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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难缠的纯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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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辞盈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开始回复陆听澜一长串的消息。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你在图书馆晕过去的时候我魂都快飞了。”
封辞盈还在回复前面，后脚陆听澜又发了几条消息。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头还疼不疼？你男朋友给你处理过了吧？”
“不疼了，他给我包过了。你别担心，就是皮外伤。”封辞盈心中一暖，知道这位热心的女孩一直挂念她，赶忙回复道。
陆听澜秒回：“我跟你说头部受伤不能马虎的，你明天必须去校医院拍个片子，让你男朋友陪你去。”
封辞盈想了想，想起另外的事，请陆听澜帮忙，“对了，你帮我跟蒲学长说一声，今天的作业我晚点交，辛苦他把副本资料发我一份。”
陆听澜发了个“没问题”的表情包，“那个米峒你熟吗？”
“他平时在班里一句话都不说，我跟他说话他也不怎么理我，今天倒是挺热心的。”
“不太熟诶……我还是今天第一次和她说话。不过话说你可以自己问他呀，你们不是加了好友吗？”封辞盈疑惑。
陆听澜很快发了个哭脸，“他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
“我上次在班会上加他的时候我以为加上了，结果到现在通讯录里都没有他。”
封辞盈觉得陆听澜真的是社交牛人，不自觉笑了一下，可很快就牵扯到额头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可能他不太用社交软件吧。你先别管他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陆听澜发了个“晚安”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长串月亮星星的符号。
封辞盈把光脑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黑暗中，她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
*
“甜甜！出来吃饭啦！”
封辞盈被这声喊吓得浑身一激灵。
一睁眼，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感觉到头上的重量，她往上一摸，手忙脚乱地把头盔摘下来。
原来，封辞盈坐在书桌前的电脑椅子上，头上戴着全息头盔。
一切就好像是……她误入游戏所经历的那些是一场幻梦。
封辞盈愣了愣，然后从椅子上弹起来，赤着脚冲出房间，“来了来了来了！”
餐厅里飘着红烧排骨的香味，妈妈围着围裙，正把最后一碗汤端上桌，“睡傻了？喊你多少声了？”
“又玩那个什么游戏？玩得饭都不吃了？”妈妈把汤放在桌上，转身去厨房拿筷子，
“你看看你，脸都瘦了。今天特意给你炖了排骨，炖了两个小时。”爸爸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甜甜，来，坐爸爸旁边。今天这个排骨是你妈妈一大早去菜市场挑的，挑了半个小时，排骨摊的老板要都认识我们了。”
封辞盈在爸爸旁边坐下来，爸爸把一整盘排骨都推到她面前。
妈妈拿着筷子走出来，看见这阵仗，拍了爸爸的手背一下，“你让她自己夹，推那么近干嘛？汤都要洒了。”
“我帮我女儿夹菜怎么了？”爸爸理直气壮地把一块最大的排骨夹到封辞盈碗里。
排骨炖得很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她嚼了两下，就是妈妈熟悉的味道，眼眶慢慢红了。
可越是如此，封辞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明明在游戏里，在桓钦的宿舍里，额头上还贴着纱布，怎么可能突然坐在自己家的餐桌前？
“怎么了？烫着了？”妈妈赶紧递过来一张纸巾。
“没有。”封辞盈吸了吸鼻子，“排骨太好吃，感动了。”
妈妈笑了笑，慈爱道：“瞧你这傻样。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啊。”
封辞盈站起身，绕过餐桌，想去拥抱妈妈，经历了这么多，一下子回到了家，她只想投入妈妈的怀抱。
可眼前的景象缓慢开始扭曲起来。
她的手指穿过了妈妈的身体，荡开一圈涟漪。然后妈妈的身体从中间裂开，碎片向四周飞散。
她伸出手想抓住什么，手指穿过了空气，什么都没有抓到。
唰！
封辞盈猛然睁开眼睛，看着桓钦宿舍房间的天花板半晌。慢慢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把枕套洇湿了一大片。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太天真了……她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回家。
这该死的游戏怎么可能让她这么轻易地回家。
光脑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头像全黑，验证消息是空的。
封辞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这是谁，于是爽快点了通过。
对方的消息几乎是秒到，“对你刚才见到的还满意吗？”
封辞盈靠在枕头上，盯着米峒新发来的消息。
上次在实验室里同行，她的演技太烂了，他的杀意值在她说“不好奇”的那一瞬间飙到了最高，虽然他后来压下去了，但她的游戏系统不会骗她。
他怀疑她了！
不过既然他已经怀疑了，封辞盈觉得不如顺着他的怀疑往下走。与其被他一点一点地拆穿，不如自己把想露出来的尾巴露出来，让他以为他抓住了她的把柄。
此人在副本作业之前并无动作，却在副本作业见到她后，一直费尽心思靠近，甚至一直暗地离间她与桓钦的关系。
不管他的目的如何，她身上都有他想要的东西，在米峒得到之前，封辞盈的性命暂时无忧，
她可以借此好好会一会米峒！或许能探出些情报来。
封辞盈在心里把思路捋了一遍，然后开始打字。
