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迹 舒雨原的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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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原的呼吸放轻，指腹蹭过林鹿攥着栏杆的手背。林鹿仰着脖子看她，眼尾沾着刚撞出来的水光。
“小鹿”，舒雨原的尾音轻轻上扬，喉结滚了下，凑得更近了些，“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林鹿盯着她抿着的唇，指尖悄悄蜷了蜷，没顺着话点头，反而伸手勾住了她校服外套的下摆，轻轻拽了一下，声音轻轻的：“嗯…还不想这么早回去。”
她刚说完，垂着眼睛不敢看舒雨原的脸，只盯着两人交叠的鞋尖，补充的声音更小了：“…这里的灯好看，还想再待一小会儿。”
舒雨原低笑出声，掌心翻过来扣住她勾着衣角的手，把手指头一根根从布料上掰下来，再牢牢扣进自己指缝里：“我的好鹿宝，时候真不早了呢，况且再晚回去的话，外面会有坏人哦~”
舒雨原故意压着嗓子装出很凶的语气，指尖轻挠了小鹿的掌心，惹得她忍不住缩了指尖，反而攥得更紧。林鹿抬眼瞪她，眼尾还红着，说话软乎乎带点鼻音：
“我…我不怕，这…这不有你在呢！”
“有我在就不怕？那要是…我就是那个坏人呢？嗯~？”
林鹿歪了歪，小声嘟哝：“你…你不是坏人。”
那声音软乎乎飘在风里，带着点不经思考的坦诚，舒雨原收紧圈着人的手臂，把怀里的小孩儿又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林鹿的发旋，把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手掌顺着后背慢慢往下滑，最后落在她纤细的腰上，轻轻捏了捏：
“喂喂，就这么信我？不怕我真是坏人？”
林鹿往她怀里缩了缩，脸贴在她温热的胸口，能听见她沉稳的心跳，一声一声撞在她的额头上，把自己的心跳也带得同频。指尖揪着舒雨原衣服后领的布料，小声嗯了声，闷声闷气地说：
“信你，我知道你不会欺负我的。”
——正因为是你，怎会怕呢？
雨原的心像是被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撞了一下，暖得发胀，晚风落在后颈都变得些许软绒绒的，她低头蹭了蹭林鹿的发顶，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山间的风卷着远处山脚下的喧嚣飘了上来，混着怀中人的浅淡香气，舒雨原忽地觉得，这大概就是自己攒了十几年的心终于落下的感觉，轻飘飘的，又扎实得要命。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抱了好一会儿，林鹿才从她怀里抬起脸，指尖轻蹭过舒雨原露在衣服领口的脖梗，蹭得舒雨原呼吸都顿了半拍，她还歪着脑袋，眼睛亮得像盛了月光：“你不是说带我来有事吗，原来就是来吹风呀？”
“原本看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月亮，本是带你来赏月的，只可惜是月牙，要是再大一点就好了。”
小鹿顺着她的话往天上看，窄窄一弯月牙嵌在墨蓝的夜幕里，碎星铺在周围，光顺着月牙边漫下来，落在舒雨原那弯着的眼角。
林鹿眨了眨眼睛，转头凑回她胸口，指尖绕着她外套的抽绳打圈：“月牙也很好呀！至少…是和你在看。”
——两人闹到十点多，总归是把她送回去了，把人送到楼下，看着那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才转身往自己家走。推开房门，灯也没开，摸黑进卧室坐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还牵着她的那只手，指尖还留着她软乎乎的温度，空气中像是飘着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舒雨原忽地垂眼笑了笑，指尖轻蹭过自己掌心，刚才在凉亭里，她抿着唇不说话的样子，勾得人心尖发颤。
