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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你是上庭人 刀疤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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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的嗤笑还挂在脸上,他身边四个同伙已呈半圆形围了上来,封住了白霁所有可能的退路。
他们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光芒,在这资源匮乏的地狱里,任何一个敢于挑战权威的新人,都是他们用来立威和榨取价值的猎物。
周围的人群瞬间向后缩去,空出一片泥泞的场地,恐惧和一丝隐秘的期待在空气中交织。
小羚想冲上去,却被阿杰死死拽住,后者紧张地吞咽着口水,低声道:“别去送死!”
“找死!”他怒吼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直接抓向白霁的脖颈,意图像捏小鸡一样将她制服。
营房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小羚吓得闭上了眼,阿杰则是一副“完了完了”的表情。
然而,预想中白霁被轻易制服的场景并未发生。
就在刀疤的手即将触碰到她颈部的瞬间,白霁侧身向前半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记擒拿。同时,她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刀疤手腕内侧的麻筋上,拇指狠狠向内一掐!
“呃啊!”
刀疤只觉得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刺痛,力量瞬间消失。
他还没反应过来,白霁的右腿膝盖已如同重锤,携带着全身的重量和冲势,狠狠撞向了他毫无防护的腹部软肋!
刀疤庞大的身躯猛地弓成了虾米,双眼暴凸,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白霁扣住他脉门的手顺势一拉一推,刀疤便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踉跄着向后倒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另外四人明显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伤痕累累的女人出手如此刁钻狠辣。
“废了她!”其中一人怒吼着扑上,拳头直砸白霁面门。
白霁矮身避过,肩头的剧痛让她动作略有凝滞,对方的拳头擦着她的耳际掠过。她强忍疼痛,顺势一个肘击撞在那人肋下。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被淹没在对方的惨嚎中。
白霁呼吸粗重,左肩不自然地垂着,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视线甚至开始有些模糊。
“站住!”
白霁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冰冷威压和战场上磨砺出的杀气。此一声历喝,让剩下早已卸了胆气的三人顿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大有一种要放人一马的意思,冷声道,“把抢来的东西还回去,然后滚。”
那三人互相看了看,最终悻悻地将刚才抢来的几块黑饼扔回给原主,然后架起还在哼哼的两位伤员,灰头土脸地挤出了这片区域,引来周围一阵快意的低嘘声。
她默默走回原来的位置,靠墙坐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小羚立刻凑了过来,小手紧张地抓住她的衣角。
这时,阿杰也蹭了过来,脸上惊魂未定,却又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的天……姐!你刚才太厉害了!简直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眼睛放光。
白霁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道:“饼吃完了?”
阿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吃完了……那个,谢谢啊。重新认识一下啊,我没大名,别人都叫我阿杰,之前……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敢问您怎么称呼?”
“白霁。”白霁语气依旧平淡,心里悄悄嚼了一遍他的名字,试探道:“你好像对这里很熟?”
“嘿嘿,来了有三个月了,勉强混了个脸熟。”
“仓山背雪,明烛天南。”白霁突然接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阿杰表情瞬间凝固,“您是?”
“什么也不是,卢西恩卖了我一个人情而已。”
“哦哦,这样啊哈哈……”阿杰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白姐,你刚来,可能不知道,这赎罪营里,也不全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像那种人渣是少数,但更多的是像我们这样,抱团取暖的。”
“你们?”白霁捕捉到了关键词。
阿杰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不瞒你说,姐,我……算是‘野村’的人。”
白霁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野村?那个反抗上庭的叛军组织?”
阿杰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上庭叫我们叛军,我们自称‘新人类互助会’。不过在这里,叫什么都一样,活下去才是真的。”
他顿了顿,看着白霁,“我看得出来,姐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有身手,有胆识,而且……心不坏。最主要是您和卢姐有点关系不是?有没有兴趣……跟我们搭个伙?”
“搭伙?做什么?”
