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晴 清晨的雾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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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雾散得很慢，林鹿醒的时候天还并没怎么亮，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拿起枕头旁的手机看了一眼，4:03，只睡了两个多小时，失眠了，很安心（作者Be like：准备安详躺平螺旋升天，因为我确实只睡了两个小时，嗯，对）
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鼻尖还沾着昨晚舒雨原身上沾来的皂角香，是她惯常用的那款，清清爽爽勾着人。林鹿摸着自己发烫的耳尖，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脑海里又晃出昨晚在凉亭里的画面——舒雨原圈着她，呼吸缠在一起，温热的气息扫过脸颊，痒得人连心尖都发颤。
闭眼躺了半个钟头，那困意终究是没找上门，林鹿索性掀开被子坐起来，摸过床边搭着的外套披在肩上，光脚踩在凉丝丝的瓷砖地上，走到窗边拉开半幅窗帘。雾气裹着清晨的风钻进来，吹得人脖子发紧，又抱着胳膊缩了缩
她靠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窗沿，摸出手机又点开了聊天框，舒雨原发的最后那句晚安安静地躺在对话框底，那小猫爪表情歪歪扭扭，像极了舒雨原笑时的眼尾。
林鹿指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的小猫爪，嘴角忍不住又翘起来，指尖跟着发酥，又往上翻了翻，翻到昨晚舒雨原说和你一样的那行字，又停下来，指尖反复蹭着那四个字，耳尖烫得能烧起来，抱着胳膊靠在窗边笑，憋了半天，才把那点傻气压下去。
天慢慢亮开的时候，林鹿才起身洗漱，冷水扑在脸上，把那一脸烫意压下去，对着镜子擦脸时，盯着镜子里自己——耳尖还泛着没退去的红，鼻尖那颗小痣露着。捏着毛巾又蹭了蹭脸，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脸颊，小声嘀咕：
“没出息，怎么就睡不着呢。”
话音刚落，肚子轻轻咕噜叫了一声，她才想起昨晚回来只顾着盯着手机发呆，即使跟着她去吃东西，也并没有吃多少。收拾了下又套了件外套，拿着饭卡去食堂，早高峰还没到，窗口也没几个人，要了一小碗南瓜粥，一碟小菜，找了个靠窗边的位置坐下，勺子搅着粥里的南瓜块，拿出手机，看到邮箱有消息，点开，是学校官方的邮件——在刚提前进附高时，当时就有问过能不能跳级的政策，中考后就已经自学过几段高一高二的课，前几年的模拟测试卷也做过几套。这封邮件是校长和教务处商讨后的回复，说只要通过核心测试后就可以，她又扫了几眼附件，看了看测试时间，息了屏，继续喝粥。
勺子顿在粥碗里，林鹿垂着眼抿了口温热的粥，南瓜的甜香漫开在舌尖，要是跳级成功，不出多久就要去高三班，刚从中考人堆中脱出来，又要去和一堆人竞争高考。指尖戳着碗边的青瓷花纹，面上没啥表情，心力无疑是悲愤的，月经不调，睡眠不稳，再加上乱七八糟的心理问题，感觉有点相四了。
可是一想到她…那点乱糟糟的情绪又慢慢顺下来了。搅了搅碗里剩的小半块南瓜，慢吞吞舀进嘴里，甜香暖得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刚才那点翻涌的烦躁，像被勺子搅碎的南瓜块，软乎乎化开了。
吃完粥把碗送到收残台，沿着操场边的香樟树慢慢往宿舍走，天已经大亮了，雾散得差不多，风卷着树叶的清香味吹过，落在校服领口，凉丝丝的很舒服。她低着头踢着路边小石子，鞋尖沾了点浅绿的草屑，也不在意，脑子里反反复复绕着一件事——要是跳级去了高三，那能见到她的日子……？不对，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指尖悄悄揪了揪校服外套的下摆，昨天晚上这里还被自己攥过，那时候舒雨原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暖得人指尖发颤，现在布料凉丝丝的，还留着点山间吹过的风的味道。
