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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不择手段的活着 盘踞在东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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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漓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男人冷冽锋利的侧颜。
她此刻才彻底看清,方才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迁就,只独独给了她。
对待敌人、对待冒犯他底线的人,他从来都是杀伐果断、不留余地的南洋掌权人。
如今的她如蝼蚁一般苟延残喘的活着,没有自由、没有尊严,他对她的好,只是他一时兴起用来解闷的玩物!
心情好的时候,甜言蜜语哄着,如果有一天,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他会不会像对付付家一样对待她?
这些,她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
安科是他为数不多的挚友,付余这一步棋,彻底踩碎了他的底线。
“付余野心撑不起格局,”钊婪垂眸复盘,眉头死死紧蹙,“偷袭基地不成,转头报复、伏击我的人,鼠辈伎俩,只会迂回阴私,不敢正面对决。”
“后山盘山路弯道密集、视野受限,最适合埋伏偷袭,”钊婪盯着通讯平板实时传回的路况,语气冷沉,“付余倒是摸清了所有软肋,专挑防备最弱、距离最远的地方下手。”
思绪渐渐回来,段漓沉默片刻,轻声开口,客观分析:“他急于报复,却没有正面抗衡你的实力,只能用这种阴私手段损耗你的外围势力。”
“他不止是损耗。”钊婪眼底寒光凛冽,“他在试探我的底线,试探我的布局,想借着混乱,找可乘之机。”
话音落下不过两分钟,通讯手环急促震动,前线救援实时讯息传回。
通讯兵立刻高声汇报:“三爷!救援小队已抵达伏击现场!确认伏击人数二十三人,全部配备境外制式枪械、隐匿作战装备!安科少爷车辆轮胎中弹,车身损毁严重,随行安保尽数负伤死守,安科少爷胳膊中枪,但无性命之忧,暂时安全!”
听到这句回报,钊婪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松弛,眼底翻涌的杀意褪去些许,却依旧冷硬:“告知前线,五分钟之内结束清缴,护送安科立刻归营,全程贴身防护,不许任何人靠近。”
“是!”
医疗室内紧绷的窒息感稍稍缓解,可潜藏的危机依旧层层笼罩。
段漓看着钊婪沉凝的神色,心底了然。
等安科平安归来,这场短暂的安稳,不过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的假象。
钊婪侧过头,目光落回段漓身上,褪去了对敌人的凛冽,只剩下沉沉的审慎。
他抬手,轻轻拂过她腕间细腻的肌肤,语气带着一丝后怕的郑重:“看见没有,他敢动我的人,就敢不惜一切搅乱整片地界,接下来基地、小镇、别墅,没有一处绝对安全,你乖乖待在我视线范围内,不要擅自走动,我不想你遇到任何危险。”
段漓抬眸望着他,澄澈的眼底一片清醒。
她比谁都明白。
眼下整片南洋地界风声鹤唳,付余已然疯魔,她留在基地、留在钊婪可控的安全范围内,是唯一自保的方式。
若是落入外面那些人手里,等待她的,只会是被挟持、被利用,沦为敌人制衡钊婪的最大筹码。
在这里,现在的外面是遍地豺狼。
倘若轻易死了,那她吃的苦算什么?
她拼尽全力挣脱的泥潭算什么?
她想活下去,所以她要不择手段的活着!