“互相照应呗!”杰见她没有立刻拒绝,精神一振,连忙解释。
“比如,干活的时候互相打个掩护,偷点懒、一起找干净的水或者能吃的东西……最重要的是,防止被刀疤那种人欺负,也提防着监工找麻烦。”
“你们对这里的‘规矩’,了解多少?”她沉默片刻,又问。
阿杰知道有戏,立刻如数家珍,语速都快了几分:“规矩?明面上的,就是听话、干活、别闹事。但暗地里,门道多了。”
他掰着手指头低声说:
“监工分两班,早上那班领头的是个独眼,脾气爆但贪小便宜,有时候塞点捡到的小玩意儿能让他睁只眼闭只眼。下午那班是个阴沉脸,油盐不进,得特别小心。”
“巡逻队主要在核心区,也就是物资仓库、回收处那边。咱们这外围劳役区,主要靠瞭望塔上的哨兵和偶尔巡逻的。瞭望塔上的家伙偷懒,经常打瞌睡。”
“吃的喝的都从东边那个大门运进来,有异种押送,直接进仓库,看得紧,很难靠近。”
“还有啊,千万别靠近西边那个裂缝,听说那是污染潮的爆发地,监工都绕着走……”
阿杰絮絮叨叨地分享。
“怎么样,姐?加入我们吧?”阿杰充满期待地看着白霁,“多了你,我们底气就更足了!至少不用再怕刀疤那种杂碎来找茬。”
白霁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你们的目标,只是抱团活下去?”
阿杰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随即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活下去是第一步。然后……如果能帮到更多人活下去,就更好了。”
这个回答,简单,甚至有些天真,却让白霁对“野村”这个组织的印象,有了一丝微妙的改观。至少,在这里,它展现的不是破坏与仇恨,而是在绝望中挣扎求生的微弱光芒。她点了点头。
“好,我加入。”
阿杰顿时喜笑颜开:“太好了,白姐!明天上工,我介绍其他兄弟给你认识!咱们团……呃,团队,总算有个能镇场子的了!”
就在这时,营房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名监工走了进来,开始进行例行的夜间巡查。
阿杰立刻噤声,脸上夸张的表情瞬间收敛,变回那种常见的麻木与顺从,他拉了拉白霁的袖子,示意她躺下闭眼,假装睡着。
白霁从善如流,合上眼睛。监工的脚步声在附近停留片刻,似乎在查看刀疤等人离开后留下的混乱痕迹,但最终没有深究,骂骂咧咧地走开了。
白霁还欲再问,扭头却发现阿杰是个占床倒,早已沉沉睡去。
营房里鼾声、梦呓声、压抑的哭泣声此起彼伏。白霁躺在坚硬的草垫上,望着从破损屋顶缝隙中透进来的、被污染尘雾扭曲的微弱星光。
上庭对于长期密切接触污染的一线人员,统计的平均畸变时间是半年。而直接暴露于高浓度污染潮核心,畸变可能发生在二十四小时内。她不知道植入体的净化剂还能在这支撑多久。
翌日黎明,刺耳的金属敲击声如同往常一样,粗暴地撕破了营地里短暂的沉寂。
“就是这儿了。”阿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朝另外几人使了个眼色。
很快,三男一女便围拢了过来。算上阿杰和小羚,算上白霁,这个小小的“互助会”核心,此刻聚集了七人。
“白姐,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刘叔,咱们这里头经验最老道的。”
他指向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风霜沟壑的男人。刘叔沉默寡言,只是抿出一抹微笑朝白霁点了点头。
“这是石头,力气大,话少。”阿杰又指向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年轻人。
石头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憨厚,但眼神里有一种属于底层劳动者的固执和坚韧,闻言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杜薇,薇姐,懂点草药,也算是我们这领头的。”
最后是一位年长白霁几岁的女人,面容憔悴,但收拾得相对整洁。
“你们好,我是白霁,雨齐‘霁’。”她目光缓缓扫过这几人,简单地报上名字。“这是小羚,羚羊的羚。”
刘叔听闻神色一冷,警惕,充满敌意。“你是上庭人?污染局的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