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自作多情 指尖把那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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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把那外套下摆揪出几道深褶皱——昨晚上还沾着她体温的布料，现在沾了满手的凉，凉得指尖发僵。蹲的那一会儿，腿麻得发涨，眼睛发涩，仰头对着走廊的白墙眨了眨，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弯着嘴角骂自己：林鹿啊林鹿，人家只是对你好一点，就敢想东想西，还真以为……以为自己是什么值得被别人照顾的吗？
独自一人踢着台阶往下走，鞋跟磕在那冷冰冰的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闷响，刚才那点冒出来的劲，全变成了尴尬。刚才为什么就跑过来了？怎么就觉得自己是会被照顾的？
把那片落在台阶上的樟树叶踢下楼梯，看着它打着转进了草丛，揣着兜慢慢往回走，风还是刚才那阵带着樟香的风，吹在身上只觉得冷，缩缩肩膀，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捂住了半张脸。刚走到花墙旁，手机就震了震，掏出来一看，那颗冰冷的心又没出息地跳了一下——是她发的消息。
【早啊小鹿，食堂的奶黄包还热着，要不要给你带一个？】后面跟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小猫爪，还是昨天那样子，却只觉挠得鼻尖发酸。
倚在那墙面，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指尖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打不出一个字。原来她对谁都是这么好的吗？记得自己爱吃甜，特意绕路带包子，本应甜到心口的事，现在嚼起全是涩。她心里已经有人了，这些好，只是礼貌，只是客气，是自己太贪心，把朋友的好意当成了对自己独一份的照顾，也是，本就不奢望，何谈这一说？
咬了咬唇，删掉打了一半的“谢谢”，重新敲了一行字，指尖有点抖，按发送的时候都偏了一下：
【不用了学姐，刚吃过早饭，谢了】，端正到挑不出错，也划开了距离。
那边回得很快：【这样呀，那我自己吃了，今天要是没什么事，要不要出来一起刷题？我帮你讲一下高一的重点题型】
她盯着屏幕，喉咙发紧，呼吸慢了半拍。又想起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我心里有人了”，那点不知何处来的酸顺着喉咙漫上来，堵得慌。她要是继续跟舒雨原走这么近，岂不是更像个自作多情的傻子？趁早退出，趁早收心，别给人添麻烦，也别让自己最后难受——因为有过类似这样的经历，被朋友伤透了…
【不了学姐，我今天还有其他事，挺忙的，下次吧】。
发完这句后，她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没敢再等回复。顺着花墙走，每一步都踩得沉甸甸，刚才那话变成自作多情的巴掌，一下又一下打在脸上。
刚入秋的风还带着夏末的余温，吹过花墙上的蔷薇，落了半瓣花在她发顶，她也没察觉，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走，无心赏花。那帆布鞋碾过落在路边的樟树叶，把叶脉碾得很碎，像她乱成一团的心。
手机在口袋里安安静静，没再震一下。埋着肩走，直到走到公寓楼下的台阶，才敢停下脚步松口气，指尖抠着墙面的水泥缝，蹭得指腹发涩也没松开。
她明明是占便宜的那个，占了她那么多的温柔，现倒像个受了委屈的逃兵，连面对都不敢。回了空荡荡的房子，拉着床帘蜷在被子里，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闭了眼就是她笑时的眉眼，是她昨天晚圈着自己时的温热，还有那句轻悠悠的“我心里有人了”，绕来绕去，把心缠得发疼。
摸出手机想把聊天删掉，指尖停在删除键上半天，终究还是没按下去。翻出通讯录把那行“舒雨原”的备注盯了好久，当初存号码的时候，自己还偷偷在后面加了个小星星，现在看着那个小星星，只觉得晃眼睛，像个讽刺的小标记。她咬着唇把备注改成了“舒学姐”，改完之后把手机扣在枕头边，拉过被子蒙住头，把脸埋得严严实实。
那点酸意终于漫上来，沾湿了一小块枕套。她从小就不爱哭，哪怕之前确诊那些毛病，对着医生的单子都没掉过眼泪，觉得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生是场烂游戏，而她好巧不巧的拿到是一个烂剧本，生命有借有还，自己的出生又不是自己的决定，又没求着他们把自己生出来，遭受这世间的苦难…
即使自己看淡生死，但这次不知怎么了，眼泪就是忍不住，细密地顺着眼角往下滑，洇进那荞麦枕里，凉丝丝的。其实也没什么委屈的，本就是自己越界，人家从来也没说什么，所有心思都是自己偷长出的野草，现在拔了，疼…也是应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自作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