脱了外套往一旁椅背上一搭，指尖扫过桌面玻璃板下压着的那张林鹿吃蛋糕的偷拍照——那张照片被她洗出来了，桌角处散落着她自己常用的护手霜。
那照片上的小鹿正对着叉子上的蛋糕块眯眼睛，嘴角沾了点浅黄的奶油，像只偷吃的小松鼠，发丝软乎乎贴在脸颊，鼻尖那颗小痣亮得像浸了光，舒雨原指尖隔着冰凉的玻璃板轻轻碰了碰照片上的鼻尖，指腹落下来的时候，自己的嘴角都带着压不住的笑。
其实哪里是特意带来看月亮，不过是攒了好几天的胆子，一点一点试出来的，想把人拐走，听她软乎乎跟自己说说话，就够了。
逛庙会这件事，都在她自己的笔记本上改了几回说辞，怕太唐突吓到她，又怕太委婉她听不懂，纠结到最后，还是觉得真情实感最好……
窗外那月牙斜斜贴在玻璃上，银辉漫过书桌，刚好落在玻璃板那道浅痕上，舒雨原起身掏外套衣兜，指尖摸出个绒布盒子，那是下午特意去银饰店挑的，细银造的小鹿角发夹，弧度绕得软，边缘抛了光，摸上去不划手，她对着灯光看了好几回，觉得那弯弧度，像极了她笑时眼尾挑起的样子。
本来是想今天送出去的，站在凉亭里看着她仰着脖子蹭自己胸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还是再等等，等再多攒一点勇气，等她再靠自己一点，等哪天，明明白白把心摊开在她面前。
把盒子轻轻放回抽屉，转身换衣服的时候，手机在枕边震了震，亮起来的屏幕上，是小鹿发来的消息：
【双皮奶很好吃，月亮也很不错…谢谢你】
舒雨原穿睡衣的手一顿，弯着嘴角点开输入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几下，发了过去：
【那下次…还要跟我一起吗？】
发送出去后，那指尖还停在屏幕上方，心跳莫名快半拍，指尖蹭得发暖，把睡衣换上，靠在床边等回复
没过半分钟，屏幕就亮了，林鹿发了行字：
【不…不用了，这…这太破费了，我已经麻烦你很多了。】
舒雨原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指尖顿了顿，忍了忍笑，指尖敲着屏幕慢慢回：
【一碗双皮奶而已，能算什么破费？我还想下次带你去吃巷口那家手工芋圆，听说新品香兰冻很甜，和你一样。】末尾缀了个歪歪扭扭的小猫爪表情。
那边隔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跳出来的时候，舒雨原捏着手机都快睡着了，猛地一下直起身子，点开就看见林鹿发的：
【那…那好吧，那…那就再去一次，就一次！】后面跟了个攥着拳头的小兔子表情，软乎乎的，和她本人一模一样。
舒雨原靠着枕头蜷腿笑，心口涨得满，指尖敲了半天，回了句：
【那…说定了，下周六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晚安，小鹿学妹~】，发完后把手机往枕边一放，蒙着被子发呆，窗外月光都觉得发腻。
林鹿这边盯着屏幕上那句话，抱着枕头把脸埋进那张老旧但还算软和的被单里，耳尖烧得发烫，指尖摩挲着屏幕上那五个字，看了好半天，才咬着唇回了个【晚安】，把手机扣在心口，心跳得很急，满脑子都是她低头蹭自己发顶的温度，还有在耳边低低的那句——“喂喂，就这么信我？”
又翻了个身，把脸贴在冰冷的墙面上，指尖蹭过发烫的耳尖，脑子里就像放电影似的，一会儿是凉亭里那缠在一起的呼吸，一会儿是那锁骨蹭过鼻尖的酸意，还有她扣着自己手时，手上那层薄茧蹭过皮肤的痒。翻来覆去滚了几圈，又把手机翻过来点开聊天框，把那两句对话来回看了三四遍，盯着那个表情，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抿了抿唇，息了手机屏，摸过床头柜边散落的药，就着水杯里的水咽下去，才关了灯。
黑暗中，嘴角的弧度好一会儿才慢慢平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