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吱吱须知之

3、“他在哪？” 餐

　　餐厅里灯光辉煌，中央有乐手在演奏钢琴曲。

　　“然先生，包间在楼上，请跟我来。”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来到包房，餐厅临近江边，房间里有一整面落地窗，城市夜景一览无遗，正对面就是海市著名建筑标识。

　　“需要先上餐前酒吗？”，工作人员将他们刚脱下的外套收起来，问道。

　　夏一然翻了翻手边的只有一页的菜单，“对了，今天是不是送过来几瓶酒？”

　　“是的，钱先生特意安排的，已经醒好了。”

　　夏一然打了个响指，“好。”

　　不多时酒被送上来，酒侍拿起酒瓶，“久等了，DRC白葡......”

　　夏一然看了眼瓶身，“不用介绍了，我们今天有事情要谈，餐食尽量安排，后续不必请主厨过来，辛苦代为向他表达谢意。”

　　“好的”，酒侍倒好酒兴致阑珊地离开。

　　何至安看着夏一然心事重重，“怎么了？”

　　“钱约尔这丫的，让他给我安排个身份回国他都不肯。”

　　何至安想起刚刚工作人员的话，又不太像不肯的意思，“那这次”

　　“是灰帮我的，但是这个身份不太方便去些地方，也辛苦你到这边了。”

　　何至安拿起酒杯闻了闻，一股浓厚的果香袭鼻而来，夹杂着其他味道他也分辨不出来了，“或许他只是不想让你再回忆起旧事......”

　　“什么破旧事，我早忘了。”

　　夏一然喝了口酒，“不说我了，你呢，感觉怎么样？”

　　“都挺好的。”

　　夏一然挑了挑眉，“看起来可不像，能同时在京市和海市扎稳脚跟的家族能是什么善茬。”

　　何至安抿了口酒微微皱了皱眉，酒气很重，略显酸涩。

　　夏一然把一个金属小桶推到他面前，“不喜欢就吐掉，不要勉强。”

　　何至安摇了摇头咽下去，“还好，这酒挺贵的吧。”

　　夏一然拿起酒瓶仔细看了看瓶身，“不太了解诶，好像是什么酒庄的送的。”

　　何至安放下杯子，“给我这种不懂酒的真是浪费了。”

　　“一瓶酒而已，我还记得之前在D国第一次带你去酒馆，你点了足足2L的小麦酒”，夏一然夸张地比划着杯子的大小，“杯子快超你两个头了。”

　　何至安捂住额头，“哪有那么夸张。”

　　“我都惊呆了，我当时还觉得果然不能以貌取人啊。”

　　“酒馆老板口音太重了，我一句没听清，只能一直点头。”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是这样。”

　　“都喝不下了，老板还一直问好不好喝，搞得后面我都不好意思再去了。”

　　夏一然哈哈大笑，“不过你别说，那Alpha老板还挺帅的，他后来还一直问我，怎么一直不见你来了，还怀疑是不是上次的酒有问题。”

　　何至安摊了摊手，“酒没问题，人着急上厕所。”

　　夏一然快要笑倒在桌上。

　　突然窗外“嘭”一声，夏一然被吓一抖，大喊道，“市中心十点后禁止鸣枪！有没有公德心啊！”

　　窗外接连“嘭嘭”声传来，随即一朵朵彩色烟花在空中绽开。

　　房间灯光忽然变暗，烟花透过玻璃就像在眼前绽放一样。

　　工作人员端进来一盘小蛋糕，“然先生，钱先生特意安排的”

　　夏一然：“……”

　　窗外又开始放起烟花，不过这次距离较远。

　　夏一然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嘴里，尝出熟悉的味道，“难吃的要死。”

　　何至安站起来走向窗前，房间楼层较高，窗外可以俯视到海市最繁华的街道，星火从下升起在半空炸开，一朵朵构成了漫天的华彩，绚烂夺目。

　　夏一然似乎已经见怪不怪，在身后吃着蛋糕。

　　何至安突然想起，似乎在很久之前，也是这样的烟花绽放在天际，只是当时他站在楼宇之间，抬头看烟花大到好似可以把整个天空遮住。

　　眼前的烟花距离太远，俯视着看显得额外渺小。

　　何至安伸出手，身前的玻璃将他与外部隔绝，他喃喃道，“太远了。”

　　烟花转瞬即逝，一场热闹散场，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夏一然走过来，烟花已经放完，眼前的景色和刚刚没什么区别，“海市的夜景还是挺好看的。”

　　他透过玻璃反光看了眼何至安，随即将刚刚拿过来的纸巾递了过去。

　　何至安迟疑了一下，“什么？”

