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付家的报复 “即刻调基 ...

  •   安科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裤缝,神色凝重起来。
      “付家……安家老一辈和他们确实打过交道,那还是我爷爷在世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回忆起旧日听闻的旧事,“我爷爷还在掌权,两家有不少生意往来。后来我爷爷病故,我父亲接手安家,察觉到付家行事阴狠不择手段,直接就切断了所有合作,往后几乎不再来往。很多内情,都是我小时候听家里长辈闲谈零碎听见的。”
      钊婪也查到一些付家的事。
      付家上一代家主付申,肺癌晚期,熬了很久,算下来已经过世五年了,付申死后,大权落到他儿子付余手里,也就是现在付家的掌权人。
      付家子嗣不算单薄,两女一男。
      付余是唯一的少爷,顺位接管整个付家,余下两位小姐,一个早早嫁去外地豪门,很少插手家族事务;另一个性子内敛,一直留在付家老宅,平日里极少露面。
      说到付余,安科语气多了几分鄙夷。
      “这个付余,风流是出了名的,身边环绕数不清的女人,外头情妇不少,到处留情,可到现在,却迟迟没有正妻,没有人真正坐稳付家主母的位置,也正因如此,付家内部派系一直暗流涌动。”
      段漓静静立在一旁,将这些信息一字不漏收进心底。
      付申肺癌离世,付余接掌大权,私生活混乱,无正妻,姐妹一人远嫁一人蛰伏老宅。
      这些零碎拼图,一点点拼凑出对手的轮廓。
      钊婪指尖轻轻叩击桌面,眸色沉沉思索。
      “付申肺癌晚期,是自然病逝?”
      “家里长辈闲聊时说是病痛耗干身体走的,不过商场里面传言很多,真假我不敢保证。”安科摇了摇头,“毕竟付家内部争斗本就激烈,老爷子病重那几年,家里就已经闹得很不好看。”
      “如今付余敢不惜代价对基地动手,背后还有匿名资金撑腰,”钊婪声音压得低沉,“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付家还有什么隐秘的外部靠山?”
      安科皱紧眉头,努力回忆久远的片段。
      “那时候我年纪太小,听得不全,只隐约记得,付申似乎一直和海外某股势力有牵扯,只是这件事极为隐秘,从不对外张扬,爷爷当年也是因为察觉到付家背后水太深,才劝过家里,尽量不要深度纠缠。”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窗外基地的操练呐喊隔着墙壁隐隐传来,衬得房间内的气氛愈发凝重。
      段漓出声,语气冷静清晰:“没有正妻,就意味着付余没有稳固的姻亲捆绑,那些跟着他的女人,大多只是情爱纠葛,很难成为真正的势力后盾,那笔匿名的大额资金,未必来自他身边的女眷。”
      钊婪侧头看向她,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安科也点头附和:“小嫂子说得没错,付余那些情人,大多贪图钱财享乐,撑不起这么大一场报复布局。”
      “可那两个付家小姐呢?”段漓继续追问,“远嫁的那位,夫家是什么来头?留在老宅的那位,又是什么性子?”
      安科面露为难:“远嫁的那位,夫家不在本地,具体底细我并不清楚,留在老宅的付家二小姐,太过低调,几乎不在公开场合现身,外界关于她的信息少得可怜。”
      线索到这里,又一次断了半截。
      钊婪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戒备森严的基地,脊背绷得笔直。
      “付申旧疾,付余掌权,姐妹二人一远一隐,私生活混乱,背后还勾连着来路不明的海外势力,”他低声复盘,“碎片很多,可依旧抓不到真正的要害。”
      安科神色忧虑:“三爷,现在付余已经疯到敢偷袭你的武装基地,还把手伸到莱瓦小镇,此人不择手段,一定要多加提防。”
      钊婪转回头,目光落回安科身上:“派出去的天狼很快就会带回情报,这里暂时没事,你回去吧?”
      安科站起来说:“三爷,需要帮忙尽管吩咐。”
      温秦这时轻轻敲门走入,低声请示:“三爷,医疗室那边传来消息,伤员换药已经准备就绪。”
      段漓闻声,心念一动。
      方才答应钊婪,要过去查看伤员情况。
      钊婪看向她:“要现在过去?”
