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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演讲 不能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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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他们被卷进来,更不能让教廷的人发现。
白霁心念电转,迅速对身旁两名教廷士兵下令:“火力压制,我绕过去解决侧翼。”
不等回应,她已如同猎豹般低身窜出,借助废墟的阴影快速接近那栋附属建筑。
贴近窗口的瞬间,她冒险探身——
“砰!砰!”
两发电击弹并非射向要害,而是命中了两名上庭士兵外骨骼的腿部关节传动处。机器电弧爆开,两人闷哼着跪倒在地,见状紧急卸下外骨骼拖累。
白霁急促道:“不想死就闭嘴!从西侧管道井下去,底层维修通道没完全封死!快走!”
里面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指令惊呆了,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迅速向建筑深处退去。
白霁立刻回身,对着通讯器汇报:“侧翼清除,发现敌方残部向内部溃逃,A组注意拦截。”
邹知从通讯下令布置炸药,白霁执行命令,但凭借对于这类建筑的了解,看似随意地定下几个承重柱为爆破点。
这样的爆炸看起来战果辉煌,会造成剧烈的爆炸和火光。
但实际上仅仅是局部坍塌,封堵通道,而不会波及深处可能隐藏的安全屋,更不至于引爆可能残留的化学物品,避免了更大的生态灾难和人员伤亡。
在最后检查布线时,她状似无意地用军靴踢开了一块松动的金属板,一个被杂物堵塞的维修通道入口悄然显露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端起枪,重新回到硝烟弥漫的正面战场。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冰冷的布料紧贴着皮肤。
通讯器里适时传来邹知冷静的声音:“A组任务完成,核心设备已破坏。B组,清理残敌,立刻撤离。”
正面战场的上庭士兵在失去指挥和侧翼支援后,抵抗迅速瓦解。
“轰——”
火光喧天!宣告着此次“清扫”任务的彻底完成。
回程的运输车上,邹知坐在白霁旁边,闭目养神。
就在白霁以为会一路沉默到底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声音轻得如同幻觉。
“身手没丢。心肠……也没硬透。”
白霁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句话是邹知的试探,她不能承认,也不能完全否认。邹知……这个身份成谜,行为矛盾的女人。她抢夺芯片却未上交,刑讯时暗中送药,教廷会议上力保自己性命……
这些碎片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图案,白霁仅能姑且相信,她是教廷和卢西恩一方的串子,且教廷并不知情。
老K和卢西恩的背后……是野村吗?
白霁微微偏过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飞逝的荒芜景色上,声音同样压得极低,确保只有紧邻的邹知能听见。
“我清除了障碍,完成了任务。影蛇大人有何不满?”
“不满?当然不。我只是好奇,白处长对着昔日的同僚……扣下扳机时,是想着任务,还是想着别的什么?”
她是在试探她对上庭的态度是否真的彻底转变。
白霁语气带上一丝被触及逆鳞的愠怒:“过去的荣耀与耻辱,都已经不再与我有关了。我现在只想活下去,得到我应得的。”
“应得的?”邹知侧头看向她,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深不见底的探究,像两口幽深的古井。
“在教廷,想要得到,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并且……选对合作的对象。”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坐在前排、看似在休息实则竖着耳朵的维戈,意有所指。
她是在警告?是抛出了橄榄枝?还是仅仅在享受这场猫鼠游戏?白霁无从判断。
邹知就像一团迷雾,看似接近,却永远触不到核心。这份无法确定的警惕,连同对未来的隐忧,被她深深埋入心底,如同埋下一颗沉默的种子。
白霁闭上嘴,将视线转向车窗外飞逝的、被污染扭曲的荒芜景色,不再回应。沉默是最好的盾牌。
邹知似乎也并不期待她能立刻给出承诺,只是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段暗流涌动的对话从未发生。车厢内再次被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单调声响占据。
运输车驶回圣城那如同巢穴般的入口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灰蒙蒙的光线为这座扭曲的城市披上了一层虚假的宁静。
任务“成功”的消息,如同被投入静湖的石子,迅速在教廷内部激荡开来。当白霁回到那间狭小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维戈便拿着一个电子公告板走了进来。
“白顾问,这是最新的内部宣传简报。”她将公告板递给白霁。
屏幕上,赫然是经过精心剪辑和渲染的“战报”。白霁带队冲锋的身影被刻意突出,配以激昂的文字:“神明信使白霁,初战告捷!以无上智慧与勇武,摧毁上庭据点,彰显我神恩威!”
