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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有人在塞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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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辞盈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谁跟你在约会？”
“你跟我啊，不然两个人大早上跑到废弃天文台来干什么，总不能是热爱天文吧？”桓钦说着朝她伸出手。
封辞盈站在墙根底下仰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桓钦轻易地把她拽上来。
封辞盈手忙脚乱地翻过墙头，落地的时候整个人往前一栽，再次被桓钦一把捞住了胳膊，扶着站稳，“你早上没吃饱吗？下次不要为了省钱吃那么少。”
封辞盈觉得早上她已经吃很多了，某人有暗指她是猪的嫌疑，立马绷起小脸，冷淡地拎起他的其中一根手指，拉出老远甩开，以表示她对青年话语中的冒犯大为不满，做完这些后，才抬头打量这个院子。
院子中间立着一座圆顶建筑，圆顶覆着一层失去了光泽的银白色，门口的玻璃门上同样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并不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我们从哪儿进？”封辞盈问。
桓钦绕到侧面，找到了一扇小门，门边有一个感应器，和正门那个一样，早就断电了。
桓钦左右来去看了一圈，封辞盈跟小尾巴一样跟着他转悠来，转悠去，直到封辞盈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正要出声询问，青年这才蹲下来，在门边的墙根处摸索了一会儿，用力一拉，一丛杂草连根被拽了出来，露出后面一个小小的金属柜门。
桓钦掏出一根铁丝，几下就鼓捣开了柜门锁，里面塞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盒子上连着一根线，线的另一端伸进了门框里。
封辞盈蹲在他旁边，看着那个盒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应急维修的旁路开关。”桓钦说着，把盒子上的一个拨片推到了另一边，“几十年前的老设备，设计的时候留了物理后门，怕系统崩溃了人进不去。后来换了新系统，这个后门一样也没人管了。”
他边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设备，贴在重新启动了的感应器旁边，按了一下按钮，设备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屏幕上开始滚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代码，速度飞快，封辞盈只来得及看清几组十六进制的字符，然后就花了眼。
“你在干什么？”封辞盈凑过去看，没注意到她的脸几乎要搁到桓钦的肩膀上去了。
“黑进去。”桓钦手指在设备的侧边又按了一下，屏幕上的数字滚动得更快了，他一边解释道，“这个天文台废弃的年代太久了，想进去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拿切割机把门锯开，要么用破解器模拟一个授权信号骗过门锁。”
封辞盈想了想，觉得切割机这个选项好像更不靠谱，于是闭了嘴。
设备上的数字停止了滚动，屏幕变成绿色，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门锁弹开了。桓钦把设备收起来，推开门走进去，声音从黑黢黢的门洞里传出来：“进来。”
封辞盈跟着钻了进去。里面的景象让她的脚步一下子钉在了原地。
监控室不是她想象中的昏暗破败的小屋。恰恰相反，大厅的正中央悬着一整块环形的全息屏幕，三百六十度环绕，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一面巨大的透明墙壁。机柜嵌在墙壁里，一尘不染，上面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着。
屏幕上流淌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监控画面，光线从屏幕本身散发出来，幽蓝色的，把整个大厅照得像深海。地面又是镜面黑色地砖，倒映着头顶那些流动的画面，人踩上去像是踩在星空里。
封辞盈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这是废弃的？这叫废弃？！”
桓钦走到那圈全息屏幕前面，伸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一个子界面立刻弹了出来，跟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几十年前的东西了。帝国安保集团生产的VS-7系列，当年最顶级的型号，一套设备够买一栋楼。
“不过放到现在，处理器的运算速度只有新款的十分之一，能耗是新款的三倍，全息分辨率也低了两代。可当年，这套东西就是代表着联邦的最高科技水平。”
封辞盈走近那圈屏幕，仰着头看那些流动的画面。她的倒影映在光滑的地面上，和头顶的监控画面交叠在一起，像是整个人被吞进了数据的海洋里。
她忍不住伸手去碰了一下最近的一个画面——手指穿过了全息投影，画面荡开一圈涟漪，然后又恢复了原样。
