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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徐静宜,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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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生还想说什么,却被陆时砚接下来的话噎了回去。
“你连她的影子都追不上,哪里来的资格在这儿说三道四?”陆时砚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当初复赛,我记得你连二等奖都没能拿到?”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那几个男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谁也没想到陆时砚会直接怼回来,还精准戳中了他们的痛处。
“还有,”陆时砚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徐静宜身前,将她和那些目光彻底隔开,“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把账彻底算清。”
“走吧走吧。”气氛僵住,有人低声嘟囔了一句,拽着旁边人的袖子往走廊那头走。搭手的男生被拖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狼狈地匆匆离开。
陆时砚没再看他们,他等那几个人走远了,才低头看向轮椅扶手。
“他们碰你轮椅了?”
“没有。”徐静宜摇头,“就是搭了一下扶手。”
陆时砚“嗯”了一声,垂眼看了看轮椅扶手。上面没留下什么痕迹,他还是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把那一截扶手轻轻擦了一遍,动作很快,也很自然,擦完随手将纸团揉扁丢进一旁的垃圾桶。
徐静宜看着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我去接水。”陆时砚接过她的保温杯,等装满水后又重新递给她。
徐静宜接过去喝了两口,不算很烫,是她平日里习惯的温度。
“谢谢。”
“不用。”他站在过道里,等她喝完又推着她回教室。
回教室的路上陆时砚推着她的轮椅靠边走,遇到台阶和门槛就放慢速度,前轮抬起来轻轻放下,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到教室门口时,他从兜里摸出一颗裹着浅绿色糖纸的薄荷糖,递到她面前。
“要吃吗?”他说。
徐静宜低头剥糖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怎么会随身带糖?”
陆时砚顿了一下,思索片刻后认真回:“顺手带的。”
徐静宜没忍住,笑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嘴角弯得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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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训营结束回到兰城一中时,已经是三月底。
徐静宜一如既往的早早到校,先按自己的习惯背诵英语单词,又接上文言文背诵。
汪思思踩着铃声冲进来,书包往桌上一甩,凑过来问她集训营的事。
“怎么样怎么样,集训营好玩吗?”汪思思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没机会被选上了,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好姐妹选上也相当于她被选上了。
徐静宜答:“还不错,老师讲的很专业,而且去的人都是各个学校的精英,也能从他们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有没有长得帅的?”
“那还真没注意。”
两人一问一答,但徐静宜的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时不时飘向斜前方陆时砚的课桌。
那个位置,一整个早自习始终空着。
直到第一节上课铃声响起,陆时砚才踏进教室,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薄毛衣,袖口微微挽起。他放下背包落座的时候,目光朝徐静宜这边飞快扫过一眼,快得像错觉。
趁着没人注意到的时候,他从口袋摸出一颗薄荷糖,借着桌面书本的遮掩,悄悄地塞进她的桌边。
这一切,都被汪思思看在眼里,一副挖到惊天大瓜的模样。
汪思思忍了又忍,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再也遏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老实交代,集训营回来之后,你跟陆时砚是不是有点不一样?我看你们俩现在的气场怎么那么不对劲呢。还有他上课递给你的……”
“呜呜呜……”
徐静宜怕她说些不该说的,从笔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她的嘴里:“吃糖,别胡思乱想,也不许出去乱讲。”
“而且,我们就是一起讨论竞赛题而已。”
“真的只是讨论题目?”汪思思眼睛亮晶晶的,一脸不相信,脑袋还往前面陆时砚的方向瞟了瞟,“我才不信,正常人哪有这种氛围感。”
看汪思思这副八卦上头的模样,大有要到处跟别人唠嗑的架势。徐静宜怕她口无遮拦到处乱说,引来新一轮流言,手悄悄探进笔袋,摸出两颗陆时砚给的薄荷糖,飞快塞到汪思思手心。
“吃糖,别胡思乱想,也不许出去乱讲。”
汪思思嘴里甜甜的,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颗糖就当做封口费了。她憋着笑点点头:“行吧行吧,这瓜我就自己揣心里,我肯定不会和别人说。”
