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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当众亲热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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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辞盈在港口转了几圈，问遍了每一个服务台，得到的答案都一样：三天，没有例外。候船厅里面坐满了人，大部分都跟她一样，抱着行李，一脸麻木的等待。
她站在候船厅门口，恨恨地踢了一脚空气，不情愿地转身往回走。
桓钦还在那张长椅上。他换了个姿势，半躺着闭着眼睛。
封辞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努力鼓足谈判的气势，“你说你捎我一程，有什么条件？”
桓钦睁开眼睛，从下往上打量她。草莓小蛋糕个子不高，站在他面前也只堪堪挡住了头顶的灯光，一头乌发散在肩上，小脸绷得紧紧的，腮帮子微微鼓起。
他没来由地弯了一下嘴角。
精神有问题就该去医院看看，耽误久了对病情不好。封辞盈决定看在他脑子有病的份上，无视桓钦欠揍的笑容，不和他计较，等待他开条件。
“没有条件。”青年说，“就是顺路。”
“你骗人。”封辞盈双手抱臂，气鼓鼓道，“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陌生人。”
“我说了，你长得好看。”
“你再提这个我就走了！”
桓钦坐直身体，敛了笑，表情变得认真了些，“好吧，其实是因为你偷了我的东西。那是我任务里要回收的，你从飞船上把它拿走了。”
封辞盈的脸唰地白了，条件反射要纠正他的语病，“我没有偷！是它自己掉在座位上的，我只是……我只是捡起来了而已。”
“捡起来据为己有，就是偷。”桓钦对她的行为直接盖棺定论，紧接着尖锐质问道，“你捡耀晶，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看它好看，就捡起来了，我……我哪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是什么，就敢往袖子里塞？”桓钦轻易便找到她的破绽。
“一块石头而已，”封辞盈梗着脖子，“我以为就是块好看的石头。”
桓钦对她的这个理由不置可否，“那艘飞船上有一批走私的耀晶，副船长和人里应外合，打算在时空风暴区把货转移走。但出了意外，其中有一颗掉在了客舱里，就是你捡到的那颗。”
“我的小队接到任务去拦截这批货，但到了才发现，副船长已经在驾驶舱自杀，船上的耀晶也已经不见了。”
封辞盈如遭雷劈，终于明白过来她捡了怎样一个天大麻烦！
桓钦欣赏了一会儿她变来变去的表情，正色道：“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封辞盈抿嘴佯装镇定，“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还给你就是了。”
说着就要去翻行李箱。
桓钦伸手按住了她的箱子，不为所动，“可以啊，我拿到耀晶，交上去，报告就写说在一个女学生手里找到的，那你就成了走私案的证人，要被保护性拘留，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半载。你的学还上不上了？”
“我……”封辞盈刚想说这学上不上无所谓，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嘴硬道：“我是守法公民，又没有犯罪记录，把我叫过去问两句不就没事了，你少吓唬我！”
“好吧，退一步来说，你觉得审问你的人会让你顺利把耀晶交上去吗？东西丢了，他们还能写报告糊弄过去。东西找到了，他们就是失职，要上军事法庭。所以，他们会选择让你闭嘴，顺便让这颗耀晶永远消失。”桓钦慢悠悠地得出结论。
“至于闭嘴的方式……”青年喟叹道，“那可真是太多了。”
封辞盈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威胁之意，一会觉得游戏公司坑人坑出天际，连游戏任务是什么都没叫她知道便又要第二次重开，一会又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行为举止完全不像普通NPC，几股念头在脑海中打架。最后她半是哀求地嗫嚅道，“那你直接帮我处理掉不就行了？你拿走，你藏起来，别让任何人知道。”
“我可以这么做，”桓钦见鱼儿上钩，又回靠在椅背上，“但那样的话，这条走私线就断了。船长和他背后的人还会继续干，下次遭殃的就是别的飞船，别的人。”
封辞盈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恍然大悟，“你想抓他们？”
“我想挖出来整个走私网。”桓钦说，眼里难得地没了笑意，眉心微微拧着，整张脸的线条都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从下往上，一层一层，全挖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找你的同事合作？”封辞盈问，“你不是有同事吗？”
“因为我信不过他们，他们也信不过我。”
“那你难道信得过我吗？”封辞盈反问。
“当然。”
封辞盈觉得他在说鬼话。她往后缩了缩，“我不信。我跟你非亲非故，你凭什么信我？我才不干！你把耀晶拿走，我自己去学校，大不了被退学。”
她抱着行李箱站起来，转身再次要走。
桓钦没有拦她：“那好吧，看在我们俩有缘的份上，我再送你个小礼物。”
封辞盈脚步一顿，惊觉不妙，回头看他。
桓钦抬起手腕，光脑弹出一块屏幕，悬浮在半空中。屏幕上是一段监控画面——封辞盈趴在飞船座位上，鬼鬼祟祟地伸手去抠座位缝隙，画面清晰得连她额头上的汗珠都看得一清二楚。
封辞盈大惊失色，猛地扑过去要关掉屏幕。她伸手去捂，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撞进了桓钦怀里。
桓钦稳稳地接住了她，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还举着光脑。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凑近了一些，低头看了她一眼，眉眼间带着几分玩味，“改投怀送抱了？”
