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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被调戏了 出发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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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当日,运输车避开信徒,选择在夜间悄然出发。
邹知依旧在“闭目养神”,睡得离倒歪斜。
维戈紧挨着白霁坐着。自从上次酒馆“共饮”之后,她们之间那层纯粹监视与被监视的冰壁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见白霁的目光掠过邹知,维戈几不可查地歪了歪头,用眼神表示影蛇队长一向如此,习惯就好。
“怕吗?”白霁靠在车厢壁上,目光看向窗外,并未聚焦某处。
维戈愣了一瞬,才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话,双手又在身前握紧了几分,“不怕。”
“这次不一样,”白霁收回目光,淡淡扫过她紧绷的侧脸,“没有安全的观察点,你必须时刻跟紧我。记住,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犹豫。”
“知道了。”
配送中心的轮廓在天际线上出现,如同一个被遗忘的灰色积木。
“按计划行动。”邹知总是能在快到目的地时睁开眼睛,随意往外瞅了一眼,打着哈欠道,“A组,切断外部通讯和能源供应。B组,随我和白顾问突入主控区域。速战速决。”
正如白霁所料,外围的警戒松懈得可怜,只有几个懒散的巡逻哨兵。
战斗……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的话。
局势几乎在开始时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留守的上庭战士显然没有料到会遭到如此迅猛的袭击,他们仓促组织的抵抗在白霁的指挥下迅速瓦解。
一阵剧烈的爆炸从建筑东侧传来!
“小心!结构可能不稳!”白霁高声示警。
与此同时,言出法随似的,一颗流弹击中了她头顶的通风管道,固定支架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一大段沉重的管道带着灰尘轰然砸落!
“维戈趴下!”白霁几乎是本能地,或者说,是精心计算地,将维戈狠狠扑向旁边一个坚固的金属控制台后方!
“砰——!!!”
沉重的管道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她们刚才站立的地方,金属与地面撞击出令人牙酸的巨响,溅起的浓密烟尘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维戈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和掩护弄得一阵眩晕,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白霁用身体更紧地压制在控制台与墙壁形成的三角安全区内。
耳边传来白霁压低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待着别动!”
混乱中,白霁的目光与不远处的邹知短暂交汇。邹知的眼神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神色,挥手示意两名士兵继续向前清剿残敌,自己则警惕地注视着其他方向,默认了白霁暂时“脱离”战场的合理性。
白霁迅速从控制台后闪出,没有沿着主走廊前进,而是拐入了一条标有“设备维护通道,闲人免进”的狭窄侧廊。
根据她记忆中的建筑结构图,这条通道绕过主控室,直接通往后方的密室。
门虚掩着,白霁猛地推开门,闪身而入,同时反手将门关上。
下一刻,一把黑黢黢的枪口对准白霁的眉心。
“收起枪,文奥。”白霁的语气平淡,她亦然没有放下武器,但枪口垂向地面。
“我以为你死了!”文奥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情绪波动,“上城关于你殉职的消息铺天盖地!结果你告诉我,你背叛了上庭?!”
“我时间不多,别闹脾气。”白霁打断他,“叛逃是假,潜入是真,但请你对此保密。我现在需要一个漂亮的胜利取信教廷,更需要借此机会见到你!”
“我凭什么信你!”文奥低吼打断她的讲话。
“就凭你千辛万苦将这个站点运作成死物,可以拱手让人,想要钓出我来。”
“就凭你收到预警后没有布置陷阱抓我,而是同样冒险出现在这里!”白霁句句见骨,“就凭你现在还愿意听我说话,而不是直接扣动扳机!”
“听着,文奥。”她不给文奥反驳的时间,继续疾声说道。
“上庭高层,至少是EPIC和资源委员会的高层,已经烂透了!他们在北海能源站进行的根本不是普通的能源生产,而是‘人滤’实验!用活人强制共生污染,抽取生命能源!‘蓝雨’也不是净化,而是针对下城的人口清理武器!”
