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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抱着我睡 嘴唇几乎挨 ...

  •   窗外雷声仍在断续滚过,闷沉的声响隔了厚重的墙壁,模糊遥远。
      可贴在耳畔的心跳却是滚烫、真实、无比安稳的。
      钊婪太高,194的高大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宽肩死死遮住身后所有晦暗光影,形成一方独属于她的、密不透风的安全领地。
      他掌心滚烫,轻轻覆在她微凉的后背,动作克制至极,没有半分逾矩的轻薄,只有小心翼翼的安抚。
      狂喜浪潮翻涌过后,理智骤然回笼。
      他将人半圈在怀中,低沉的嗓音压得极哑,褪去方才戏谑:“算了。”
      段漓埋在他衣襟间,睫毛湿漉漉的,闻声微微抬眼,眼底还残留惊魂未定的茫然。
      “我开玩笑的,”钊婪垂眸看着她苍白的脸庞,指腹小心翼翼擦过她鬓边被冷汗濡湿的碎发,“我留下来陪你,只是因为你怕打雷,不是要逼你拿自己来交换。”
      方才那句逗弄的玩笑、索要报酬的腹黑试探,早已被心底汹涌的心疼彻底碾碎。
      他哪里舍得伤害她。
      他的小野猫,难得展露一次脆弱,难得主动向他靠近一次,他捧在手心都唯恐不及,怎舍得半分为难。
      段漓埋在他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冷寂的气息,没有烟草的味道,是独属于钊婪的、极具安全感的味道。
      她素来清冷惯了,从不与人近身,更不习惯这般亲密的相拥。
      背脊下意识微微僵硬,指尖轻轻攥住了他黑色的西装衣料,纤细的指节微微收紧,透着不自知的局促。
      可下一声轻雷落下时,身体比理智更诚实。
      她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单薄的肩头轻轻倚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彻底卸下了所有的铠甲与防备。
      别扭,却依赖。
      口是心非,却贪恋这片刻的安稳。
      钊婪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依偎,眼底沉沉暗色层层翻涌,偏执的占有欲在心底疯狂滋生,却被他死死按住。
      他低头,视线落在她乌黑的发顶,长指极轻、极慢地顺着她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纵容。
      嗓音压得极低,带着雨夜沉淀的沙哑,贴着她的耳畔缓缓响起:“不怕了,我在。”
      短短几个字,掷地有声。
      段漓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软得不像话,完全褪去了白日对峙时的冷淡倔强。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在卧室门口,任凭窗外风雨肆虐,屋内静谧温存。
      良久,钊婪才松开半分怀抱,刻意拉开一点距离,留给她足够的体面与空间。
      他垂眸凝视怀中人,灯光落在她冷白细腻的脸颊上,衬得肌肤通透如玉,长长的眼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安静又温顺。
      这副模样,和白天那个跟他硬碰硬、淡淡说着“那就这样耗着”的清冷少女,判若两人。
      钊婪喉结微微滚动,眸色暗沉得吓人。
      “先吃饭,”他低声道,语气是不容拒绝的温柔强势。
      雷声还在窗外滚滚碾过,她不是动情,只是被恐惧裹挟,才交出这样的应允。
      段漓顺从地被他牵着手腕走进卧室。
      白瓷盘里,有咖喱虾、一小块糯米饭,青木瓜沙拉,还有一小碗温热浓稠的冬阴功汤。
      是南洋最地道的口味,酸辣醇厚。
      盘中是个头饱满的大黑虎虾,已经剥了壳,被秘制咖喱酱汁裹得油亮金黄,虾身撑开完整弧度,肉质紧实鼓胀,隐约透出雪白肌理。
      浓稠的咖喱酱挂在虾背的纹路里,混着香茅与南姜的独特辛香,丝丝缕缕漫在空气里,温润又蛊惑。
      钊婪牵着她落座,高大身影侧身而立,随手替她拉开座椅,动作矜贵沉稳,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从容有度。
      段漓垂着眼,长睫轻颤,心绪依旧没能从方才的惊雷恐惧里完全抽离,指尖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微凉。
      她方才那般示弱妥协,主动求他陪伴,于向来清冷孤傲的她而言,已是极致的破例。
      此刻平静下来,心底便悄然涌上几分别扭与不自在,不敢抬头看身侧的男人。
      钊婪看得透彻。
      懂她的清冷倔强,懂她的口是心非,懂她此刻的局促羞涩,懂她方才所有的顺从,皆源于刻入骨髓的恐惧,而非对他心软动情。
      可那又如何。
      哪怕是借雷雨之势换来的靠近,哪怕只是片刻的依赖,他也甘之如饴,视若珍宝。
      他坐下,骨节修长的手指拿起银筷,动作优雅利落,精准夹起一只裹满浓郁咖喱的黑虎虾稳稳落进她身前的碗里。
      “快吃,”他嗓音低沉温和,褪去了白日的强势对峙,只剩极致纵容,“空腹熬太久,胃会疼。”
      段漓抿了抿薄唇,抬眸看他一眼。
      暖光落在钊婪轮廓锋利的侧脸上,冲淡了他平日里掌控一切的阴郁压迫感,左眼角的桃花痣隐在柔和光影里,添了几分缱绻温柔。
