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尽》钟玄

6、五行学院4 新朋友

　　“易赤…你能不能换个款式的衣服穿穿？不行我给你买吧。”白羽一脸嫌弃地看着易赤，“天天穿一样的，秋就是跟你学坏了。”
　　易赤并不是很想搭理白羽，转而坐到易言秋旁边，等着自己徒弟醒。
　　易言秋意识回来之时，感受到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接着又是一股腐败物的气味直冲脑子而去。
　　“呕。”易言秋迅速直起身，对着床边呕吐。
　　易赤看着这个情况默默的站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顺势走出去拿水，准备一会给易言秋。
　　白羽看到易言秋呕吐的样子连忙跑过来亲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易言秋止不住的呕吐，但是没有一点红色的东西吐出来，反而是一些白水。
　　易言秋吐到感觉舌根发苦，眼前有些朦胧，似乎是有些窒息的样子，才逼迫自己停下来。
　　停下来感觉喉咙有种挥之不去的灼烧感，易言秋咽了咽口水，有点痛。
　　易赤拿来水，在旁边茶桌冲泡了一下递给易言秋。
　　“喝点，会好受一点。”易赤有些心疼的看着易言秋。
　　“谢谢…师父。”易言秋接过茶水，喝下。有些少，只能冲淡口中的苦味，冲淡嘴里剩余的腐败物的气味。
　　白羽在易言秋喝茶的空隙自己把冲泡的那杯直接拿了过来，在易言秋杯子空时又倒了进去。
　　“谢谢…”易言秋喝了几杯，恶心感终于减弱。
　　白羽伸出手放在易言秋的额头。松口气。呼，凉的，正常。
　　“白羽可以回避一下吗？还有些事情没有解决。”易赤看易言秋恢复的差不多出言打断。
　　“好。”白羽虽然还是担心易言秋，但还是觉得这个事情更重要，就还是退了出去。
　　“不出来吗？”易赤看着易言秋问出这句话。
　　“啊？”易言秋被问的有些蒙。突然感到自己脖子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环绕着。
　　易言秋往下看了看，一条小白蛇缠绕着自己的脖颈。看着很吓人，不过易言秋并没有特别多的感想，似乎这个蛇本就该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知道你现在不想融合，但你既然在他的身体里就老实点。”易赤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你敢再动他，我有办法让你消失。”
　　看着那条蛇从原来傲气模样变得瑟缩，易赤对易言秋说道：“可以给他取个名字，以后也算你的伙伴了。”
　　易言秋听到这话，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名字——易知。
　　世界难知，祈易知。
　　“易知吧。”易言秋对师父说，又点了点蛇头虽然没有碰到，“叫你易知可以吗？”
　　虽然它没有说话，但是能感受到它对名字的嫌弃，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点完头易知就马上消散开来，看起来并不想多交涉。
　　“师父…所以…他。”易言秋对于小时候自己被抛弃的事情还是很在意，即使现在已经有些原谅易赤，但他还是想要问明白，问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抛弃。
　　易赤走到茶桌坐下：“过来坐着。”
　　易言秋还有些虚弱，下床时眼前一黑差点没有站稳。易赤看到又马上起身去扶易言秋过来。
　　“按他的话说，他嫉妒你能坐在这个位置上。”易赤一边给易言秋沏茶一边语气淡淡的说，“先前他对我很忠心，我以为他会照顾好你，不过我错了。也没发现，这是我的问题我很抱歉。”
　　“但火族的一些事情我抽不开身。在他的语言里你过得很好，我就安心的去做那些事情了。不过…唉。”
　　“什么事情…”能让你八年抽不开身，后面的话易言秋还是憋了回去。觉得太伤人了。
　　“内乱，但具体的原谅师父不能跟你说。”易赤把泡好的茶放在易言秋的身前，“有一天我会告诉你。师父不想告诉你后，你也站在师父的对面，好吗？”
　　易言秋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自己的师父这样说话，但易言秋还是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
　　“学院那里住的习惯吗？钱帮你缴好了，不用担心。嗯对零花钱，给你。”易赤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钱和一小块金块。
　　易言秋不好意思收这么多，但是易赤已经把钱和金块放到自己的手中。
　　“你应该拿着的，这么多年师父都没把你照顾好。”比起先前平静的声音，易赤现在的声音带着一丝心疼。
　　易言秋最后还是收下了，毕竟一直靠白羽吃饭也不太好。
　　虽然没有问，但是这件事还是留在易言秋心里，也许某天就会有想知道的强烈念头。
　　“去村里走走？”易赤起身看着易言秋，“家里可能要找人收拾一下，顺便带你去吃饭。”
　　“嗯，你再问问白羽去不去。”
　　“好。”易言秋起身走出去，但是衬衫还没有扣好。
　　这件衬衫还是白祇送的，易言秋一直不好意思穿，昨天才在白羽的哄骗下穿。
　　易言秋先一步走出来：“白羽，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可以啊。”白羽还在拿着木棍戳着庭院里的泥，转过头看到易言秋衣服还没扣好，出声提醒了一下。