      “嗯。”段漓应声。
      安科见状,便带着随行的两个保镖离开了。
      房间之内,又只剩下段漓与钊婪两个人。
      残留的早餐餐盘摆在桌面,方才打探出来的付家情报盘旋在两人心头。
      敌人的轮廓愈发清晰,可那藏在幕后的黑手,依旧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走吧,”段漓抬眼,“去医疗室。”
      钊婪随手拿起椅背上的黑色作战外套搭在肩头,跟在段漓身侧一同走出宿舍。
      长廊天光敞亮,基地内部人来人往,巡逻士兵列队穿行,靴底踏过水泥地面发出整齐沉实的声响。
      沿途路过的属下见到二人,全都垂首行礼,目光不敢多做停留。
      钊婪半步走在靠外侧的位置,不动声色将段漓护在内侧,隔绝来往人群,这是刻进本能的保护,也是无声的看管。
      手腕上通讯手环时不时震动,源源不断的防务情报推送过来,他却没有低头翻看,大半注意力仍旧落在身旁的段漓身上。
      一路穿过营房区,空气里渐渐弥漫开消毒水、酒精混合草药的浓烈气味。
      基地医疗室占了整整一整排平房,房门敞开,担架、药箱整齐摆放,几名医护人员来回奔走,伤员的低吟断断续续从隔间传出来。
      昨夜偷袭留下的伤口,擦伤、弹片划伤、挫伤比比皆是。
      值守的军医看见钊婪与段漓过来,立刻上前躬身。
      “三爷。”
      “我过来看看伤员,”段漓淡淡开口,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纤细皓白的手腕。
      她视线不动声色扫过整间医疗室,快速记下房间出入口、物资存放点、守卫站位,目光飞快掠过,不留半分刻意痕迹。
      这是她抓住的机会,一边治疗,一边默默收集基地布防的讯息。
      一名伤势较轻的士兵看见段漓过来,神色稍稍放松。
      段漓有条不紊处理着一处弹片撕裂伤,纱布缠绕指尖,低声询问伤员受伤当时的情形。
      “偷袭的时候,你们可看见对方的样貌,或者听见什么特殊的口令?”
      那名士兵眉头紧锁,回忆昨夜混乱的夜袭。
      “夜色太黑,大多人戴着面罩,看不清脸,”他喘息一声,没有多余的信息。
      钊婪站在门口不往里深进,没有打扰她行医,只是后背靠着门框,目光沉沉落在她的背影上。
      灯光落在段漓侧脸,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她专注于救治旁人的模样,鲜活又耀眼。
      那是他很少看见的、不属于囚笼之中的模样。
      心底一面为此动容,一面又滋生出难以言说的占有欲。
      他很高兴看见她重新找回自己的价值,可也恐惧,这份鲜活,终有一日会成为她挣脱自己的力量。
      矛盾在胸腔里翻涌,面上却只余下一片淡漠。
      忽然,一旁负责笔录的军医低声汇报:“三爷,昨夜俘虏的那名雇佣兵,伤势稳定,就在最里面隔离病房,我们审问过几次,嘴巴很硬,只肯承认是受付家雇佣,再多的信息,死活不肯吐露。”
      钊婪眉骨微沉。
      “我去看看。”
      他侧头看向正在处理伤口的段漓:“我去隔离审讯室一趟,就在这栋楼里,不会走远,护卫留在门外守着,有事立刻呼叫对讲机。”
      段漓手上动作没有停顿,轻轻点头:“知道。”
      钊婪深深望了她一眼,才转身,跟着军医穿过医疗室内侧通道,走向最深处那间隔离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段漓与一众医护和三名患者。
      半个时辰过去,晨间一批伤员换药处置完毕。
      趁着护士更换器械的间隙,她不动声色抬眼,快速扫视这间医疗室。
      通风口、逃生侧门、监控摄像头的点位,人员轮岗的间隙,一一默默记在心底。
      这是她难得可以接触基地真实布防的机会。
      可她也清晰察觉到,暗处有两道护卫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分毫没有移开。
      自由只是假象,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段漓摘掉手套和口罩,洗干净双手,用手消凝胶洗了洗手。
      走出处置隔间,外面的天光已经升得很高。
      基地上空,战机偶尔掠过天际,发出低沉轰鸣。
      就在这时,内侧通道方向,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粗暴的嘶吼,紧跟着是重物撞击门板的闷响。
      病房里所有的人动作皆是一顿。
      那声音,来自审讯室的方向。
