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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你不觉得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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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她给陆听澜发了一条消息：“我有点事先走了，课题结束见。”
陆听澜：“什么事？你怎么提前走了？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吗？”
封辞盈正要解释，那边又回过信息来。
“哦可可，情侣小秘密，我懂的。”
谢谢你！我的朋友！
半个月后，他们停停走走，终于是到了柯博伦星带的其中一个最大中转站——
乌兰斯文堡。
从舷窗看出去，乌兰斯文堡像一个巨大的赛博朋克时代的遗产，孤零零地悬在深空里，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钢铁建筑，远远看过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犁过似的。
封辞盈脑海里被植入的游戏资料显示，这个乌兰斯文堡据说是联邦建立前期，与异族交战所在的军事基地，后来战事停歇，逐渐成了前往柯博伦星带的必经补给点。
他们停在中转站外围的其中一个泊位点上。
这里的轨道上泊着几艘船，有大有小，最大的那艘跟帝国星港里的民用飞船差不多，最小的只有两人座的侦察舰大小。
桓钦把飞行器停好，关了引擎，“这地方真是老友重逢，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封辞盈解了安全带，站起来走到舷窗边，把脸贴上去往外看。
外面的光线很暗，中转站的主体建筑被一层防护罩罩着，“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多大？”
“跟你现在差不多。”桓钦站起来，“那时候我刚进第七军区，跟着老兵出来跑腿。当时觉得这种地方特别刺激，到处都是走私犯和赏金猎人。”
他走到她旁边，也看着舷窗，“现在觉得没什么刺激的。每个人口袋里都装着枪，但大多数人不会拔出来。拔枪的要么是蠢货，要么是活够了。”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你最好别是这两种。”
封辞盈把脸从舷窗上移开，瞪了他一眼，转身往舱门口走。
桓钦伸手轻易地拽住她外套的帽子，把她拉停，“先别急。先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再出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贴在舷窗上开始扫描四周，观察完情况，桓钦这才打开舱门，示意封辞盈一起出去。外面冷飕飕的空气一下涌进来，封辞盈跟在桓钦身后，紧了紧衣服。
主通道不长，走了不到两百米就到了中转站的大厅。大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封辞盈跟着桓钦穿过大厅的时候，她的光脑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陆听澜的消息：“我到中转站了！”
什么！陆听澜到了？学校下周一才出发，她怎么今天就到了？
她回了一条：“你也提前了？”
陆听澜：“米峒说他有事要提前走，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我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来了。他带路，我什么都没管。你们呢？你们在哪儿？”
封辞盈不知道怎么回消息给陆听澜，只好装死，关闭对话框，加快脚步跟上了桓钦。
桓钦在大厅右侧的一条通道入口处停下来。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门，门边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第七星区物流管理处·维修与补给」。
他在通讯面板上按了一下。面板亮起一圈指示灯，嗡嗡响了两声，“谁？”
“找人。”桓钦的语气很随意，“老鬼在不在？”
面板那边：“你是谁？”
“替何远洲跑腿的。他让我来拿点东西。”
门弹开了一条缝。
里面是堆满了零件和箱子的房间。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后面，“何远洲的人？”
桓钦在桌子对面坐下来，封辞盈紧随其后。
老鬼见他们俩坐下，伸手从桌子下面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放在桌面上，“何远洲走之前留下的。他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把这个给那个人。”
桓钦把金属盒子塞进口袋里，“老鬼，你在这条航线上干了多少年了？”
老鬼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老鬼很快把他们赶了出来。
出了那道金属门，两个人拐进一条岔道。岔道比主通道窄得多，两侧的墙壁上钉满了管道和线缆，头顶的灯管隔几米才有一根。封辞盈小跑两步跟上他，“何远洲在这里留了东西，说明他早就料到有人会来找他。”
桓钦在一个拐角处停下来，把盒子掏出来。
盒子没有锁，表面光滑。他翻到背面，研究了一会儿，按开侧面的开关，弹开了一个凹槽，里面嵌着一枚芯片。
