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偷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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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小胖子抓拍的那张照片里，裴知站在幕布前面侧着身，暗红色的队服衬得他肤色很白，睫毛垂着，嘴角平平的，那副冷面中单的样子被光打得很有轮廓。
夏翊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把手机拿过来放大了看。
“你什么时候拍的？”
“就他拍完下台的时候，我手快。”
“这张不错。”夏翊把手机还回去，语气平平的，但小胖子看见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吧！我跟你说裴哥这张脸要是发出去，VC的女粉得涨一半。”
小胖子把手机收回去，又翻了两张，“不过他今天那个妆化得有点薄，你看这张——”
“你偷拍了多少？”
“就三四张……”
“删了。”
“为什么！”
“他不喜欢被拍。”
小胖子嘴一撇，把手机揣回兜里，嘴上嘟囔着，“我又没发出去。”
夏翊靠回椅背上，闭着眼假寐，但脑子里还是刚才那张照片的轮廓。
裴知站在幕布前面侧着身的样子，暗红色的队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怎么看都会觉得比青训营那件灰扑扑的队服好看得多。
“不过翊哥，”小胖子安静了没两分钟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裴哥穿VC那件队服还挺好看的，暗红色显白。”
“你能不能闭嘴。”
“我就是说说……”
“说也不行。”
小胖子把嘴闭上了。
车里的其他人各自忙着看手机或打盹，车厢里安静了一阵，只有引擎的声音和偶尔的导航提示。
保姆车驶出影视基地的大门拐上主路，窗外的景色从空旷的郊野慢慢变成有店铺和行人的街道。
裴知靠在最后一排的车窗上，一直没出声。
他本来想闭眼睡一会儿，但前面那排座位传来的对话一个字没落全进了耳朵。
小胖子聊起他拍照的事，夏翊说“他不喜欢被拍”的时候语气里那层熟稔的笃定，让裴知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了一下。
车驶过两个路口之后，陶止从副驾上站起来往后走，大概是准备清点人数。
他走到车厢中段的时候，小胖子正把手机收起来，抬头跟陶止打招呼，可陶止的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上。
小胖子纳闷地转过头，视线瞬间被定住了。
他看见裴知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外套搭在膝盖上，手里攥着那瓶没喝完的水，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小胖子的嘴张了两下，伸手拽了拽夏翊的袖子。
“翊哥……”
“又怎么了。”
小胖子没说话，抬起手指往后面指了一下。
夏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转过头，目光穿过座椅的缝隙，落在最后一排靠窗那个位置上。
裴知听见了动静，侧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
三个人隔着椅背对上了视线。
小胖子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手机在手里攥着，像刚被人当场抓获的小偷。
夏翊的表情僵了一拍，然后迅速恢复原样，把目光从裴知脸上移开，转回去坐正了。
“你怎么不早说他坐我们后面！”小胖子压着嗓子凑到夏翊耳边。
“我他妈怎么知道！”
“你刚才还让我删照片……”
“闭嘴。”
裴知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着窗外。
车窗玻璃上映出前面那两个座位的后脑勺，夏翊的头发被发胶抓得翘起来一撮，小胖子的脑袋圆圆的缩在椅背后面。
裴知把水拧开又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被瓶口挡住了。
陶止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了，低头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
陶止没追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快到了”，又走回前面去了。
保姆车已经拐进VC俱乐部所在的那条街，车速慢下来，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滑。
裴知把水瓶搁进座椅的杯架里，弯腰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胳膊上，等着车停稳。
前面那排座位上，小胖子还在用胳膊肘捅夏翊，夏翊被他捅烦了，侧身给了他一拳，两个人压着声音在座位上扭了两下。
裴知看着车窗里那两个模糊的影子，把外套往怀里拢了拢，靠着椅背闭上眼，等着车门打开。
保姆车在VC俱乐部门口停稳。
裴知站起来的时候，陶止已经先一步下车帮他拉开了侧门，站在门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秋季赛加油！”
裴知点了点头，拎着外套下了车。
南都深秋傍晚的风凉得很，从俱乐部门口灌过来，把他刚下车还没站稳的身子吹得往前倾了半步。
他抬头的时候看见VC门口那两盏灯亮着，台阶上站着两个人。
领队站在前面，手里攥着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刚骂完人还没完全收回去。
林楠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队服兜里，看见裴知下来的时候抬了一下下巴。
“裴知！”
