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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金雨薄琼(上) 好看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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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岁暮春,家家小僮都要替公子放纸鸢祈愿,你竟不知?”乙鹿提笔,望着褚禾未写一字的纸鸢,惊疑。
喝完交杯酒,褚禾仓皇逃离水滨。
一群小僮恰巧拿来纸鸢,与他分发一只。
看着手中鸱鸟模样的物件,有些沉醉的褚禾,提笔于纸上唰唰乱写一团,随即迎风将手中物件抛了出去。
或许他心意太诚,没跑出去两步,手中索线一紧,哨声呜呜,纸鸢凌空而上。
“飞上去了!”褚禾抚掌大喜,线轮忽而脱手,眼中的纸鸢开始摇摇欲坠。
“当心。”两人的手同时接住线轮,库律敦彦望着眼神有些迷离的人,无奈失笑。
借着力,褚禾站稳身形,待看清眼前的人,他神思瞬间清明,往前扑去,想要夺回纸鸢。
却扑进了库律敦彦怀中。
“写了何?这般慌张。”望着投怀送抱的人,库律敦彦眉目温软,压不住戏弄心思。
紧紧握住索线,褚禾耳根滚烫,不敢看人,又不肯松手:“没、没写什么,就是些寻常祝愿罢了。”
“当真?”故作怀疑,库律敦彦握着索线的指尖暗暗施力,刻意撩弄:“寄情相思,闻郎有意,阿禾能否将这纸鸢赠与我?”
“不、不能。”牵住,不松手了。
“嗯,好。”捻住,线断了。
纸鸢坠落,褚禾慌欲逃离,逃不掉,手被人紧紧握住,他只好以袖掩面。
“不许藏。”库律敦彦将人圈在怀中,强压着褚禾的手,勾着线,一点一点收回纸鸢。
收尽线,他阅尽上面内容。
这下,两人面颊齐齐红透。
剥下纸,放进怀中,只许自己看。
春日无禁,放鸢日暮归,山中盛暖,琼夜醉撩人。
“阿禾,等着我。”库律敦彦将褚禾安放至秋千上,转身去寻春袍。
褚禾拉住库律敦彦的衣摆,疑惑:“郎君不回斋舍?”
夕照已尽,夜气将出,库律敦彦望着清艳面容上,长目含情,回味着祝祷与情意,他不想放手了。
落英簌簌,他深深吻上褚禾薄唇,酒息交融,他低喃:“阿禾愿与我同去?”
话问的有意无意,褚禾却是明了,长睫掩羞:“愿意。”
寻回春袍,藏住画册,自斋舍回到此处,一盏茶已过。
库律敦彦站定在了十步之外,凝望花树下,心念皆乱。
“是禾仙吗?”远远望去,他不忍惊扰酣睡仙人。
朱红秋千上,连翘被,琼花榻,褚禾就这样醉卧其中,青丝垂落,玉带歪斜,一身染覆金雨碎玉。
连翘金雨急落,风骤起,拂惹得琼花玉雪飘摇,急慢追赶中,吹碎花蕊。
“是细雨轻薄玉蕊。”失神想到此处,库律敦彦乱得手中春袍险些滑落。
魂失片刻,走向褚禾的几步,他感觉太久。
忽闻步履靠近,身上被轻轻盖上袍服,暖意弥漫,褚禾悠悠醒来,落了满眼碎玉,接住一瓣,他佯嗔:“雨都来了,郎君是否太慢了?”
秋千微晃,库律敦彦怜爱地拂落褚禾长睫上的碎瓣:“是因遇见了拦路仙人。”
“是怎样的?”
“我带阿禾去看?”
“好。”
又被骗了,一路上琉璃灯被攥在褚禾手中,回想刚刚秋千上的情景,他脖颈忽热,解落春袍,藏书阁就现于眼前。
“我还未来过此处。”站在藏书阁外,褚禾有些欣喜。
库律敦彦问他想去何地,他点了此处。
藏书阁只有公子们可以来,小僮只得与公子随行,才可进入。
看着褚禾欢喜模样,库律敦彦落了牌子,开了锁:“进来瞧瞧?或许有阿禾喜爱的书册?”
