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偷拍不太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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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目光在停车场的通道中间撞上了。
裴知穿着暗红色的VC队服，夏翊穿着蓝白配色的QT队服，颜色分庭抗礼，连站位都不自觉地在通道的两侧。
夏翊的步子顿了一拍，裴知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
夏翊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裴知已经转过身往大厅走了。
小胖子从夏翊后面跟上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翊哥你看啥呢？”
胖子顺着夏翊的视线看去，抬手指着裴知的方向，“卧槽，那是裴哥！”
看见胖子这反应，夏翊忍不住想翻他个白眼，“我不瞎，看得见。”
“我过去打个招呼。”
胖子抬脚准备过去，被夏翊一把薅住衣领，“打什么招呼，跟我走。”
“哥，不太好吧，毕竟是曾经的队友。”
“你是来玩儿的吗？”夏翊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胖子只好作罢，等再转过头看裴知时，对方的身影已经拐进了大厅，只剩下暗红色的衣角在门框边闪了一下。
夏翊把目光收回来。
“走了。”
影视基地的大厅被改成了临时化妆间，摆了七八张折叠椅和两面大镜子。
各俱乐部的选手分批进去化妆，没轮到的在大厅外面的休息区等着。
裴知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翻手机，VC的领队过来叫他，“裴知，你先去。”
裴知站起来往化妆间走，推开门的时候里面正在拍的摄影师抬头看了他一眼，朝旁边的椅子指了指，“坐那儿，先打底。”
化妆师是个年轻姑娘，拿着粉扑过来往裴知脸上按的时候“咦”了一声，“你皮肤底子挺好的，上镜都不用怎么修。”
她拍了两下粉底又端详了一遍，只补了一点遮瑕和唇色就收了手。
轮到弄头发的时候她拿着梳子比划了半天，裴知后面的头发有点长了，她拿发胶抓了两把，给鬓角别了两个夹子，退后一步看效果的时候点了点头。
“行了，去那边拍吧。”
裴知走到幕布前面，摄影师让他侧身站，脸往左偏一点，目光看着镜头。
裴知照做了，目光平平地落在镜头上，没什么表情。
摄影师按了两下快门，从取景器后面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能笑一点吗？”
裴知嘴角动了动，弧度很浅。
“再大一点。”
裴知又动了动。
摄影师叹了口气把相机放下来，“算了，不笑也挺好，冷面中单，有辨识度。”
他又按了几张，让裴知换了个姿势，手插在队服兜里，下巴微抬。
这次裴知的状态自然了一些，肩膀松下来，目光从镜头正中间微微偏开了一点。
摄影师连拍了几张，忽然说了一句，“你这张脸挺上镜的，不笑的时候有种劲儿，说不上来。”
裴知从幕布前下来的时候正好轮到夏翊进来。
两个人错身而过，夏翊看了他一眼，裴知低着头整理袖口没看他。
化妆师在后面喊，“QT的夏翊在哪儿？”。
夏翊应了一声往里走，经过裴知身边的时候步子慢了一拍。
裴知走回休息区的路上被小胖子拦住了。
小胖子举着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嘴里念叨着，“裴哥你这队服比青训那件好看多了。”
裴知伸手挡了一下镜头，小胖子灵活地往后一缩躲开了。
“别拍。”
“就一张，发群里给陆淮之看看。”
“他跟我一个宿舍，用不着你发。”
小胖子把手机收回去，嘿嘿笑了两声。
裴知往沙发上坐下去，过了几分钟化妆间的门又开了，夏翊从里面出来。
他的造型比裴知费的时间长，化妆师大概在他脸上多打了几层底，头发被发胶抓出了一个往上翘的弧度，显得五官比平时更锐利。
他穿着那件蓝白色的队服站在休息区中间，整个人像一把刚擦过的刀。
裴知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收回来落在手机上。
夏翊在休息区的另一头坐下来，小胖子凑过去跟他说话，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小胖子笑得前仰后合。
裴知低头翻手机，翻了两页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夏翊侧着头听小胖子说话，领口那道深蓝色的边在灯光下很显眼。
夏翊大概感觉到了目光，转过头来往裴知这边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休息区的对角线中间又撞上了。
这次谁也没有先移开。
裴知看着夏翊穿着那件蓝色的队服坐在对面，背后是化妆间的白光和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