　　夏一然没看他，手指指了指眼睛。

　　何至安伸手碰向脸颊，指尖一片湿润。

　　“你见到那个人了吗？”

　　“早忘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周围陷入长久的沉默。

　　“就必须是他吗？”

　　何至安没说话。

　　夏一然再也忍不住，“四年前你二次分化差点休克，一周高烧不退的时候他在哪里？”，夏一然扭过头去，“后来等体温降下来，医生说高烧已经导致你部分脑部神经紊乱，某些记忆可能会导致强烈的情绪波动……”

　　何至安听着对方说着自己的病例。

　　“那个时候他又在哪？”

　　“不是这样算的”，何至安指甲掐着指腹。

　　“不是这样？你知不知道人家已经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跟别人有了婚约。”

　　“......什么？”

　　夏一然愤然转身，“沈尽知是吧”，他拿出手机随意搜了下。

　　“看。”

　　何至安接过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中熟悉的脸庞毫无遮拦展示在新闻上。

　　‘惊天大瓜，Alpha顶流预备小生出道即爆出秘密婚约！’

　　何至安手指悬空迟迟没有点进去。

　　夏一然叹了口气把手机夺回来，“别看了，没爆出具体是谁，但是有婚约这一点是他自己承认的。”

　　“三年前的新闻，人家在你走后不仅接了电影进了娱乐圈，还抱得美人归......”

　　“四年了，没有必要沉溺于过去。”

　　何至安听着夏一然说话的声音开始模糊，脑袋昏沉，他晃了晃脑袋，耳间只剩下无休止的耳鸣。

　　“我靠，你没事吧”，夏一然眼看何至安就要倒下，立马冲过去把人扶在沙发上。

　　何至安额头已经全是汗珠，夏一然慌了起来，“你没事吧，我喊医生。”

　　何至安按住他的手，“我没事，低血糖而已。”

　　“低血糖？你唬谁呢？”

　　何至安安慰道，“真的，空腹喝了酒，吃点东西就好了。”

　　夏一然匆匆看了眼眼前一桌子的菜，除了那个蛋糕被他啃过，其他餐食完全没被动过，他立马站起来，“快快快，你想吃哪个。”

　　何至安慢吞吞吃着，夏一然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我真的没事了，真的只是低血糖。”

　　夏一然叹了口气，或许常常在身边会让人渐渐忽视掉身旁人细微的变化，他看着何至安的侧脸，“你比之前瘦了好多。”

　　何至安眯着眼扫了他一眼，“你不要突然蹦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们是纯洁的友谊。”

　　夏一然一把搂过何至安的脖子，“老子关心你还不行。”

　　何至安假装咳嗽了两下，“那这位老子能先让我吃点饭吗？”

　　夏一然松开手嘿嘿笑，“快吃快吃，不对，慢慢吃，不着急。”，随即又轻声说，“我刚刚说的都是认真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知道”，何至安点了点头，他放下餐具擦了擦嘴，“我们去酒吧吧。”

　　“？”

　　“不喝酒，只找乐子。”

　　夏一然一脸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有觉悟，思想进步了。”

　　“……”

　　*

　　酒吧光影迷离，嘈杂声音充斥着耳膜，昏暗的灯光总是会让人误以为隐藏是最好的自我保护。

　　夏一然喊了一堆人过来，何至安也不太明白对方这么久没回来是怎么凑齐这么多人的。

　　“你喊这么多人就不怕回国的消息被人传出去吗？”

　　“早就被知道了，你看”，夏一然指了指身后卡座。

　　有两个人在座位上喝着酒，何至安看过去时那两个人立马转过头去回避视线。

　　何至安看着他们的面相疑惑道，“怎么是两个外国人？”

　　“啊？”，夏一然大大咧咧扭过头去，“哦，不是他们，是再后面那一堆。”

　　何至安不动声色又往后看去，有一群人围在一起似乎在玩什么游戏，光影霓虹交错，一个人坐在中间，几个人嘻嘻哈哈碰着杯跟着背景音乐摇晃着。

　　夏一然顶了顶腮，“坐着的那个叫沉休，S级Alpha，周围那一圈没一个是好对付的。”

　　何至安视线收回时又意外和隔壁两个外国人其中一个对视一眼，“这两个外国人……”，他又四周看了看，“这一圈外国人……怎么这么多外国人”

　　夏一然咧了咧嘴，小声道，“保镖。”

　　何至安笑了笑，这种带有强烈标志性生怕人看不出来的，一猜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好久不见啊，今天大家不醉不归”，夏一然坐着端起杯子虚虚敬了一圈，又端起一杯牛奶放到何至安面前，“你不许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