“自然有。”想到要打探的事,褚禾屏息走了进来。
望着藏有秘密的人,库律敦彦唇角噙笑。
推开门,一阵芸草混着墨意迎面袭来,褚禾提灯望去,中间直抵房梁的木架上,木签垂落,俱是经史子集。
有些套着布函的书卷,要搭竹梯才能取到。
“好多啊!”生长至今,他真未见过如此大的书阁。
库律敦彦跟在身后,宠溺一笑:“时日如此多,阿禾慢慢看。”
“此生消磨太多,未见来得及。”
窗边低矮的木架旁摆着案桌,褚禾摸着案上文房四宝往里行去。
“有我在,阿禾只需爱惜春光则好。”库律敦彦一路跟着,望着褚禾落寞的神情,有些心疼。
看着案桌尽头,紧闭的小木门,褚禾微疑:“此处,公子也不能去吗?”
“不能,大概是些无法外传的秘辛?”看清木门后通向的二层回廊,库律敦彦也有些怀疑。
未有多言,褚禾回想掌膳无意中,同他提起此处藏着南旭宫廷秘辛,他正好哄着自家公子带着自己来。
眼下遍寻未果,他有些失望。
“随我来。”库律敦彦拉着心思沉重的人往书阁后走去:“此处用于休憩,阿禾,歇一歇罢。”
竹青帐幔垂落,朱红大窗推开,正好可以看见今日他们春浴的水渠,和成片的连翘琼树。
又逢今夜月明,莹莹光亮下,一片金碧绯红。
“真美。”垂柳映月,褚禾情不自禁,心情好了些。
“是啊,很美。”花月朦胧,库律敦彦望着公子眉目温润,情难自已。
小贵人不解风情,无妨,他抬起褚禾下颌,含吻上去。
初遇此地,他就觉着适合他的阿禾,比起逼仄的斋舍要好多了,压落榻上,按住推抵的手,口中软,尝不尽。
大带、玉带齐齐勾落,两手追赶,嬉闹不停,褚禾根本没有身上人手快。
瑞兽戏莲的蔽膝早落于身下,衣裳件件铺开,层层覆叠。
得以喘息,褚禾捡起腰带,有些难为情:“公子,回、回斋舍可好?”
“是外间,阿禾不必担忧,我特意寻的此处,阿禾觉得如何?”库律敦彦知晓褚禾脾性,安慰着,手悄悄探不停。
暮色上襦解落,叠在褚禾腰下,几幅画页随之飘落。
褚禾拿起一看,脸红愠怒:“寻灯?拿春袍?我看郎君是回去拿此画的!来学舍竟也要带着此物?”
情急失言,声声郎君,情难自制,画页轻轻敲在库律敦彦额上,敲得身上人忍不住直笑。
“有这画,也方便些,阿禾,遂了我心意罢。”明明是求人,库律敦彦的手却半点不饶人。
自脊骨上滑落,到了熟悉的地方,欢喜惹人之地,慌乱惊心之处,库律敦彦已经很熟悉褚禾了。
“如何这般急?”褚禾拧腰躲着,有些躲不及,又抵着人。
“也不知道疼人一些,手脚这么重。”见他这态势,像是允诺了什么,话说的动情撩人,竟合了库律敦彦的心意,叫他搂紧又抱着褚禾亲起来。
吻到耳畔,指尖顿停,库律敦彦咬耳忽问:“阿禾当真应许我?”
混沌的神思渐渐清晰,褚禾犹疑片刻。
仅是犹疑,库律敦彦心底的浮屠金莲悄然绽放,他咬着褚禾耳尖,念念不愿停:“阿禾,阿禾,你真的救了我。”
何时亲吻的这样黏糊,一直含吻,全是这样磨人的法子,耳尖也热了,脖颈上都是痒意。
又磨咬颈下玉锁,两侧颈窝还要亲上许久,惹得褚禾有些不耐,挑起库律敦彦下颌:“就照往常,快些不行?”