“我不会乱跑,”段漓轻轻出声,语气平静却笃定,“眼下局势,留在你这里,是最安全的选择。”
钊婪心头微松,伸手轻轻拢了拢她耳边凌乱的碎发,动作温柔,与方才杀伐冷硬的模样判若两人。
段漓避开他温柔的触碰,侧身后退半步,拉开细微的距离。
眼底依旧是化不开的疏离与清醒。
棋局依旧凶险,迷雾尚未拨开,可这一刻,至少她安然无恙,稳稳站在他的视线之中。
钊婪看着她刻意的疏离,心底微涩,抬手轻轻压了压眉心,通宵未眠的疲惫在此刻隐隐翻涌,却被心底的戾气强行压下。
他没有再和段漓多说,转身走到一旁,接过通讯兵递来的加密对讲,声线冷硬杀伐。
“前线战况。”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沉稳急促的汇报:“三爷,伏击小队清缴完毕,伏击人员全部拒捕阵亡,无活口留存,车辆已临时抢修完毕,护卫队正护送车队全速返回基地,预计十分钟抵达关卡。”
闻言,钊婪紧绷的肩背骤然松弛半分。
安科是他年少相识、一路并肩走到现在的挚友,是为数不多能被他视作自己人的人。
付余这一伏击,不是挑衅安家,是明目张胆踩他钊婪的底线。
“知道了,”他语气沉沉,“关卡全开,全员戒备,车队优先入营。安排医疗兵在门口待命,即刻处理伤口。”
“是。”
挂断通讯,周遭重归安静。
医疗室里伤员低低的低吟、器械轻撞的细微声响缓缓回笼。
段漓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冷沉的侧脸。
她看得清楚,方才一瞬间,他眼底的后怕、怒意、庆幸,全是纯粹的兄弟情义,无关任何算计。
“他没事。”段漓轻声开口。
钊婪回头看她,眼底戾气褪去些许,只剩沉沉冷色:“侥幸。”
“付余太急了,”他低声复盘,“偷袭基地折损人手、损耗武器,一夜之间元气大伤,他不甘心落败,又没胆子正面和我硬碰,所以他挑最简单、最阴私的路子——报复我的人、捣乱我的外围,靠旁支冲突泄愤、恶心我。”
短短十分钟转瞬即逝。
基地关卡方向传来熟悉的车队轰鸣,由远及近。
数辆黑色越野车疾驰入营,车轮带着山道泥土与硝烟痕迹,车身弹孔斑驳,玻璃碎裂,处处都是方才激战的痕迹。
车队停稳,车门推开。
安科微微弓身走出,白色衬衫袖口撕裂,小臂上的枪伤已被包扎处理过,看着狼狈,却步履稳健,没有大碍。
他抬眼扫过肃杀戒备的基地训练场,眼底掠过一抹沉色,快步朝着医疗室方向走来。
钊婪早已移步门口等候。
两人视线相接,无需多言,彼此都懂。
安科走近,抬手随意抹了下手臂血迹,苦笑一声:“差点栽在半山腰。”
钊婪目光落在他伤口上,眸底寒意森森:“是我疏忽,没料到他敢直接对你动手。”
“不怪你,”安科摇头,神色凝重下来,“是我轻敌了,以为刚从你基地离开,地界安稳,没想到对方盯得这么紧,连动线、时间都掐得丝毫不差。”
说到这里,安科眉心紧锁:“这批人绝对是职业雇佣兵,身手利落、配合严密、装备精良,根本不是付家寻常养的市井打手能比的。”
这话精准点出违和之处。
“是付家背后那股势力,”钊婪语气冷冽,“我早晚会把它挖出来!”
安科沉吟片刻,“他们现在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后患太大。”
“后患?”钊婪唇角勾起一抹冷戾弧度,“没有后患。”
“等你伤势处理完毕,我即刻清剿付家所有外围据点,收掉他手里所有武装势力,他喜欢玩阴的,我便彻底掀了他的棋盘,陪他好好玩玩?!”
