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男友》善良的小葫芦

20、肆意一场 高一的

　　高一的学生刚结束一场考试，几个班的人抱着卷子从教室里涌出来，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
　　李循夹在人群里，手里拿着几本书，慢吞吞地往楼梯口走。他这段时间已经渐渐习惯了学校的节奏，却仍旧不太喜欢这种人多的时候。
　　走到二楼转角时，前面的人忽然停了一下。李循没来得及避开，肩膀被人狠狠撞了一下，怀里的书掉下来两本。
　　“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弯腰把书捡起来。
　　撞他的人已经走出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是七班的男生，个子不矮，身边还跟着几个人。
　　“看什么？”
　　李循本来就没打算计较。
　　他把书夹回怀里，转身就走。
　　可身后的赵庆宇却停了下来。
　　“赵捷，你他妈撞人连句道歉都没有？”
　　那男生回头。
　　“我撞一下得给他磕一个？”
　　“撞一下？”
　　赵庆宇冷笑了一声：“你撞的是我们班的人。”
　　旁边几个男生也围了过来。
　　李循回头看了一眼。其实他根本不想管。
　　这种事在学校里太常见了，尤其天气一热，人都容易上火。谁碰了谁，谁说话难听一点，最后就能吵起来。他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见得更多，早就知道这种争执没有什么意思。
　　可赵庆宇显然没打算算了。往前走了一步。
　　两边的人很快围了过来。
　　六班和七班原本只是零零散散地站在走廊上，很快就变成了两拨人。有人从教室里探出头来看热闹，走廊尽头甚至有人开始起哄。
　　李循站在人群边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却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出来。
　　“算了。”
　　他伸手拽了一下赵庆宇。
　　“走吧。”
　　赵庆宇没动。
　　“凭什么算了？”
　　李循皱了皱眉。
　　“真没事。”
　　“你没事是你的事。”
　　赵庆宇甩开他的手，继续和赵捷争执。
　　话越来越难听。
　　两边的人也越靠越近。
　　李循站在旁边，听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忽然觉得耳朵发疼。直到不知道是谁推了一下人群，眼看着就要动手，教导处的门突然被推开。
　　“干什么呢！”
　　教导主任站在门口，脸黑得吓人。
　　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十分钟后，六班和七班的人整整齐齐站在教导处门口。
　　太阳已经偏西，楼道里还是热得厉害。
　　教导主任训了半天，最后懒得再听他们解释，直接罚他们站在那里反省。
　　两个班的人隔着一条走廊站着。
　　谁也不服谁。
　　赵庆宇站得笔直，时不时朝七班瞪一眼。
　　李循靠着墙，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他其实有点想笑。
　　自己回学校没多久，就已经站到教导处门口来了。
　　以前他在网吧混的时候，徐伟伟没少说他迟早得进去蹲着，现在倒是提前体验了一把，是不是得蹲下抱头。
　　“李循。”
　　赵庆宇忽然喊他。
　　“干嘛？”
　　“你会不会打篮球？”
　　李循抬起头。
　　“会一点。”
　　“那等会儿跟他们打。”
　　七班那边立刻有人接话：“打就打。”
　　“输了怎么办？”
　　赵庆宇想了想：“谁输了，给对方班当一星期孙子。”
　　七班那边顿时一片起哄。
　　“行！”
　　“谁怕谁？”
　　李循听着他们吵，忽然笑了。
　　当孙子。
　　这个他熟。
　　他以前没少在张北江面前装孙子。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忽然冒出那个总喜欢叼着烟、说话半点不客气的男人。
　　也不知道张北江那个孙子跑哪儿发财去了。
　　李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他。