夏翊看着裴知穿着暗红色的队服靠在沙发角上，手机搁在膝盖上，手腕从袖口露出一截。
两个人中间隔着七八张椅子、两个俱乐部的队友、和一整条对角线。
然后VC的领队过来叫裴知去拍第二组照片。
裴知站起来往幕布那边走，经过夏翊那排沙发的时候步子没有停，但小胖子注意到夏翊的目光一直跟着裴知的身影走，从休息区跟到幕布前面才收回来。
小胖子凑到夏翊耳边，“翊哥，你刚才看裴哥看了二十多秒。”
“你数了？”
“我闲的。”
夏翊把小胖子凑过来的脑袋推回去，重新靠回沙发上，目光移向窗外。
拍摄大概持续了四五个小时，等裴知再出来时，才发现VC的大巴车已经开走了。
裴知站在拍摄基地门口，给领队打了个电话。
“喂，领队，我们的车呢？”
只听见对面一声尖锐的爆鸣，然后是劈头盖脸的叫骂，“林楠！你这个队长怎么当的，队友人没到齐你不知道！你还一个劲和我说齐了齐了！”
骂完那头，领队换了个温柔的语气告诉裴知，“裴知，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去跟QT的人打个招呼，他们回去要经过我们俱乐部门口，你先坐他们的车回来。”
“可……”
裴知本想说，他其实可以自己打车回来。
但话还没说完，那边就着急忙慌地挂了电话，应该是急着去联系QT的人。
裴知站在拍摄基地门口，手里攥着手机，领队挂断电话的忙音还在耳边响着。
秋风从停车场的空地上灌过来，把他刚被发胶抓好的头发吹得有些散。
他往路边走了两步，打算看看能不能拦到一辆出租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喘气声。
“裴知！”
裴知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影视基地的大厅里跑出来，步子迈得急，领带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这人戴着金丝眼镜，头发被跑出来的风吹得有些乱，脸上挂着一种很熟悉的、带着歉意的笑。
裴知的心跳停了一拍。
陶止。
QT的领队，前世跟了他八年的领队。
裴知手伤的时候第一个发现绷带底下不对劲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在夏翊那句“一抓一大把”之后，半夜给他发消息问“你还好吗”的人。
后来裴知退役的时候陶止已经跳槽去了别的俱乐部，两个人在机场匆匆见了一面，陶止说“以后有事随时找我”，裴知说“好”，然后两个人再没见过。
现在陶止站在他面前，比前世年轻了十岁，头发还没白，脸上的皱纹也少了，但那副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和镜片后面那层关切的目光跟裴知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是VC的裴知吧？”
陶止走到跟前站稳了，把矿泉水瓶往兜里一塞，腾出手来，“我是QT的领队陶止。你们领队让我带你一段，车在那边。”
裴知“嗯”了一声，跟在他后面走。
陶止边走边回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两拍，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脸色有点白，是不是站这儿吹风吹久了？上车吧，车上有水有零食，你先垫垫。”
QT的保姆车停在停车场最里面，车门已经打开了，司机在驾驶座上打盹。
陶止领着裴知上了车，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你坐那儿吧，安静，没人打扰，想睡就睡，到了我叫你。”
裴知在最后一排坐下了。
陶止从车头的储物箱里翻出一瓶没开封的水和一包饼干递过来，裴知接了，说了声谢谢。
陶止摆了摆手，坐到前面副驾上去了。
车里安静下来。
裴知靠着车窗，把水拧开喝了一口，凉水从喉咙滑下去，把秋天下午的干渴润了润。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笑声。
裴知睁开眼，从车窗看出去。
QT的几个人拍完照出来了，走在最后面的是夏翊和小胖子，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小胖子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夏翊插着兜走在旁边，嘴角翘着。
裴知把目光收回来，重新靠在座椅上，没有动。
车门开了，QT的队员陆续上车。
夏翊和小胖子走在最后面，小胖子先一步跨上来，胖乎乎的身体堵在过道里，回头跟夏翊说话。
“翊哥你刚才拍完照那个摄影师是不是多给了你两张？我看见了。”
“嗯，说他多按了几张。”
“给我看看呗。”
“有什么好看的。”
小胖子已经挤到座位上坐下来了，夏翊在旁边坐下来，两个人的位置在车厢倒数第二排，就在裴知隔的前面。
小胖子掏出手机翻了几张，忽然“嘿”了一声，把屏幕怼到夏翊面前。
“翊哥你看！我刚才偷拍的裴哥！拍得还挺好，他看镜头的时候正好被我逮着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