安科看着他杀伐决绝的模样,轻轻叹气:“也好,早除早安心,我这次也算彻底看清付家的嘴脸,老一辈阴狠,小辈更疯更毒,断干净是好事。”
两人站在门口低声复盘。
无人知晓,真正的执棋人,正隐在层层迷雾之后,安静看着他们一步步朝着错误的方向围剿,看着他们耗尽精力对付一枚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
而真正的目的,无从而知……
段漓立在医疗室廊下,安静听着两人对话,心思却悄然沉了几分。
她如今自身难保,哪有心情管别的,可一想到万一钊婪出事了,她落入敌人之手,对她并不是好事。
想到这些,心里很矛盾。
门口,钊婪已经收回眼底杀伐,侧头看向身侧的安科,语气沉定:“先进来处理伤口。”
安科颔首,跟着他踏入医疗室。
消毒水浓烈的气息扑面而来,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拆开他手臂外层的简易包扎,露出底下狰狞的伤口,子弹穿进皮肉,创面泛红狰狞,看着触目惊心。
所幸避开筋骨,算不上重伤。
钊婪站在一旁垂眸看着,眼底寒意始终未散。
安科是他唯一的挚友,是他枯燥压抑、步步血腥的掌权生涯里,唯一留存的少年情谊。
付余敢动他的人,是在明目张胆地找死。
“伤口不深,”医护打了麻药,一边清除弹壳,一边轻声汇报,“失血不多,要好好休养,短时间内不可再用这只手行动。”
安科不甚在意地笑了笑,目光看向身侧静默伫立的段漓,礼貌颔首示意。
段漓轻轻点头,神色疏离温和。
钊婪目光不动声色掠过两人之间礼貌的距离,心底微安。
他从不会容许任何人靠近段漓,哪怕是最好的兄弟,也只能守着得体的分寸。
待医护缝合后包扎完毕,安科轻轻放下手臂,语气凝重地转回正题:“付余这次动用境外雇佣兵,已经彻底越界了,南洋地界规矩森严,私自引进境外武装搅乱格局,一旦彻底严查,他付家根本扛不住。”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钊婪指尖抵着唇线,眸色幽暗深沉,“基地偷袭失败,损耗大半精锐,暗中资金链迟早撑不住,他现在就是困兽犹斗,只能疯狂咬杀,妄图打乱我的节奏。”
“所以你打算全面清剿付家?”安科抬眼看向他。
“不止清剿外围。”钊婪声线冷硬,字字决绝,“从今日起,封锁付家所有产业、所有流通渠道,冻结所有资金,拔除他在本地所有暗桩据点。我要一点点收紧包围圈,逼他背后的势力现身。”
他要亲手碾碎付余所有依仗,让他为今日的伏击、昨夜的偷袭,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
安科微微蹙眉,沉吟道:“付家扎根南洋数十年,底蕴不浅,骤然全面围剿,恐怕会激起残余势力的反扑,你这边基地刚经历偷袭,会不会太过冒险?”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三爷是什么人?
那可是东南亚的死神!
拥有武装战队、武器的人,怎么可能会害怕?!
下一秒,就听到他说:“我从不惧反扑,”钊婪眼底掠过一抹极致强势的冷光,“越是动荡,越方便我连根拔起,留着付家苟延残喘,才是最大的隐患。”
话音落地,外头值守护卫快步走来,躬身汇报:“三爷,所有伏击残余全部清缴干净,尸体统一封存取证,天狼小队已经奔赴付家所有外围据点,随时等候指令动手。”
“动手!”钊婪没有半分犹豫,沉声落下指令,“尽数收缴,逐一排查,但凡和付家有牵扯的势力,一律隔离审查。”
“是!”
指令传出去的瞬间,整片莱瓦地界,悄然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
付家遍布各地的产业、暗点、私兵,在这一刻,尽数被钊婪的势力层层围堵、快速清剿。
混乱、恐惧、人流四处逃窜、死亡、最后只剩下一片狼藉和躺着地上的尸体……
对付敌人,钊婪从不心软,还有谁会比他更狠?!!
盘踞在东南亚边缘的那股势力,正在一点一点分崩离析……
而坐落园区的咔那和西港的卢什拉得到钊婪全力报复付家的消息,如临大敌,付家有神秘人撑腰,可他们没有啊!
若对付起他们,他们死得更快!
……
室内气氛沉静紧绷。
安科看着钊婪雷厉风行的手段,轻轻吐出一口气,眼底带着几分忧虑:“但愿这次,能引出那条毒蛇。”
段漓静静站在角落,听着耳边冰冷的部署,她抬眸看向身前冷峻挺拔的男人。
迷雾笼罩棋局,深渊藏于暗处,不知是输还是赢?
钊婪似是感知到她的目光,骤然侧头看来。
四目相对。
他眼底的杀伐戾气瞬间收敛,只剩下细碎的温柔与审慎,脚步微动,径直走到她身前。
高大的身影沉沉笼罩下来,将所有冰冷的战局、肃杀的硝烟尽数隔绝在外。
“别怕,”他压低嗓音,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会拼尽一切护着你。”
段漓望着他深邃漆黑的眼眸,轻轻抿了抿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