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痕 “哦——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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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风迷了眼睛啊。”舒雨原故意拖长调子逗她，反手替她裹了裹外衣，林鹿缩了缩脖子，指尖又攥紧了些，鼻尖还沾着若有若无的茶香，连反驳的话都软乎乎的：“本来就是。”
舒雨原低头看她那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勾着嘴角，牵着人慢慢沿着河走，满街的灯影晃啊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会儿长一会儿短，交叠的影子踩在脚底，软得像踩了满鞋的月光。路过街边卖糖水的小推车子，舒雨原停下来问她：“喝碗双皮奶吗？”
林鹿点点头，跟着她挤到没多少人的小推车边桌旁，两个人挤坐一张长凳，小鹿捧着小碗舀了一口，奶味香得很，凉丝丝地滑进喉咙，刚攒出来的一身热意一下子散了大半。舒雨原坐在她旁边，一勺一勺慢悠悠挖着自己碗里的糖水，眼睛忍不住往她脸上飘，路灯晕着软黄的光，落在林鹿垂着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浅的月痕，鼻尖那颗小痣都显得软。
舒雨原悄悄往她那边挪了挪，大腿贴住大腿，林鹿身子顿了下，没躲开，只是舀糖水的动作慢了些，耳尖那点红漫上，握着勺子的指尖轻微颤了颤。一碗双皮奶没吃完，林鹿就感觉舒雨原的手悄悄搭在了她的腿上，指尖轻蹭过她裤子的布料，一点一点往她膝盖那边挪，觉得浑身都发僵，手中的勺子“哐当”碰了一下碗边。
“怎么了？”舒雨原忍着笑，故意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手却停在她膝盖上，轻轻捏了捏，“烫到了？”
林鹿赶紧摇了摇头，三口两口把剩下的双皮奶吃完，放下勺子攥着衣角，小声催：“吃完啦，我们走吧好不好？”
舒雨原乖乖放下勺子，付了钱，牵着她站起来往街外走，手还不安分地在她手心轻轻挠了挠，惹得林鹿走路都差点踩错台阶，亏得舒雨原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人稳稳扶在怀里，低低的笑声落在林鹿耳边：“怎么这么不小心，嗯？”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林鹿整个人都软了半截，扶着舒雨原的胳膊喘气，脸埋在她肩膀上不肯抬头：“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舒雨原顺着她的话认错，手却牢牢揽着她的腰没松开，就这么半搂着她往校门走，“都怪我家小鹿太可爱，害得小鹿自己走分心了，对不对？”
林鹿抬起头瞪她一眼，眼睛湿漉漉的，哪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像小兔子晃着爪子挠人，舒雨原心尖一下子痒得厉害，恨不得低头咬一口那软乎乎的脸颊，偏偏还得忍着，只腾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腮帮子：
“别瞪啦别瞪啦，再瞪眼睛都酸了，揉都揉不回来的那种。”
林鹿“哼”了一声，偏脸不去看她，手却还是乖乖勾着胳膊，半个身子都靠在她身上，晚风卷着落叶落下，一片半黄的银杏叶打着旋儿落在舒雨原的肩头上，林鹿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两秒，没忍住悄悄伸指尖捻了下来，捏在手里转着玩，指尖蹭过舒雨原衣服袖口的布料，心尖像揣了只刚出窝的小雀儿，撞得胸口发颤。
往那山腰的凉亭楼台走，石板路铺得歪歪扭扭，林鹿指尖攥着那片银杏叶，大半重量都靠在舒雨原身上，走了没两步就开始喘气：“怎么…怎么这么高呀，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舒雨原腾出一只手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带着晚风的凉意，蹭得林鹿痒丝丝的：
“等会你就知道了。”
林鹿歪了歪头，没再追问，捏着那片银杏叶，指尖蹭着雨原的袖口，软着嗓子嗯了一声，舒雨原低头揉她的发顶，发丝蹭过掌心，软得像云絮，心里只盼这坡再长一点，能让怀里的小人多靠会儿。
好不容易到凉亭，那石桌凉丝丝，月光照在上面，显得多了分清冷之色，夜景很好，能俯瞰大半个小城的灯火，街上的庙会像浸了金的河，星星点点一直漫到城边的山脚。舒雨原靠着栏杆边，那墨黑的发丝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显得像个勾人的小银狐狸
林鹿盯着她的侧影看了好久，晚风把她的校服衣摆吹得轻轻晃，那月光落下，鬓角的碎发闪着软光，攥着手里的银杏叶，忍不住悄悄挪过去，舒雨原侧过头，月光落在她半张脸上，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
“挪过来干嘛？想要图谋不轨？”是句玩笑的语气。
林鹿的脸一下子红了，攥着银杏叶往她身后躲了躲，声音几乎听不见：“明明是你把我带上来的，我才没有……”话没说完，手腕就被舒雨原轻轻拽了一下，整个人顺着力道撞进她怀里，后背贴着凉亭边的栏杆，雨原撑着栏杆圈住她，鼻尖离鼻尖只有一点点距离，呼吸都缠在了一起。
林鹿闭着眼睛往后缩，后背抵着硬邦邦的石栏杆退无可退，只能攥着那片银杏叶，指尖发抖，连声音都碎了：
“你……你欺负人……”
“就是欺负你呀~”
小鹿的眼睫抖得像是落雨的蝶，睫毛根浸出点浅红，咬着下唇不肯睁眼，只感觉舒雨原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脸颊，一点一点落在她发烫的鼻尖，混着身上那好闻的皂角香，裹得她连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舒雨原的声音低，带着点促狭的笑意，指尖轻轻蹭过她攥着银杏叶的手腕，惹得林鹿闭着眼小声嗫嚅：“你、你不讲理……”
“我可没你口中说的那样不可理喻吧？小学妹竟敢造谣我，看打！”对方一个手刀正劈在小鹿脑袋上，力度较轻，并没有说是真的打。
“喂！”
林鹿睁圆了眼睛，抬手做势要反攻回去，舒雨原笑着往旁边躲，手却没松开圈着她的力道，两个人闹着蹭在一起，林鹿没站稳，脚尖踩在舒雨原的鞋面上，整个人都扑进她怀里，鼻尖撞在她锁骨上，酸得她眼睛都泛起水光。
“看看看看，又不小心！”舒雨原笑着接住她，手掌稳稳托着她的后腰，指尖顺着脊背轻轻往上滑，蹭过林鹿后颈的碎发，惹得人缩着脖子往她怀里钻，“得亏我接着你，不然摔一屁股石头，没人扶你，这荒郊野岭的地方也没网，叫不了人。”
林鹿闷声不说话，只伸手掐她腰侧的软肉，舒雨原低低“嘶”了一声，反手捏住她作乱的手腕，轻轻拉起来按在栏杆上，两个人贴得极近，舒雨原低头就能蹭到她发顶，鼻尖上全是林鹿发梢沾着的山间清香，混着那少女独有的体香和身上若有若无的中药香。
林鹿等了半天没听见动静，才悄悄抬眼，恰好撞进她的眼里，那眼神太沉，沉得快要接不住，那片银杏叶不知何时从手中指缝间溜出，随风轻飘着，月光照在这片叶子上，泛出淡淡的月痕，像是那勾人的眉眼，打着旋儿落在来时的石板路上，光落在那叶脉，碎光沿着纹路蔓延，最后那叶子静静躺在石板缝里，那道月痕渐渐变淡，像是从未有过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月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