　　开学之前，张北江倒是专门来找过他一次。
　　那时候李循刚决定回学校，张北江听完以后，嗤了一声。
　　“读书？”
　　“嗯。”
　　“你？”
　　张北江靠在车门边上下打量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特别荒唐的事情。
　　“你这人坐得住？”
　　“试试呗。”
　　“我看你读不出什么名堂。”
　　他说得毫不客气，李循也不生气。
　　临走的时候，张北江从车里拿出一叠钱。
　　李循没接。
　　“干嘛？”
　　“拿着。”
　　“给我的？”
　　“不然给谁？”
　　李循笑了一下：“你发财了？”
　　张北江翻了个白眼。
　　“桉县现在还能发财个屁。”
　　以前他做煤矿，桉县有煤的时候还能赚点钱，后来政策变了，矿不能再随便开采，县里开始转方向发展旅游。淇泉村那边刚建起来一个古镇项目，张北江听说以后，已经准备去南方看看。
　　“我得拿钱去开厂子。”
　　他说。
　　“多的没有，就这些。”
　　李循拿着那一万块钱，半天没说话。
　　张北江见他不动，又骂了一句：“你别给我摆这副脸，拿着就是了，以后混个会计师，律师什么的，哥还给你安排活儿。”
　　李循笑着把钱收起来。
　　“你这活儿合法吗？”
　　张北江骂了一通开车走了。
　　“喂！”
　　一声喊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七班已经有人抱着篮球往操场走。
　　“还打不打？”
　　李循站直了。
　　“打。”
　　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落，篮球场上的水泥地仍旧烫脚。两边的人很快分了队，六班和七班各站一边。赵庆宇拍了拍李循肩膀。
　　“你行不行？”
　　李循活动了一下手腕。
　　“试试。”
　　尚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他站在李循旁边，低声问：“手没事？”
　　“没事。”
　　“刚才撞哪儿了？”
　　“早好了。”
　　哨声响起。
　　第一球就到了李循手里，他甚至没有热身。球在掌心一转，身体已经冲了出去。
　　那一刻，他像突然换了个人。
　　眼神冷下来，球场上的人、看台上的人、周围嘈杂的声音，好像都跟他没关系，他只看篮筐。
　　有人从侧面拦他，他硬生生撞开，鞋底擦过地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起跳的时候，小腿和大腿的线条骤然绷紧，整个人借着冲势跃起，篮球砸进篮筐。
　　“漂亮！”
　　场边一下炸开。
　　半场，又是一个精彩的灌篮，李循落地，抬手擦了把额头的汗。
　　几缕头发已经湿了，贴在额角。他穿着宽松的黑色背心，刚才起跳时衣摆被风带起，露出一截浸了薄汗的腰腹。
　　夕阳斜斜落下来，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紧实流畅的腹线浸在细碎的水光里，明暗起伏，晃得场对面的尚泽目光都不由滞住。
　　下一球已经来了。
　　尚泽站在三分线外，接到球后没有急着投，而是抬眼看了一下李循。
　　两个人隔着半个球场对视了一瞬。
　　李循往左，尚泽便把球往左送。
　　没有多余的交流，李循接球、转身、起跳。
　　球进。
　　“尚泽，你他妈故意的是吧？”
　　七班一个男生被连续抢了两个球，脸色难看起来。
　　尚泽只是看了他一眼。
　　“打球不应该抢球吗？”
　　那人冷笑一声，下一次抢球时，他故意从尚泽身后伸脚。
　　尚泽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球滚出去，场边安静了一秒。
　　李循停住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尚泽，又看向那个男生。
　　尚泽已经站直了，只是眉眼沉了下来。
　　“继续。”
　　李循没说话。
　　下一球，他拿到球之后直接冲向篮下。
　　七班的人堵过来，他一个变向晃开两个人，第三个人追上来时，他根本没减速，整个人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劲冲进去。
　　球狠狠砸进篮筐。
　　落地后，他回头冲那个人扬扬下巴。
