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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度关心 李循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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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循洗漱完刚躺下，手机亮了一下。
是尚泽的消息。
[晚安，循循。]
[晚安，小泽。]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个兔子表情。
下一秒，短信弹了出来。
【XX银行】您尾号****账户于23:26收到转账5000.00元，余额5642.71元。
李循愣了一下。
今天他们约定的价格是两百一小时，从下午到吃完饭，撑死五六个小时。
五千，明显多了。
他低头打字。
[多了。]
对面回复很快。
[多出来的是改口费。]
[以后再叫我老板，扣你双倍。]
李循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也见过有钱人。
张北江给他钱的时候，他收得理直气壮。陪打球、陪喝酒、陪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甚至还得忍受张北江偶尔没轻没重的动作。
那钱他拿得心安理得。
但尚泽不一样。
这个人太规矩了。
他说话永远带着分寸，给钱也给得干脆，从来不会摆出“我花钱买你服务”的姿态。
甚至连让他回学校这种事，都不像命令，更像是在认真劝一个朋友。
李循想了半天，最后给尚泽下了一个简单的定义。
——好人。
而好人给的钱，反而让他有点不踏实。
他重新发了一条。
[你还是学生，把钱都给我，你自己够花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
[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
[我是富二代。]
哦。
[哇哦。]
李循没有感情的发了一句充满感情的消息。
[我爸妈最近忙项目，顾不上我，给了一笔钱。够花。]
李循想了想，又问：
[你这样一直给我转，还够？]
过了一会儿。
[够。]
尚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
够。
不买新出的球鞋，不换最新款手机，不买那些限量模型，不去国外旅游。
够。
大概十分钟后，李循又发来消息。
[这个关系，你准备维持多久？]
尚泽握着手机，心跳突然快了一点。
他知道李循是在谈价格。
可是看到这句话，他还是莫名紧张。
他说“越久越好”会不会太明显？
说“你决定”又显得太没有诚意。
他删删改改，最后还没想好，李循已经发来了下一条。
[如果长期的话，按小时算不划算。]
[你按月给我工资，我什么时候有空就陪你。]
[如果只是偶尔找我，那还是按小时，不过不用两百，陪玩现在八十左右，我按那个算。]
尚泽看着屏幕，有些意外。
在他的印象里，李循像是缺钱的人。
为了赚钱，他可以熬夜陪陌生人聊天，可以哄别人睡觉。
可是现在，他竟然主动替自己省钱。
尚泽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矛盾。
一个心软的钱串子。
[那你回学校怎么样？]
[我一个月给你三万。]
[和我谈校园恋爱。]
李循看到消息，直接笑了。
又来了。
[谢谢老板，但是不行。]
[我不是不想挣这个钱，是我回不了学校。]
[而且你在学校谈恋爱还能学习吗？你不是好学生吗？]
尚泽盯着那句“老板”，不满意。
[我说过了，不许叫我老板。]
[抱歉。]
[不要动不动抱歉！]
李循看着手机，无奈。
这人要求还挺多。
他想了想，拨了个电话过去。
“我跟你说，我不去学校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李循靠在走廊窗边，小声说。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还有，”李循继续说，“我不能只围着你转。”
“你现在觉得新鲜，觉得好玩，但是以后呢？”
“我要是把其他单子都推了，你哪天不想玩了，我喝西北风？”
尚泽沉默。
他知道李循说得对。
可是听着那些话，还是有一点委屈。
他没有想玩玩而已，至少现在没有。
“那我给你两万。”
尚泽声音很轻。
“你不要接别人的男朋友服务，也不要哄别人睡觉。”
李循愣了一下。
他甚至怀疑尚泽是不是快哭了。
“就没人提这种要求。”李循哭笑不得，“除了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尚泽声音明显轻快起来。
“那太好了。”
李循：“……”
怎么感觉这句话哪里不对。
“那睡吧，小泽。”
“等等。”
尚泽喊住他。
“循循，你给我讲个故事。”
“行。”
李循答应得很快。
“从前有一只大王八……”
三分钟后。
尚泽听完故事，沉默许久。
“你是不是在骂我？”
李循已经笑得不行。
“没有啊。”
“我就是讲故事。”
“你这个故事里面为什么有兔子？”
“因为兔子可爱。”
“那为什么兔子钻王八耳朵？”
“不是说了吗，因为小兔子在给王八讲故事呀。”
李循笑到说不下去。
尚泽最后骂了一句没什么杀伤力的话，挂断电话。
李循看着黑掉的屏幕。
完了。
生气了。
对象生气了怎么哄？
他还没想明白，手机又震了一下。
【XX银行】您尾号****账户于24:15收到转账20000.00元，余额25642.71元。
紧接着，是尚泽的消息。
【工资一万五。】
【剩下五千，奖励你故事讲得好。】
【小——兔——子——】
李循盯着那几个字。
半晌。
他笑出了声。
挨骂还给钱。
这是什么奇怪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