　　“白羽，你又掰我家树。”易赤走出来看到就是白羽手中新鲜的树枝。忍不住，走上踹了白羽一脚。
　　“诶诶诶！易赤！”白羽躲的够快并没有让易赤踹到。
　　不过易赤看着也不是真的想踹白羽，踢了那一脚也没管白羽就走了出去。
　　“秋，你想走这个长阶梯吗？不想我带你飞下去啊。”白羽凑到易言秋旁边问着。
　　“不用，我陪师父走走。”易言秋静静的跟在易赤后面。
　　“秋，我小时候也跟你一样喝过这个，当时我还发烧了来着。”白羽看易言秋要走也就跟着一起走，不过一路上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话。时不时还能把易言秋逗笑。
　　终于走到底了，几人脚程很快几乎没停也还是走了七八分钟。
　　“天天走这么久的阶梯…你平时有紧急的事情怎么办？”白羽又回望了一下阶梯，“跳着下来？”
　　“嗯。”易赤回想了一下紧急时自己的确是跳着下来，不过更多时候他并不住在这里，“吃什么？”
　　“都可以。”易言秋并没有什么想吃的。
　　“烤肉？秋能吃吗？火族特色食物。”白羽想了想火族最好吃的就是烤肉了。
　　“嗯，可以吃，胃已经不难受了。”易言秋回答着。
　　“那我带你们去？”易赤想了想自己的确知道一家。
　　“可以啊，本地人带路。”白羽兴高采烈地跟着易赤走着。
　　易赤带他们去之前先去了另一个地方，交代了一下需要清扫。就带着两人穿过好几个街道，终于来到一个极具烟火气的地方。
　　“诶，易赤大人。”
　　“易赤大人！”
　　“族长！”
　　人群看到易赤纷纷起身对着易赤喊着。
　　易赤看到热闹的人群微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来到后院。
　　后院只摆着一桌，相比于前院的热闹这里显得极为安静。不过偶尔也能听到前院传来的声音，又给后院添加了一丝烟火气。
　　不一会，还冒着热气的烤肉就被端了上来，色泽红润，整个肉显得很嫩，但是外皮看着又是焦香的。
　　紧接着有端上一盆凤梨说是解腻。
　　易赤夹了一筷子，大块的肉瞬间松散。在凤梨片上放均匀，一口下去，肉香和果香混合给味蕾极大的满足。
　　火族的烹饪对火候把控极其精准。
　　易言秋第一次吃被惊艳了，小时候自己似乎没有吃过，大部分时候都是师父自己下厨虽然说不难吃，但也没有如此惊艳。
　　平时吃的很少的易言秋这次也难得吃了多了些，猪肉、牛肉、羊肉……各种各样的肉被端上桌，有的被烤的焦香，有的外酥里嫩。一餐下来大家都很满足。
　　易赤从口袋里拿出什么压在碗下就带着两人离开了。
　　易赤想了想，打算让易言秋待家里几天，正好最近自己有空也需要观察易知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可以回顾回顾师徒情，过几天可以陪着去五行学院看看。
　　易赤带着两人回到家里：“这边住吗？白羽。”易赤走着阶梯一边问。
　　要是白羽在这边住他一会要去收拾间屋子出来，那里平时就只有自己和秋的两间房是会常常收拾的。
　　“不了不了，下午还有助课。秋，好了的话我就先走了，请假的事我会帮着带到的。”白羽对着易赤挥挥手，明明不怕他，但今天见他总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好，不送了。路上安全。”易赤对着白羽点了点头。
　　易言秋在旁边挥手：“拜拜白羽，过几天见。”
　　跟着师父走到门前，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音乐。
　　易赤先推开门跨了进去：“你来了。好久不见。”
　　“嗯，很久没见易赤大人。”里面的男子看到易赤起身来，把先前嘴里吹着的叶片随手一丢，“这位是易言秋吗？”
　　男子带着温和的微笑，一头金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看着暖洋洋的，右眼带着单边眼镜给人附上了一丝文学气。左耳和脖子上分别带着十字架，穿着衬衫很随意，给人很好接触的感觉。
　　男子伸出手面对易言秋：“你好，我是赫尔墨斯·约翰。直接叫我赫尔墨斯，或者赫都可以。很高兴认识你…”
　　赫尔墨斯说完很高兴认识你后似乎还说了什么，但是易言秋没有听清。
　　赫尔墨斯？听着像是西陆人的名字，但看外貌只是骨相极好的东洲人。易言秋一边想着一边回握住他的手：“很高兴认识你，赫尔墨斯。我是易言秋，可以直接喊我秋。”
　　“好，秋。”赫尔墨斯与易言秋对视了一眼，展露出友好的微笑，松开手，看向易赤，“易赤先生，我的教父有些催促了，拖了几年了，这次人齐了吗？”
　　“嗯，下周吧。这边住，下周一起。”易赤对着赫尔墨斯说道。
　　“好。正好我不太想回去。”赫尔墨斯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得开心了些。
　　……
　　过后的几天，易言秋总能看到赫尔墨斯在庭院里的躺椅上躺着，拿着本诗集看。
　　有时候易知也会出来，不过只是静静的趴在自己肩上，跟着自己在庭院晒太阳。
　　每天早晨还是练剑，不过是跟易赤学。
　　易赤的剑法很漂亮，一招一式皆具有美感美感，一招一式的力度只用在重点上不浪费一丝一毫。
　　但同样易赤的剑法更难设防，经常一早上下来易言秋身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的。
　　不过很明显地看出，易赤每次都手下留情了，不然每天可能自己只会更狼狈。
　　在易赤的训练下，易言秋进步很大，从完全防不住易赤的进攻到慢慢地能放两三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