　　“来。”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李循打得越来越疯。
　　一次次抢断、突破、传球，动作越来越快，像是要把身体里那些无处安放的东西全部甩出去。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只要不停下来，就不用想任何事情。
　　最后一球，是尚泽传给他的。
　　李循站在三分线外，接球的时候甚至没有调整。
　　抬手。
　　出球。
　　篮球划过一条干净的弧线，落进篮筐。
　　哨声同时响起。
　　赵庆宇第一个冲上来，一巴掌拍在李循肩膀上。
　　“你小子行啊！”
　　另一个男生直接笑着说：“以后都是哥们儿。”
　　李循被他们围在中间，头发全湿了，衣服也贴在背上。他抬手擦了擦脸，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不是说输了当孙子吗？”李循笑了笑说。
　　赵庆宇立刻接话：“七班那帮孙子跑了。”
　　几个人笑成一片。
　　尚泽在旁边看着被围起来的李循也微微笑着。
　　人群散了，尚泽拿了两瓶水，走过来递给他一瓶。
　　李循仰头喝了几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他抬手随便擦掉。
　　尚泽看着，眼神转了转还是移开。
　　“去换身衣服。”
　　两人并肩走向空荡的更衣室。
　　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几排冷硬的金属挂衣架，墙面立着一面镜面蒙着淡淡旧痕的落地镜。
　　李循抬手扯下被汗水浸透的球衣，随手扔到一旁，抓起毛巾胡乱擦拭着湿漉漉的发丝。
　　尚泽立在原地，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看什么。”
　　李循透过镜面，捕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
　　尚泽没有应声，脚步无声往前逼近。
　　李循抬眼，镜中撞进尚泽晦暗的眼眸。
　　下一瞬，尚泽伸手，猛地将他按向镜面。冰凉的镜面骤然贴上皮肤，李循轻颤一下。尚泽从身后牢牢贴紧他的脊背，胸膛熨着他的后背，一只手臂箍紧他汗湿的腰腹，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颌，强行把他的脸掰转过来，俯身狠狠吻了上去。
　　滚烫的唇齿蛮横地碾过他的唇瓣，舌尖长驱直入，狂热地掠夺着他口中的气息，像是要将这个人的一切，狠狠烙进骨血里。箍在腰上的手掌带着焦灼的温度，不受控制地缓缓向下摩挲。
　　“循循，今天球场上很性感。”
　　“等等……”李循的声音破碎含糊，混在交缠的呼吸里。
　　尚泽稍稍撤开唇，躯体依旧密不透风地抵着他，指尖已经探进了裤腰的边缘。
　　李循的唇被吻得通红透亮，覆着一层湿润的水光，他轻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喘息断断续续：“锁门。”
　　尚泽脑子一片发烫，踉跄着冲到门边咔嗒落上反锁，几乎是折返着冲回李循身前。
　　“一起。”李循哑声开口。
　　结束之后，李循脱力一般斜倚在墙壁上，呼吸还在急促起伏。尚泽四下扫了一圈，没有找到纸巾，便扯过自己的毛巾，抬手替两人仔细清理干净。
　　两个人直到出门，身上还燥热的厉害。
　　尚泽侧头看李循，李循右耳下的一颗小红痣更红了些，娇艳欲滴，玲珑可爱。
　　尚泽说:“我看到一个说法，说爱一个人就亲遍他身上的每一颗痣，像是游历爱人的每一个个角落，盖章打卡。”
　　出乎他意料的，李循耳朵很快就红了，带着耳下皮肤也红了，让尚泽看不清那颗小痣。
　　“你看到了。”
　　“什么？”尚泽不明所以。
　　“就是我那儿……有颗痣。”
　　尚泽愣住，随即通过李循的反应体会过来。
　　说实话他真没注意，更衣室太暗了，而且他刚才头昏脑涨，整个人被快感与满足感充斥，完全没有注意到。
　　但是这不妨碍他兴奋起来。
　　“那可以吗？”尚泽目光灼灼看着李循。
　　“可以什么？”
　　“亲遍你的每一颗痣。”
　　李循闻言，全身血液都涌到头颅，天灵盖都要爆炸，骂了一句，便加速走开了。
　　“操，你他妈是真闷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