桓钦从身上掏出备用的光脑，把芯片插进去，屏幕很快就弹出一张星图，标注了一条弯曲的航线，终点是一个红色的标记点。星图的右下角有一行歪歪扭扭的手写体：“工厂。”
桓钦把芯片拔下来，放回盒子里，“何远洲费了这么大工夫留这个东西，说明它很重要，我们得尽快前往。”
“废大功夫是什么意思，我们好像也没有废很大力气吧？”封辞盈问。
“问题就在这里，你不觉得太过顺利了吗？”
“也对，你自称是替何远洲跑腿的。那个老鬼居然都不核实一下就把东西给你了。这个芯片，你确定何远洲是留给你的？你怎么知道他是留给你的？你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他已经留给别人了呢？我们只是刚好撞上了。”
面对封辞盈连珠炮的问题，桓钦只道：“是的，如果我们真的是刚好撞上，那布这个局的人可不是亏死了。”
封辞盈噎了一下，一下子明白自己方才的假设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就是一个明摆着要他们踏进去的局！
但还是气得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总是让人想打你。”
桓钦轻轻笑了一下，任由她发泄，把盒子塞进口袋，“我们去看一眼。”
封辞盈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我们拿到了盒子，消息很快会传出去。如果我们不快点走，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
封辞盈听到他这么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那我们现在快走吧！有多远？”
桓钦把星图调出来放大，“以我们的速度，大概四天。不算远。”他把光脑按灭，“但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他很快设置好目的地，把飞行器调成自动驾驶，站起来走到后舱，从储物箱里翻出两个密封的食袋，扔了一袋给封辞盈。
封辞盈接住，拆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她拿起饼干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看了一眼袋子上的说明，“这个保质期到什么时候的？”
桓钦已经撕开自己的那袋了，咬了一口饼干，含混地说了一句，“去年。”
封辞盈把饼干从嘴里拿下来，呸的一声吐在手心，“去年的你还给我吃！”
“吃不死人。我在第七军区的时候吃过比这更久的。”桓钦嚼了两下咽下去，“那时候巡逻任务一出去就是半个月，带的干粮到第七天就开始长白毛了。长了白毛刮掉继续吃。”
封辞盈不可思议，“长了白毛你还吃？太夸张了吧？”
“不吃就饿死，你得学会适应。”桓钦淡淡道。
封辞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饼干，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嚼着嚼着她发现这饼干除了硬了一点之外味道还行，有淡淡的咸味，混着一股麦香。她又咬了一口，把水拧开喝了一口，“你这几年都在这种地方跑？”
“没有。在基地待的时间比较多。”桓钦把饼干吃完，把包装袋团成一团扔进回收口里，“这种地方来得多，待得少。来了做完任务就得马上走，不能多留。”
“为什么？”封辞盈不解。
“因为留久了会出事。”桓钦靠在座椅上，把腿伸直，“这种地方的人只在乎一件事，你身上有没有他们要的东西。有就抢，没有就走。你待久了，他们就会觉得你身上一定有东西，只是还没找到。”
封辞盈把最后一口饼干吃完，拧上水瓶盖子，“那你觉得这里的人，知道我们身上有东西吗？”
桓钦想了想，“老鬼知道。他给了我们东西，他嘴巴严不严是另一回事。但就算他说出去了，也没人知道我们去了哪里。星图在我的光脑里，不在老鬼的脑子里。”
封辞盈靠在椅背上，盯着驾驶舱顶部的灯看了一会儿，“那米峒呢？他也提前出发了。他带着陆听澜，跟我们同一天走的。”
封辞盈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告诉桓钦。
桓钦偏过头看着她，“什么时候的事？”
“我在中转站的时候收到陆听澜的消息，她说米峒问她要不要提前走，她跟着来了。”封辞盈把光脑打开，翻出那条消息给桓钦看，“她说到中转站了。”
桓钦看了一眼，“他比你想象中快。他提前出发，说明他早就知道你要来柯博伦星带。”
“他现在在中转站，但他很快就会知道我们不在了！”封辞盈竖起食指，小声惊呼起来，“那他会来找我们吗？”
“会。”桓钦并不像封辞盈一样惊慌，相反还慢悠悠地把座椅放倒，闭上眼睛，“但不会太快。他带着陆听澜，不能把陆听澜一个人扔在中转站。他得先把陆听澜安顿好。我们有时间。”
正说着，陆听澜又发了一连串的消息，“宝宝，你在哪儿？我到了中转站之后就没看到你。你该不会已经进矿区了吧？”
“别丢下我一个人啊！…！我跟米峒一整天说了不超过五句话，再这样下去我就要退学了。”
陆听澜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又跟了一排眨眼的表情。
“陆听澜跟米峒一组，我有点不放心她。”封辞盈见果然验证了猜测，坐直了身体，双臂抱在胸前，“米峒提前出发，到了中转站之后找不到我们，就会知道我们提前走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怎么慌？”
桓钦笑了一声，“你说得对。但他如果找不到我们，他就会直接去我们的目的地等我们。他那种人不会追着你跑，他会找一个你一定会去的地方等。”桓钦的手指在星图上划了一下，“这个标记点，就是他会去的地方。”
封辞盈眯起眼睛，桓钦方才的语气好像十分了解米峒似的。
但她知道，问了也没用。
她们现在的关系……算了，想想就是一团乱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