“不行。”这夜或许都不够用,琉璃灯挑近了些,他的唇细细磨着,吻下。
眼前胸口的伤,脐下的痕,看得他神伤片刻,深吻上去,身下一个战栗,不知是惧怕还是触及旧忆的疼痛。
“不会了,阿禾,不会了。”吻着,虔诚许诺。
支起身,褚禾望向腰腹,一指轻轻在库律敦彦额间点了点,模样疏冷,眼尾染红,弯唇莞尔:“彦郎已许诺,此行还望郎君遵从心意。”
“阿禾,你……”望着褚禾允予自己这样祝福,库律敦彦欢喜如沙漠行僧,血与髓都泛着热意,“许给我,阿禾,快些。”
闷声软求,几番不得。
点额三下,是褚禾家乡替孩童祛祟祈福的意思。
窗外薄雾湿意漫入,裹着湖水轻响。
褚禾肩背绷紧。
喉间溢出两声哼求,眼尾泛出湿意。
“解了。”库律敦彦刚心满意足,身前人坐起身来。
他还当这人悟得了画中意思,配合他来着,甫一回望,小贵人已拿起衣裳,穿好了鞋履。
“还要闹?”褚禾望着犯愣的人,不解打趣:“馋不够?”
仿若明了,库律敦彦撑着腰,一声笑出,将人抱回,揽在怀中:“我的好阿禾,不会以为这样就算成了?”
“不是?”褚禾回想茶丘,柿安,不皆是如此,每回这人都这这样要吃要喝,弄得人全身酸痛。
库律敦彦虽不甚明了,但他有注解册,比褚禾懂上一些,抱着人,拿出册子翻与他的小贵人瞧:“这才刚开始,我的好阿禾,夜还长,我们慢慢来。”
“?”望着满满几夜批红、圈点,注释,还有自己的名字。
褚禾阖目颤颤,这种事这般累,有何意味?
腰又被扣住了,库律敦彦指尖一抬,将褚禾月白脊背露出。
盯着肩上晚木昙,他仿佛读懂褚禾心绪,附耳低笑:“成了,阿禾与我不就明白是否有趣了?”
“有些悔。”褚禾肩上覆上吻咬,微热。
身后,库律敦彦正执笔沾墨,摇首不放人:“阿禾与我的交杯酒已喝,洞房一步,不可悔棋。”
“作何?”肩上一直传来些许凉意,褚禾回首一看,库律敦彦正在他肩上描摹勾勒。
望着褚禾投来幽怨的眼神,顺带接下一记眼刀,库律敦彦笑叹:“明日就能洗掉,许我画一回罢。”
“怎如此在意?”褚禾翻身踹着人,不许此人靠近。
库律敦彦无奈握住褚禾脚腕,快速在这脚背上画上一朵晚木昙,顺势又将菩厄子系于褚禾脚踝上。
握着挣扎的脚踝,他吻上:“是予眷侣的,一生唯此一个,只给一人,命骨磨出来的,我知晓阿禾疼,可否……”
“不行,我瞧公子吟诗作赋不行,许是个画痴?”想到茶丘,褚禾有些气恼。
还敢提?他翻身不想理人。
“又变回阿禾的公子了?”库律敦彦将墨汁用完,骨墨不行,先用凡墨,饱饱眼福也行。
晚木昙又开了,映月绽放,库律敦彦眼底溢出一丝疯意。
“画完了?看够了?”虽是气恼,褚禾还是许他画完。
“好阿禾,”库律敦彦紧紧压了上去,清苦墨味笼罩二人,他身前也印上一株晚木昙,
看着肩头身前,他咬住褚禾耳尖打趣:“我们一样了,阿禾快瞧,好看吗?”
银簪绾发,迎着月光,露出脊骨。
褚禾吻着库律敦彦的指尖,又咬了咬:“好看吗?我的彦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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