“这还算过时的啊？”封辞盈喃喃地说，“我们最好的安保系统还停留在平面显示屏时代呢。”
桓钦听到她的话笑了一下，道：“这套系统虽然被忘了，但一直在自动运行，录像也一直在存。硬盘满了会自动覆盖最早的，大概能保存半年的数据。”
他调出了一排排文件列表，文件名由日期和时间组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在屏幕上又点了几下，调出了昨天下午塞维港候船大厅的监控录像。画面里人来人往，他快进了一会儿，然后暂停。
画面上出现了封辞盈。她坐在长椅上，抱着粉色行李箱，下巴搁在箱子上，一脸茫然。
“你调监控看我干嘛？”封辞盈说。
“不是看你，”桓钦说，把画面放大，拖到角落，“来，看这里。”
封辞盈封辞盈撸起袖子走到屏幕前，凑过去，看见画面角落里有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他站在封辞盈身后大约十米的位置，面朝她的方向，一动不动地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转身离开了。
“这是谁？”封辞盈问。
“有人在塞维港监视你。”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封辞盈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的光屏，悬浮在空气中，光屏上跳动着一行行文字：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25%」
封辞盈吓得往后一蹦，后背撞上了桓钦的手臂。她手忙脚乱地转身，发现桓钦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控制台，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异样。
光屏还在她眼前悬着，她飞快地用手去扇，像赶苍蝇一样。光屏纹丝不动。她又偷看了一眼桓钦。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封辞盈试着把光屏往旁边一拨——它真的动了，像一块真实的玻璃一样滑到了一边，然后慢慢变淡，消失了。
封辞盈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假装刚才那一蹦是因为别的原因。她清了清嗓子道：“你说有人在塞维港监控我？”
桓钦调出了更多角度的监控画面，把塞维港的各个出入口、走廊、电梯、泊位区都调出来。时间轴拖到昨天下午，开始一帧一帧地看：“这个人。你到港之前二十分钟他就到了外围通道，你离开之后他又待了十分钟才走。全程没有和任何人接触，没有办理任何业务，没有乘坐任何航班。”
画面里是塞维港北侧的外围通道，一个人正从港口的方向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戴着一顶棒球帽，脸上还戴着口罩。
“他是谁？”
“还不知道。”桓钦把几段可疑的录像拖到一个文件夹里，“所以才要你帮忙看。我需要你把所有拍到这个人、拍到你、或者拍到我的画面找出来。”
封辞盈点了点头，在屏幕前坐下来。不过说是坐，其实并没有椅子，全息控制台感应到她的高度，自动在合适的位置投射出了一个虚拟的操作界面。她伸手碰了碰，界面立刻锁定在她的手边。
两个人开始一帧一帧地翻录像。
封辞盈盯着屏幕看了没一会儿，眼睛就酸了。画面里的行人来来往往，她揉了揉眼睛，忍不住道：“这要看到什么时候？”
“找到了。”桓钦说。
他把一段录像放大，画面里是塞维港的军用泊位区。一架银白色的小型飞行器正在降落，机身上第一军区的标志清晰可见。飞行器停稳后，舱门打开，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是桓钦。
画面里的桓钦大步流星地走出泊位区，朝候船大厅的方向走去。
桓钦把时间轴往后拖了五分钟。画面里出现了刚才那个戴帽子口罩的人。他从候船大厅的方向往桓钦来的方向走，经过桓钦的飞行器旁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飞行器的编号，然后继续往前走，消失在画面之外。
封辞盈盯着那个人的背影，“他好像在记你的飞行器编号。”
“嗯。”桓钦把录像暂停，放大那个人的侧脸。但帽子和口罩遮住了大部分面容，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能识别出来是谁吗？”封辞盈问。
“不一定。”桓钦说，“但至少有线索了。他走路的姿态、身高、体型，可以和港口的其他监控比对。如果能找到他没戴口罩的画面，就能识别身份。”
桓钦手指在屏幕上移动得很快，眼睛紧盯着画面，嘴唇抿成一条线。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桓钦把最后一段可疑的录像拷贝到光脑里，清除了访问记录，关掉了系统。封辞盈也从操作台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行了。”他说，关掉屏幕，站起来。
“这就完了？”封辞盈问，“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黑进系统？”
“带你来看看，让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处境。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盯着。食堂、教室、宿舍，你在哪儿，他们就在哪儿。”
“并且这个人已经跟到你的学校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