停下脚步，蹲下来捻掉鞋尖上的草屑，指尖沾了点草叶上没干的露水气，凉得瑟缩了下。风卷着樟树叶落发顶，抬手去拂，指尖蹭过耳尖，烫意未完全退下，自己忍不住抿着唇笑了笑，怎么一睁开眼，全是她呢。
打开手机备忘录，待办事项基本全是学校关于她自己的个人档案流程，又要跑上跑下，属实是没心情，但没法，该干还是要干。
[鹿：不想起床，想睡觉（淡淡的四感——But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对着备忘录重重叹了口气，指尖点掉那行凑出来的碎碎念，把手机揣回兜里，扶着香樟树的树干慢慢站起身。晨风吹得樟树叶哗哗响，一片半黄的叶子飘下来，落在她外套的领口，她捏着那片叶子转了两圈，忽然咬着下唇笑了——要不…先去找她说一声？（作者吐槽：魔丸属性+1）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把她自己吓了一跳，指尖捏的樟树叶都差点掉在地上。她左右看了看，操场上只有几个早来练习的体育生，没人会注意她，这才慢慢顺气：怎么会这么想？她早上…应该有课吧？也是，高三的早自习，早了一个钟头，而且自己现在还没正式开学，她可比自己忙多了，我应该和她是……朋友关系…吗？嗯…应该是吧……？
脚不自觉往高三教学楼的方向挪，越走心跳越快，指尖把樟树叶的边缘揉得发皱，到了楼梯口又停住脚，攥着叶子靠在墙角偷偷喘气。离早自习下课还有十多分钟，她就这么缩在墙角等着，把那片叶子揉得软巴巴的，耳朵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往墙后缩，像只松鼠。
刚缩进去没两秒，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顺着台阶飘下来，舒雨原背着帆布包和同班的朋友说着话，声线比平时低一点，带着点清晨刚醒的哑，软软挠着林鹿的耳朵尖。
“喂，不是我说小芋圆，我天天收情书收到手软，你从小到大一封没有，太不公平了！本来刷题的时间就不够，还要定时清理，真烦！不想上学，想上口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作者点评：精神状态非常良好）
舒雨原斜着身子靠在扶手上笑，指尖蹭了蹭鼻尖：“情书那东西，我要来干嘛？叠着当纸飞机用吗？”
旁边的朋友撞了撞她的胳膊，丧着脸：“我倒是想好好让你体会体会这桃花债，可惜桃花都往我这边飘，你那儿连个影都没有！诶，对了对了，昨天放学我还听平行班的卢偲樾跑去跟你表白，是不是有这回事？”
舒雨原回想了下，随口答道：“好像是吧，我记不太清了，毕竟对我来说并没什么在意的。”
朋友一脸无语地看向她：“喂喂，人家可是认真表白的？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别告诉我你真说了什么：【抱歉同学，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不喜欢女生，你这个年纪应以学业为重，不必浪费在这种事情上。】，你要是真这么说，那你的语言表达能力真的可以堪比一根成年大香蕉了。”
舒雨原挑了挑眉，指尖把帆布包的背带往上提了提：“不然说什么？说【谢谢你啊但我心里有人了？】，人小姑娘又没做错什么，不给留个台阶，倒是真显得我无情了。”
旁边的女生又看了看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慌忙地朝舒雨原招呼：
“完了完了，第一节是老班的课，死腿快走！”
二人的脚步远去。林鹿在墙角等了一会儿，确认她们走了才出来。只听到了前半段，
她只听到了前半段，那句“我心里有人了”轻悠悠飘进耳朵，烫得林鹿指尖一松，那片揉软的樟树叶就落在了台阶上。
她靠着冰冷的墙站定，指尖麻麻的，心跳乱得像被风吹乱的樟树叶，一下一下撞得胸腔发疼。——她…心里有人了？原来…早就有了吗？
鼻尖莫名泛起一点酸，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指尖死死抠着外套下摆——就是昨天晚上被舒雨原碰过的那个位置，现在布料凉冰冰的，贴在手背上，像谁轻拍了她的手背，又像在笑她自作多情。
原来那些软乎乎的话，那些隔着玻璃碰鼻尖的心思，都只是她自己会错了意？她带自己去看月亮，给买双皮奶，记得自己爱吃甜，原来…只是对朋友的样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