徐静宜松了口气,耳尖悄悄泛起一点薄热。
集训之后的成果很明显,徐静宜的做题速度比之前更快了,有些之前难啃的骨头现在也能轻松应对。她有信心,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高考考个高分不在话下。
有一次徐延有点事要晚点来,教室里人走了一半,徐静宜便安静的一个人做题。这是之前集训营留下的一道压轴题发愣,她做了三遍,可每次都卡在最后一步。
“辅助线画错了。”
陆时砚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她前排的椅子上,顺手拿过她的铅笔,在图上轻轻画了一条弧线:“从这里构造全等,不要用相似。你前面的思路是对的,最后一步走偏了。”
徐静宜顺着他的笔尖看过去,脑子里那团缠了很久的线忽然散开了。
“明白了。”她拿过草稿纸重新算。
陆时砚没有走,就坐在前排翻一本物理竞赛题集。
窗外的阳光绚烂惹眼,光影透过树叶的缝隙漏进来,在课桌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晃动的光斑。他的侧影被斜照进来的日光勾勒出一道浅淡的轮廓,手指夹着书页,偶尔翻一下,纸张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课桌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却好像什么都不用说。
那道题做完,徐静宜抬起头,发现他还在。
“你怎么没去食堂?”
“不饿。”他说。
徐静宜伸手从书包侧兜摸出一盒牛奶,放在他手边的桌角,那是妈妈早上塞给她的。
陆时砚看了看牛奶,又抬眼看她。
“你喝。”
“我还有。”她又摸出一盒,冲他晃了晃。
陆时砚没再说什么,插上吸管,慢慢喝了一口。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个刷题,一个看书。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想好考哪所大学了吗?”
徐静宜的笔停了一瞬。
“宁城大学。”她说,目标大学是早就定好的,“那你呢?有想好要去哪里吗?”
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看着她:“我也是。”
像是随口一说,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原本白皙的耳朵尖处泛着一抹红晕。
徐静宜能清晰地看到那双黑色瞳孔里的自己,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秘密,一脸无措又仓皇。
“可是你之前不是说要留兰城?”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宁城大学的机械设计专业,全国前三。”
“嗯。”
“离康复中心也近。”
“嗯。”
教室里安静了很久,徐静宜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些过快了。
“那……一起考。”许久之后,她轻声开口。
“好。”他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
那天晚上,徐静宜很晚才睡,她靠在床头,暖黄色的光笼住床头边摊开的本子。她握着笔,指尖在纸面上停了很久,最后在空白页上慢慢写下一行字:“我们约定好了一起考宁城大学。”
写完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又补了一句:
“他答应得很快,快得我没敢再问第二遍。”
笔尖在句号后面轻轻点了下,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她合上本子,把它放回抽屉里锁好,才安心地上床睡觉。夜色将整个房间笼罩住,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嘴角不知怎么就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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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静宜原本以为一切都在慢慢好转,但有时候命运似乎不打算放过她。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半个月,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徐静宜原本正在计算数学卷最后一道压轴题,草稿纸上的辅助线刚画到一半,忽然一阵尖锐的剧痛从腰底窜上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右手已经在不断地发抖,黑笔在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痛感像是潮水,一波一波涌上来,根本没有消退的迹象。左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连带着腰背的肌肉也跟着痉挛。她死死咬住下唇,手掌按在桌沿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贴身的内衣贴在皮肤上,很难受。
她不敢发出声音,只想着和以前一样,只要忍住就好了。
但这一次,痛感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十几分钟后慢慢退去。她把头埋得更低,额头顶着摊开的卷子,呼出的气把纸面洇湿了一小片。没多久,视线开始模糊,黑板上的字变成了重影,耳边嗡嗡作响。
前排的陆时砚是第一个察觉不对劲的。他回头交作业的时候,看见她伏在桌上,肩膀绷得很紧,就连气息也明显乱了:“徐静宜,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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