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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不翻个墙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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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有只大虫子在她床头柜上拱来拱去。
封辞盈混沌的大脑捋了半天，才明白好像是光脑在响，迷迷糊糊地伸手把光脑摸到眼前。
光脑上方弹出一个绿色的小框：「健康作息提醒：您已睡眠9小时，建议起床活动。」
「睡眠时间过长可能导致头晕、乏力、注意力下降。」
这破光脑管得也太宽了。她把光脑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被子裹住脑袋，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光脑不依不饶地继续震动，封辞盈气得坐起来，把光脑从枕头底下重新捞出来，她恨恨地关掉闹钟，把光脑扔到床头柜上，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洗漱。
她对着镜子刷完牙之后，对着镜子龇了龇小虎牙，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凶，这才换了衣服出门。
她今天穿的是行李箱里翻出来的另一套牛仔吊带裤，不用说，这又是copy她现实衣柜里的。封辞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已经懒得吐槽游戏公司到底违规窃取了她多少大脑记忆了。
她把头发扎成马尾，背上小胯包，出门前又折返回来，对着玄关的镜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镜子里的人眼睛亮亮的，脸颊白里透红。
封辞盈觉得自己的表情不够冷漠，于是又故意把嘴角往下压了压，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她没去校门口，而是去的是食堂。
昨晚桓钦给她点的那顿饭虽然丰盛，但过了整整一晚，胃里早就空了。而且她昨天在校园里走了那么一大圈，今天早上起来腿都有点酸，急需补充能量。
四号公寓楼下就有一个食堂，她沿着楼前的路走了没多久，就到了食堂，里面的座位分成好几片区域，靠窗的是高脚椅和长桌，中间是四人方桌，最里面有一排卡座。
早上七点多，食堂里已经坐了不少学生，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封辞盈走到取餐口，刷了校园卡，点了一份果酱吐司和一杯热牛奶。
她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咬了一口吐司。吐司是现烤的，金黄色的表面抹着淡紫果酱，果酱的味道很特别，甜中带一点点酸，还有一股很淡的花香。吐司烤得酥脆，咬下去咔嚓一声，碎屑掉在盘子里。
封辞盈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好吃！
她又喝了一口牛奶，热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了，一个人径直坐了下来。封辞盈抬起头，嘴里的吐司还没咽下去，就看见桓钦坐在对面，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桃花眼弯弯地看着她，“吃得还挺香。”
封辞盈赶紧把嘴里的吐司咽下去，差点噎着，拍着胸口顺了顺气，才含糊不清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可没给你发过定位。”
桓钦点开光脑，调出记录，上面赫然写着：「帝国理工大学学生系统：封辞盈，四号公寓食堂，07:23，消费8信用点」
封辞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们军区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爱翻别人隐私？还是就你特别闲？”
桓钦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自己的光脑：“我什么都没翻，是系统自己推的。你加我好友的时候，默认把所有能共享的信息都打开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就算不推送，我想查也一样能查。职业需要。”
封辞盈愣了一下，低头打开光脑，在系统的隐私设置里翻了一圈，果然看见“消费记录共享”后面有一个绿色的小勾，旁边写着“好友可见”。她一下把那个勾关掉了，把吐司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抬头：“别告诉我你一大早跑过来就是为了看我嚼面包。”
桓钦轻笑：“没良心的家伙，我可是刚起床就过来找你的。”
“你起这么早该不会是想让我请你吃顿早饭吧？”封辞盈刚一说完就后悔了，以这家伙的秉性，不顺杆往上爬才怪了。
桓钦的桃花眼里难得沉默了一瞬，道：“最近胃口不太好，看见肉就想吐。”
封辞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脸色正常，精神头也挺好，不像是生了病的样子。她试探着问了一句：“为什么？你吃坏肚子了？”