      段漓心头微微一紧,下意识停下手上的动作。
      没过片刻,嘶吼声沉寂下去。
      钊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重新出现在通道口。
      男人面色比方才更加寒沉,眼底覆上一层薄冰。
      “撬开一点口风,”钊婪走到她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够听见,“他交代,雇佣他们的,除了付余,还有中间人传递指令,那中间人,从来没有露过面,只通过加密邮件下达任务。”
      “那名俘虏呢?”段漓问。
      “严加看管,”钊婪淡淡道,“暂时还不能死,他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话音未落,一名通讯兵快步闯进医疗室,神色慌张,手里拿着加密平板。
      “三爷!收到外围哨站急报!莱瓦小镇传来消息,安家宅邸刚刚遭遇不明人员突袭!安科少爷刚刚离开基地,车队在路上遭到伏击!另外,天狼小队传回消息,我们追踪偷袭残余雇佣兵的踪迹,追到城郊,对方全部服毒自尽,不留活口,莱瓦小镇传来消息,我们留在别墅的值守人员,发现有不明人物,多次在别墅外围徘徊窥探。”
      一番话如同一块寒冰,骤然砸落室内。
      段漓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看向钊婪。
      安科。
      刚刚才离开基地的安科。
      钊婪面色冷冽,周身的气压瞬间沉到谷底,
      付余的人,已经把视线,投向了别墅。
      他们,还在找她。
      钊婪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段漓的手腕。
      力道不算粗暴,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紧绷。
      段漓被他攥住手腕,指尖微微收紧。
      “听见了,”他垂眸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后怕与偏执,“阿漓,不要借着这个机会,拿自己去赌,外面的人,是在找你。”
      这句话,是警告,也是真切的后怕。
      段漓心口微微一沉,她没有否认,轻轻点头:“我明白。”
      现如今的处境,她留在钊婪身边,是最好的选择。
      至少他的目的很明确,他要她。
      而付家或者是藏匿起来的势力,一切都是未知数,她确实不敢贸然行动。
      再说了,她现在在全副武装的基地,想接触外面的人,更不可能了。
      段漓心底通透冷静,清晰知晓眼下的绝境困局,可看着钊婪骤然沉冷的眉眼,依旧能捕捉到他眼底翻涌的滔天戾气。
      不同于先前因她而起的偏执后怕,这一次,是彻骨的怒意与杀机。
      付余狂妄找死,不敢正面抗衡他的势力,不敢硬碰武装基地的布防,竟阴险狡诈,转头伏击他的人、突袭安家宅邸,摆明了是想折他羽翼、打他脸面,用旁支棋局逼他自乱阵脚。
      “废物东西。”
      钊婪低声吐出四字,嗓音冷得淬着冰,攥着段漓手腕的力道骤然松开,周身温润尽数褪去,只剩下身居上位者杀伐凌厉的肃杀气场。
      他不再有半分迟疑,抬眼看向立在一侧的通讯兵,声线沉硬如铁,每一道指令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冗余:“即刻调基地最快越野特战编队,全员实弹,走后山近道,全速驰援安科车队!”
      “沿途所有山道、隘口、密林盲区全部封锁,分割包围伏击区域!伏击者无需审讯,负隅顽抗者,当场击毙!核心任务,保住安科性命!”
      通讯兵脊背紧绷,抬手敬军礼,指尖飞快操作加密平板,瞬间对接前线战力:“收到,即刻执行!”
      接连的军令落地,不过数秒,基地远处便传来数辆越野车引擎炸裂般的轰鸣,低沉震耳,车轮碾过地面带起狂风扬尘,数道黑影冲破关卡,朝着莱瓦小镇后山山路疾驰而去。
      钊婪眸底寒意未消,眼底戾气层层堆叠,继续沉声追加部署,全盘稳住后方与安家防线:“传令天狼第二小队,即刻奔赴安家宅邸,全域戒严!彻查宅邸内外埋伏眼线,救治伤者、护住安家所有人手,一寸不漏清缴突袭余党,但凡可疑人员,全部扣押带回基地审讯!”
      “别墅值守小队升级最高战备,三层内外布防,无人机热成像全天候巡查,外围窥探人员一律控制,严密排查渗透踪迹,半点疏漏不许有!”
      连环指令层层落地,整座基地瞬间切换战时状态,人流、车流、指令流转高速运转,肃杀之气笼罩整片营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