      他明明偏执腹黑,占有欲滔天,可对着她的时候,永远是这样不动声色的体贴,强势又温柔,拿捏着她所有的软肋与习惯。
      她没推辞,吃了一口糯米饭小口咬下那块虾肉。
      椰浆的醇厚中和了香料的尖锐,鲜香在舌尖瞬间炸开。
      黑虎虾肉质紧实Q弹,鲜甜的本味混着咖喱的浓郁香气,温热软糯,熨帖了微凉的肠胃,也稍稍抚平了心底残留的慌乱。
      很好吃,是最正宗的南洋风味。
      她安静咀嚼,不说话,乖乖进食的模样温顺得不像平日里浑身带刺、敢和他硬碰硬的段漓。
      钊婪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深邃的目光寸步不离落在她清冷的小脸上,眼底盛满隐忍的贪恋与温柔。
      窗外雷声渐缓,只剩下连绵不绝的雨声,淅淅沥沥敲打落地窗,织成一层朦胧的雨幕。
      室内暖食温热,光影温柔,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浅的呼吸与细微的进食声。
      等她咽下口中虾肉,钊婪才再次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雨夜独有的缱绻沙哑,慢悠悠开口,带着几分腹黑的试探拉扯:“现在不怕了?”
      段漓动作微顿,耳尖悄然泛起浅淡绯红,垂眸轻声应答:“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软得没了半点锋芒。
      钊婪喉结轻轻滚动,眸色愈发暗沉幽深。
      一直等她吃完了盘子里的食物,段漓又再次刷牙漱口,躺进了被窝里。
      “我去洗澡,等我,”说完,男人端着餐盘交给管家,又回卧室洗澡换衣服。
      钊婪穿着黑色的睡衣,紧致优美的线条若隐若现,他躺在了段漓身边,揪出了整个身体都蒙在被子里的小野猫。
      床榻很宽,却抵不过他压倒性的身形气场。
      昏暗的落地夜灯投出一小片暖光,南洋的暴雨疯狂敲打着玻璃窗,哗哗雨声混着滚滚雷鸣不绝于耳。
      他刻意贴近,周身凛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彻底包裹,无形的压迫感与安全感交织,牢牢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段漓侧躺着,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膛,能够清晰感受身后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
      黑暗里,视觉被模糊放大,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无比敏锐。
      能听见窗外淅沥的雨声,能听见彼此平稳交织的呼吸,能清晰感受到身侧男人滚烫的体温,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他身上清冽雪松的气息笼罩过来,盖过雷雨带来的阴冷。
      段漓的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她刻意面朝外侧,脊背绷得笔直,努力装作镇定淡然的模样,可微微发烫的耳尖,早已出卖了她的慌乱。
      段漓背对着他,闭着眼。
      理智还在提醒自己,眼前这个人危险,他们之间本就纠缠不清,不该如此依赖。
      可身体本能贪恋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抗拒的念头被雷声一次次碾碎。
      钊婪将她所有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看着她僵硬的脊背,看着她紧绷的肩线,看着她明明害怕孤单、却依旧要强别扭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没有急着靠近,只是静静陪着,给她足够的适应时间。
      又一道闷雷远远炸响。
      这一次雷声不算响亮,却依旧让段漓的身子本能地轻颤了一下。
      下一秒,身侧的男人骤然动了。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轻轻、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滚烫得灼人。
      “阿漓,别躲。”
      钊婪的声音就在她耳畔,气息温热,低沉缱绻,带着隐忍克制的情愫:“躲得过雷声,躲不过我。”
      段漓浑身一僵,腰肢下意识绷紧,指尖攥紧了被褥,心跳轰然加速,撞得胸腔阵阵发颤。
      “钊婪……”她轻声唤他,语气带着一丝无措的嗔怪。
      她不习惯这般亲密暧昧的触碰,太近、太烫、太让人失控。
      可她没有推开。
      心底的抗拒早已被极致的安稳取代,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与悸动。
      钊婪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从身后轻轻笼罩住她,下颌几乎轻抵她的发旋,呼吸尽数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他克制至极,没有更进一步的逾矩动作,只是牢牢圈着她的腰,将她完完整整地护在怀里,替她隔绝所有黑暗与风声。
      “刚刚不是说,什么报酬都肯给?”