领队三步并作两步下了台阶，走到裴知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啥没事吧？吓死我了，我一转头车开了你人不在，林楠还跟我说人都齐了！”
“我没事。”
裴知把手里的外套搭好，语气平平的，“车走了我打车也能回来。”
“打什么车，万一路上出什么事我怎么交代。”领队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瞪了林楠一眼。
林楠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领队把裴知往俱乐部里面推了两步，嘴里念叨着，“赶紧进去，外面凉。”
又回头朝QT的保姆车方向看了一眼，抬手朝副驾上的陶止挥了挥，算是道谢。
陶止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摆了摆手，示意不客气。
保姆车里，夏翊坐在中段的座位上，侧头看着车窗外面。
VC门口的灯光很亮，把台阶上那三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领队站在裴知左边，一只手虚虚地搭在裴知胳膊上，像是在确认人真的回来了；林楠站在裴知右边，低头跟他说了句什么，裴知侧过头去听，下巴微微抬着，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清晰的轮廓。
三个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领队推着裴知往里面走，林楠跟在后面，三个人消失在俱乐部的玻璃门里面。
夏翊的目光跟着裴知的身影一直到玻璃门合上才收回来。
保姆车里暖气开着，窗户玻璃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他抬手用袖口蹭了一下，又看了一眼VC的门口。
已经空了，只剩那两盏灯还亮着。
等车到QT俱乐部门口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
“走了走了。”
小胖子在前面那排站起来收拾东西，包往肩上一甩，回头看了一眼夏翊还坐着没动。
“翊哥你不下车？到QT了。”
夏翊“嗯”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弯腰拎起自己的外套。
经过小胖子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手伸过去。
“手机。”
“什么手机？”
“你拍的那几张。”
小胖子愣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掏出来翻到相册，手指在屏幕上戳了两下，“你不是让我删吗？”
夏翊把手机拿过来，翻到那几张照片。
夏翊盯着最后那张看了两秒。
裴知半侧着脸，目光落在镜头之外的某个方向，睫毛的影子铺在眼下，嘴唇微抿，暗红色的队服领口衬得他肤色很白。
夏翊把那张照片发到了自己微信上，然后把手机还给小胖子。
“删了。”
小胖子接过去看了一眼相册，四张都没了，回收站也清空了。
他嘴张了张想说什么，被夏翊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下车。”
夏翊把外套甩上肩膀，率先走下了保姆车。
另一边，VC基地。
裴知回到宿舍放下东西，跟陆淮之说了两句话就去了训练室。
他开了电脑，点了排位，加载的时候一切正常，选人的时候也一切正常，但进了游戏之后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慢了半拍。
对面中单选了个常规法师，裴知选了个大法师，按理说三级之后就该往前压了，但他的大法师在中路站着补了两波兵线，纹丝没动。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保姆车上的画面。
夏翊转过头来的那个表情，夏翊说“删了”的时候那副语气，还有夏翊坐在座位上侧头看着车窗外面的样子。
裴知在中路清完第三波线之后往河道走了一步，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儿。
坐在他旁边的是陆淮之，正在打rank，选了个辅助在跟射手双排。
裴知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一拍，然后把刺客往回拉了一步，退到塔下回城。
他买了装备出来继续补刀，对面中单公屏打了个“？”。
大概是觉得这个对面中单怎么忽然怂了。
这局排位打了三十分钟，裴知赢了，但赢得稀里糊涂。
他的刺客全场只杀了两个头，战绩平平，输出占比不到三成。
他退出结算界面，盯着屏幕上的KDA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训练室里只剩他和陆淮之两个人。
陆淮之摘下耳机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
“很少见你玩大法师这么保守，输出连三十都没有。”
“……”
“秋季赛快开始了，夏翊没成年，这赛季应该不会上。”
听见“夏翊”两个字，裴知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语气明显有了变化，“他上不上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淮之笑了一下，笑容像是识破一切，“没关系，我只是感慨，不能和他干一场，挺可惜的。”
“也不一定碰不上，秋季赛刚好跨过他生日，要是QT提交的大名单里有他，等他一成年，还是可能上场的。”
“你知道他生日？”
“……今天有些累，我先回宿舍了。”
*
秋季赛正式开始。
评论席上，几位嘉宾正在介绍各俱乐部的增补情况。
嘉宾A：VC的中单和辅助就是这次从选秀营里出来的新人。
嘉宾B：我看了一下之一（裴知）的数据，确实是非常的亮眼，有点期待他今天在赛场上的表现。
嘉宾A：但我觉得第一场，VC的粉丝还是不要对新人的要求太过严格。
嘉宾B：是的，新人上场都会有个适应期，会因为紧张等因素影响发挥都是正常的，而且VC这套首发阵容的磨合时间不到半个月，这其实是APL队伍里比较短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