“谢谢你让我看到他们。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米峒的回复很快，“你果然不是封征远的女儿。是谁让你来的？”
封辞盈不能说她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玩家，她也不能说她的身体，她的躯壳就是封征远的女儿。
于是有意糊弄道，“我答应了人家不能说的。说了会很麻烦。”
“那些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带我来哪里。我到了这里才知道他们要让我做什么。”
米峒很快找到了她话里的漏洞，“他们从哪儿找到你的？”
“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帝国的星图上不会标的那种。”封辞盈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在那里过得挺好的，虽然穷了一点，但是有吃有喝有地方住。他们找到我的时候说只要我帮他们一个忙，就让我回去。我很害怕，但是我没办法拒绝。”
封辞盈说的全是真话。
她在现实世界里过得确实挺好的，她确实是被游戏公司拉进来的，她确实没办法拒绝。至于“他们”是谁，让米峒自己去猜吧！
“桓钦知道你不是封征远的女儿吗？”
“你不要告诉阿辞！求求你了！”
封辞盈要让米峒觉得，她就是一个恋爱脑的小女生，为了男朋友可以出卖一切。
米峒想要封征远光脑的密码，那她就把自己包装成“为了男朋友我愿意做任何事”的样子。
米峒继续探问，“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骗他？”
“我不知道。阿钦对我很好，我不想骗他。但是那边的人说如果我不完成任务，他们不会让我回去。我很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米峒的视角里，她这句话就是彻底的投降姿态，这个女孩已经开始在哀求他了。
“你帮我拿到封征远光脑里的那份交易记录，我帮你从这里假死，然后送你回家。”
“我会让你的身体‘死亡’，然后把你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帝国理工大学会宣布你死亡，你的档案会被注销，你身后的那方势力也会以为你死了。”
“那他们不会找到我家里去吗？他们就是从那里找到我的。我回家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因为你帮我拿到交易记录，我送你回家，其他的我管不着，如果你觉得这不是公平交易，你也可以拒绝。”米峒道。
封辞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回了一个字：“好。”
“封征远光脑的密码，你男朋友手里有。你从他嘴里套出来。”
封辞盈犹豫了一下，打了一行字：“他对我很好。我这样骗他，他会不会很伤心？”
米峒发了一连串省略号。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难缠的纯种恋爱脑。到现在居然还在纠结男朋友不要她，他无语地给她下了剂重药，“他对你好是因为他以为你是封征远的女儿。等他知道了真相，他就不会对你好。”
*
通知是本学期快结束的某一天中午弹出来的。
全系大一新生，两两一组，下周一出发前往柯博伦星带边缘的矿业星球进行实地课题考察，考察周期十四天，学分计入期末总评。
陆听澜端着餐盘从她后面挤上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瞥了一眼光脑屏幕，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集体考察诶！还是柯博伦星带！我还没出过首都星呢！”她把自己的餐盘往桌上一放，伸手拍了一下封辞盈的臂膀，“我们俩一组！不许跟别人跑！”
封辞盈把通知往下划到底，看到了抽签说明，其中写到：
「系统随机匹配，结果实时公布，不可更改。」
她给陆听澜看那一行字，“随机匹配，不是我决定的。”
陆听澜耍赖，“我不管，反正灵犀系统这么智能，肯定知道我想跟谁一组。”
两个人嬉笑打闹了一番，封辞盈把光脑放在桌上，点进抽签系统。
界面很简单，一个红色的按钮写着“随机匹配”，旁边有一个倒计时，显示匹配窗口还剩两分钟关闭。陆听澜凑过来，满眼期待地盯着屏幕。
封辞盈按了按钮。屏幕闪了闪，弹出一行字：「匹配完成。你的搭档：桓钦。」
陆听澜发出一声哀嚎，“为什么？！为什么你跟桓钦一组？！灵犀系统是不是坏了？！”
她把封辞盈的抽签结果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那行字没变，然后靠在椅背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封辞盈把光脑收回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你跟谁一组？”
陆听澜看了看，撇撇嘴，“米峒。”
封辞盈的筷子一顿，“米峒？”
“对啊！就是他。你知道吗？他上课从来不记笔记！”
陆听澜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你说灵犀系统是不是故意的？把我们俩都拆开了。你跟桓钦一组，我跟米峒一组。你们俩是情侣，分在一起也算正常。我跟米峒根本不熟，分在一起算什么？”
封辞盈没有回答。
她知道这不是灵犀系统的随机匹配。桓钦的权限改一个匹配结果比喝水还容易。
他改了匹配结果，把她放在自己身边，把她和米峒隔开。
这是保护，还是监视？她没有问，也没打算问。毕竟她自己的一堆事情也没跟他说。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对方有问题，但谁都没有捅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封辞盈觉得这种局面很蠢，但她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说了她还要解释她的家是怎么回事，解释了她就什么都藏不住了，她不想把最后这点底牌也给这人交出去。
陆听澜还在旁边哀嚎，“你跟桓钦一组，还有机会假公济私出去约会。我跟米峒一组，他全程一句话都不会跟我说，我可能会无聊到自己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封辞盈建议，“你可以主动跟他说话。”
“我跟他说什么？我说什么他都可能回我一个‘嗯’字好吗！”陆听澜嘟着嘴，对于话痨来说，和一个锯嘴闷葫芦一直待在一起，实在太折磨了！
封辞盈轻声安慰她没那么夸张，陆听澜想了想，又斗志昂扬起来，“也是，反正十四天呢，总有说话的时候！”