她从作战服内层取出一个储存U盘,抛给文奥,“这是我收集到的教廷、北海赎罪营、第三十四次污染潮的真相证据。”
文奥接住设备,眼中的震惊、愤怒、挣扎最终同叹息一并压下,“你需要我怎么配合?”
“小心孟时信,他深度参与其中。你继续扎根上庭,保护好这份证据,等待合适的时机,让它在上城制造足够的混乱。”
“是!”
白霁像过去多年一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得走了。让你的人有序撤离,别再增加无谓的牺牲。”
文奥深深看了白霁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他突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紧紧拥抱白霁,但也仅此一瞬,“保重。”
白霁重新汇入战斗的洪流,仿佛从未离开过。维戈也等不及从掩体后钻了出来,脸上带着惊魂未定和疑虑,但看到白霁“安然无恙”,她也没再多问,只是再次紧紧跟上了步伐。
袭击很快以教廷的“全面胜利”告终。三个能源罐被成功“缴获”,少量上庭战士被击毙。教廷拆除了所有可用仪器,开始布置炸药,准备彻底摧毁这座建筑。
白霁站在邹知身侧,居高临下俯视逐渐燃起的火光,状似随意地开口:“你的异能,应该能更轻松地瘫痪整个电源系统,何必让手下费这个功夫?”
邹知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散,“用多了折寿,我还没活够呢。”
白霁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追问道:“那他们呢?”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忙碌的异种士兵。
邹知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温度,只有一片漠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教廷不会说的。”
白霁锐利的目光扫过邹知侧脸,“是野村告诉你的吧。”
迎着邹知骤然锐利起来的审视目光,又开口找补道:“他们那群人,整天鼓捣什么‘污染中和’,研究如何与这片废土共存,最知道如何惜命了。”
邹知盯着她看了几秒,晚风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那瞬间的凌厉。她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惯有的、漫不经心的弧度,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环境安全了,白霁忽而觉得有些头痛。
风声似乎也更大了些,带着锈带特有的凛冽沙尘,吹乱了二人的发丝,也模糊了彼此脸上的细微表情。
“我在赎罪营的时候,听那些挣扎求生的人,说了很多关于野村的事。”白霁望向远处那片被火光映照得更加荒凉的土地。
“他们说,野村不像教廷用虚幻的神恩骗人,也不像上庭用冰冷的秩序压人。他们只是……试图在夹缝里,为活不下去的人,找到一条能喘气的路。”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听起来,倒是比我们两边,都更像‘人’待的地方。”
邹知没有接话,她把玩着收缴的钩索装置,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若有所思。
“你知道传说中的‘大封’吗?它真的存在,而且可能撑不了太久了。”
白霁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邹知。
那双总是冷静甚至冰冷的眼眸里,此刻却映着跳动的火光,带着一种近乎穿透人心的力量。
“邹知,我看人很准。我们都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也都明白头顶这片天是什么颜色。我们想要的,或许并非南辕北辙。”
“哦?”邹知挑眉,尾音拖长,带着玩味,“我想要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你知道。”白霁步步紧逼。
“你不想像那些异种士兵一样,被当成一次性的燃料,也不想永远屈居于告死蝶那种只懂破坏的狂徒之下。你留在教廷,必有你的图谋。而我能帮你,无论是理清这团乱麻的战术,还是……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提供你需要的力量。”
“合作,比互相猜忌更有价值。”
这番话在两人之间激荡起无声的波澜。邹知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收敛,她深深地看着白霁,伸手抚上她的心窝,似是要从她的心跳来判断真伪。
然而,这短暂的严肃只持续了片刻。邹知忽然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她向前凑近一步,二人近的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下一秒,她奸笑着冲白霁挑了挑眉,语气轻佻:“白霁大人,你长的这么好看,又这样同我推心置腹,我是会把持不住的。”
白霁蹙眉,猛地退后一步,避如蛇蝎。
这女人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刚刚那点凝重的气氛瞬间被她搅得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维戈处理完后续事宜前来汇报,正好看见邹知几乎要贴到白霁身上。
维戈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但在与白霁目光接触的瞬间,她用清晰地表达了对白霁的“同情”。
并再次无声地确认:她!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