桓钦嘴角慢慢翘起来，又恢复了原先玩世不恭的模样：“你最好不要知道为什么。”
封辞盈被他这个笑容弄得心里发毛，总觉得他在暗示什么很不妙的事情，但又不好意思追着一个大男人问他为什么看见肉就想吐——万一是肠胃炎呢？
算了，不想了。
她把牛奶杯里最后一口喝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面包屑，下巴一抬：“走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趁我心情好。”
桓钦这才站起来，封辞盈把纸杯捏扁扔进回收口，两个人走出食堂，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两人沿着主干道往校园深处走。路上经过了几栋教学楼，每一栋的外墙上都嵌着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着课程信息和科研动态。有一块屏幕上显示着帝国理工大学在全帝国的排名——
综合类院校第二，仅次于帝国军事学院。
看起来这个学校真不错啊！
封辞盈一边走一边看，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她发现校园比她想象中大得多，昨天她以为已经走过了一半，今天才发现她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教学楼后面是一片巨大的草坪，草坪尽头是一个人工湖，湖面上漂浮着各色的睡莲。
“这学校到底有多大？”封辞盈问。
“一千两百公顷。”桓钦说。
封辞盈沉默了一下。她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但听起来似乎很大的样子，“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几次，”桓钦说，“第一军区和帝国理工大学有合作项目，每年会派军官来参加培训。”
“你对这里很熟？”
“还行。”
封辞盈想了想，有些好奇星际时代的大学图书馆，“那你能不能带我去图书馆看看？”
“可以。”桓钦说，“不过图书馆在校园的另一头，走过去要四十分钟。”
封辞盈立马作罢。
又走了半天，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疏，路也越来越窄。主干道分出一条岔路，两侧的行道树也长得比别处更高更密，枝叶在头顶交错，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拱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封辞盈踩着那些光斑一蹦一跳地往前走，嘴上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带我去荒郊野外吗？校园地图上最北边不是一片空白吗？你可别忽悠我。”
桓钦没有回头：“学生手册上不会写的。那个地方几十年前就从学校资产目录里注销了。”
封辞盈跟上去追问：“注销了？什么意思？你说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帝国理工大学一个废弃的天文观测站。”桓钦放慢了脚步，等她走到自己旁边，才继续说，“帝国理工建校的时候就有了，用了快四十年。后来学校在东边新建了一个更大的天文台，这个就废弃了。仪器全部搬走，人员也一应撤掉，门一锁，就这么放着了。”
封辞盈不解，“那你带我去一个废弃的天文台干什么？”
桓钦解释道：“天文台虽然废弃了，但里面有一套旧监控系统，几十年前学校升级新设备的时候淘汰下来的。新系统装好了，旧系统倒是没拆。主要是拆改费用太高，预算批不下来。后来维护合同到期，外包公司换了，人员也流动了几轮，知道这套系统还存在的人越来越少，慢慢就被所有人忘了。”
“所以它就一直自己在那儿跑着？”封辞盈瞪大了眼睛，“没人管？电费谁交？”
“天文台虽然废弃了，但地下电缆没断。学校每个月照常交基础电费，只不过没人去查这电到底用在了哪里。”
封辞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个学校的管理水平也太差了吧？一套监控系统都能弄丢？”
桓钦纠正：“不是弄丢，是没人记得。帝国的公家单位都是这样，东西买回来的时候兴师动众，用几年就没人管了。第一军区的财政拨款、七大星域的企业捐赠、还有教育经费，哪一笔不是天文数字？钱多了，东西就多，东西多了，丢三落四不是很正常？”
封辞盈被他这套歪理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哼了一声表示不服。
又走了一会儿，两侧的树长得越来越密，枝叶几乎把头顶的天空完全遮住了，桓钦突然停了下来，封辞盈差点一鼻子撞上他的后背，赶紧刹住脚。
前面是一扇铁门，铁门上面挂着一个旧牌子：帝国理工大学天文观测站，非请勿入。铁门旁边有一个感应器，但屏幕是黑的，指示灯也不亮。
“锁着的呀。”封辞盈从桓钦身后探出身子，伸手推了推铁门，纹丝不动。
桓钦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朝铁门旁边的一棵树走过去。那棵树长得格外粗壮，树干几乎贴着围墙。他伸手抓住一根较低的树枝，试了试承重，然后翻身踩了上去。
封辞盈瞪大了眼睛，问道：“你干嘛？”
“翻墙。”桓钦已经踩着树枝攀上了墙头，跨坐在上面，低头看着她，“约会嘛，不翻个墙叫什么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