      他忽然低笑出声,嗓音慵懒又腹黑,带着几分得逞的缱绻,故意逗弄着怀里别扭的小姑娘。
      段漓耳尖更烫,脸颊泛起一层浅浅的绯色,闷闷道:“你说不用的。”
      “我反悔了。”
      男人的声音贴着耳畔,蛊惑又深情,偏执的占有欲藏在温柔的语调里:“现在想要了。”
      段漓心头微颤,抬眸撞进他深邃无底的眼眸里。
      那双狭长的黑眸里,藏着得逞的笑意、偏执的温柔,还有毫不掩饰的、势在必得的眷恋。
      段漓微微偏过头,清冷的眼眸在昏暗夜色里漾着细碎的水光,茫然看向身侧的男人。
      咫尺之间,光影朦胧。
      他轮廓锋利的侧脸隐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左眼角那点桃花痣在暗光下愈发蛊惑妖冶,狭长的眼眸沉沉锁着她的脸,盛满了隐忍的欲望、偏执的温柔,还有独独对她的万般纵容。
      她看着他,沉默两秒,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雨后的微哑,别扭却顺从地轻声道:“好……”
      钊婪缓缓低头,视线一寸寸扫过她清冷精致的眉眼,扫过她微抿的薄唇,最后落回她泛着薄红的脸颊上。
      他凑近,距离近得只剩呼吸相抵,却偏偏停在最克制的距离,不亲、不碰,极致拉扯,极尽撩人。
      “今晚乖乖抱着我睡,不许躲,不许僵着,不许跟我划清界限,”他字字缓慢,句句偏执:“这是我要的报酬。”
      不是亲吻,不是相拥,不是任何越界的亲密。
      只是想要她卸下所有防备,心甘情愿地依赖他、信任他。
      想要这只冷冰冰的小野猫,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依赖他一次。
      这是他最贪心、也最卑微的执念。
      钊婪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带着滚烫的温度。
      段漓怔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底某处坚硬的角落骤然塌陷。
      雷雨依旧,夜色深沉。
      她看着男人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与偏执,感受着腰间安稳温热的力道,所有的别扭、倔强、疏离,尽数烟消云散。
      良久,她轻轻阖上眼,紧绷了许久的脊背,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主动微微转身,小小的身子轻轻靠进他宽阔滚烫的怀抱里,脑袋轻轻抵着他的胸口,温顺又柔软。
      “……好。”
      极轻的一个字,软了整片雨夜。
      钊婪心口骤然一麻,汹涌的悸动席卷四肢百骸。
      他收紧手臂,温柔又霸道地将她死死拥紧,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低头,在她乌黑的发顶,落下一个极轻、极克制、无比珍重的虚吻。
      无声无息,温柔入骨。
      “阿漓,只要你一个眼神,我会毫不犹豫向你走来。”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幕,雷光一瞬映亮房间,紧随其后的惊雷轰然砸落。
      段漓下意识又往他身上挪了挪,后背完完全全贴上他的胸膛。指尖攥住她的睡裙,指节泛白。
      又一阵闷雷滚过,段漓干脆转过身抱住了他,紧紧缩在他怀里。
      钊婪浑身一僵,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
      他死死克制住邪恶的心思,肌肉紧绷,每一寸克制都煎熬无比。
      他微微俯身,嘴唇几乎挨到她的耳垂,语气慵懒又蛊惑:“小野猫,快睡觉了。”
      怀里的人低低的应了一声,她的额头紧紧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冰冷的身躯逐渐被暖意取代,她不再害怕,紧绷的肩背慢慢松弛下来,辗转几次之后,疲惫席卷上来,她终于沉沉陷入浅眠。
      钊婪睁着眼,借着微弱夜灯,他静静凝视她熟睡的侧颜。
      真想每天晚上都能这样抱着她……
      窗外的雨势慢慢减弱,轰鸣的雷声渐渐远去,只剩淅淅沥沥残余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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