报道极力淡化邹知小队的贡献,将大部分功劳都归到了白霁名下。更让她感到不适的是,旁边还附上了一张她的“圣像”
她的画像,竟然已经开始和乔木的“神女”画像并排出现在宣传材料里。
“这是……”白霁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告死蝶大人的意思。您需要成为榜样,凝聚信徒的信念。”
榜样?凝聚信念?白霁只觉得可笑。
教廷那些人极其用力地、将她推上了那座名为“神使”的祭坛,将她架在狂热群众聚起的火焰上。
她深知这“造神”行为和上城打造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一样,一旦她无法满足这期望,或者稍有行差踏错,等待她的将是万丈深渊。
维戈的声音将白霁从冰冷的思绪中拉回,“别太抗拒,您明天还有一个公开演讲。”
“演讲?讲什么?”白霁眉宇间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她讨厌这种被摆布的木偶戏。
“大概是让您讲述如何接受神的指引弃暗投明,背负着‘信使’的重要责任来引领教廷民众前行……”
“上面会给您演讲稿,照着念就好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像是某种“安慰”,“进化派的大人物们每个月都会有一场演讲,日后信徒们会非常爱戴您,您习惯就好。”
非常爱戴……还能怎么爱戴?“神像”挂家里供奉还不够,弄个印章天天往脑门上一戳再出门吗!
一股无名火猝然窜起,烧得白霁心口发闷,却又无处发泄,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浊气压回肺腑,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告死蝶不是军事派的吗?”
“是的,但您身份特殊,是主教点名要求。”
霎时,白霁想起教廷的演讲大多会录成视频被信徒传播。脑内升起一个模糊的念头,冲散了突如其来的怒火。
次日,圣城中央广场。
高耸的尖塔投下扭曲的阴影,将台下密密麻麻、眼神狂热的人群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白霁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脚下是粗糙的木板,身后是巨大的光屏,上面投影着她被精心修饰后、显得无比圣洁却也无比冰冷的容颜——那是“神使白霁”,不是她自己。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静的荒芜。这场表演的观众,远不止台下这些人。
“……我曾迷失在上庭编织的谎言之中,以为力量与秩序便是真理。直到神恩如光,照见我内心的蒙昧,引领我走出那片自以为是的荒原……”
扩音器将她的声音放大,回荡在广场上空。每一个字都出自宣传部那些擅长操纵人心的高手,充满了虚伪的虔诚和刻意煽动的激情。她像一个最顶级的演员,用声音演绎着皈依的感动与对过往的“忏悔”。
“我曾以为,守住既定的边界、维护冰冷的秩序,便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保护。那是一种……沉重的责任,也是一种愚蠢的傲慢。”
说着说着,她的目光似乎因回忆而略显失焦,语速也微微放缓,她即兴插入了几句话。
“就像我当年某次演习,在老仓库里,以为锁上门、凭借有限的资源和僵化的规则,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危险、守护门内的任务和战友。”
“但如今,站在这里,沐浴神恩,我才真正明白……有些门,从内部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的。它需要……需要一束来自外部的光,哪怕那光芒微弱如萤火,哪怕它摇曳不定……也足以照亮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她与文奥曾经有一场联合演习,两支小队因信息误判和固执己见,同时被困在一个废弃的物资仓库里,为了所谓的“守住阵地”而错失战机,差点导致任务彻底失败。
事后,暴怒的教官将他们骂得狗血淋头,痛斥不懂变通,战术思维僵化,是“守着金饭碗饿死的蠢货”。
那段经历是她们军旅生涯中不愿提及的糗事,也是她们之间默契的一部分。
她笃定,任何关于她的影像资料,都会被EPIC情报部门反复分析。文奥一定能看到,也一定能听懂这段回忆的画外音。
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仰视的面孔上,有毫无保留的崇拜,有渴望救赎的饥渴,有被煽动起来的狂热。
还有隐藏在人群中的卢西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