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来开始爱你》半迟未迟

34、毕业你来吗

　　大三所有的考试结束，实际上等于半个人已经毕业了。

　　陆砚在暑假忙着找个实习的工作，也就没有回东江。

　　但他一个靠体育特招的金融系毕业生，拿着简历去面试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更适合应聘安保人员。

　　李成洲也问过他，想找个什么样的工作，说不定可以给他找找关系。

　　陆砚想了想，自己也说不上来想干什么，“只要是份正儿八经的工作，都行。”他心里想，投行的门槛很高，他的履历平平无奇，多半是进不去的，普通银行的管培生也可以，但是这种朝九晚六的工作对他来说可能有点闷，虽然能找到这样的工作也行，但不是首选。其他的工作……他倒也没有给自己设限，总之有公司要他，他都愿意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适合不适合呢？

　　2105年的应届毕业生其实要比下一年毕业的年轻人要沾光一点。因为下一年的毕业生，出生于2084年。龙年从来都是人口大年。

　　李成洲某种程度上是羡慕陆砚的。因为李成洲从小就展现出对逻辑对数学过人的天赋，不是他选择了这条路，很大程度上，是这条路选择了李成洲。他从来没想过研究前沿的科技，自己喜欢不喜欢，总之就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份事业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甚至有时候高于一切——高于陪伴自己的对象，甚至高于自己的生命。现在再去想喜不喜欢，似乎没太大意义了。

　　但是陆砚不一样。他的人生正缓缓展开画卷，他有多少选择，就有多少可能。

　　而对于李成洲来说，他做什么工作都好，只要在自己身边，就比什么都重要。

　　陆砚最终选了一份金融机构的暑期学生计划。只要顺利毕业，在暑假两个月的表现没太大问题，毕了业就可以直接进入公司成为管培生。

　　人一旦上了班，许多三万英尺高空山的幻想就会被强行拉到地面上。很多“想当然”直接被现实刮了个大耳刮子，社会能教你怎么做人。

　　但是这些社会的险恶现实的残酷，都默契地避开了陆砚。

　　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好，老天会偏爱好看的小孩。有时候也很难评，是一个好看的躯壳长期接收对美貌的包容才让他铸就了温和讨喜的性格，还是因为他培养了容错率这么高的性格而导致对相貌都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助攻呢？

　　这些没人能总结得出来，就当是运气吧，这份工作除了让他深刻地体会到身不由己的被支配感以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棘手事。

　　说是暑期学生计划，但是好用的便宜员工不要白不要，这个计划跟着陆砚进入大四，结束大四上学期，过完2015年的春节，眼瞅着就要毕业，这个计划居然还没有结束。

　　虽然没有特别难处理的事情，但也会经常被老板留下来加班，陆砚在工作台前伏案而做的时候，有时候能接到楼下保安的电话，说是有人在楼下找。陆砚只能抱歉地回绝，他这时候开始明白工作对人带来的影响。

　　以往都是他在等着李成洲来找，任何时候，只要李成洲来，他总是有空的那一个。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李成洲在楼下找他，他遗憾地因为赶加班而不能赴约，只能匆匆下楼去取李成洲给他叫的外卖。两个人在楼下没聊几句，陆砚就被工作地事给叫走了。

　　李成洲打趣道，“这么看还不如去银行，朝九晚六那起码有个点。你这加班加的……这个学生计划包不包加班啊？这得加钱啊！”

　　陆砚推了他一把，“行了，周末咱再一起吃饭吧……你早点回去。”

　　李成洲扁了扁嘴，“周末我要是加班，你一准得拔出两米大刀劈了我。”

　　陆砚只是笑，“知道你好，我给你颁奖，行了吗？”

　　“颁奖？这种虚名，我李成洲看得上吗？”李成洲故作夸张，“你可别忘了，你老公的名字可是要名垂青史的。”

　　“你是谁老公？这里可没人答应你啊！”陆砚还是笑。

　　陆砚为了这份工作，剪掉了大学里留的长头发，梳成干净利落的短发，再穿上衬衫西裤，更显得帅气清爽。李成洲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逗他，“早晚是老公，今天就当绝世好男友了，我给你买了煎饺和皮蛋瘦肉粥，你多少也得回馈一下这个在楼下苦等多日的男朋友吧？”

　　陆砚明知故问，“你想要什么回馈？”

　　李成洲的拿手好戏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大庭广众的能要什么回馈？我嘴巴说得有些口干，也没口水喝。”

　　“那我给你去买杯饮料？”陆砚指了指大堂一角的自动贩卖机，那机器见有人指，轻车熟路就往这里来。

　　“先生，想喝点什么？九点后全部饮料打八折。”那机器来到两人身边，清脆男声打断两个人的对话，李成洲不悦地驱赶机器，“你这呆子，真没眼力劲。回头我得通知你们销售机的老大给你们好好改造改造。”

　　陆砚在旁边只是笑。

　　“……就知道笑！”李成洲看了一眼陆砚，“老板都催你了，你还不上去？”

　　陆砚抿着嘴忍住笑意，一把拽住李成洲的衬衣衣领，飞快地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接过李成洲的外卖纸袋，“走了哈，这个回馈还满意么？”

　　李成洲摸了摸脸颊，不自觉地笑了，“勉强满意吧。”

　　“那行，剩下那些勉强不了的，下次再算吧。”陆砚说着已经往电梯间走，背着身冲李成洲挥了挥手。

　　大堂的看更已经见怪不怪。本世纪民风开放，男人和男人处对象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当有更小众的群体崛起之后。如今游行的人士要争取与宠物，甚至是物品恋爱的权利。普通人看不懂，但是社会的发展，就是朝着更多小众的、多元的、荒诞的维度发展，发展崩了，再覆灭了重开一局就好。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句真理的含金量还在莫名上升。

　　李成洲望着陆砚的背影，直到他进了电梯，才走到前台，对着小哥道，“以后这位云石资本的陆先生八点前没有离开公司，你们就帮忙给他定个外卖，他说着灵伴碰了碰小哥，物业的账户收到一笔名为‘客户定制化需求——帮点外卖’的打款已经进了系统。”

　　小哥不知来人是谁，看到打款，连连点头，“好的先生，以后陆先生的外卖，我们包了。”

　　霸总出钱给对象点外卖的搞笑戏码，在前台小哥的脑海里自动上演，他忍不住偷偷望了一眼霸总，咧嘴笑起来。

　　那头电梯的门重新打开，“李成洲！”

　　李成洲抬头，看到陆砚又下来，快走几步走到陆砚面前，“怎么了？”

　　“这个！”陆砚是从工位上拿下来给他的，“毕业典礼的日子定下来了，6月22号。”

　　李成洲伸手去接，是一张纸质的请柬。虽然现在大部分的内容产物都已经电子化，但是大学作为传承文化的最后一站摇篮，有必要守住一些传统，比如——毕业请柬。

　　李成洲伸手接过来，“6月22号对吗？”

　　“嗯，毕业你来吗？”陆砚抬眼看着他。

　　“那你男朋友一定得来啊！”李成洲把请柬插进西装的内袋，忍不住捏了捏陆砚白皙柔软的脸颊，“我答应你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