封辞盈手忙脚乱地推开他，连退了两步，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她小声惊呼：“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不是我拍的，”桓钦关掉了光脑，解释道，“这是飞船上的监控。我拷贝下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封辞盈左顾右盼，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俩，恨不得把他的光脑直接就地吞掉。
“不想干什么，就是准备给我的上级交过去，”桓钦桃花眼微微眯起来，“你猜我的上级又会怎么做？”
“他们会把你立刻抓起来，审问你，逼你说出耀晶的下落。”桓钦残忍地说出结局，“一个是被灭口，一个是送上门当替罪羊，你更喜欢哪一种？”
不，她哪一种都不想选。一想到自己找不到办法退出游戏，还被这个疑似非NPC的男人威胁，以及可能真会死亡的恐惧，封辞盈眼眶一红，偏过头去，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不想让这人看见自己哭的样子。
但眼泪越擦越多，睫毛上挂了一层水雾，根本止不住。
桓钦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递过来。少女把头扭开，没接，他就抬起手帕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哭什么，”他安慰道，“我又没说要交上去。”
封辞盈抬起头瞪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刚才说了，跟我合作。如果你答应我，我就不会把监控交上去，也不计较你偷耀晶的事。”
“怎么合作？”封辞盈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出门没有看黄历，才倒了大霉遇到这么多一连串的事。
不对，她压根没出门！哦，那更倒霉了。
桓钦一锤定音：“做我的女朋友。”
封辞盈愣住了，宕机的大脑迟缓地又运转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最近在查一条线，盯我的人太多，一个人行动不方便。每次我有点进展，消息就会走漏，对方提前收网，我什么都抓不到。”桓钦说着朝封辞盈走近了一步。
封辞盈本能后仰，“那你带个女朋友有什么用？”
“我现在的身份是任务执行人，我的所有行动都在系统里有记录。我去查谁，上面一清二楚。”桓钦顿了顿，总结道，“所以我需要一个幌子，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我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反常行为。”
封辞盈眨了眨眼，泪珠挂在鸦羽般的睫毛上，欲滴未滴。直觉告诉她，跟这人扯上关系，肯定没什么好事。
她负隅顽抗道：“那你可以找别人……”
“你有把柄在我手上，你怕死，”桓钦好整以暇，灯光在他眉眼间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怕死的人最听话。”
那张脸实在好看，但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气人。
她强烈谴责，“你就是想拿我当挡箭牌！还有，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这是合作。”桓钦纠正她的措辞，“你帮我掩护，我保你安全。非常公平，并且，你没得选。”桓钦桃花眼弯弯的，语气却不容置疑，“信我，或者等上面的人来抓你。”
封辞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她确实没得选。
“好吧。”她想了想，还是要给自己争取一些保障，“但是只有一个月。而且只是名义上的。”
“不行，得等我查案结束。”
少女炸毛，“什么时候查案结束不还是你说了算吗？”
她看见青年脸上又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抢先道：“一个半月！”
“成交。”桓钦同意的太快，封辞盈瞬间后悔起来，觉得自己说多了时间，但是很快她就无暇懊恼了，桓钦轻易便按住封辞盈的肩，带进怀里。
“你干嘛？”封辞盈试图拉开距离。
“你想啊，”桓钦谆谆善诱，摧毁她残存的理智，“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那算什么证据？他们不会相信的。但如果所有人都看见你跟我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
所有人？
封辞盈环顾四周，候船厅里人来人往，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大家的目光似乎都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嘛？”
桓钦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嘴角似笑非笑，“我们的关系，当然是越多人知道越好。”
“你放开我。”
“不放。你现在是我女朋友，当众亲热很正常。”
“谁要跟你当众亲热？！”
“那你刚才答应我什么了？”
封辞盈觉得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骂起。
桓钦松开了她的下巴，但并没有退开。他俯身凑到她耳边，“配合一下，不然我们在这儿站太久，反而惹人怀疑。”
“怎么做？”封辞盈的耳朵被他的气息拂得发痒，缩了缩脖子，闷闷道。
桓钦眼尾微弯，“先亲我一下。”
“你做梦！”
“那笑一笑。”桓钦假装让步。
封辞盈犹豫了一下，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桓钦看着她，桃花眼微微眯起来。
就在封辞盈以为他要说"算了"的时候，她看清了他眼底的笑意与兴致，还有一层毫不掩饰的笃定。
笃定她不敢。
笃定她至多骂一句流氓，推开他，抱着粉色行李箱跑得远远的，再乖乖回来履行合同。
逆反心理上来得毫无预兆，封辞盈一把揪住桓钦的衣领，踮起脚，亲了上去。
反正这个NPC长得帅，自己怎么都不吃亏！
桓钦难得地愣了一瞬，眼尾的弧度随即弯得更深，右手虚扶住她的后脑，把这个原本只是点到为止的吻接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