿着微肿的唇,不敢应声,只能默默敛下眉眼。
他乖,他克制,他事事顺着她。
可她比谁都清楚,这份温柔纵容之下,是密不透风的囚笼,是绝不放手的疯魔。
晨起过后,两人如常洗漱、下楼用膳。
段漓刻意避开他的目光,神色淡淡,装作若无其事,心底却始终紧绷着一根弦。
风衣口袋里的微型仪器安稳无恙,静静蛰伏,是她今晚唯一的希望。
她默默算着时间,等着唇上的浅淡红肿慢慢消退,等着傍晚的来临。
果不其然,临近傍晚,别墅准时驶入一队专业造型团队。
是钊婪早早安排好的顶级化妆师、造型师、礼服师,专为今晚的宴会量身定制一切。
偌大的衣帽间灯火璀璨,数十套高定礼服整齐陈列,矜贵华丽,适配夜间晚宴的所有氛围。
造型团队全程细致服务,一丝不苟。
妆容清透精致,清冷挂的淡妆衬得段漓冷白皮愈发通透,眉眼清丽疏离,恰到好处遮盖了晨起的些许软态,恢复了她惯有的清冷质感;长发被精心打理,松弛挽起,余下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温柔又矜贵;一身烟灰色丝绒高定礼裙,剪裁利落又温柔,衬得她身形纤细窈窕,气质清冷绝尘,低调却自带锋芒。
从头到脚,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完美,得体大方,端庄优雅,挑不出半点瑕疵,完全适配今晚高端宴会的所有场合,绝不会引人窥探猜忌。
与此同时,钊婪也已然盛装完毕。
一身手工定制黑色西装,线条冷硬利落,宽肩窄腰的身形被衬得愈发挺拔矜贵,气场凛冽强大。
一丝不苟的正装褪去了居家的温柔慵懒,彻彻底底露出他南洋掌权人的强势压迫感。
左眼角那颗桃花痣在暖光下格外冶艳,冷峻眉眼间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一身杀伐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从容淡漠、掌控全局的强势。
他从头到尾,皆是漫不经心的从容。
唯有看向段漓时,眼底才会泄出一丝隐忍的贪恋与偏执。
他看着精心盛装的小野猫,清冷绝美,矜贵大方,站在灯火之下,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很美,”钊婪缓步走上前,轻声赞叹,语气纵容又深沉。
段漓抬眸看他,神色平淡,掩去眼底所有的心思,只淡淡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